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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家国梦__少年行 - 英王陈玉成纪念馆
千秋家国梦

太平天国时期的常熟地区

贾熟村

  
  
  常熟(包括昭文)地区,古称南沙、海虞。东邻昆山、太仓,西接江阴、无锡,南连昆湖、尚湖,北滨扬子大江,水清山秀,土沃民殷,俗美风醇,人文蔚起,商贾云集,生息浩繁,是名闻遐迩的鱼米之乡。在清政府方面,属于江苏省苏州府。在太平天国政府方面,属于苏福省苏州郡。在太平天国时期,双方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斗争,激烈而且复杂。
  咸丰六年(1856年)五月,太平军大破清军江南大营。上元、句容、溧阳、溧水、丹阳等地百姓蚁拥至苏州。苏州知府又拨派各属分养,常熟又挨户书捐。七年十一月,清军攻陷镇江,进逼天京,江南大营复振。清廷将镇江蒂赋十年,苏州府属蒂欠六年份以前一概赦免。然而大小官僚皆图利而不图名,要财而不要命,终非了局。
  十年正月,忠王李秀成强请出京,谋解长围,洪秀全允准。二月,李秀成率部经安徽广德入浙江,克杭州。三月,江南大营援军到杭州。李秀成围魏救赵之计已售,即离杭州返天京。闰三月,再次大破江南大营,天京解围。
  四月,李秀成等克常州、无锡、苏州、江阴。常熟知县周沐润督率团练徐浩、许玉彬、严康保、王源昌等又将江阴夺去。清廷诏旨,周沐润以知府用,王源昌等皆给予都司衔并戴蓝翎。
  八月,黄文金与佐将营天义李远继克常熟,知县周沐润逃走。又克福山,斩总兵叶万青。出示安民,要求纳贡具册,给发门牌,居安如旧。团练进攻常熟,黄文金在城上望见,叹道:“来者非真妖,农民耳,若杀尽耕作无人”,大声“罢了。”团练退去。黄文金等将年轻妇女关闭在粉皮街一带,名姊妹馆,以年老妇人为女百长司之。许配给太平军官员,称为贞人。
  王市议定进贡,恭请席客汪胜明备办白银千两,洋钱千元,鸡、豕、羊、鱼、菜蔬几十石,与庠生姜振之、市侩邵憩棠等进城进贡,黄文金、李远继好言抚慰,各款酒筵,脚夫亦各醉饱,即以汪胜明为常熟监军,姜振之为军帅,邵qì@①棠等各认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给告示、安民旗,禁止过境太平军扰民,如有违者,任乡官拿解治罪。谕民间毋得争竞抢夺,回家开店,各安生业。每家纳洋钱一元,领一门牌。城门进出,买领飞纸。福山塘岸富户归姓,亦挺身做军帅,冀保家产。
  王市文生严朗山令其子士奇等四人,即以往宅为局,乡官及董事日夜聚局议事,勒捐肥己。局中设立厨房、茶炉,每日佳肴美酒。有忠王李秀成告示,局中恃以制服过兵,派人看守,夜败收进。召集乡勇百人,捉拿土匪。又设立军帅局、监军公馆,两边排枷杖、军器,坐堂审问,笞杖枷号,酷似清政府之官府衙署。恶匪沈洪洪、张德全阻挠进贡,打局要劫,被枭首示众。南乡诸处闻信,亦捉解土棍送城甚多。
  李秀成派黄文金攻打常熟,禁勿杀戮,暂住十日,即调往别处,黄文金心艳富庶,迟报十日,留止两旬。李秀成调黄文金回安徽芜湖,派忠殿承宣慷天燕钱桂仁来守常熟。英王陈玉成亦派详天福侯裕田监守。民事归钱,军令属侯。黄文金出城西去,拥妇女八百,男子数千,金银甚多。钱桂仁到常熟后,住程家苍杨宅,侯裕田住金李桥沈宅。以同里地保陶柳村为师帅。
  王市局中人。入城参见钱桂仁,再贡金银。钱桂仁等以西北山高于城,不便守,拆普仁寺木料,建三层望楼一座,城中亦建数座。四城门外,加筑一围,修设种种战守之具。又出令查放女馆妇女。又特召钱伍卿入城,为留养难民董事。又查太平军驻处,不准私窝妇女,令放出城。召各乡官到馆,款待酒食,给与告示,劝各乡官廉明勤干,教四乡诚心向忱,各安生业,完粮纳税,招募贤才,广收武士。又令再行造册,补领门牌,每张只取六百文,极贫者免,不必勒索。而乡官仍不论贫富,概取钱二千六百文。又禁其众不得无故出城。乡民每贩食货洋烟,到城处与太平军贸易,兑换衣服、器用,以一本博四五利息。
