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前期与后期，官制有很大的变化。前期级别简明，升陟有制；后期级别繁多，迁调无定。这些在太平天国的杰出将领陈玉成的经历中有所反映，陈玉成出身太平军行伍间，在太平天囯定都天京后，他自正典圣粮逐级升迁，至封英王，死后还迭受追封，几乎担任过太平天国前、后期所有重要的官职。弄清陈玉成封官受爵的经历，对探讨太平天国职官制度的变化，也是有帮助的。 　　一陈玉成任指挥前的官职 　　陈玉成在《自述》中提到自己历任“太平天囯指挥、检点、丞相、成天相(豫)、成天燕、成天福、成天安、成天义、前军主将、掌卒(率)、文衡又正总裁等官，加封英王，提掌天朝九门御林军”。按陈玉成在担任指挥前，还担任过其它官职。 　　陈玉成，广西梧州府藤县人，幼失父母，也无兄弟，随叔父陈承镕生活，十四岁跟叔父一起参加金田起义。起初，因年幼末任职。 　　太平军定都天京后，十六岁的陈玉成受封为左四军正典圣粮。 　　记载陈玉成任正典圣粮的主要资料有二： 　　张德坚《贼情汇纂》：“癸丑四月，封为左四军正典圣粮，职同盟军。” 　　余一鳌《见闻录》：“……原系罗大纲之近侍，由典圣粮升三十检点。” 　　《见闻录》记述不祥，然可佐证张德坚之说。事实证明，张德坚所录陈玉成任正典圣粮的时间及左四军编制是可信的。因为左四军在1853年3月19日太平军攻克金陵前尚未编成。 　　考天王1851年在茶地时的诏旨提及太平军早期编制：“前军主将贵妹夫、左军主将达胞同统戊一监军、前一军帅、前二军帅、左一军帅、左二军帅开通前路；中军主将清胞统土一总制、中一军帅、中二军帅及前选侍卫二十名护中；右军主将正胞后军主将山胞同统右一军帅、有二军帅、后一军帅、后二军帅押后。”时仅十军人马。至攻克武昌时，这个编制并末扩大。陈徽言记载太平军1853年2月离武昌沿江东下时，陆军分十军，“曰前一、前二、后一、后二、左一、左二、右一、右二、中一、中二。其号布楔木印刷，截黄布方长可半尺余，前曰‘太平某军’，后曰‘圣兵’。”定都天京后，太平军水陆营的编制迅速扩大。1853年组织的北伐军仅林凤翔、李开芳即率五军人马，吉文元、朱锡锟还带领另一支部队。西征军扩充更多，唐正财水军由一军扩至九军(一说北伐军为二十一军)。“天事日繁日多，需人佐理”，两广老兄弟皆加官晋爵，分配至新编各军中去。故张德坚云“癸丑四月”陈玉成封为左四军正典 　　圣粮，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见闻录》所云陈玉成由“典圣粮升三十检点”不仅阙漏陈玉成自述任过指挥一职，更未提到陈玉成任过将军。 　　谢介鹤《金陵癸甲纪事略》所附《粤逆名目略》记：“陈丕成，伪将军，广西人，年最幼，不满二十岁。最亡命，得众贼心，统下贼常千人。”陈丕成即陈玉成。《金陵癸甲纪事略》“书起自癸丑正月二十九，止于甲寅七月三十日”。而《贼情汇纂》记陈玉成甲寅四年八月已升指挥。陈玉成任将军的时间当在1854年农历三月至七月底，因是年农历三月陈玉成率军攻占云梦、应城，官职仍为正典圣粮。其将军的五行编号，惜未见资料。 　　 　　 二《陈玉成自述》中前期所任官职 　　 　　陈玉成在“天京事变”前还任指挥、检点、丞相三职。除见之于《陈玉成自述》外，还见于其他资料，但记载各有出入。 　　陈玉成1854年农历八月任指挥。《贼情汇纂》记载陈玉成与西征军“甲寅……五月杪由武昌县入梁子湖，绕至省城东南,六月初二日带五百贼众缒城而上，以致官兵溃败，遂陷鄂省。七月又扰黄、孝等县，八月升殿右三十八指挥，踞守蕲州。” 　　《平定粤匪纪略》：“咸丰四年……陈玉成领一队入梁子湖达武昌，攀城而上，遂陷之，并踞汉阳城，授伪殿右十八指挥。” 　　