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狮子之泉七元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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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宇宙历八O六年,新帝国历OO八年,天刚刚破晓,行星奥丁之上的兰德维蒂公园就迎来了两位特殊的访客。 他们把地上车停在夜色犹未散尽的格莉德湖畔,踏着料峭的春寒,携手走到一棵大树下面。然后俯身下去,用随身携来的工具挖掘起来。 不一会儿,朦朦曙色里出现了一只耐腐蚀纸所包裹的盒子的身姿。 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将盒子拾在手中,缓缓剥开好象年轮一般一层层地缠绕盒身的耐腐蚀纸,终于,可以看到金属的光泽了。 小心翼翼转动着数字密码锁,盒盖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奥丁传统样式的时间锦囊。 埋藏时间锦囊,是人类自古以来的风俗之一。人们将能够象征某个时刻或是某段时期的人、事、心情、心愿的东西封藏在锦囊里,等待很久之后取出,作为一种时间的纪念。 然而此刻取出锦囊的人,脸上却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怎么了,奈特哈尔?” “这锦囊......不是当初我埋的那只。” 被称作“奈特哈尔”的人,就是当今银河帝国宇宙舰队司令长官、在这一年将要渡过三十六岁生日的奈特哈尔•缪拉元帅。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距离帝都费沙几千光年的此地,乃是因为正在和新婚妻子共渡蜜月之故。 以答应为100件公园纪念品签名为交换,缪拉获取了公园责任人的特许,得以比开放时间提前两个小时进入园内,从而避开了自婚讯传出以来一直如影随行的记者的追踪,和妻子一起取出多年以前埋藏于此的时间锦囊,却没想到“节外生枝”,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这里还有封信!” 妻子边说,边拿起信封看了一眼,然后递给缪拉。只见信封上用隽秀的字迹写着: “奈特哈尔•缪拉亲启。” 缪拉砂色的眼睛里泛起凝思之色,表情却宛若没有涟漪的湖水。 “是“她”吗?”妻子好象看出了什么。 “嗯.......” “还是先把事情做完吧,工作人员开始进来了!” 缪拉点了点头,将信轻置于膝,从妻子手中接过一只新的锦囊放入盒中,上好密码锁,又重新裹好防腐蚀纸,最后和妻子一起动手,再次埋好了盒子。 当两个人完成了一切,走回到为了掩人耳目而租来的地上车旁边时,格莉德湖的湖面已被朝霞映成了红色,湖光映着远方的山色,美不胜收。 无言的短暂凝望之后,开口的是妻子。 “回去......我来开车吧!” 缪拉感激地笑了笑,没有拒绝妻子的好意。他知道她是想让他早一点看到信的内容。 车子启动了,湖畔的一切开始加速向后倒去,格莉德也终于从视野中消失了。缪拉拆开信封,开始阅读被刚刚升起的初阳照成略带透明的信纸上熟悉的字迹。 “ 新帝国历元年七月二十六日 伊丽沙白•法斯宾德 致 奈特哈尔•缪拉 你好,缪拉。 相信在你打开信之前,就已经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了吧。原谅我没有对你使用官称,原因之一是我不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的地位会是怎样的,也许那时的你已经身为帝国元帅了呢!而且我想,这世上不用“阁下”的称呼你的人大概已经寥寥无几了吧----因为你和我一样是那种没有父母叔伯兄弟姐妹可以叫的人,所以,或许你并不讨厌偶尔被人这样称呼的吧! 我还必须为擅自换掉你埋藏在这里的东西向你道歉。虽然防腐蚀纸和金属质地的外壳把锦囊保存得完好无损,但是我知道,封存在锦囊里的愿望有一部分已经成为现实,另一部分却永远不可能实现了。我的愚昧和无知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拉恩,而现在的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只有把这只新的锦囊留在这个地方,祈祷奥丁大神保佑,当你有机会看到它的那一天,就是锦囊里的愿望成真之时。 光阴似箭,和你们的相识转眼已经是七年前的往事了,这七年里,整个宇宙翻天坼地,发生的变化比过去的一百年还要多,回头看看竟有恍同隔世之感,然而格莉德湖畔的风景却一如往昔。清澈的湖水,好象是一面时空镜,不论何时看过去,往昔的种种都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 一丝淡淡的微笑在缪拉的嘴角浮起,被文字的力量牵引着,他的眼前好象又浮现出了十四年前的那一幕----那一天,格莉德湖的湖面也被映成了红色,不过染红天际的不是朝霞,而是晚霞。当他和战友也是室友的拉恩跑步经过这里时,正看到一名少年失足落水。紧跟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以惊人的勇气跃入冰凉的湖水中,奋力朝少年游过去。只可惜,那个女孩的水性虽然不错,但她显然低估了营救一个失去理智、拼命挣扎的溺水者的危险性,而湖水的温度或许也让她消耗了太多体力,结果她虽然很快抓住了少年,却反令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即使如此,缪拉至今仍记得她纵身跃入湖中时的身姿,赞赏着那或许只有传说中的人鱼公主才有美丽....... (二) “ 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曾对你说过,当我迷迷糊糊中被人用有力的臂膀拥住,紧紧贴在那个人的坚实的胸前的时候,虽然我的耳畔应该只有水声,我却仿佛可以听见他的心跳,虽然他的身上应该和我一样被浸得冰冷,我却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所以在那一刻我就几乎认定了这个人就是我的灵魂在呼唤、等待着的生命中的另一半,但是倘若追问自己,如果我在那颗树下恢复神智之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充满关切的砂色的眼睛,如果我们没有因为同时得了感冒而在第二天在医院巧遇,我是否还会这样想,我却竟然无法给出答案。 