  南乡练塘,有巨富邹、张两姓,组织团练,拒守村坊。太平军大队下乡,始行驱散。该地只得进贡讲和,太平天国即以邹姓为军帅。
  东乡有人欧打乡官,不领门牌,钱桂仁派汪胜明及昭文监军朱姓带太平军下乡宣讲道理,劝民纳税完粮。又著乡官整理田亩粮册,欲令业户收租。农民猝起打乡官,毁拆馆局。王市局中严朗三等令乡勇捉首事之人,彼众负隅力拒,扬言要打到王市。汪胜明等连夜入城见钱桂仁,请兵剿灭乱民。钱桂仁不肯擅动刀兵,反怪乡官办理不善,但著乡耆具结求保,愿完粮守分,遂以解散。王市局人败兴而归,从此势弱,只得散去。将总局移于姜宅,迁监军于城内常署,搬军、师帅局于小东门外。
  太平天国在浒浦各港口都派太平军立卡收税。在梅里、芝塘等处亦立卡,饬差来着图催写门牌,按户缴费,量力多寡,并无板数,分三限领牌纳费。
  常熟绅宦大半移往江北通州、海门,周沐润及太常寺博士赵宗建在江北设局,敛捐募勇,欲乘清军进攻苏州之机以图常熟。土匪何年年、沈大茂逃串江北,见赵宗建,逛言常熟太平军虚弱,此时进取,可操胜券。周沐润、赵宗建即团练沙勇,知会上海庞钟璐通禀大帅,于十月率沙勇二千余人,连夜过江,残杀太平军多人,周、赵等暂居梅李。太平军入城报信。赵宗建唤各富户捐输,各乡官罚赃赎罪。太平军出动大队,击败沙勇,周、赵仍到通州。太平军参军至王市讲道理,称本地勾通妖兵,本欲剿灭一方,因钱主将爱怜百姓,从此勿再妄信妖兵,擅剃头发,目前一概免究。农民勤收五谷,早完粮饷;商贾负败,留心纳税;乡官造册办事,勿违一切。
  以王市富户严逸耕为昭文县后营军帅,姜振之为副,以金云台、潘竹斋、梅利川、徐增、李康为统下师帅。又择各乡多田翁为旅帅、百长、司马、伍长。如敢违拗,解城治罪,抄家充公。计常熟有军帅六人,昭文四人,两邑大小乡官,约共二千有零。有自愿,有逼勒,有几人合做。即着师帅在本地设局,征收当年钱粮。每亩完纳糙米三斗,折价七百二十文,附收下忙银二百文,外役费七十文。乡农各佃既免还租,踊跃完纳,速于平时,无敢抗欠。
  太平天国在谢桥、恬庄各立关卡收税。民家大小舟船,必领船凭,每张二千八百文。商贩往来远处,亦须领剃头凭,准两月一换,捐银再给。逼令僧尼留发还俗,寺庙庵堂一概拆毁。城内圣庙学宫,亦所不免。
  关于十一月份的事,汤氏在《鳅闻日记》中记载说,当时钱桂仁升为慷天福,属下官员依次升级,遍发请帖庆贺,令乡官具厚仪呈送,费用甚巨。乡官效尤,令本地居民具银送呈。惟有昭文军帅严逸耕从不庆贺,因为一开始,太平天国官员本派其兄严采如、其叔严志云、及邵桂等,议定四人出银一千六百两,一人得银,身充其任。迨严逸耕愿充,其他人食言,严逸耕已无可逃避。严逸耕柔弱,反为师旅帅欺弄。干办诸事不妥,每被锁颈鞭辱。钱桂仁知其忠厚,转顾恤之[1]。
  钱桂仁与逢天福刘肇钧至吴塔查看情形,团练局收勇散。太平天国在吴塔接待寺设卡,由丞相绍兴人俞能富主政,江宁人林馥生为辅。寺中佛像俱毁,改作官厅,日有审案。而市商闭肆,市民徙居,街如冰冷。
  太平天国在朱又村家设收粮局,陶荡蒋、辛庄李、刘苍时、奚厍滕、张港泾朱、木排厍姚、毛家场毛、洞港桥邹各设分局,各局拨勇十余人。朱诚翁自城回,知管粮事者为仪征人陈耕云,豪华特甚,时有姬人艳妆出屏见客。每图要办米八百石,银一千五百两,仓厅设东市河吴行,米色顶真,须出使费乃斛收。城中太平天国官员定于初十日郊天,每军帅办鸡五十、羊十、豕五、牛一。
  城中军帅钱春到恬庄上任,进巡检司衙门为乡官。在市桥索取民钱,被众姓缚住,太平天国官员上禀城中,吊去革职,游六门,解送苏州。
