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莱 希 吉 安 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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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五 再度结缘
----选自《无忧岁月篇》 传闻莱因哈特皇帝生前曾经点评这个宇宙中的美食,认为住在奥丁距新无忧宫正门北方三公里远的林培尔克·修托勒街区的里利希女士所做的杂菜汤是宇宙第三美味的,第二美味的是奥丁“彭美仑”餐厅主厨的手艺,而第一美味的,就是出自格里华德大公妃----当时还是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安妮罗杰夫人之手的食物。 虽然围绕这位传奇式的帝王的种种传闻层出不穷,其可信度也因此大打折扣,但是这一个却好象被广为相信的样子。不问可知它令“彭美仑”这个招牌受益匪浅,因为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品尝里利希女士或者大公妃殿下的手艺的,但是“彭美仑”就在奥丁不会跑掉,而且它还可以在各地开分号,纵然众所周知以生活俭朴著称的莱因哈特皇帝品评美食的水准不一定有他在军事政治两方面天才的三分之一,但是人们原本也不是为了美食而在意这样的传闻,大多数的人,应该只是想尝尝据说为英雄所喜爱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吧。 而“彭美仑”餐厅最大的遗憾大概莫过于没有保留下一张莱因哈特陛下在那里用餐的照片了。当然,那个时候在他们眼里前去用餐的可能只是一位漂亮的金发年轻人(多半还有一位英俊的红发年轻人陪同)而已,然而“彭美仑”原本应该还有机会的----虽说建国之初皇帝因为公务繁忙几乎无暇在公事之余外出,而大本营又很早就迁移到了费沙,以致他在登基之后始终不曾有机会驾临那家被他点评为宇宙第二美味诞生地的餐厅,但是根据希尔格尔皇太后的亲口证词,莱因哈特陛下于帝国迁都费沙之际的确说过““朕总是还会回到奥丁去的,不过回去的时机还没有掌握在我手中”这样的话,只是由于他过于仓促的辞世,使得他在新帝国历元年九月十七日离开奥丁之后,终其一生再未能踏上奥丁的土地,给他自己和另外一些人都留下了永久的遗憾。 就这方面来说,我或许是幸运的吧,因为我虽然一次也没去过“彭美仑”,却有机会品尝被莱因哈特陛下评为宇宙第一的美味----尽管只是一些精心调制的小点心。 这个机会是朵罗蒂亚----那时我对她的正式称呼已经改成了“子爵夫人”----带给我的。她在过去这一年多时间里早已和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成为挚交,因此不仅时常有机会品尝“宇宙第一的美味”,也偶尔带出一些来同人分享。 说起朵罗蒂亚和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友情,虽然最初是透过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的引见而得以萌芽,但我却认为那是融合了必然性和自然性的结果。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加以概括,那就是“同病相怜”吧。她们都是门阀社会中的被孤立者,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在宫廷内的友人除了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和朵罗蒂亚之外,就只有发现并引荐她进宫、后来被任命为格里华德伯爵家执事的帝国骑士高尔维兹及其妻子了,而平民出身的朵罗蒂亚,她在贵族社会里的朋友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人而已。 尽管如此,仔细想来朵罗蒂亚虽说不曾拥有格里华德夫人那般的地位和荣耀,其实却要幸运多了。首先,她在平民圈子的昔日友人并未与之断绝来往----尽管她考虑到丈夫承受的压力有意降低了来往的频率,其次,她是自由的,最低限度没有一道宫墙能够挡住她的脚步,而最重要的或许还是,她的身边有一个非常爱她的男人,姑且不论他为了她曾经不惜牺牲金钱和荣誉,即使只从结婚之后他从未禁止过她和她的平民友人及像格里华德伯爵夫人这般遭到门阀社会排斥孤立的人物之间的往来这一点,也不难看出他是怎样深爱着她。而格林华德伯爵夫人,却唯有将如花一般的青春埋葬在那道宫墙背后而已......又有谁敢说,培尼明迪夫人的今天,不会成为她的明天呢?每当想到这里,我心头不禁泛起对这名只有二十岁的年轻女子的深切同情。 事实上,我也听到过一种谣言,说我之所以能成为皇帝的侍从是因为我在格里华德伯爵夫人进宫之初曾经照顾过她,而她后来向皇帝请求简拔我,实际是想培植我成为她的势力。但是这种谣言,或许因为太过离谱吧,据我所知相信它的人并不多。 事实是,自从那一面之缘之后,我在过去四年时间里都未有机会再和格里华德伯爵夫人说一句话,所谓见面,充其量也不过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瞻仰她和皇帝陛下在一起的身影而已。毕竟,她是皇帝的嫔妃,而我是皇宫的侍从,生活在宫廷这样的险恶是非之地,彼此都有绝对不能踏错的脚步。 而在我任职于新无忧宫长达十年的任期里,格里华德伯爵夫人也从不曾要求我利用职务之便为她做过任何的事----除却一次例外。 这唯一的一次的例外,就是帝国历四八二年底到四八三年初奥丁贵族社会轰动一时的赫尔斯亥玛伯爵家同夏夫豪简子爵家决斗事件。 事情的起源是这一年的秋天在夏夫豪简子爵家族投资事业的地方从矿山里发掘到了珍贵的天然金属矿脉,奥丁最大的门阀贵族之一赫尔斯亥玛伯爵在获悉此事之后便想强将采矿权据为自己有,在明知告上民事法庭难有胜算的情况下,伯爵提出以贵族社会解决纷争的传统----决斗来了解此事。