辛亥革命纪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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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纪念园__溥仪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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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满洲国的统治与内幕——伪满官员供述》

中央档案馆 编

  五十一爱新觉罗·宪均笔供(1954年7月22日)
  
  
  姓名:宪均,别号:复之。性别:男。年龄:五十二岁。族别:满族。籍贯:北京市东四牌楼北船板胡同十八号。现住所:吉林市延庆街(吉兴的东邻)。家庭成分:满清亲王,自己出身学生。文化程度:满洲医科大学专门部毕业。{中略}
  
  一九三二年四月任伪满禁卫步兵团少校军医官。
  一九三二年夏兼任伪满宫内府警备处行走。
  一九三三年八月一日入日本陆军军医学校皮肤科留学至一九三四年七月毕业。
  一九三四年八月任伪满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一九三五年春升中校。
  一九三七年春任伪满治安部医务课长,一九三九年秋升上校。
  一九三九年十月任恩赐病院长,同时兼任恤兵院长。
  一九四二年五月任第一军管区军医处长,一九四四年八月升少将。
  一九四四年春兼任警护军军医处长。
  一九四五年五月任第二军管区军医处长。
  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在吉林市被苏联军逮捕。
  
  罪恶事实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日寇发动侵略祖国东北的军事行动,这时我在北京东四牌楼北船板胡同十八号家里。于二十八日日寇参谋本部参谋骑兵少佐森某来到我家,向我哥哥宪原、弟弟宪基和我三人说明东北的时局情形,并说日本希望满洲独立,溥仪出山,和我们弟兄活动。他来我家三次。宪原、宪基同他去天津,后我感
  到我家左右有便衣警察出没,于是我保护着两位母亲、嫂子、弟妇和我的妻子等逃到天津,我把他们寄居日本租界花园街新津里丁士源家里。我于十月中旬乘轮船,经由大连回到奉天满洲医科大学,这时我因患腰椎骨加列斯入该学校附属病<院>平山外科手术。在十一月中宪基来病院,说他同宪原到天津后见了溥仪,溥仪交给他二人一个圣旨,内容是命张海鹏为黑龙江大将军,叫张海鹏进攻黑龙江省。宪原、宪基到了洮南传达了溥仪的圣旨,张海鹏任宪原为上校参谋处长,宪基为上校参谋。十二月中宪基又来病院,这回是给张海鹏由关东军领军饷来的,据他说是三十万,用柳条包包装,有日本兵护送,预定乘晚车回洮南。宪原也来过病院二三回,于是我的病房就成为我们弟兄作政治活动的地点。这段过程是由我的狭隘民族主义思想和亲日思想出发,同宪原、宪基企图复辟,而与祖国人民对立,也就是通过复辟给日寇侵略东北作殖民地政权,以便于日寇掠夺人民财富的阴谋罪行。
  
  一九三二年冬任伪满宫内府行走时,曾受警备处长佟济煦委托,给溥仪招募护军。我派军医上尉丛春藩随同由佟济煦派出的海某科员二人,第一回到扶余县招募了护军一百名整,第二回到海拉尔招募了七十名蒙古人护军,计一百七十名,组成了护军的雏形。当时的护军统领是郭文林。这是由于我所招募的护军巩固了溥仪身边安全,使他能安心去卖国的罪行。
  
  一九三三年七月,我在满铁医院实习皮肤科,当时的关东军军医部长伊藤贤三,因患手背湿疹来该院皮肤科治疗,经两三次之后,我托该皮肤科医长吉村宁向他说,我愿意到日本陆军军医学校留学求他帮助。他答应之后,替我作了一个计划,是留学陆军军医学校一年,陆军病院实习四个月,部队卫生勤务二个月,计一年六
  个月。在七月中旬他向我说,我的留学已被日本陆军省许可,叫我在八月一日到日本陆军省医务局卫生科向神林浩科员报到。我又向伪满军政部请求批准留学后,于八月一日到东京入陆军军医学校。
  