  十二月,太平天国四处增设卡局,收粮纳税,东至支塘、唐市、徐市、梅李,南至练塘、莫城,北至沿江,太平天国皆设卡完税,各乡市镇十里、三里,寸节俱设小卡,照票验凭。货船来往,费用颇繁。各店每日纳捐,故诸物昂贵。
  咸丰十一年正月,太平天国官员按天历过年。官员各发官印,钱伍卿的印,刻“总理常昭难民局绅董钱伍卿”,由钱桂仁发米,又派太平军军官捐助,又著各乡官劝募。
  太平天国出告示,禁止剃头、聚众赌博、酗酒强横、盗伐坟树、欺凌良善。劝勉完赋税、捐输助饷。
  二月,福山新筑城堡告成,筑望楼三座,城外密排梅花桩,江口设大炮,进出城门,必取路票,驻军千人,防守甚严。太平军军官住处铺饰奢侈。婚娶民间女子甚多,聘赀柯金丰厚,酬赠不吝。港口街中开设茶坊、酒肆,给与店本,庇民贸易,每晨出卖打先锋带回之衣服,奸民贩鸦片兑换。亦肯赊欠。
  东西两路乡民恨浮收勒捐,纷纷起事,拆毁馆局,捉打乡官。五渠村军帅夏晓堂,徐市军帅王老二,王市军帅严逸耕,师帅金云台、潘竹斋等入城,请钱姓监军下乡讲道理。于是,乡民渐肯完粮。
  三月,太平天国举行考试,主试者为军政司陈耕云,曾为廪生。阅卷者为胡伯和,徇曹和卿之请,不用太平天国之圣经,仍用儒家四书出题,常熟为《足食足兵》,赋得《偃武修文》得“修”字。昭文为《先之劳之》,赋得《礼门义路》。至圣像已毁重塑。考中者称博士。俟端阳节再送苏福省试,取中者称约士。重阳节再到天京会试,考中者称进士。
  江南督办团练大臣庞钟璐传播其告示,劝各处暗行团练,以待清军。
  钱伍卿留养难民,名声甚大,钱桂仁畀以重权,每逢乡民生事,太平天国官员动怒,皆赖其调停解散,屡免焚杀之祸。太平天国授以巨职,再三推辞,只管难民局。钱伍卿做寿,各乡官送钱分,以备难民局用。
  四月,邹氏设局于神祠,又被拆毁,局董俞儒卿被戕投水。收过租米之局,众佃竞欲索还,赴俞局哄闹。太平天国派太平军驻局,佃户乃不敢再闹。翁庄粮局又被佃户打散,殴死须旅帅。攀庄亦有杀旅帅之案。
  钱桂仁欲派太平军进冲数村,师、旅帅恐玉石俱焚,哀求始罢。
  钱桂仁住处前改辕门,内横精舍数楹,装潢华丽,轩@②堂皇,规模犹如抚院衙署。
  钱伍卿又立盐公堂在城外鹿苑两处。不许民间吃江北私贩之盐,著乡官按户派售,名为盐捐。
  五月,钱桂仁等议开捐兵饷,每图派三百千、四百千不等,种农田者五亩以外皆捐。南自朱又村立总局,又得谋主调停,各局皆遵办,一方赖以安。钱桂仁奖朱又村之劳,派协办军帅事。钱伍卿由指挥升右十八参军,派留鹿苑,召募团练。
  六月,钱桂仁唤道士禳醮,又令和尚在兴福破山寺拜大悲忏焰口。详天义侯裕田引众入庙,拆毁坛场,面责钱桂仁违背太平天国规定。
  八月,钱桂仁、钱伍卿等共议收租,著各绅富归家料理租务。
  顾秋谷兄弟建雷醮,表书大清咸丰,为驻卡太平军查出,夺去铙钹等件,并罚钱文。
  龚又村认为城中最有权者为陈军政司耕云,专管粮务。其次为胡伯和,以文案兼理刑名。又其次为汪监军胜明,各军解粮须经其手。土官则钱参军伍卿,主留养局,兼司盐政、团防。王将军文奎又以催征有功。书上考。陶将军虽死,而钱桂仁优恤,仍派其冲子接办钱粮,馆局未散。
  此时,钱桂仁已经与昆山之李绍熙,常州之余探梅,江阴之黄耀昌,长洲之徐佩瑗,无锡之华翼纶联络,共同颠覆太平天国政权,派许美身、汪本钊到镇江,向署江宁将军巴栋阿,甘肃西宁镇总兵督办镇江军务冯子材禀报,巴栋阿等与江苏巡抚薛焕商讨之后,派兵一千四百三十名到上海听调,并上奏清廷[2]。在周庄之葛继洪也到常熟,与钱桂仁、董正勤策划叛变[3]。
  常熟驻军中,有一部分属英王陈玉成部下,陈玉成每择繁华市镇多设一卡归陈玉成管辖以资军需。与李秀成发生矛盾,洪秀全派洪仁gān@③到苏州,调解陈、李之间的误会[4]。
  九月,太平天国出告示,着师、旅帅重造田册,注明自、租名目,招业主认田,开呈佃户田亩细数,每亩先缴米一斗,即给田凭,准其收租,无一应者。又细造人丁册,换给门牌,再要费。行店船凭一概倒换,亦要费。领行店凭,必先报明存本若干,如成本一千,每日抽钱十文;生意一千,抽钱五文。
