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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狮子旗传说

凝视银英人物之 再写罗严塔尔

冰蓝的凝视

  
  
  “蓝黑相异的眼眸映照出他的世界;
  名叫托利斯坦的旗舰昭示了他的命运。”
  ——Tristan von Critic
  
  “真正感觉自己看懂了银英,不是因为对兵形战阵的熟悉,不是因为能将情节倒背如流,不是因为记住了如恒星一样繁多的名称,而是因为对罗严塔尔的感悟。”——Tristan von Critic
  
  罗严塔尔究竟是谁?是帝国的一员名将?是罗严克拉姆王朝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叛变的开国元勋?是一个生死至交的朋友?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感情杀手?是一个外表华丽而内心幽暗的孤家寡人?是一个懵懵懂懂不知所终的游魂?还是一个桀骜不逊自寻死路的愚者?也许没有一个能够说服所有的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将罗严塔尔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概括得让所有的人为之折服。其实罗严塔尔就是一个人,一个所有人都可能与之相似,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与之相比的人。罗严塔尔生命中的矛盾,是在所有人的生命中都可能以某种形式出现的矛盾。然而,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类似的矛盾不会造就出罗严塔尔,也就不可能有那些传奇。
  
  ——罗严塔尔的世界,正如他的眼睛
  
  蓝色——不论是湖水还是海水,蓝色之中总是蕴涵忧郁、深邃。也许碧空的天蓝和华丽的皇家蓝里面会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清澈。透过蓝色的眼眸,更多地感受到的是高贵、凛然、矜持、和一股不可侵犯的锐气;黑色——一种最幽深的颜色,复杂而单纯。可以说它是所有颜色的总和,也可以说它是除了白色之外最最纯粹的颜色。想象着,黑色的眼眸,明亮而犀利地映射着所有的世界,那是一种纯粹,一种深沉的纯粹。黑色也是哀怨的,并不是每个黑色的眼眸都含着哀怨,但黑色眼眸所表达出的哀怨却更加沉重。
  
  高贵的矜持、如水的冷静、血性的凛然、深沉的纯粹、和时隐时现的哀怨构成了一个精致的个体,一个可以在书中喧宾夺主的个体。这样的个体可以在浩瀚的史诗中沉淀下来,即或身影时常隐没,每一次出场都将带来一段不能忘却的故事。罗严塔尔的用兵也好,为臣也好,用情也好,为友也好……没有任何一件可以让身边的人以至局外的读者说,这就是他的全部,这就是他全部的特性。“无须与任何人比较,罗严塔尔自身就是最大的差异”。
  
  罗严塔尔的复杂,使他很难在记忆中象一个小说中的人物。不论是黄金狮子还是红茶魔术师、永远向前的黑色枪骑还是柔韧从容的舰队名家、温馨的红发友人还是干冰一样的义眼尚书,他们注定将是小说中不能磨灭的角色,但只是小说中。罗严塔尔的形象,从自若的指挥到矫健的近身、从高贵的元帅制服到溅血的衬衣、从与挚友的对饮到最后长叹“疾风之狼,你真的有负这个夸张的名号啊……”,我的眼前湿润了——那是一个真实的,立体的,人的形象。这样的一个人,有着只属于自己的喜怒,有着只对挚友说的故事,有着自己的活法,有着被人成为“任性”的无上荣誉!
  
  ——罗严塔尔的命运,正如他的旗舰
  
  托利斯坦,一个为了爱情而背叛了自己的主君而身死的悲剧神话形象。在托利斯坦的一生中,受过两次重伤。第一次给他带来了永远的爱人,也间接地注定了他的悲剧;第二次则造成了他的死亡。在托利斯坦作为罗严塔尔旗舰的一生中,受过两次重伤。第一次昭示了罗严塔尔即将到达的颠峰,也展示了罗严塔尔最为矫健的身姿;第二次,则造成了他的死亡。托利斯坦中那一块标枪一样的碎片,染红了罗严塔尔的手,让他说出了“不论眼睛是什么颜色,血的颜色总是一样的……”一句,我看到这里竟感到无比的释然。好象,在这个时候,他真正接受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存在。
  
  在罗严塔尔用异色的眼眸凝视盛满红酒的酒杯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幻象——噬血者饮的幻象。历史这个巨人,醒来的时候总是要喝下成吨的鲜血才能解渴的。罗严塔尔的心,永远是属于他自己的,于是他问:我们战胜了,然后呢?
  
  没有什么可以限制这样的人,哪怕被形容成猛鹰也不能及其万一。在这样的一个阵营分立的世代,皇帝为谁而战?皇帝的臣子为谁而战?敌人为谁而战?敌人的名将为谁而战?一切都显得那么重要。有一个人被称为红茶魔术师的人,除了自己的孩子便只想去考虑为退休金所要付出的义务……或曰,这是何等的洒脱!相比之下,罗严塔尔不仅洒脱无有不及,更多了一分真实感人——为自己而战!
  
  罗严塔尔为什么要叛变?没有能够明白这个问题的,恐怕有很多人;认为明白了却不能取信的,另有很多人;取信了却不能理解不能接受的,更是大有人在。在最后的谈话中,米帅的话……如果我是罗严塔尔的话,恐怕那个时候我感受到的是痛彻心肺的悲凉!那个时候,皇帝的原谅和恩典,讨厌的蛊虫是死是活,对我又有什么意义。如果能够与之对饮,恐怕罗严塔尔会在满足和失望交集的叹息声中瞑目吧。米达麦亚,看来你真的无愧疾风之狼的名声……MEIN CAESAR, MITTAMAYER, ZICK...难道你的胜利只是为了一份口袋里的薪水和内心的安逸吗?那你又如何能了解一个为了胜利而胜利的人的叹息。
  
  不论把罗严塔尔比做剑还是鹰,他都是有着锋芒的,宁可让自己将星陨落也不肯隐藏锋芒的。不论罗严塔尔是如蓝色一般高贵或是忧郁,如黑色一般深沉还是哀怨,他都是真实的,真实如同有一天我们独坐自饮,静静地看着过往的人,静静地想自己的过去。不论罗严塔尔是作为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元勋还是叛徒,他都是卓越的双璧之一。他的命,曾经可以被别人夺走,但仅仅因为幸运,他活了下来。仅仅之用了这一次幸运,从此他就将命抓在自己手里。哪怕你是皇帝,也不能将我的双手戴上手铐听候发落,更不用说人形的蛊,蛊性的人了。罗严塔尔认为比生命更重要的是什么呢?有人说是矜持,有人说是桀骜,也许都对。我宁可说,他看作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就是自己。“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能失去自己”。说大了……记得在前面一个朋友将先寇布比萧峰——“要活谁也杀不了,要死谁也拦不住。”我想,这里将罗严塔尔比作萧峰恐怕不是绝比,但至少,不枉那一分豪气!
  
  早就去过妖子的鹰之崖,最近又看到讨论罗严塔尔的文字……感动之余胡乱写些……
  
  既然世代不同,即或有与罗严塔尔相同或相似的矛盾也不能成为罗严塔尔吧。至少,很少有人可以真正宁折不弯了。即或有,能够宁折不弯而被人知道的,极少。即或有,宁折不弯而被人知道更让人抚卷而泣的恐怕绝少。壮哉,罗严塔尔!
  
  冰蓝的凝视 200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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