  {中略}
  
  在我留学当中,该学校长小泉亲彦升任日寇陆军省医务局长,后不久一九三四年三月派日寇陆军军医中佐嘉悦三毅夫到该校向我说,嘉悦三毅夫被任伪满军政部军事顾问,要求我同他一道去伪满工作,经过陆军省医务局认可,把我原订的一年半留学改为一年,即取消病院实习和部队实习。在当日晚小泉亲彦请我和嘉悦三毅夫在他家里吃饭,在饭中向我说,要我帮助嘉悦三毅夫为日满两国出力报效,我答应愿意。会后嘉悦三毅夫在三月下旬去伪满,我于八月毕业回归伪满,任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
  
  一九三四年二月下旬,我为留日学生俱乐部干事长,我为拥护伪满执政溥仪登皇帝位,和该俱乐部干事耿希珍、赵蔼民、尤宗汉三人商量,结果用我的名字代表东北留日学生一千余名,给伪满宫内府、国务院打电报,表示拥护溥仪登皇帝位。后于三月一日下午五时,在伪满驻日公使馆楼下客厅,看了溥仪登极时的记录影片
  后,在学生俱乐部开了庆祝会。到会学生约二百余名,在会上我讲了话,大意是我们满洲国有了皇帝,这是人民所希望的,将来一定会一天天地好起来等的话。在会中有日寇《朝日新闻》记者来访,要求我发表意见,我说我们东亚国家,都需要有皇帝,这是合乎天意民情的,就是蒋介石内心也在希望作皇帝,不过他作不到了。这段话和我的照像登在第二天的《朝日新闻》上了。这是我伪装民意拥护溥仪登极,以便于日寇对祖国东北进行掠夺和骂祖国的罪行。
  
  一九三四年三月,我为留日学生俱乐部干事长,日寇外务省嘱托小笠原省三来访问我,要求我给介绍学生组织日满学生讲习会。讲习地点在一桥商科大学讲堂,期间十日,每晚四小时,课目“由地理历史上看满洲”,白鸟敏夫博士讲;“满洲古代建筑”,伊吹某博士讲;“支那佛教”,某博士讲;“支那乐器特征”,田边尚雄博士讲;“老庄哲学”,小柳司气太博士讲;共十题。讲习内容如“由地理历史上看满洲”,是说祖国的东北地区,由地理上可分为三部,一是以辽河松花江为中心的大片产粮地带,二是兴安长白等森林地带矿产地带,三是蒙古的游牧地带,这个地区有富余的农产、矿产、木材、牲畜。北有黑龙江,东有乌苏里江、鸭绿江;南有万里长城等天然界线,又有大连、营口、安东等海口,因此由地理上看满洲是一个独立的地区;由历史上看满洲曾有过高句丽、渤海、辽、金、元、清等的兴起,因此满洲也是一个独立的地区。总之,就是说东北不是中国的领土。其他如“满洲古代建筑”、“支那佛教”、“支那乐器特征”,都是说东北的建筑如塔,辑安的古冢是与祖国内地不同;蒙古的喇嘛与祖国的和尚不同;直至胡琴、弦子也有南北之区别。这一个讲习,总之是说祖国东北的一切一切都与祖国没有关系。我给这个讲习会介绍了学生,每晚出席听讲的少时三十名左右,多时一百二三十名。这一个讲习会是日寇对祖国东北青年学生所进行民族离间的罪行,我帮助小笠原省三组织了讲习会是有责任的。
  
  一九三四年八月,任伪满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当时该课只有代理课长王汉相、课员刘长胜、松尾久八、山崎久夫四人。我任股长后,就采用了崔其盛、丛春藩、王乃公、王敬则、朱学林等五人,扩充了医务课,当时医务课的编制和人员如次:
  