  十月,乡官设局收粮,每亩完纳三斗、四斗不定额,恣意浮收。谢家桥军帅归二,家本殷实,腴田千顷,而勒索十万浮余,百姓将他焚死于屋内。周行桥旅帅马全欺凌里党,也被杀死。梅塘九里徐师帅局,汤家桥师帅潘竹斋局等纷纷被焚拆。
  十一月,钱桂仁等定粮三等,上田办二斗二升,中田办二斗,下田办一斗八升,水没者豁免。局费五升,田凭费八升,余归租款,各局不便更张,权减折价每石二千四百文。南乡粮租并收,其三乡但有粮局,业户几不聊生。翁同hé@⑦、庞钟璐及杨、王诸宦,注明原籍田尽入公,太平天国目为妖产,设局收租。
  徐佩瑗到上海,向薛焕力言,乘李秀成大队进攻杭州之际,请派清军进攻嘉定、青浦、太仓、昆山、丹阳、六合,由钱桂仁进攻常州、江阴、无锡,颠覆太平天国政权。薛焕迟疑不决,直至十二月初五,徐佩瑗始回到长洲永昌,冠带点名,准备发动。而李秀成已经攻克杭州,回到苏州,使徐佩瑗等未敢轻举妄动。
  太平天国分局告示,减收五升,新定六斗五升,粮居二斗二升,每斗二十五斤,加作三斗七升,田凭一斗,局费五升,经造费一升,师、旅帅、司马、百长费二升,租米只一斗,费大于租,业户几难糊口,佃家更出费百十,无一不因矣。
  同治元年(1862年)正月,太平军筑元和塘以便兵马,按亩捐钱,每日亩捐四文,役夫自食,每工五十文。
  王源昌、周沐润取太平军所取沙田之粮约有千石,在沙上与太平军开仗[5](第四册、P518)。
  二月,钱桂仁闻李秀成奉召回京,将王市严氏节孝坊拆到常熟南门外丰乐桥,改造报恩忠王坊,谓忠王爱民如子,民不能忘,王虽去京,此坊如召伯甘棠之意。李秀成大喜,奏准加钱桂仁为受天天军主将慎天安,独掌常昭军民事务。陈玉成部侯裕田卸任。钱桂仁还广收金器,打成金狮一对,金凤一对进献李秀成。
  梅塘下岸医生王春园,因派役逼索,并虏其子,酒后发恼,乡民唆其聚众对抗太平天国,鸣锣得千人,集三官堂。钱桂仁知其被人嗾也,派人至其家,劝王助油五百担,申说缘故,查还令郎,王悟从其言。钱桂仁亲到梅里书院讲道理,派人至各镇,将庙中神佛移置别处,大殿改作天父堂,排书案,拘农民具限期,每亩赋役折价,涨价至二千零六十文。更有贫户无春熟者,责承司马、伍长垫赔。
  王源昌至蔡家桥将旅帅父子及家中财物一总带去,又至赌局杀太平军四人。
  三月,李鸿章率所部淮军由安庆到达上海,署理江苏巡抚。
  钱桂仁按田捐盐资,外添火药诸费,农力不支。而徐佩瑗广养枪勇,派捐尤苛,多毁家勉应,情极自尽者,不一而足。
  太平天国举行县试,除不完卷者皆取进。
  四月,清军、英、法军与太平军战于嘉定、青浦、太仓。徐佩瑗汇集枪船,常熟乡民悬大旗与“永昌徐义团”,鸣锣聚众,烧横泾军帅赵宅、六河师帅、旅帅局宅、横塘乡官宅局、何市乡官宅局、支塘归家庄乡官宅局、张市师帅局宅,杀太平军多人。太平军下乡镇压,自梅李、塘桥直至李墅、何墅、徐墅、老吴墅俱成焦土。
  五月,柯悟迟记载,二麦收割得太稔,太平军到横塘市挨户倒麦,不论田之多寡,精之清欠,不由乡官经手,农家无处藏匿,至将麦坛埋于田中,米价飞腾。
  六月,李秀成奉召回京,钱桂仁备办程仪,赴苏送行,李秀成对他说:“贤弟是我心腹之人,我今远离,有要言相嘱,天王以我久处苏福省,保举多人,疑有买服民心之意,命我回京,以慕王代我之任。慕王虽亦我保举,然性情乖张,我所信任者,彼皆晓得,必有诡计诬陷,使人不及分辨,致遭其毒。贤弟回常,可于统下择有智有勇者结为股肱爪牙,遇非常则协力同心,切不擅离寸土。即不得已必要到省,当多带护卫之士,令心腹人处处接应。抑或有事与他执拗,必先送信于我,我当力为调护。现在我保举弟为天军主将,是有心不与彼统属也。然虽不统属,亦须刻刻留心,不负我嘱咐深心,则我弟后日必有大过人处已。快须回去,勿远送作不舍状,使彼知觉。”钱桂仁回到常熟,将伊子拜寄于统下骆国忠。骆国忠闻李秀成之言,建议在山上张王旧教场处筑一石营,八门支炮,虽有百万兵来,不能困我城中。钱桂仁即委骆国忠督工建筑。
