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奥贝斯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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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纳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这样有点麻木的走进办公室,今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但是,却没想起来。——大概是个喜庆的日子吧。——仿佛是受了前任军务尚书的影响,军务部的人对危机的敏感度要远高于喜庆。——喜庆是可以延后的,但灾难却不可以。——这句话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而且,他知道,这句可能会被人讨厌的话,是绝对正确的。 办公室的同事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偶然向军务尚书的办公桌上望去时,他才会猛然想起,——前军务尚书奥贝斯坦已经去世很久了,——现在坐在那里的,是个有着和前军务尚书完全不同性格的缪拉。——他并不否认缪拉的办事能力,这个温和的年轻人在处理事务时有着惊人的耐心与果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以前被称为胃病高发区的军务部的气氛变得缓和,汇报时面对的不是那张冷峻得近没有表情的面孔,他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习惯性的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他很快就知道了今天让他感到特别的原因,——有人送来了一张请柬,——今天是亚历克大公的一岁生日——宫里要举行宴会。 罗严克拉姆皇朝的宴会比起高登巴姆皇朝要简朴了许多,即使是用于宴会的大厅是先皇和皇太后希尔德结婚的地方。——没有经过特别的装饰,一切都保持着当初的原貌,——这是皇太后特别交代的。这个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太后出现在大家面前,没有盛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致了词。——或许,只是在进行一个形式的同时,让平日都处在繁忙中的百官得以在喜庆的气氛中聚一下吧。——菲尔纳这样想。——的确,自先皇去世到现在,这次宴会,是第一次。 假如是在过去,军务部的幕僚是很少和其他武官坐在一起的,倒不是说故意去对立,只不过是一种莫名的习惯罢了。可是如今,军务尚书换成了缪拉,那种习惯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加上被之在门阀贵族手下和自己一起共事过的修特莱拉着叙旧,菲尔纳便跟他一起和军务尚书缪拉,国务尚书米达麦亚,还有梅克林格,毕典菲尔特两位元帅以及国务部的几个幕僚坐在了一起。 起初,几个元帅间的气氛有点让人担心,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聚在一起聊过,大家居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即使是平时最耐不住沉默的毕典菲尔特,也没率先开口。反而是几个幕僚人员之间,在小声的说这些什么。 “你的宏伟计划怎么样了?”觉察到气氛不对,米达麦亚笑了笑,问梅克林格。——大家都知道,梅克林格正在写罗严克拉姆皇朝的建国史及名人录,——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但对梅克林格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历史学家们对他和他的战友们的评价的文章早已是铺天盖地,可梅克林格还是决定自己也留下一些传记,——毕竟他自己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者,甚至还是参与者,——我希望我的评价会比较公正,——他曾经这样说过。 “很顺利。”微笑着回答,——这个艺术家提督在写传记上似乎比在战场上还要来得自信。 “什么时候才写到我们黑色枪骑兵?”毕典菲尔特好奇的问道,他的嗓门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样响亮。 “早着那,现在还在写先皇本纪,总得。。。。。。”梅克林格还没说完就停住了,他本来想说“总得先写已故的人吧”,可是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缪拉微微的叹了口气,而米达麦亚无意识的用手指敲击着面前的红酒。 “好大的工程,亏你有那个耐心。”毕典菲尔特似乎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敏感,“对了,你打算怎么写咱们的前军务尚书?”说到“咱们的前军务尚书”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嗓音故意拉得很高,虽说早已不至于为以前的不愉快和已故的人计较,但提到那个人,毕典菲尔特依旧无法对其产生任何好感。 听到那句话,菲尔纳忽然觉得有些许的不满,——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虽然在奥贝斯坦的手下工作了几年,但为上司辩解从来就不是他的习惯,况且,奥贝斯坦不被同僚喜欢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于是,这样的情绪,在菲尔纳看来,确实是太唐突了。 菲尔纳不自觉的停止了和修特莱之间的谈话,把目光投向四位元帅。他看到梅克林格似乎陷入了沉思,——毕竟,作为历史的记录者和评价者,这位艺术家提督无法单纯的根据自己的好恶来评价一个人。——或许,对前任军务尚书下结论,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菲尔纳想。 “这点,最有发言权的人或许就不是我了。”菲尔纳发现,梅克林格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或许,真的到要写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幕僚的评价,相对来说更公正吧。”