  医务课代理课长军医中校王汉相。
  
  卫生股掌管事务:人事、教育、卫生、防疫、治疗。股长军医少校宪均,课员刘长胜、崔其盛、朱学林、松尾久八。
  
  医事股掌管事务:编制、预算、卫生材料、恩给。股长缺,课员丛春藩、王敬则、王乃公、山崎久夫。
  
  至一九三五年春,又设立司药股,补小川贞雄为医事股长,佐藤某为司药股长。
  
  一九三四年九月,任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伪满军政部在奉天军管区病院内召开第一次军医处长、病院长会议,目的是为推行军政部整备全军的医务政策。出席会议的有:医务顾问嘉悦三毅夫、大臣代表次长王静修、医务课代理课长王汉相、卫生股长宪均、医务课员松尾久八、第一军管区军医处长兼奉天病院长任荣巽、第二军管区军医处长兼吉林病院长寿乃彭、第三军管区军医处长兼齐齐哈尔病院长蔡亚民、第四军管区军医处长兼哈尔滨病院长刘永维、第五军管区军医处长兼承德病院长赵万福、新京病院长孙伯彝,及其他翻译事务官等二三人共十四五人。在大臣代表次长王静修和医务顾问嘉悦三毅夫的训示后,医务代理课长王汉相说明军政部装备全军的方针和计划:一是要建设军医学校;二是开设卫生材料厂;三是扩充奉天病院;四是关于卫生人员和卫生材料补充上的情形。其次是由我提倡建立军医团,后由各军管区军医处长作了关于各管下的卫生情况报告。会议第二日在嘉悦三毅夫的领导下,参观了满洲医科大学、小河沿医科专门学校和日本陆军病院后散会。在这次会议当中,嘉悦三毅夫命我考察各处长的学识和人物,会后我向他报告:第五军管区军医处长赵万福和第二军管区军医处长寿乃彭二人较好,第四军管区军医处长刘永维较差。这个军医处长病院长会议是伪满推行医务政策的有力措施,由于它的结果,加强了伪满军的医务方面业务,加强了伪满军人的力量,使伪满军更有力地能够帮助日寇镇压人民,以便于掠夺人民的财产,我是有责任的。
  
  一九三四年十月,伪满军政部派我在嘉悦三毅夫的领导下,赴日本东京出席第十五次万国红十字会总会,目的是为使世界各国从红十字会事业方面承认伪满存在。到东京后由嘉悦三毅夫向红十字会请求参加,未得许可,仅在最后一天的闭幕式和园游会上出席,使各国代表看到伪满的军医。这是我利用红十字会会议的机会,向世界各国宣传伪满存在的阴谋罪行。
  
  一九三四年十月,任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奉伪满军政部大臣命同医务课员松尾久八二人到哈尔滨第四军管区司令部,把原属于第四军管区私设的军医养成所——哈尔滨王兆屯旧东铁护路军病院的一部房设与生徒六十名接收过来,于次年即一九三五年三月正式成立了伪满军医学校。当时的编制和人员如次:
  
  学校长陆军军医上校刘永维,于一九三五年秋进级退伍,改任为军医上校寿乃彭。
  
  干事军医上校中稻近彦。
  
  本部分三科:副官、庶务、军需。
  
  教育部分八科:解剖、组织、生理、卫生、病理、细菌、医化、药物。
  
  解剖学教官军医上尉赵恩昌。
  组织学教官。
  生理学教官。
  病理学教官。
  细菌学教官军医上尉崔其盛、陆军少校池田谦一。
  医化学教官。
  药物学教官军医少校松山某。
  卫生学教官军医上尉松永茂。
  
  附属病院院长军医中校古川某,分内科、外科、眼科、耳鼻科、皮肤科、齿科。
  
  内科教官院长军医中校古川某
  外科教官军医少校鬼冢某。
  眼科教官军医少校池田某。
  耳鼻科教官军医上尉黄某。
  皮肤科教官军医上尉李某。
  齿科教官齿科军医上尉五十岚某。
  生徒队长陆军轻重兵上校长房某。生徒分四队,每队三十名生徒,即一期成为一队。
  