两书所记其任指挥时间皆在攻克武昌之后，但指挥编号不同。查《李秀成自述》与王韬《瓮牖余谈》皆记陈玉成为十八指挥，李秀成为二十指挥。 　　考太平天国所封指挥，经查明编号者，1852年六人，1853年二十五人。《金陵癸甲纪事略》提到太平天国早期官员定制：“贼伪丞相有正、副、又正、副，分六官，计二十四名……伪检点三十名，伪指挥三十六名。”此书记事迄1854年农历七月底。 　　1854年以前，指挥是有缺额始补充之定员制。如： 　　殿前左一指挥之先后任者是： 　　黄玉昆(壬子二月至十一月)。 　　林凤翔(壬子十一月至十二月)。 　　罗大纲(壬子十二月至癸好四月)。 　　吴如孝(癸好四月至六月)。 　　殿前右二指挥之先后任者是： 　　蒙得恩(壬子二月至八月革职，壬子十二月至癸好二月)。 　　涂振兴(癸好二月至七月)。 　　曾水连(时间未详)。 　　殿前左三指挥之先后任者是： 　　陈承镕(壬子十一月至十二月)。 　　朱锡琨(壬子十二月至癸好三月)。 　　1853年5月太平军组织北伐西征后，天京与远方将士联络不便，加之1852年的指挥全已晋升，1853年任指挥者也有二十人，其中有百分之八十已升级。1854年已感大批递补反为不便，遂扩充编制额，按次排序。《贼情汇纂》记载所设指挥编制为七十二员。1854年牺牲的黄凤歧为殿左四十九指挥，陈志书为五十七指挥。可证同一编号的指挥不再实行缺员顶补。据现存太平天国文书《殿左二十一检点曾凤传致三十八指挥彭照会》及其它资料，已知殿右三十八指挥为彭奕高，而殿右十八指挥曾由陈玉成担任，陈升迁后，此职空缺。《贼情汇纂》屡经转抄，书中讹误之处不少，。记陈玉成为殿右三十八指挥实系十八指挥之误。 　　陈玉成从指挥升殿右三十检点。见以下两件太平天囯文书： 　　《燕王秦日纲命殿右三十检点陈玉成坚守圻州诲谕》。 　　《殿右三十检点陈玉成上燕王秦日纲报告军情禀申》(太平天囯甲寅四年九月初七日，农历八月二十一日)。 　　在燕王诲谕内，提到接陈玉成八月二十四日禀申一件。陈玉成在九月初七日禀申中提到：“缘小卑职前因恢复武玱微劳，蒙天父天兄大开天恩，及天王、东王暨列王厚恩，升为殿右三十检点。”由此可知，陈玉成因攻克武昌等城之卓著功劳，升指挥不久又接连升任检点，时在农历甲寅四年八月。《贼情汇纂》记“甲寅……九月升殿右三十检点”，将时间推迟了一点。 　　杜文澜《曾爵相平粤逆节略》：“(四年)十一月……伪燕王秦日纲率田镇大股，伪检点陈玉成率蕲州大股，伪丞相罗大纲率安庆新到大股，皆集于黄梅。”王安定《湘军记》记载燕王秦日纲、检点陈玉成、丞相罗大纲至1855年2月(咸丰五年正月)仍在蕲州，可见1855年陈玉成仍任检点一职。 　　对陈玉成升任丞相的较早记载是陈庆年《镇江剿平粤逆记》：“六年正月，伪丞相李秀成、陈玉成等率巨党啸聚仓头，屡窥东西榭阳，欲犯句容。” 　　按太平天国官制，丞相有六官丞相与殿前丞相即恩赏丞相之别。天、地、春、夏、秋、冬六官丞相又分正、副、又正、又副四等，共二十四位。所见资料多记陈玉成为冬官丞相，是冬官正丞相，抑或冬官又正丞相，说法歧异。《金陵续记》称“冬官又正丞相”，《李秀成自述》仅称“丞相”、“冬官丞相”。 　　从太平天国六官丞相为定员补缺制来看，陈玉成当为冬官正丞相。按原任冬官正丞相的罗大纲，“癸丑……六月升冬官正丞相”，1855年8、9月间在安徽芜湖中敌炮重伤，舁回天京不治身亡。其时冬官又正丞相为刘官芳，刘一直至1859年才升任右军主将，空出“又正丞相”缺。陈玉成六年正月已是冬官丞相，可见冬官正丞相罗大纲于重伤后不久身死，由“系罗大纲之近侍”之陈玉成接任当为事实。 　　《金陵续记》载“现窜江省下游句、溧、金等处贼目：秦日纲(伪顶天燕)，陈玉成(伪冬官又正丞相。