只可惜那时的我只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童话中的公主一样,每天都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却无法看清楚身边的人,甚至不能看清自己。要不然,我就不会只顾着陶醉于自己的感受,却粗心地完全忽略了你的反应,就不会在你告诉我你将被调去费沙担任驻在武官之后,完全没能从你的语气神态中预感到你会提出暂时分手的要求,反而还在一厢情愿地期待着你说出“请等我回来”“你会等着我吗”这类话时的浪漫,就不会完全没能了解你说分开一段时间也许能让我更好地重新选择的心意,只因为你把真相和拉恩也在爱着我的事实告诉我,就怀疑你是想把我让给拉恩才有那样的决定,而且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在临别之前那突然其来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留在我额头的轻吻,其实早已说出了我最想听到的那一句话----“希望你愿意等我回来。” 不论是跟你还是在跟拉恩的交往中,我都是个不合格的女朋友吧,因为我既没能了解自己的爱人,也没能了解自己的心意。是跟你们的两次分手让我学会了这些,是拉恩,让我慢慢了解你----不管是你选择离开的心意,还是这只时间锦囊的存在.......” 信纸上的字迹突然模糊起来,缪拉阖起刹那之间被热泪充盈的双眼,脑海中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已经不在人世的好友的笑容。 其实一点也不能怪伊丽沙白,既然拉恩本人当面认可了那个误会,她会一直误会下去丝毫也不奇怪。真正只顾沉浸在自身的感情中而忽略了旁人的感受的是自己----在听伊丽沙白说起拉恩曾经问她为什么爱上自己、知道拉恩早就发现了那个误会却默认了一切之前,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拉恩也和自己同时爱上了伊丽沙白的事实。其实拉恩对自己的了解远超过自己对他的了解吧,所以才会有那一天的争执....... 和伊丽沙白分手的那一天,也是缪拉将愿意接受调派费沙的委任的正式决定告诉长官的日字。和伊丽沙白道别后回到宿舍的他一进门就遭到拉恩劈头盖脸的大发雷霆: “----为什么要接受这种委任?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想抢这个名额的人多得是,你不干还怕没人干么?你根本就不想离开宇宙舰队,这种事情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再说三年不能回奥丁,你想把伊丽沙白怎么样?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事先一点都没听你提过,你还把我当成是朋友么?” “那你呢,拉恩?” 过去这些天以来强忍在心底的话,终于从一直默默承受着拉恩的质问的缪拉口中说了出来。他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不失温和,但是拉恩却听得心里猛然一震----对这位小自己两岁的战友相当了解的他已经听出了平静的水面下面蕴藏的激流澎湃。 “你有没有瞒我的事?比如说----关于伊丽沙白?” “......” “你早就知道她的误会了吧!为什么不告诉她,当时我救的是那个孩子,救她的人其实是你?” 缪拉把孩子救上岸后,就把他交还给了焦急的父母,因为他的急救技术比拉恩好,所以由他负责看护伊丽沙白,而由拉恩去叫救护车。想不到却因此造成了伊丽沙白的误会。 “你不想让我知道你也爱她没关系,但是为什么连个你也不告诉我?拉恩,你又把我当成是什么人呢?” 缪拉并没有愤怒地质问,但是平素温和却从他始终平静的语气里消失了,取而带之的是一种尽管隐藏了锋尖却依然让人无法无视的锋芒。拉恩能从他的平静中感受到超越于愤怒之上的东西,这使刚刚还口若悬河的他一时之间变得无语起来。 不过缪拉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只是将自己已将真相告知了伊丽沙白并向她提出暂时分手一事告诉了拉恩,就结束了当天的话题。之后的一个星期他们都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直到拉恩到宇宙港为缪拉送行,在缪拉即将登上飞行船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而缪拉会意地回以微笑...... 在那之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缪拉得知拉恩在亚姆立扎会战中战死的那一天,正是他接到罗严克拉姆元帅府调令的日子。 (三) “ 拉恩向我提出交往是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新年的前夜。 之前的几个月,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在我因为你的离开而品尝到从未有过的寂寞和空虚的那些日子,他常常都会出现在我身边,而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陪伴。虽然如此,当他直率地对我表白心意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迟疑和踌躇,而他对我的心思也仿佛早有所料。 “你是因为不喜欢跟我在一起而犹豫,还是因为缪拉?” 他就是这样直截了当地提出了我也正在问自己的问题,然后说出了一段让我在当时和现在都感到汗颜,而且永远无法忘记的话: “如果是因为前一个原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我不介意继续跟你做朋友。