  该学校生徒所使用的解剖材料即尸体,至一九三九年十月止(即我由医务课转出),共用二百体,这是医务课通过司法部由哈尔滨监狱领来的。这些人是不甘心忍受伪满的压榨掠夺反抗伪满法律的祖国爱国志士。
  
  该学校由一九三五年秋,在医务课的主持下开始至一九三九年十月即我由医务课转出为止,供给日寇“七三一”和“一〇〇”部队年约一万头以上的“摩尔摩多”(海猪),以供该部队研究杀人武器细菌战。这个供给径路是通过日寇哈尔滨陆军病院送去的。
  
  该学校给伪满养成医务方面的忠实走狗,使用祖国爱国志士作为解剖材料外,还供给日寇大量“摩尔摩多”(海猪),便于日寇研究杀人武器,对于这一系列的罪行我都有责任。这是由于我的亲日思想和狭隘民族主义思想而来的仇视祖国人民的具体表现。
  
  一九三四年十月任伪满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为调办制造保管补充卫生材料,由日本陆军卫生材料厂买来锭剂制造机一架价一万多元,同时并由该厂请来技师管野一郎,任伪满司药上尉,在奉天病院内开始制造锭剂。又于一九三五年春请来日寇退伍司药少佐佐藤某,任伪满司药中校充军政部医务课司药股长,从此逐年扩充至一九三八年一月,在奉天大东边门外旧东北兵工厂俱乐部完成了伪满军卫生材料厂,奉天病院内的一部分制药工场改为伪满军卫生材料分厂。当时该厂的编制和人员如次:
  
  厂长司药上校阿部俊男。
  分厂长司药中校茂木某。
  本部分庶务、购买、发送等科,人员不明。
  制剂部分锭剂、注射剂、膏药等各工场,人员不明。
  磨工部,人员不明。
  仓库,人员不明。
  
  由于该卫生材料厂的完成,加强了伪满军,帮助了日寇掠夺祖国的罪行,我是有责任的。
  
  一九三五年三月,日寇陆军省医务局长小泉亲彦,为准备进攻苏联来伪满视察苏联国境时,我同医务顾问嘉悦三毅夫到奉天迎接他,随他访问满洲医科大学。在该大学遇到“七三一”部队长石井四郎,这时石井四郎改名叫东乡,着陆军步兵少佐军服。访问该大学后,小泉亲彦携同日寇陆军省医务局卫生科长神林浩,“七三
  一”部队长石井四郎三人,乘飞机视察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满洲里以西的苏联国境,去后我和嘉悦三毅夫回归新京。小泉亲彦视察苏联国境后,来到新京视察了南岭骑兵第一旅后回归日本了。小泉亲彦回日本后半年即一九三五年十月,派日寇陆军军医大佐北野政次任满洲医科大学细菌学教授,于一九三六年春军政部医务课经我的主办,派伪满第一军管区军医处员池田谦一到满洲医科大学北野政次教授下研究细菌发疹窒扶斯,二年后即一九三八年春任池田谦一为伪满军医学校教官。这是我帮助日寇作细菌武器研究的阴谋罪行。
  
  一九三五年四月伪满军政部在哈尔滨病院内召集了第二次军医处长、病院长会议,出席者:医务顾问嘉悦三毅夫、军政部次长郭恩霖、医务课长赵万福、卫生股长宪均、医务课员松尾久八、第一军管区军医处长任荣巽、第二军管区军医处长寿乃彭、第三军管区军医处长蔡亚民、第四军管区军医处长刘永维、第五军管区军医处长梁国荣、兴安南省警备军军医处长兼通辽病院长山本升、兴安北省警备军军医处兼海拉尔病院长松冈九郎、奉天病院长王汉相、吉林病院长邱有馨、新京病院长孙伯彝、齐齐哈尔病院长刘毓堂、哈尔滨病院长贾树屏、承德病院长翟福昆及其他翻译等共十九人。会议第一日由次长郭恩霖和顾问嘉悦三毅夫作了训示之后,医务课长赵万福说明了本年度医务整备重点是扩充哈尔滨病院和医务人员的补充教育。第二日在顾问嘉悦三毅夫的领导下,与会的军医全体到日寇哈尔滨病院参观毒瓦斯演习,在演习中全员学习“乙别利得”、催泪和窒息三种瓦斯的一般知识。这一个教育是伪满军与日寇关东军共同向苏联作瓦斯战进攻的演习的阴谋罪行,我是有责任的。
  