按：有误。)”此太平军第一次解镇江围时事。据清方记载时在1856年农历二月。《李秀成自述》也记了相同的史实，但未写明日期。可证陈庆年历记陈玉成任丞相的时间，确为1856年正月。罗尔纲先生《太平天囯史稿·陈玉成传》记“丙辰六年二月，时玉成已升冬官正丞相”，亦主“正丞相”之说。 　　 　　三太平天国后期陈玉成的官爵 　　 　　太平天国早期军中正职官有两司马、卒长、旅帅、师帅、军帅、监军、总制、将军、指挥、检点、丞相、军师十二级。爵有侯、王两级。前期除天王外仅封首义五王及1854年封之燕、豫两王，军师由东西南北四王担任，侯爵亦仅封十数人。陈玉成1856年已任冬官正丞相，其时，西王、南王早已升天，侯爵或升或贬或亡，仅剩补天侯、佐天侯、贞天侯。陈玉成率军解救镇江又立首功，距受爵封王当已不远。但这年发生“天京内讧”。事变后，翼王辅政，朝野共崇之，称“义王”。洪秀全生忌，封两位庸 　　人兄长为安王、福王，以牵制石达开。石达开被逼出走，舆论哗然。洪秀全取消安福两王爵位，一时大有永不封王之意，便在丞相以上设天侯、天豫、天燕、天福、天安、天义六等爵，加封有功之臣。 　　陈玉成功在后期诸将之首，故由天侯迅速晋爵为天义。 　　郭廷以《太平天国史事日志》和简又文《太平天囯全文》记陈玉成1856年授豫天侯爵，简书以郭志为据，郭志现尚不知所本。《剿平粤匪方略》及《东华录》皆录1857年农历二月二十五日官文胡林翼奏折：“二月初二日，宿松匪众三路上窜……据生擒贼目佥供宿松伪囗(扌+寿)天侯陈玉成等纠集太湖逆党四万余将踞黄梅，而窜蕲州等路。”此奏折中所记陈玉成的侯爵名称虽异于郭志，然可证陈玉成确授过天侯一爵，时在1856——1857年间。 　　关于陈玉成被授成天豫一爵的记载较多，《李秀成自述》中多次提及成天豫。 　　“那时翼王出京之后，将打宁国之兵交成天豫陈玉成管带。”接着叙述李秀成下书宁国求援，陈玉成从枞阳渡江，两人合议，攻克无为州、汤头镇等处。时为1857年5月。 　　“那时成天豫引兵破正阳关，攻寿州未下，扯兵直上黄松两处……在松子牌失利之后，与清军两遇，胜负未分。斯时成天豫是冬官丞相，封我是地官丞相，封为合天侯。”时间当是1857年7月。 　　“此时成天豫屯在太湖、潜山，我屯在六安、霍山，然后轻奇(骑)约成天豫赴安省会议，云朝中这乱如何亭(停)止之由。”时在1857年8月间。 　　“陈玉成攻破六合之后，忽然安省告急……立即扯兵上救……那时三河复守之将是吴定规所守，被李续宾逼困甚严。经成天豫陈玉成(那时已封前军主将)领军由巢县到白石山、金牛而进，……”此乃太平军三河大捷前夕，1858年9月间事，按此时陈玉成之爵位为成天义。罗尔纲先生《李秀成自述原稿注》指出李秀成回忆自己及其他官爵、时间有弄错之处。不过上述前三条记载关于陈玉成为成天豫的时间皆为1857年。是否可靠，再证以其他记载。 　　方王润《星烈日记》：“丁巳(1857年)五月二十日，贼酋伪成天豫陈玉成。……年少英勇善战，率十余万人，来围黄梅诸营”。时间地点与《李秀成自述》基本吻合。 　　谢兰生《军兴本末纪略》记载咸丰七年(1857)九月“安庆首逆成天豫派伪丞相曾逆带船数百泊马当峡华阳镇。”时间亦相符。现有确证陈玉成升福爵在丁巳七年十二月(天历)。又《陈玉成自述》载他还受过“成天燕”一爵(当为十二月以前的一段很短的时间内)。陈玉成为成天豫的时间上限为1857年农历二月，下限为九月。 　　陈玉成为成天福见于太平天国文书《鉴天豫涂命殿前右六十二丞相曾在本队宣讲道理照会》“今抄来成天福大人珍示，仰望照令宣明教导兵士为要。”时间为“太平天国丁巳七年十二月初十日照。” 　　余一鳌《见闻录》记陈玉成“七年，犯湖北至固始县，升成天福”。按太平军进攻固始县为1858年1 　　月。 　　