无论是语气还是微笑都没有任何的恶意。 “菲尔纳,那你就评价一下以前的上司吧!”毕典菲尔特喊道。 被叫到名字的人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毕典菲尔特的语气明显是在开玩笑,更何况,他从来没想过,对这个人,该怎么去评价。“也许我的评价没什么价值。”他淡淡的说。 “假如你真的能做几句评价的话,我觉得那将会是莫大的帮助。——当然,那是在不让你为难的前提下。”和毕典菲尔特形成鲜明的对比,梅克林格的神情是认真的,似乎陷入了沉思,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大脑又徘徊在历史与文字中了。 “好的,我明天晚上把结论交给您。”——在场的人,包括菲尔纳自己都对这样干脆的回答感到有几分以外。修特莱更是不由自主的问自己,自己这个从来只对政治和军事感兴趣的僚友是什么时候有了向历史评论家发展的念头。 第二天是周日,菲尔纳出了门,漫无目标的徘徊着。——昨天答应梅克林格元帅对前任尚书做几句评价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可是昨晚想了大半夜,还是一句话都没想出来。于是,现在就索性出来闲逛了。 漫无目标的走着,喧嚣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不自觉间,菲尔纳已经走到了这个城市中最安静的地方。——墓园。——这里沉睡着许多被世人熟知的人物,——包括先皇,包括前任军务尚书。——这是他今年第二次来到这里,第一次,就是国葬和前军务尚书葬礼的时候。 默念着墓碑上的文字,他找到了前军务尚书的墓碑,上面简单的刻着“军务尚书帝国元帅巴尔。冯。奥贝斯坦之墓。”碑前没有鲜花,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当初照顾尚书生活的那对老年夫妇,已经遵照遗嘱,带着尚书留给他们的一笔钱,回到故乡去了。——而此外,他既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 菲尔纳站在碑前,回想起自己初成为奥贝斯坦元帅幕僚时的情景。——那时候,作为一个背叛者,军务部的人看他的目光并不是太友好,同时,当时还是参谋长的奥贝斯坦,自然也把他当成是重点审查对象。——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认为,当时那偶尔会闪出奇异光彩的义眼扫射在身上的感觉是愉快的,可是,他却很快就发现,其实,军务部是个远比布朗胥百克公爵阵营容易生存的地方。——至少,不会因为上司的个人的怒气而有性命之忧。 奥贝斯坦元帅任尚书时的军务部,始终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之中。同事们胃病的高发率,是他难以想象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切是事出有因。他自己,已经可以说是比较例外的一个了。——假如他对任何一个僚友说,其实尚书大人并没有那么可怕,那一定会被看成是另类,只是,他确实是那样想的。——那个一丝不苟的元帅只按绝对的理性办事,或许,他未必完全信任任何一个部下,只是,作为部下,只要不让他觉得毫无价值可言,自然也就会相安无事。 但菲尔纳依旧不得不承认,那绝对的理性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接受的,不,应该说,是大部分的人都很难接受。——有时候,包括他自己,都不能。只是每每在反对过后,静下来回想起奥贝斯坦元帅的决定时,他依旧无法不承认,那个决定其实是正确的,甚至正确到让人无法辩驳,只不过,这样纯理性的正确,大部分人仅在感性的层面上,就足以把它否定了。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提到过外界的评价这几个字,他只记得那个时候,奥贝斯坦元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近讽刺的神情。“外人的评价,对你必须要做的事情而言,有价值吗?你背叛布朗胥百克的时候,外界的评价阻止过你吗?洁癖,在政治中大概是最无聊的东西了。”那句话,让他感觉得不舒坦,他自己也承认,他不像修特莱,背叛,甚至与不理解自己的旧主作战,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只是在公然听到有人说自己背叛的时候,依旧无法当成耳边风。可是,那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军务尚书,却真正做到了对一切指责熟视无睹。——那个人从来就没想到过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欢迎的角色,但,也从来没有人能指责他为了私欲而做过什么,一切的职责与不满,只是基于理念上的差异罢了。——能做到那样,真不容易。——菲尔纳默默的说。——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承认奥贝斯坦元帅是个可敬的人大有人在,只是那敬意之间,总会不由自主的夹杂着几分畏惧吧。 这样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菲尔纳这样想着。——从来没有用面具掩饰过自我,他的一切,都如别人所看到的,只是,假如这位已故的尚书如果知道菲尔纳在自己的墓前苦思对自己的评价的话,大概会冷笑着说:“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把时间花在有用的地方。”吧。——想到这里,菲尔纳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只是他脸上的神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晚上,菲尔纳如约把自己的意见传送到了梅克林格元帅府中,纸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一个带着近冷酷的理性和公正,并且完全不在乎外界评价的人,一如大家所看到的。”——不知道这样的评价是否会让梅克林格元帅满意,但是,至少,菲尔纳觉得,这是能让自己满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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