但是如果是因为缪拉,因为觉得这么快就“另结新欢”对他过意不去,那我希望你丢掉这种念头。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伊丽沙白?缪拉就是不想让你有这种顾虑才会走的啊!因为他知道,我们两个是好朋友,而且朝夕相处,你不管选哪一个都会尴尬、有顾虑,所以才会暂时从我们身边消失,好让你能不带顾虑地重新再选一次啊!就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我才有今天在这里对你提出这个要求的勇气,如果我们一直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的话,那才真正辜负了缪拉,不是吗?所以请你不要想得那么多,只要考虑你自己的真实的想法就够了!......” 我答应了拉恩的要求----也许是因为不想失去已经习惯的他的陪伴和守护,也许是因为还想延续那个中断的童话梦想,但是在听他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面为了自己所未能了解的你的心意而动容,一面又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我无法拒绝的气概。” 信上写的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内容,但是看信人的脸上却又一次浮现出由衷的笑意。一半是缘于看到别人赞美逝去好友而产生的共鸣----“拉恩一直都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啊!”,另一半则是因为“宇宙历七九三年新年”这个时间点对于缪拉本身而言也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他不会忘记,正是那个时候,自己生平第一次和后来将要追随其穿越几万光年壮丽征程的伟大金发主君并肩作战,虽然他身在最前方的敌人境内而自己只是在费沙的后方提供支援,彼此之间没有见过一面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并肩作战的军人之间的默契有时是可以超越距离和语言而存在着的。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没有去费沙,当时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和伊丽沙白的相爱为自己带来了好运呢....... 一种包含了双重的温暖的情感在缪拉心里荡漾着,使他继续下面的阅读时嘴角仍然挂着微笑。 “拉恩一定写信把我们交往的事情告诉你了吧?我相信他一定曾这样做的。不过,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个谣言告诉你?我也是很偶然地知道原来有那种谣言存在----说你是因为被好友抢了女朋友才一气之下去了费沙的。 从我口中听到这个谣言的拉恩笑着问我,你在乎这个吗?他的神情好像让我因谣言而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于是我也笑着回答他说,只要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当时我是真的这么想,后来我也始终那样相信着,但是从那以后,我们的交往中却渗入了一丝不和谐音。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了,我和拉恩开始经常为了一点小事争吵,虽然我们都竭力克制自己,都努力地不想让争吵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但是一切却象飞驰的火车突然冲上了错误的轨道似地,越驶越远,无法回头。大多数的争吵都是由我引起来的,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变成一个喜欢挑剔的人?一方面厌恶着那样的自己,一方面却总在和拉恩相处的时候无法自已。我也扪心自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无端地被谣言冤枉,所以才会迁于怒拉恩?但是每一次的答案却都是“不是”。 克制和忍耐毕竟是有尽头的,当一切濒临极限之后,我和拉恩之间开始越来越疏远,我们常常几星期不见一次面,我从拉恩的战友口中得知他经常跑到酒吧里喝到很晚......而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七九四年拉恩生日那一天他正在休假,我想借机缓和一下我们的关系,精心为他准备了生日晚餐,但是怎样都无法联络到他。于是我去了他常去的那家酒吧,却看见他靠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我带着被背叛的愤怒要求他给我一个解释,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愧意和慌张,以出奇的冷静对我说“回去再谈”。 ” (四) 就在当晚,拉恩向我提出了“分手”。 “因为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吗?是刚刚那个女人吗?”明知道问这种问题很不成熟,我却无法有风度地忍住不问。而拉恩的回答斩钉截铁,他说,到现在为止我爱的人还是只有我一个。 “你想问我,既然爱你,为什么还要和你分手吗?”拉恩好象看透了我的心思,根本不给我插话机会地说下去,“因为你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个人,即使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眼睛里也总是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让你只看着我,所以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你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我想你还是回到缪拉身边去比较好!” 