储枝芙《皖樵纪实》：“八年春……二月……贼格天燕陈时永率贼万余……十一日窜英山，与贼首 　　成天福陈玉成合窜麻黄。” 　　以上资料互证，可知1857年12月陈玉成为福爵无疑。 　　《皖樵纪实》还记1858年“五月二十日，贼伪成天安陈玉成败，自黄安县率贼余万，一昼夜审霍 　　山、青田坟……” 　　陈玉成部将赖文光的供词更能证实陈玉成升为安爵在1858年。“戊午八年春，我主圣明，用臣不 　　疑，且知予志向，命往江北，协同成天安陈玉成佐理战守事宜，永固京都门户。” 　　不数月，陈玉成因“破六合县，升成天义”按陈玉成部太平军二破江北大营后，经六合县赴安徽， 　　解三河镇之围，时在1858年9月，此事储枝芙记载甚详。 　　“八年……十月初八日，浙布政使李(名续宾)驻舒之三河，贼首伪成天义陈玉成、伪合天义李秀成 　　带贼数十万由江南窜三河……”，“十一月……十九日，贼伪成天义陈玉成率败贼十余万四面窜天堂， 　　破湖响……”。 　　从1856年至1858年，陈玉成爵位连升六等，官居要位，先后封为又正掌率、前军主将。 　　1857年8月间，陈玉成“封又正掌率，仍任成天豫实任”。那时李秀成“为合天侯，任副掌率之 　　权”，共同“提兵符之令”，支撑太平天囯因内讧造成的残破局面。 　　第二年，太平天囯重设五军主将。 　　《洪仁玕自述》“戊午年仍封陈玉成为前军主将，李秀成为后军主将，李世贤为左军主将，韦志俊 　　为右军主将，蒙得恩为中军主将正掌率。”上文提到李秀成误记“成天豫陈玉成(那时已封前军主将)” 　　因陈玉成为前军主将已在1858年，爵位则为天安、天义。 　　王韬《瓮牖余谈》记“陈逆长驱而围六合，洪逆以其有功，授封为前军主将正掌率。”综合上下 　　文，此记1858年三河大捷前事，陈玉成经六合上援安徽发生在该年九月，王韬所记与《洪仁玕自述》一致，但说陈玉成为“正掌率”仍错漏个“又”字。正掌率仍是蒙得恩。《洪仁玕自述》已说得很明确，蒙得恩之子蒙时雍在给其叔父信中说其父“即于丁已七年由督率赞天豫，而升正掌率赞天燕，复由燕而升安，由安而升义，由义而升朝长，由朝长而升正掌率二千岁，爵同王位”。陈玉成确为又正掌率。 　　陈玉成封英王，传统说法是在洪仁玕封王之后。洪仁玕于1859年3月抵天京，天王于四月即封他为干王，开了后期封王之先例。《李秀成自述》记载：“天王见封其弟，初来封长，又无才，封有两月之久，已知愧过，难对功臣，后而先封陈玉成为英王，”但从《封干王诏》及《洪仁玕供词》看，陈玉成封英王与洪仁玕封干王是同时的。 　　《封干王诏》：“天王诏曰：朕意玕胞、达胞、玉胞知之……”按，被洪秀全称“胞”者，非王莫属。早期仅称杨秀清等首义五王，后期也只称首批封王的诸人为“胞”。“胞”的队伍扩大为翼王石达开(达胞)，英王陈玉成(玉胞)、忠王李秀成(秀胞)、赞王蒙得恩(恩胞)、侍王李世贤(贤胞)、辅王杨辅清(辅胞)、章王林绍璋(璋胞)，皆内外重臣。陈玉成在1859年天历四月与洪仁玕同期封王，故在封洪仁玕为王的《封干王诏》中并称“玕胞、达胞、玉胞”。否则难以解释仅称陈玉成为胞而置其他地位与陈玉成相当的诸臣于不顾。这从洪仁玕的另一供词中也得到证实。 　　“至四月初一日，就封小的为开朝精忠军师顶天扶朝纲干王，那时南京自伪东王死后，翼五出京，一切军务系五个主将做主，那五主将看见伪天王未及一月封了小的王爵，均有不服之色，伪天王就传令到教堂齐集众官，令小的登台受印。伪天王对众饬谕：京内不决之事问于干王，京外不决之事问于英王”。 　　太平天囯封王受爵自“开印”日起算。洪仁玕“登台受印”，天王饬谕亦将干王、英王并列而论。若陈玉成未封王，就无法解释“京外不决之事问于英王”了。因陈玉成为又正掌率、前军主将，何能凌驾其他主将、掌率之上，尤其是正掌率、中军主将之上。