  八月,常熟城馆主胡伯和病亡,木主仍书清政府江苏拣发知县。其子仍袭太平天国官衔。合城唤衣匠制缟素军衣。
  受天天军主将钱桂仁带兄弟百余人自恬庄到鹿园,秋毫无犯,费用甚俭,皆准扣算。兄弟们不许上岸滋事,留宿在卡房、船上,不入民家。
  钱桂仁在桐城原籍之亲族惧其株累,怂恿他向清军乞降,他密托同乡之淮军将领程学启向李鸿章求降,称所部有二三万人,存饷二十万,可支数月,俟淮军进昆山,即以常熟城投降。李鸿章向两江总督曾国藩表示,当与程学启慎图之[6](第二册 P9)。
  九月,李鸿章写信给徐佩瑗,督促他和钱桂仁早日举动投降。
  十一月初,徐佩瑗至常熟,与钱桂仁、骆国忠、董正勤商议,并约太仓佐将钱寿仁即周寿昌,于十二月初一日同时举事。十四日,徐佩瑗亲赴苏州城中,与忠殿朝将胡振铎,主将汪宏建等暗为要约,因为胡振铎赴常州办事未回,徐佩瑗拟等候数日再回永昌。慕王谭绍光洞烛其奸,即将徐佩瑗逮捕拘留。李秀成于二十二日由天京赶回苏州,立即召见钱桂仁,钱桂仁kuāng@④惧无措,胆战心惊地前往苏州拜见李秀成。骆国忠等见情况不妙,即派人到上海向李鸿章请示,李鸿章派与钱桂仁等素识之水师游击周兴隆带心腹十余人,由福山间道易服入常熟城侦察虚实,周兴隆见该城多为安徽、湖广人,万众欢跃,愿即纳款。骆国忠、周兴隆等恐事机败露,二十七日夜,骆国忠设法演戏,就席间杀凭天安钱加仁,逮天福姚得时,听天福高风子等,余众悉tì@⑤发交印。二十九日,周兴隆、骆国忠、骆国孝、佘拔群、潘金旺等率炮船、陆队进攻福山,守军胡经元、江胜海内应,全歼广东籍太平军数百人,杀主将侯得龙,近天福谢有成。在海门,逮捕了钱华卿。于是,福山、许浦、徐六径各口皆降。
  十二月初一日,忠王李秀成,慕王谭绍光,潮王黄子隆等自苏州进攻常熟,令钱桂仁先往招降,遣会王蔡元隆入守太仓,防内变。留听王陈炳文守苏州。钱桂仁行至周塘,被徐佩瑗部马安澜拘留。初三日,谭绍光率部进攻,马安澜逃往江北,钱桂仁乘乱逸去。初五日,谭绍光攻破徐佩瑗所住之永昌泾,将徐氏所仓储之一万余石粮食充公。败董政勤于常熟,董政勤重伤致死。
  在这一月中,徐佩瑗之弟徐佩ruǎn@⑥率枪船九十余号,前前后后,共击毁太平天国关卡四十六处。
  鹿苑师帅局被西路乌沙角等处人抢劫,局中人尽逃走。师帅黄竹轩屋被人烧去。百长汤义民、钱海官家屋亦被烧。黄竹轩被绑在黄家庄树上,季双二抄掠其家,并被殴死于上相堂路上。九三图旅帅先生王月樵被杀于横塘桥路旁。旅帅方心葵逃走,其兄被人杀死。旅帅钱心岩一家被烧死。李茂园屋、徐廷章屋亦被烧去。被烧者不计其数。
  江胜海不服骆国忠指挥,又通过钱桂仁向李秀成投诚。李秀成囚禁之,另派将领防守福山口。二年正月,钱桂仁至常熟城下,被洋枪击伤。李秀成督陈炳文、黄子隆、蔡元隆等攻破常熟北门、西门营垒。骆国忠、周兴隆力不能支,血书向李鸿章请兵,语甚激切。李鸿章派道员潘鼎新,副将刘铭传率四千人自上海水道援常熟。接着,提督黄翼升率淮扬水师亦到。与陈炳文战于同观山。
  二月,李鸿章又派戈登率常胜军洋枪队援常熟。所部共二千二百五十人。戈登会同提督黄翼升,总兵王东华、鞠耀乾,编修刘秉璋,道员潘鼎新等共约九千人,攻占福山。刘铭传与参将张树珊及骆国忠等擒孝天义朱衣点。谭绍光下令撤兵。陈炳文撤常熟之围,南援浙江富阳。李秀成也已经率部西征。常熟失陷。