被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理由痛击的我无法承认拉恩认定的事实,出离理智的愤怒使我说出口不择言的话:“你胡说!没有那种事!我总算是看清楚了,你和缪拉都一样,一面说爱我,一面把我当成随时可以丢给别人的东西,还装出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伊丽莎白!” 与其说是拉恩的断喝,不安说是他变得有些可怕的脸色中止了我的口不择言。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你刚刚的话侮辱到我们三个人!” 我从未见过拉恩眼中放射出那样严厉的光芒,它使我知道眼前之人对他所说的话是多么的认真,使我不敢再任性地发泄。 “我和缪拉都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但是你呢,伊丽莎白?你知道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在一起为什么总是争吵吗?”拉恩接着这样问我。 “可能是我们性格不合吧!”我毫无把握地回答。 “性格不合?开始我也以为是这个原因,所以我想,只要我迁就你一些就好了吧!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好象就是无法让你顺心,后来我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性格问题,而是你在不知不觉地拿我和另一个人做比较!不管我做什么,你总是无意识在想,换成是那个人会怎样做,然后你就否定了我,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让你满意,因为我始终是我,不论怎么样迁就你,都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你选择的人是我,但是你心里的选择却不是......” 拉恩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因为他所指出的事实太过令我震惊之故,我只觉得心中一片混乱,仿佛出自本能地竭力抵抗、否认着他所说的事实,其实根本不想知道什么是真相,只想快一点从混乱中逃离。 “缪拉下个月就从伊谢尔伦驻留舰队调回奥丁了,他现在还没有交女朋友,我想他也还是忘不了你吧!你要是想通了,就来跟我要他的新地址吧!” 拉恩最终在留下这句话之后离开了,这也是他生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或许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所指出的事实,或许只是单纯的自尊心使然,我始终没有再去找他。强迫自己接受第二次的失恋之后,我只希望自己快些忘掉你们两个人,忘掉那些让我欲理还乱的情感纠葛。就这样仿佛心如止水地渡过了两年岁月,一个让我促不及防的消息却又一次搅乱了我的心湖。 我想你能猜到那是什么消息吧?----七九六年十二月,拉恩在亚姆立扎会战中战死。 把这个消息带给我的是拉恩的新女朋友----我认得她就是当初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女人。拉恩的遗嘱中提到有一封留给她的遗书,遗书里,他希望在自己万一战死的情况下,她能帮他完成一件心愿。 “这是缪拉先生在奥丁的地址和联络电话。” 她把一张地址卡片交给我,对我说。 “拉恩让我转告你,缪拉先生当年离开奥丁去费沙前,曾经准备过一个时间锦囊。他不知道那个锦囊里装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缪拉先生是如何处理那个锦囊的,但是他相信锦囊里面的东西和你有关,而且一定被埋在了对你们来说都非常重要的地方。他说,你可以试着去找一找,说不定会发现些什么。” “拉恩觉得我能发现些什么呢?”我有些茫然地问她。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以我个人的立场来说,我希望你能去找找看----既然这是拉恩最后的心愿。” 我们只做了简短的交谈,她就告辞了。当我同情地目送着她孤单的背影时,她却又突然回过头来。 “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默默点头之后,她说道: “我听拉恩提起过,费沙驻在武官的完整任期是三年,当时我对拉恩说,即使伊丽莎白小姐真的爱着缪拉先生,用三年的时间来考验她的心意也太残忍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为次埋怨过缪拉先生呢?”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而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当时拉恩只是笑着对我说,“你还不明白啊!”,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拉恩也好,缪拉先生也好,他们都是军人,他们的每一次离开,对等待他们归来的人而言都可能意味着永远。如果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早点放弃或许会少些痛苦吧!这是拉恩的死让我了解到的事实,不过就算是早就了解到这一点的拉恩也没有办法果断地放弃。伊丽莎白小姐,那个人,可能比你想象更加爱你呢!” 回忆之幕再一次在缪拉脑海中开启:得知拉恩战死之后,他曾打电话询问过其身后事的处理,不久在拉恩的墓碑前见到了那位女性。她在临别之前突然对他说,“你现在还爱着伊丽莎白小姐吗?你不需要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她说不定会跟你联络,或者是去找你” 但是,他再也没有见到过伊丽莎白,也没有再听到过她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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