  {中略}
  
  一九三六年五月,任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时,被任为特命检阅使随员,其他随员有张益三、刘卜忱、侯起尧、服部实、松本铁男、张文启、张寄千、马金波、涩谷某、孙世法、万兴文等人,随同特命检阅使于芷山及以佐佐木到一最高顾问为首的顾问一行共二十余人,至通辽检阅通辽病院时,看到在该病院墙上挂有人皮一张和在桌上摆有人头骨四五个。一行人中有的议论惨无人道,彼时我认为这是解剖的标本没有什么。检阅结果,认为该病院成绩为甲,该病院长山本升为一九三七年夏提升军医中校,任医务课卫生股长(我升医务课长)。山本升在通辽病院长任内,即由一九三四年夏至一九三七年夏,共剥人皮十五六张,割人头骨的二百多个,所使用的这些人是由通辽监狱要来的祖国爱国志士,目的是为研究中国人的骨胳、皮纹等统计解剖学。他的论文提到日本九州医科大学,因此山本升得到了博士学位。他的论文的一部分“中国人头盖骨的形态”、“中国人的下颚骨”、“指纹”、“皮纹”等,被我给登载在伪满军医团杂志上,目的是鼓励他的研究,同时叫全伪满的军医学习他。与山本升同时研究者有该院军医少校今村剑和米田某。对山本升等的罪行,在当时我不仅认为这是解剖学的研究,并且奖励提升了他,还叫其他军医向他学习,这是失去了爱国心,仇视祖国人民的严重错误思想的表现,我是有责任的。
  
  一九三六年春,任军政部医务课卫生股长时,伪满军政部判决凌升、福龄、春德、华霖泰等四人死刑,枪决在南岭刑场时,其检案书是由医务课经我手派出的医事股长小川贞雄作成的。这是我帮助日寇镇压伪满官吏的罪行。
  
  {中略}
  
  又于一九三七年二月,为收容冻伤患者二百余名至通化,其中重伤者七十余,命军医少校安井某和军医上尉赵庚寅送往奉天病院收容,其他较轻者分别收容在通化病院。在这时期前后收容在通化病院及抚松患者收容所的抗日军的冻伤患者,在通化病院约三十名,在抚松约六名,皆用以试验药物的效力和练习手术了。
  
  于一九三七年春夏之间,在柳河、通化、临江一带流行天然痘、发疹窒扶斯等传染病,死亡约三千多老百姓,这时我曾命通化病院长毛逢桥,指导当地军医,协助由民生部卫生司黑井忠技正派出的该卫生司防疫科长符志坚,试验了天然痘、发疹窒扶斯等的传染情况。
  
  以上是我指导东边道讨伐部队卫生业务,用爱国抗日志士与老百姓作试验的罪行。
  
  {中略}
  
  一九三七年八月任伪满治安部医务课长时,在关东军军医部长梶冢隆二的指导下,新京满铁医院技师高桥某为研究百斯笃菌,试验的结果死亡了某男性青年一名,于是在梶冢隆二的主持下,组织了新京地区百斯笃防疫委员会,委员与干事如次:
  
  委员长梶冢隆二,关东军军医部长。
  委员大平得二,民生部技监。
  委员阿部,卫生技术厂长。
  委员冢本禛二,新京满铁医院院长。
  委员安部某,千早病院院长(传染病院)。
  委员宪均,治安部医务课长。
  委员张继有,新京特别市卫生科长。
  委员温乃即,首都警察厅卫生科长。
  干事长北岛某,关东军军医部附。
  干事山本升,治安部医务课卫生股长。
  干事符志坚,民生部防疫科长。
  干事其他数名。
  