  综上所述,可见在常熟地区,阶级斗争是十分尖锐而复杂的,在军事方面,这里既有绿营兵、淮军,还有团练,在团练中,又分庞钟璐、徐佩瑗、王源昌等。在太平军中,有李秀成系统的,有陈玉成系统的,有坚贞不屈的,有密谋投降的,犬牙交错,互相争斗。在经济方面,太平天国不否定业主的土地所有权、收租权,但是,佃农抗租风潮不断,迫使太平天国由乡官局代业主收租,收租之后,又由难民局挪用,或徐佩瑗霸占,使业户收租有名无实。太平军撤退后,清方的土地政策与太平天国基本相同。在政治方面,乡官成分复杂,加以苛捐杂税,乡民残杀乡官,焚毁乡官局之案层出不穷。在文化方面,太平天国崇奉上帝,拆毁庵、观、寺、庙,但是,太平天国官员也屡有作佛事、作道场,演戏剧,在考试中用儒家经典命题的记载。如此等等,可以使我们明白,在整个苏南地区,为什么太平天国取得常熟最晚,而失去常熟最早了。
  收稿日期:2002-04-06
  【参考文献】
  [1] 汤氏.鳅闻日记.近代史资料[M].北京:中华书局,1963,(1).
  [2] 第一历史档案馆档案.巴栋阿冯于材折(感丰十一年八月初十日批).
  [3] 吴煦档案选编(二).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1983.
  [4] 太平天国资料.北京:科学出版社,1959.
  [5] 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四)[M].上海:中华书局,1963.
  [6] 李鸿章.朋僚函稿.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9.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甜下加心
    @②原字申加易
    @③原字王加干
    @④原字忄加匡
    @⑤原字艹下加雉
    @⑥原字王加需
    @⑦原字和的繁体
  【数据库】文史哲五十年全文库(1951-2002)
  【文献号】1310
  【分 类】史学
  【栏 目】读书札语
  【标 题】太平军克南京的人数问题
  【作 者】郭毅生
  【期 号】196306
  【总 期 号】91
  【页 码】59
  【正 文】
  1853年初太平军攻克了武汉,随即于二月全师下江南,攻克南京。军势军威,极为雄壮。在一般著作中,都以为这时太平军有百万之众。但据近年陆续发现的资料来看,却颇有值得怀疑之处。辨明这个问题,对于了解太平军的动向、战略方针和敌对双方势力的对比,都有一定的意义。
  说太平军克南京时有众百万的史料中,比较有力的是张德坚的《‘贼’情汇纂》。该书谓:“(太平军)东出湘岳,尽掳商贾民船近十五万人矣,迨陷武汉,裹胁男妇老幼水陆东下、合前数五十万有奇,至安庆增至七十余万、及至江宁,兼掳镇扬、男丁增至百八十万,妇女三十余万”⑴该书又计核太平天国的职官、伍卒,谓1854年时总数达三百万人。其后诸书多转相承引,亦与之略同,但《‘贼’情汇纂》一书中对于太平军人的记载往往有自相矛盾之处。其在“‘贼’数篇”自讼中也说:“伪官伍卒数皆考自伪文告及程奉璜说,其约核之数,则考自邸钞文案暨行阵之士难民诸谭、仍属臆断、必如是庶约可自信也”。
  太平军克江宁时实际人数究竟是多少呢?这最好求之于当时亲身经历人的记载。下面引录当时当事人的一些记载和奏报来与《‘贼’情汇纂》对考、看何者是确有所据值得相信的。
  这里,有必要简述一下太平军自长沙撤围,攻克武汉时的人数。如按《‘贼’情汇纂》所说,其时水陆共有十五万人。但据陆应谷在武昌失陷后向清廷奏报说,其时太平军陆营“‘贼’约有四、五万,能打仗者万余”⑵,汪坤的《盾笔随闻录》中也谓“(十一月)十八日,陆路‘贼’亦到,有四、五万人”⑶。佚名《武昌兵燹记略》中说当太平军克武昌时,陆营总人数中,有“湖广‘匪’四万余”⑷。加上数千名广西老兄弟,亦约为五万人左右。所以,联系太平军自湘南转战而来的人数增长情况来看,克武汉时陆营总人数约共五万上下,是比较可信的。
  如所周知,太平军在益阳与岳州等地,共招得商贾民船约七千只,并得以唐正才为首的船户水手“效忠天朝”。据佚名《粤逆记略》谓:这些湖广水手“竟有数万人”⑸。兹以每船七、八人计⑹七千只船共约五万人内外。