而在本身毫无疑问将派出职业决斗者担任代理人参加这场决斗的同时,赫尔斯亥玛伯爵却和他的亲戚立典亥姆侯爵家联手施加压力,使得无人敢于出面代替夏夫豪简子爵决斗。(不可否认,由于和平民女子结婚导致夏夫豪简家族声望大跌也是原因之一,原本和这个家族有旧交一些大贵族自从婚礼之后就和他们断绝了往来,赫尔斯亥玛伯爵和立典亥姆侯爵或许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吧!)这就是说,如果身为一介文人从没握过手枪的夏夫豪简子爵不愿亲自下场决斗,他就必须接受对方的无理要求。 生平第一次,我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接受过任何武人的教育。明知道朵罗蒂亚是那么的担心,甚至可以想象到她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丈夫,曾经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守护他的我却完全无能为力。看到她为了不让旁人过于担心而每每强作欢颜,却常在不知不觉间失神的样子,我的心一次次地被揪紧,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就在我眼看着夏夫豪简子爵和朵罗蒂亚每日的生活被一片愁云惨雾包围着而痛恨着自己的无力的时候,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亲弟弟,现年十五岁的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上尉决定出任夏夫豪简单自爵家的决斗代理人! 断章六 决斗 ----选自《无忧岁月篇》 由于格里华德伯爵夫人弟弟的意外介入,定于帝国历四八三年一月在立典亥姆侯爵家的特别会场举行的赫尔斯亥玛伯爵家和夏夫豪简子爵家的决斗成为当时奥丁上层社会最大的热门话题之一。 “热门”的体现形式之一,就是赌市的兴旺,人们----特别是终日游手好闲穷极无聊的人们纷纷预测结果并投下赌注,但是几乎没有人把赌注压在夏夫豪简子爵家一方。 “也难怪,毕竟一方是雇佣的万里挑一的决斗专家,另一方是从来没有决斗经验的生手,而且还只有十五岁,就算输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在缪杰尔家姐弟都不在场的四人聚会上,夏夫豪简子爵这样说道。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不是白白交出采矿权,而且我先生不用冒受伤的风险,还是要谢谢安妮罗杰和缪杰尔上尉的。” 朵罗蒂亚如此回应着丈夫。 我虽没有开口,但也大致认同他们的看法,唯有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大声表达着她的不甘。 “还没有打怎么能就认定会输呢?这也未免太泄气了吧!依我说啊,会输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与其这样子就认定必败无疑,不如期待安妮罗杰的弟弟能够获胜,那样的话这世界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 “男爵夫人最后这句话好大的气魄呀!”被一个女人批评为泄气的我一半苦笑一半真心地说,“您要是身为男子的话,就算有天能当上宰相我也不会奇怪呢!” “真是可惜”,男爵夫人笑着回答:“这话并不是我说的,我也只是引用了别人的话而已。” “哦?那是?” “是我一位过世的朋友的孩子说的,那孩子今年才只有十四岁呢!” “是么?口气倒是不小呢。” “是吧?” 听说说话的人只有十四岁,我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当时我想这不过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好高骛远的豪言壮语罢了。如果我知道说这话的人在仅仅十年后就会登上全银河系的最顶点,成为某种程度上主宰了全人类前途命运的人,我一定会收起小觑之心再多问几句的。可惜,所谓的“井底之蛙”,指的大概就是我这样的人吧。 总之,不管是担心也罢,期待也罢,万众瞩目中的决斗之日终于降临了。 那一天,很不巧地正轮到我在皇帝身边当值(从后来发生的事情看或许该说是“刚巧”也不一定),没有正当理由请假的话搞不好会被弹劾为“大不敬”----当然,“朋友正遇到拼命之事”这样的理由在当时是绝对不会被接受的。所以,虽然整个心思都牵系在决斗场上,我却不得不装出恭谨而尽心的样子在皇帝所在的宫殿侍奉。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随着决斗开始时间一分一秒的临近,我的心头渐渐为一种强烈的不安所笼罩。我并不只是担心缪杰尔上尉会输,一般来说,这种决斗就算输了也不致有性命之虞,而且对方既然是决斗的老手,应当不会出现杀死对手那样的低级失误。但是,既使这样来宽慰自己,我的疑虑还是无法释去。到底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教育加上五年宫廷生活的经验使我变得过于敏感了呢,还是本能地嗅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呢?毕竟比起没有什么影响力的夏夫豪简家族,以贫穷贵族之身一步登天的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才更是宫廷显贵及门阀权贵们的众矢之的吧......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门外似乎有说话的声音,职责所在的我急忙赶过去,刚一出门,就不觉一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所担心的那位即将登上决斗场的少年的姐姐,当今皇帝佛雷德里希四世最宠爱的妃子,也是进宫五年以来从未有过一次主动请求觐见先例的格里华德伯爵夫人! 