可见陈玉成封英王亦在1859年天历四月。 　　 　　四陈玉成的衔号及“革黜”事 　　 　　太平天囯官员具衔“王至福，称‘真天命天朝九门御林某官某’豫侯则称‘天朝九门御林真忠报国 　　某官某’”。“其王，有若‘忠勇羽林军、忠贞朝卫军，忠恪陛卫军、忠义宿卫军’之号”。 　　现可见到的陈玉成具衔及钤印的文书或印书不多，计有： 　　《英五陈玉成教诲军民谆谕》(约庚申十年)。 　　《干王洪仁玕等劝谕清朝官兵弃暗投明檄》(庚申十年)。 　　《太平天囯辛酉十一年新历》(庚申十年十月)。 　　《钦定士阶条例》(辛酉十一年新刻)。 　　《英王陈玉成命扶王陈得才等派兵来接书》。 　　《英王陈五成命沃王张洛行派兵来接书》。 　　《英王陈玉成命马融和等派兵来接书》。 　　(以上三文书皆壬戌十二年正月) 　　衔号有四种： 　　钦命文衡副总裁九门御林忠勇羽林军英王陈(见檄文)。 　　太平天国九门御林忠勇羽林军英王陈玉成(见十一年新历及致陈得才等三文书)。 　　钦命文衡副总裁顶天扶朝纲英王陈(见士阶条例)。 　　按，太平天国辛酉十一年二月二十日《天王诏旨》：“前诏自东至豫印，俱刻某军属某王，朕今深褒甥、胞功，顶天扶朝慰父皇。但统其军似卑小，今诏交权管万邦，自今东西至豫印，通刻‘顶天扶朝纲’，某军等字俱除去，换刻王字世袭长。”诏旨还规定了英王衔号为：“天父天兄天王太平天国顶天扶朝纲英王”。然而未见到陈玉成用这种衔号的资料。 　　已发现的陈玉成印玺钤文有四： 　　其一，“其印长七寸、宽三寸，四面盘龙，文为‘天朝九门御林忠勇羽林军英王陈玉成’。” 　　其二，“太平天国九门御林忠勇羽林军英王陈玉成”，长方朱印。 　　其三，“小长方朱印，回纹边，下刻二虎，上部印文为九叠篆字，二行并列，文曰‘太平天朝英王虎印’。” 　　其四，“‘英王发’回纹边圆形奔马图案朱色图记。” 　　在后期诸王中，陈玉成封王在先，又以文衡副总裁位列诸王之前。但安庆失守后，英王被天王严厉斥责，一度遭“革黜”。 　　英王致书陈得才等提及此事。“前退太湖后退安省，又失挂车河之约，致章王退桐城、庐江、无为、三河等处”，“现已荷蒙圣恩，出以赏罚革黜。”是王爵被革还是职务被黜，语焉未详。 　　李秀成记1861年8月安庆失守后，部众人心涣散，“英王见势如此，主又严责，革其职权，心烦意乱，愿老于庐城，故未他去，坐守庐城，愚忠于国。” 　　被革职的原因，陈玉成告诉陈得才等，除安庆失守，还有辛酉十一年“耘天燕之案，曾经兄直奏回朝，致触圣怒”之故，英王“因偶尔见朝中办事不公平”，“在庐郡具本启奏，现下不以本章为然，小事酿成大端。”可见太平天国后期已不能按功行赏，以过定罚了。 　　1862年，陈玉成被两面派、叛徒苗沛霖诱捕，送清军胜保营。六月四日英王在河南延津就义，结束 　　了壮烈的戎马生涯。 　　1363年太平天国追封陈玉成“殿前吏部副天僚开朝勇忠军师顶天扶朝纲禄千岁。”(王安定《求阙斋弟子记》附“贼酋名号谱”亦记此衔，惟缺“开朝”二字。) 　　综上所述，陈玉成是两广老兄弟，在太平军登“小天堂”后，因功勋等臣“至小要封军帅职”，便以小小年纪当上正典圣粮，职同监军。以后全凭自己的英勇有才，战功显赫，由将军、指挥、检点升丞相，这正是太平天国军事全盛之时。太平天国后期，陈玉成由天侯升成天豫，而燕、福、安、义逐级上升，直至封英王，力挽军事危局。他的革黜与不久后的滥封官爵，又反映出太平天国官爵制度的日益混乱，成为太平天国政权走间衰亡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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