  该委员会,在新京日满军人会馆开了第一次会,出席者以上所述委员干事全部人员,首先由委员冢本禛二报告新京满铁医院技师高桥某研究的经过,并说还有蔓延的可能。在冢本禛二的报告后,委员长梶冢隆二作指示说:“今天的医学已不许可停留在消极的治疗方面,要积极地配合国策向前进才行。但本年度只此一名,别无感染。
  
  一九三八年七月,在新京日满军人会馆开了第二次会议,出席者上述全体人员,梶冢隆二指示说:预想今年可能有百斯笃的发生,希望各委员在作防疫当中充分掌握近代医术等话后,由梶冢隆二向各委员分配了防疫业务:关东军方面的防疫由梶冢隆二担任,伪满军方面由宪均担任,伪满各机关由大平得二担任,患者的收容
  由张继有、温乃即担任,病理研究由安部担任。就在一切准备完了之后,于七月下旬,卫生技术厂长阿部某把百斯笃菌的昆虫散布在城里兴运路和日本桥等处一带的所谓贫民区之间,于是在该地带首先由小孩发生了三名,至八月下旬共发生八十余名百斯笃患者,发生患者处的房屋皆被烧坏,该八十余名患者和四百余疑似患者皆被收容在千早病院,患者死亡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疑似者于九月中释放。这一次的新京百斯笃流行,是日寇关东军用大都市密居的地方试验感染情况的罪恶行为,我是该委员会的委员是有责任的。
  
  {中略}
  
  一九四一年五月任恩赐病院长时,治安部医务课卫生股长山本升,为研究发疹窒扶斯的传染情况,给我打电话,要求我准备场所和帮助他观察经过情况。我由于该恩赐病院没有传染病隔离室的设备,派卫生官畠中某到治安部和山本升连络,结果由治安部医务课担任经费,由新京军需处运来木板等材料,在该恩赐病院内科病房楼上东端作了隔离室一间,宽六公尺长十二公尺,山本升由新京卫生技术厂厂长阿部某取来带发疹窒扶斯菌的昆虫——虱(数量容器不明),放在治安部军法课拘留所内。当时拘留者有爱国志士张世勤和孙家铎等十二名。经六七日后,该十二人中的张世勤和孙家铎等八人发病,用患者自动车收容在该恩赐病院内科隔离室。我命内科主任赵庚寅诊察经过。在入院当时八名患者皆高热三十九度以上乃至四十度,经四五日后八名一致的逐渐退热,在该病院住了二十多日后,八名一起送回了军法课拘留所。张世勤由于与关里某方面有联系,在伪满潜伏工作,被判反满抗日处于死刑,孙家铎被释放,其余十名不明行方。上述经过是我和山本升使用祖国人民爱国志士十二人,试验发疹窒扶斯传染情况的惨无人道的罪行。我们的目的是想把伪满的医务作成日本关东军细菌战的后备力量,由于这次的试验,认识到用发疹窒扶斯带菌昆虫是能够在团体生活者当中媒介感染的具体事实。
  
  {中略}
  
  由辛亥革命后至九一八事变之间的过程:
  
  一九一一年底我父亲善耆看到满清必定灭亡,不愿意作中华民国的官,不愿意作中华民国的民,一人跑到天津租界。日本鬼子知道了他的心思,派川岛浪速到天津把他接到了旅顺口,后川岛浪速又把我全家母亲五位、兄弟十六人、姐妹八人、嫂子四人,由我家北京市东四牌楼北船板胡同十八号后门,坐轿车分三四班逐次到
  了交道口分厅胡同川岛浪速家里,在他家住了一个礼拜(在这中间过了旧历的小年腊月二十三日)后一天早晨,我们分乘轿车到北京东车站坐火车,于当日晚到了秦皇岛,在这里乘日本军“千代田”军舰,于第二天早到了旅顺口。尔后至一九一六年四年没有入学,也没有就业,荒过了四年。我家所以搬到旅顺口居住,是由于我父亲善耆想借日寇的力量复辟,而川岛浪速所以帮助我父亲,是为给日寇资本家准备作殖民地政权的忠实走狗。
  
