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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狮子旗传说
43690号馆文选__莱 希 吉 安 相关

劫难 断章

浮生

  转自http://www.reinhard314.org
  
    挚爱的人死去的地方,时间停滞,未来永劫。
  
    *******************************************
  
    “玛林道夫家对阁下绝对誓死效忠,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有利于阁下的,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我希望有这么一天!”
    金发青年以无人可以模仿的优雅态度,将咖啡送入口中,希尔德注视着他,她的神态因为专注而紧张。
    那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那个时候,他是拥有无限野望,快乐无比的青年,而她为了自身家族利益前来求和的年轻伯爵小姐。他们坐在那里,晦涩的交换着关于协议的语言。
    那天,年轻的伯爵神情飞扬,笑容明丽灿烂,仿佛世上所有一切都为他所掌握,仿佛快乐不过如此,在他的背后是一片阳光,充满活力。
    暗金色头发的小姐意识到,其实那刻,她已经为她所折服。
  
    希尔德后来常常会想起那个午后,和青年的笑容。
    觉得时间好象就停滞在那个瞬间,清风摇曳青年年轻的笑容,阳光从绿叶中闪烁出宝石的光辉,空气里有着咖啡清甜而醇厚的香气。
    他微笑着说,真可惜吉尔菲艾斯不在呢!
    而自那天后,她追随着他的脚步,经过长长光暗交错的历史长河,和他共同遨游星海,成为最接近他的一个人。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不曾再见过那日阳光摇动水晶的剔透少年。那日大婚时,她以为自己可以唤起青年那明丽笑容,让停滞在他心里的时光再次移动前行。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
    莱因哈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
  
    同样的夜不停的降临,窗台边植物的剪影和风雨的影子互相交映着。
    一切如此相同,可是无论她在那里静坐多少时间,他也不会出现在卧室门口。
    尽管夜已经深了,但被刻意压低的轻轻军靴的脚步声,开门走近来的声音,发现她没有睡着,而低声问候的声音,也都不会再出现。
    压的昏黄的灯光下,厚而润滑的书页散发出水般的光泽。她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细细的看着。房间里万籁俱寂,静的连空气的流动都好象能听到。房间里起起伏伏着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一个人的生活大抵如此。
    希尔德抬头望着半掩的窗口,那里黑蒙蒙的一片。
  
    那日,有人对她说,今晚,朕不想一个人独处。
    冰蓝色在暧昧的夜色里幻化成一碧轻水,惑惑的荧虫在上面飘来荡去,仿佛无主的幽魂。
    于是她停了脚步,为一个人的挽留。
    希尔德此时无法判断自己这样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她只知道这样的回答不是选择而是必然的结果。虽然她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飘荡在波浪间的一根麦杆,但是她下定决心,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她要尽可能让自己在今天晚上成为一根好麦杆。
    随着那夜的结束,清晨的来临。她凝视着他很长很长时间。
    房间里回荡着两个人的心跳,让她觉得踏实无比。睡着时候的他,容颜清澈,平整宛如少年,但她记得那日他的笑容在他脸上连映而开,四溢飞扬,明朗灿烂。在不知不觉间,让她目光凝聚,无法移动。
    她知道,这个人,这个灵魂,将是她一生所系,一生的劫难。
    明知道的,却偏偏甘之如饴的劫难。
  
    ***********************************
  
    夜里常常会失眠,整夜整夜的睁着眼睛。有的时候,一本书就打发过去了。而更多的时候,是在漫漫长夜里被惊醒,莫名的惊醒。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个人在漆漆黑夜里,于是便是惶惶惑惑的再也睡不着了。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直到窗帘外面的世界开始发白,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却又很快的被什么所惊醒,而窗外,天空黛色,真正的清晨尚未到来。
    日子反复反复反复着,亚历克渐渐长大,依稀有了他当年的风采,仿佛时间变换,飞速即逝。而她却好象停滞在了那个劫难中,前进不得。
    十几年光阴荏苒,对她而言,也只留于瞬间。
    她的灵魂停留在那个夜晚,那个漂浮于海洋的波浪间的夜晚,那个漂浮于暴雨的倾盆间的夜晚。
    无法成长。
  
    ***********************************
  
    晚上做了梦,梦里起了无数的烟雾,她身在雾中,迷茫的看不清前路。
    然后……
    莱因哈特就在那里。
    隔着青色的雾蔼,看着她。冰蓝色的眼里带着忧虑,就好象很久以前,他怀念那个红发挚友时候的表情。只是这次的目光,是对着她的,冰蓝的目光绝不是透过她,遥望着某个虚幻的影子,而是给她的。
    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在做梦。而他,来到了她的梦里。
    希尔德忽然想起,他和她共同飞跃星海的日子,那些过去的岁月历历在目,时远时近。
    他们互相凝视着,她觉得自己竟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莱因哈特在那边看着她,中间岁月之河承载无数距离。
    她想要跑过去,跑到这个人的身边,跑到这个仅仅相识5年,跑到这个还没有正式有过恋爱的过程,却搭上了婚礼的航船,跑到这个仅仅只有一年名义上夫妻生活的男人的身边,然后紧紧的拥抱他,用眼泪沾染他的胸口。
    可是她却移动不了她的脚,只好在那里怔怔的看着。
    莱因哈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朝她微微笑着。
    这是她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每每回忆,几乎要泪如雨下,多少次多少次,在梦里,她希望能看到他温柔的对她微笑,而不是沉迷在对过去的追悔中。
    阳光透过薄雾,泻在他金色的发上,闪闪发光,宛如古早时雕像。他轻轻的眯起了眼,对她缓缓微笑,好象阳光就绽放在他的唇边。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如此湛蓝,好象被泪水清洗了一夜。
    她用手轻轻捂了自己的眼睛,停滞的时间之轮再次转动。
    真好。
    她对自己说。
    那夜,她梦到了最美好的梦,梦里有人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把你留在世上,真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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