  因之,太平军攻克武汉时,水陆合计约为十万人。所谓“大计其数,不下十万众”⑺便是。
  太平军既克武汉,声势大振,洪、杨等领导人广招武昌人民拜上投营。
  当太平军克武汉之际,有陈徽言其人身在城中,据他记载说,太平军自武汉东下时陆营共为十军“十军曰:前一、前二、后一、后二、左一、左二、右一、右二、中一、中二。其布号锲木印刷,截黄布方长可半尺许,前曰“太平某军”,后曰“圣兵”⑻。他既然亲见“太平某军”的实际番号,其记载是较有可信价值的。如按每军以一万三千一百五十六人足额计。其十军之数通共不过十三万余人。这个数目当是太平军在武汉扩大队伍后的陆营总额。所谓:“武昌既陷一月,阖城为俘囚,实舟南下”的实际人数,大约便是如此。
  陈徽言记载之可信,因其有不少有力的旁证。当时清总兵和春的幕僚萧盛远,适在洪山清营办理文案,颇悉详情,他记载说:“(癸丑正月)初二日晚,城内火起,犹不进兵,使该逆从容行走,长驱直下,并胁男妇十数万人,押令同行⑼”。这里只言“十数万人”,与陈徽言所说十军之数相符,而与《‘贼’情汇纂》等“五十万”人却相抵牾。
  又当太平军东下时,有个浙江秀水人高新周自扬州贩盐赴上江贸易,其船于九江上游为太平军所获,他遂随军东下,得与闻实情,据他向沈梓口述:“伪东王杨秀清率众登岸(南京),号称百万、统计掳胁商民、实不过十数万人⑽。沈梓在载录高新周的话时谓:“其事确有可据”,今通观全篇所述他事亦翔实近真,而他又是亲身经历人,故可视为第一手可信资料来与上引记载互证取信。
  太平军进攻南京时的兵力,除上述记载作十余万人外,当时有个姓李的在南京围城中致靖江县令书说:“(太平军)兵船多湖广划(划)子及大小剥(驳)船,自下关至上河接次排泊,军师之船有女兵卫护,大约船上四万余人,攻城兵三万余人,所招土匪流民数亦相等,总计不下十余万人”⑾。
  另外,谢炳(介鹤)在他的家乡安徽当涂被俘至南京⑿,他有个记载说:“癸丑正月廿九日,粤‘逆’洪秀全、杨秀清等至金陵,其陆路分贼营二十四座,每营多者二、三百人,少者五、六十人、老长发‘贼’不过十之二三,余皆掳诸湖北、安徽及各省者。其水路‘贼’船自新洲戴胜关上游夹江泊起,至七里洲下游夹江泊止,船虽数千号,究之‘贼’数,男子约五万、女子约二万、幼童约一万”⒀。
  就这两个记载相较、大同小异,可以互相补充、窥见全豹。据《续纂江宁府志》等所记,太平军确实扎二十四营以围攻南京、惟每营人数互异,或作千余,谢介鹤所记当是过少。大抵攻城城兵二十四营约为三万余人,船上未起岸的预备兵力为四、五万人,其他则为妇孺老弱及新投营而未具充分战斗力者。
  江宁克复,清方漕运总督杨殿邦立即驰奏,他折中记太平军人数与前面所引述的材料也是一致的。其谓:“江陵省城于本月十一日失守,现在‘逆匪’盘据城内外,不下十数万人”⒁,他这奏报是在阴历二月十八日以前发出的,换言之,当时太平军尚未分兵进取镇江、扬州,全部兵力皆集中在南京及附近。因之,他说的“十数万人”亦即太平军克南京时的总人数。
  太平军克南京后,上海英国领事署即派翻译密迪乐西上丹阳一带采访太平军消息,密迪乐旋又于三月(1853.4.27)随英使文翰到南京,他在此两度历程中, 对太平军势作过较确切的调查,文翰根据他的材料向伦敦报告说:“麦多君据所得之消息:估量革命军人数约有三万至四万是蓄长发者,此外尚有后来投入与被迫从军者,为数约在八万至十万人之间。防守南京者除补充军外者,约有长发的主力军三万人,防守镇江者三千人,其中一千为长发者”⒂。这个记载的总人数亦为十余万人,与陈徽言、高新周等人所记数字相吻合,其谓“有三万至四万是蓄长发者”,与前述太平军自湘南转战而来的老兄弟所存人数是近似的,其八万至十万新兄弟亦与陈徽言所记十军十三万人灭去三、四万老兄弟的人数相合。此时太平军尚未开始北伐与西征。全部兵力厚集南京、镇、扬间,较易于调查,故密迪乐能探知实情。如他说“防守镇江者共三千,其中一千为长发者”,与亲在镇江的朱允吉所记:“城内‘贼匪’及投降者不过三千人”⒃对照,若合符契。