  一九一三年我父亲善耆在川岛浪速的援助下,派我的二哥宪德到东京,以东京为本部组织了以我父亲为首的宗社党,目的是为满清的复辟。宪德在东京组织宗社党时有一张摄影,宪德坐在中央,左手坐着升允(满清的遗老,曾作过满清的陕甘总督),右手坐着日本浪人头山满,后边立着数名中国人和十数个日本人。这个宗社党的领袖们有恭亲王溥仪{伟}(毓嶦的父亲),巴布扎布(甘珠尔扎布的父亲)。宗社党成立之后,经川岛浪速的介绍,我父亲勾结了日本民政党领袖大隈重信和日本财阀大仓喜八郎,由大仓喜八郎借给我父亲一百万元,用这笔款当作军费,和巴布扎布掀起了为满清复辟的军事行动。一九一四年我父亲善耆派我的七哥宪奎(后改名金璧东)作代表,同川岛浪速的弟弟川岛量平和日本几个退伍军人:本告辰二、斋藤源吾、井上晴能、入江种矩、松隈据吉,到了哈尔哈河巴布扎布的营里。他们有三千多人,枪械是日寇关东军买来的。他们还发出军票,挂起龙旗,由哈尔哈河出发到了郭家店,预定侵犯奉天。这时大隈重信的内阁倒了,巴布扎布也死了,这个运动瓦解了。我父亲由大仓喜八郎借款有密约,让给大仓喜八郎东三省某种权利。日寇所以援助我父亲,是为侵略祖国东北作殖民地卖国政权。大仓喜八郎借给我父亲一百万元是很大的借款,这正是日本财阀向东北的资本输出,由此掀起的军事行动,给祖国东北人民带来严重的灾难。我在当时把我父亲的这种罪行,看成是正义的忠臣行为,我也把日寇的援助,错误地看成是真诚的援助,这就给我种下了狭隘的民族主义复辟思想和崇拜日寇的思想基础。
  
  一九一六年七月,我父亲企图东山再起,首先把我的十四妹显〇过给川岛浪速作为养女,改名叫川岛芳子,同时把宪奎、宪邦、宪原和巴布扎布的两个儿子浓乃、甘珠尔扎布送往日本留学,把我以下的弟弟妹妹全部送入日本小学校念书。由这时起至一九三二年满洲医科大学毕业止十六年间,所受的完全是日本殖民地奴化教
  育,日本鬼子告诵我东洋道德,忠君爱国,恢复满清,继续父志,满洲是满洲人的满洲,并向我宣传日本的强盛。在这时我又看到日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发了财,海军力量与美英得到五、五、三的对比等情形,这就加强了我崇日的思想,也加强了我复辟思想,中了日寇民族离间计,错认为满洲是我们满洲人的满洲,同时从心里憎恨汉民族,完全失去了爱国心。
  
  由于上述二十年间的经过,使我在思想上发生了极大错误,把我父亲善耆组织宗社党掀起复辟运动军事行动,认为是正义的忠臣行为,而不知道他的企图是为给日寇造殖民地政权,和给封建地主在谋福利,而不知道他的汉奸行为是违反了人民的利益。我还错误地把日寇对我父亲的帮助,认为是真诚的帮助,而不知道他是为给日本资本家在作殖民地政权,他是在推行日寇的满蒙政策。我也不认识大仓喜八郎借我父亲款正是资本输出,由于这个血腥的资本掀起了巴布扎布的军事行动,给人民带来严重灾难。日寇教育我,豢养我,是为养成为它服务的忠实走狗,由于我不认识这一系列的错误反动行为,才使我二十年间没有离开旅大租界地而甘心作了走狗。这就是我由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事变后能够在伪满作了十四年汉奸,还觉得有正当理由的错误思想根源。
  
  
  119—2—116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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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10/30 22:42:05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8/18 16:43:45
水星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7/29 2: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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