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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拿一首歌来献给英王,我一下子想到的是这几句: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经来过。不要告诉我永恒是什么,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有一天听《罗蒙湖》(Loch Lomond),(苏格兰民歌,名声仅次于《一路平安》)讲的大概是威廉华莱士那个时代之后五百年的事情,大战之后,有人被俘将死,作此歌,算是向战友告别。开始是非常温柔宁静的,仿佛不过是在追忆往日的好时光,然后忽然有了这麽几句: “Oh, you take the high road and I’ll take the low road. And I’ll be in Scotland before you.” (你将走那地上之路,我将走那地下之路。 我要先于你回到苏格兰故土。) 不明白,查了才明白。苏格兰民间相信,人死后灵魂会沿着地下的道路回到家乡,而活着的人还有漫长的路,有无数艰难的战役,在前面等着他们。死之可怖,生之重任,故人之长绝,世间至痛,无过于此。但是在歌中,一切都化作这麽几句,轻如耳语,轻如微笑,轻如一次平日的告别: 你将走那地上之路,我将走那地下之路。 我要先于你回到苏格兰故土。 一瞬间几乎落泪。忽然想到,天国先贤,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在随后而来的无边黑暗和寂寞里,是不是也用这样的声音,向同袍祝福和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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