同在一片宫檐下,咫尺的距离却仿若天涯般遥远,时隔五年之后的又一次重逢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之下,那一瞬间,彼此都有些百感交集吧! 我们就这样相互呆视了几秒钟,首先恢复常态的是伯爵夫人,她的脸上微微露出释然的神色,然而转瞬又变得严肃而紧张起来。 “男爵阁下,请代我通传一声,我要马上觐见皇帝陛下!” 我印象中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声音是如涓涓溪流一样柔和,象林间小鸟一样婉转的,但是此刻她的语气里,却有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威慑力,那是我过去想都没想过可能出自于这位夫人之口的魄力。 此时此刻,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了,我点了点头,简洁地回答: “是,下官这就进去通传。” “但是,男爵阁下,陛下刚刚召见了军务省的几位阁下,他们马上就进来了呀!” 门口的侍卫提醒着我。 “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为了朵罗蒂亚家的事,缪杰尔家的姐弟都在以他们自己方式竭尽所能,一直以来都只能袖手旁观的我难道连这一点事都做不到吗? 三分钟以后,我传达了皇帝陛下召见的谕旨。 十分钟以后,三骑快马驰离新无忧宫,直奔决斗场而去。 三十分钟以后,近卫军向当事人传达了神圣不可违抗的皇帝敕令:立即中止决斗,采矿权由赫尔斯亥玛和夏夫豪简两家平分! 事后我才从维斯特帕列男爵夫人口中得知,缪杰尔上尉赢了决斗的第一场----手枪决斗,但他本人也受了枪伤,而由于对方代理人拒绝认输,不得不接受第二场挑战----剑术决斗。依她的说法,那个代理人似乎是个剑术高手,而且招招都像是想置缪杰尔上尉于死地似的,当时场上险象环生,如果不是近卫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要执著到如此地步,而且要痛下杀手呢?我知道男爵夫人和我有相同的疑问,但是我们都没有把这个疑问说出来,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问题,永远也不可能有答案。 虽然只保住了一半采矿权,但是夏夫豪简子爵夫妇都对缪杰尔家的姐弟充满了感激,也对缪杰尔上尉的负伤十分歉疚。 按照医生的说法,缪杰尔上尉的伤只要精心处理应该并无大碍,上尉本人也请朵罗蒂亚转告格里华德伯爵夫人他的伤已经没问题了,然而,我在打听之下却得知缪杰尔上尉自决斗结束之后就向军务省请了假,直到进入二月以后都没销假。仅仅是因为年轻人想借这机偷个懒,晚几天恢复工作吗?(这种猜想在今天看来实在错得离谱)还是说缪杰尔上尉的伤其实比我们想象的都严重,只是他不想让我们----主要是让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担心,所以隐瞒了实情? 带着夏夫豪简一家人的委托,以及本身也怀有的谢意和疑问,我叩响了位于林培尔克·修托勒街区的缪杰尔上尉住所的大门。 “对于连累您负伤,我们都非常过意不去,下官略懂一点医护知识,能否容我为您检视一下伤口愈合的情况?” 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并且之后,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你们?” 金发少年眼中明显的疑惑之色令我自悔失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似乎把自己也当成了夏夫豪简家的一员,没想到竟在不经意的言辞间暴露了自己的心态。话说回来这位缪杰尔上尉还真不简单,似乎仅从我这一个用词中就已经窥破了“天机”。 像是不可告人的心事被人看穿一般,有点发窘的我正想找个托词掩饰过去,缪杰尔上尉却又好象明白了似地说道: “啊,因为你和夏夫豪简子爵夫妇都是好朋友,甚至就象一家人一样吧!” 我收住了正要出口的托辞,反而有些不大明白了:他所说的当然也没有错,不过如果是旁人看到我这副窘态......眼前这位少年,他到底是敏锐啊还是迟钝啊? 既然对方替我掩饰过去了,我没有理由再去戳穿。还是言归正传吧。 “那么,关于下官刚才的提议,请问......” 金发少年眼中闪过不太情愿的神色,但是这个时候,在他旁边的红发少年说话了: “莱因哈特大人,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子爵夫妇会一直觉得不安的吧!” 我记得刚进来的时候这个少年曾自报姓名----“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他的这句话帮了我大忙,我急忙接口道; “正是这样。” 金发少年看了看红发少年,后者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他在同样点了点头之后,转向我说: “那就麻烦您了!” 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换一次药应该就没问题了----说完这个结论之后,我进入了今日之行的另一项主题: “缪杰尔上尉,为了感谢您的仗义相助,夏夫豪简子爵夫妇想请您吃一顿饭聊表谢意,不知您......” 我本来想说,“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但我看到金发少年的脸色突然一变,冰蓝色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强烈的光芒,不知怎么的,下面的话竟硬生生地收住了。 “这些都是姐姐的功劳。” 