  不过上述这十三万人,当是指陆营总额,其自益阳以下所招得的船户水手人数尚不在内。陈徽言所记的十军名目,指的是陆营扩军后的人数,萧盛远所说“并胁男妇十数万人”与高新周等的记述显然亦不包括水手人数,@⑴因其时只封唐正才为“典水匠”,尚未严编军旅,至1853年五月“乃升唐正才为殿前丞相,即以被掳船户水手为水兵,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旋增至九军。每军以军帅领之”⒄。可见在克南京以前,这些船户水手只操舟管驾而不任战,其未被计入军数之内,原因或在于此。
  然则其人数当是多少呢?按《李秀成自述》所记:太平军抵南京时,“水面舟只万余”,此万余船分立九军,每军约有一千三百条船⒅,如前所述,每船水手人等小船亦有七、八人,万余船容或有十万之众,如按“太平军目”规定额数计,则九军职官、伍卒约为十二万余人⒆。
  所以,在计算太平军克南京的总人数时,应将此十万左右的水手人等加在其内,如此则斯时水陆两军共约二十万有奇,而以二十五万人为其最大限。与《‘贼’情汇纂》百万说相较,后者夸大了三倍以上。
  假令此时太平军不是这个人数,而是五十万或一百万,那末洪、杨等人决策下江南时,放弃已克重镇武汉、九江、安庆等地不守而专意金陵,这当然是个重大错误。其所以克城不守,全军东下,最根本的、客观决定的因素,就是太平军的兵力不足。洪、杨等人可能是基于这种实际情况,才不得不集中全力以赴江南,这个决策是正确的,同时也是不得已的。它反映了初期太平军兵力不足的情况。
  正文注释:
  ⑴ 《贼情汇纂》卷十一,《贼数》。
  ⑵ 《东华录》咸丰朝,卷十九,页三。
  ⑶ 《太平天国》Ⅳ,第365页。
  ⑷ 同上,第572页。
  ⑸ 《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二册)第37页。
  ⑹ 据太平军的船牌载明“太平天国燕尉刘得禄坐船一条水营两司马胡元志管带水营圣兵六名,牌尾参名”《贼情汇纂》卷八,伪船牌式)所以每船约为七、八人。
  ⑺ 佚名《武昌兵燹记略》。
  ⑻ 陈徽言:《武昌记事》。
  ⑼ 《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一册,第30—31页。
  ⑽ 沈梓:《养拙轩笔记》,《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二册,第265页。
  ⑾ 赵烈文:《落花春雨巢日记》附录,《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第三册,第32页。
  ⑿ 据王韬手抄本《金陵癸甲记事略》序文。
  ⒀ 谢介鹤:《金陵癸甲纪事略》。
  ⒁ 《剿平粤匪方略》卷二十九,页六,咸丰三年二月十八日杨殿邦奏。
  ⒂ 《英国政府蓝皮书中之太平天国史料》,《太平天国》Ⅵ,第892页。
  ⒃ 朱允吉日记见《广陵史稿外编》第39页。
  ⒄ 《‘贼’情汇纂》卷二,《唐正财传》;又卷五《水营》篇。
  ⒅ 《‘贼’情汇纂》卷十,船运条云:“今俘‘贼’中伪诰谕一则曰”“着尔某某乘坐水营左三军船一千三百条,配带兵士,前赴江西南昌……”故云。
  ⒆ 《‘贼’情汇纂》卷十一,《伪官额数》:《伍卒额数》。
  【外 字】字库未存字注释:
  @⑴原字为草字头加太加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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