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757号馆文选__网友杂论及菲菲新文化评论文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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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我们以敌人的身份来到这里,清军的抵抗不会超过半小时。”这是1832年随东印度公司商船见识了中国海防状况的普鲁士传教士郭士立的看法,用词虽有些夸张,却道出了当时清朝国防孱弱的事实。
你看,“三五成群,手提雀笼雀架,终日闲游,甚或相聚赌博。”这就是天子脚下京城旗营兵丁的真实写照。“沿途骚扰之状,更不忍闻”,这就是外敌当前时清军在南省的所作所为。耆英看到“营员兵丁,无不以民为可欺,藉巡查则勒索商旅,买食物则不给价值,窝留娼赌”,曾国藩数说“漳、泉悍卒,以千百械斗为常;黔蜀冗兵,以勾结盗贼为业;其他吸食鸦片,聚开赌场,各省皆然”。晚清军队的糜烂恰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清代文官们相映成灰。 大清皇亲贵族们的作为当然更是“表率”。1841年,奕山被道光任命为靖逆将军,统率大军南下征讨英夷。军情紧急,奕山是忠勇抗敌的将军,还是尸位素餐的官僚呢?俄国外交官柳比莫夫的记录极为生动:“将军被人抬着,陪同他的有的乘马车,有的骑马。……有的拿弓,有的拿箭,有的拿床垫枕头等等。我国如有人接到命令要出发,骑上马就走,而这里不是这样,事情得慢慢做。譬如说,将军打算到前线去20天,而抬他就得30天,这还是因为按照最高命令,一昼夜必须走两站路程。”结果,2月出发,4月方至,这就是“我大清”将帅的作风。 更加富有想象力、“创造力”的是另一位大清皇族奕经。不懂军事的他,能有资格率大军作战,当然是靠了“高贵”的血统,可惜这并不能使他稍微睿智明达些。身为统军大将,奕经曾经梦到英军离岸出海,便以为是好兆头。又跑去关帝庙求签,看到“不遇虎头人一唤,全家谁保汝平安”便以为胜算在握。于是,进攻英夷便选定了四寅(寅为虎)的吉祥日子——道光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九日四更(壬寅年壬寅月戊寅日甲寅时,即1842年3月10日)。再加上以属虎的一位贵州总兵作为清军反攻宁波的领头人,算起来以为能五虎制英夷。结果,发起收复失地的反攻只几小时,清军便土崩瓦解。 不过这样的惨痛教训,满清统治者并不汲取。后来慈禧不是还曾想利用“刀枪不入”的义和拳去“扶清灭洋”吗? 提到刀枪,再说说“我大清”的军事技术与兵器。明末清初,中国在军事技术上还不落后于西方。但后来,从康熙朝后到第一次鸦片战争,满清军事技术上一直走着一条从停滞到倒退的路。“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汉帝国的军官陈汤曾经骄傲地说。不过到了“远迈汉唐”的大清朝,不但汉代中国雄视世界的武器优越感已经是如烟往事了,就是大明海军曾有的“视诸夷域,迥隔于烟霞缥缈之间。而我之云帆高张,昼夜星驰,涉彼狂澜,若履通衢者”的自信也彻底无影无踪了,最后只剩下对洋人“船坚炮利”的恐惧战栗。 1835年,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试放40门新制大炮,结果炸裂10门,兵丁还有死伤。1850年清政府欲改造更新驻防八旗(装备最精良的清军)所持鸟枪,结果发现黑龙江有“服役”一百五六十年的老古董鸟枪,七八十年的自然更不新鲜。更可称奇的是,第一次鸦片战争时还在用清初甚至明朝遗留火炮的清军,已经不掌握明末清初的“开花炮弹”技术了。后来左宗棠在陕西发现明朝末年遗留的“开花炮弹”实物时,曾发出这样的长叹——“利器之入中国三百余年矣,使当时有人留心及此,何令岛族纵横海上,数十年挟此傲我?”(《左文襄公书牍》) 可惜,盛清不清——历经禁止留居外洋之人回籍、严禁传习拳棒(1727年)的雍正“盛清”,历经一方面谆谆教导索伦兵丁勤习弓箭、勿改学鸟枪(1750年),一方面将投献《霹雷神策》(制造火器方法)的山东德州生员杨淮震责打黜革的乾隆“盛清”(1756年,引自沈起炜编著的《中国历史大事年表•古代卷》)……到将裕谦剥皮抽筋对付英俘赞为“甚有定见”的道光帝,对于英国的情况直到1842年仍然不清不楚:“着奕经等详细询以英吉利距内地水程,据称有七万里,其至内地,所经过者几国?” 满清统治者的愚民政策最终也愚弄了自己。(feifei@千秋汉英雄&天汉星云,作于2008-1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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