金发少年沉默了几秒之后,以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我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没资格接受什么人的道谢!” “请不要这样说,如果不是您挺身而出的话,采矿权多半早就被赫尔斯亥玛伯爵完全抢去了,也说不定受伤的人会是夏夫豪简子爵......” 我还想继续劝说,却猛然看到红发少年对我施了一个眼色,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他的意思,但我看出他是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好暂时放弃了。 “......那么,一切等您完全康复之后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我提出了告辞,金发少年微低着头,没有做出回应,红发少年则说道: “我去送送男爵阁下。” 然而当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 “我姐姐----” 我和红发少年一起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只见金发少年已经站了起来。 “拜托您多加照顾了。” 他说着,向我微微鞠了一躬。 “男爵阁下,莱因哈特大人最近心情不是太好,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出来以后,红发少年边向我道歉边做解释。 “哪里的话!感谢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呢,怎么会见怪?但是,缪杰尔上尉没必要这么苛求自己吧?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职业决斗者,能够打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再说,第一场已经赢了,第二场毕竟也没有输,总的来说也可以算赢了,起码也是平分秋色,为什么非要觉得是自己输了呢?年轻人不要太贪心了嘛!” 说到这里我有一点后悔了:对方是年仅十五岁就官拜上尉的少年俊杰,就连眼前这位红发少年也是十五岁就当上中尉的优秀人物,而我不过是靠着家世才能恬为官吏混口饭吃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呢? 不过,红发少年并没有对我的大言不惭表示反感,而是温和地笑道: “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莱因哈特大人的,不过想让他接受大概不太容易吧!” 他说到这里,忽然收敛了笑容: “不过,男爵阁下,您可能有点误解莱因哈特大人了。” “哦?怎么说?” “莱因哈特大人确实对不能在决斗中取胜的事耿耿于怀,但是,他的心情不好,并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红发少年的神色变得十分认真。 “请容我先问一个问题:关于采矿权的争执,您和夏夫豪简子爵夫妇,是否都觉得现在的解决方式是最好的结果呢?” “可以这样说。” “那么,恕我唐突,你们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请求安妮罗杰小姐去找皇帝呢?” 我被问得一愣----这个红发少年,从今天见到他开始就一直是一副随易可亲的气质,想不到也有这么犀利的一面!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都不想看到安妮罗杰小姐为了这种事去向皇帝低头请求,所以都开不了口对吧?” 我没有回答,但也等于默认了。 “我很了解这一点,因为我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但是,最不想看到那种情形的人,是莱因哈特大人!” 我心中再次一惊,看着红发少年眼中既痛心又心疼的神色,终于懂得他的意思了。 ----原本是想为姐姐分忧才开始一切,最后却因为自己反而让最不想见的一幕发生,想象着缪杰尔上尉胸中的那份无力感,我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看来,的确是我误解了。 缪杰尔上尉受的伤的确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不过不是身体上的伤。 我又想起他刚刚对我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情---- “姐姐......拜托您多加照顾了!” 想不到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光彩夺目的外表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深沉的感情! 但是,假如没有这位红发少年从中解释的话,一般人也很难完全领会他的心意吧! 我一直为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处境感到绝望,但是在见到缪杰尔上尉之后,这种绝望有些松动了。 如果说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是牢笼中的鸟儿,那么缪杰尔上尉,或许就是她的金色翅膀也不一定。 从那之后,从不关心军事的我,开始关注前线的战事,特别是有缪杰尔上尉参加的战事。 第五次伊谢尔伦要是攻防战,凡佛利特星域会战,第六次伊谢尔伦要塞攻防战,第三次迪亚马特会战,行星列古尼札遭遇战,第四次迪亚马特会战,亚斯提会战...... 这些名字,一个接一个进入我的视野。 四年之后,这名金发少年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元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