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奥贝斯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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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 新帝国历013年,任职于银河帝国军务省长达十余年的菲尔纳中将遭遇意外事故身亡。 早在奥贝斯坦执掌军务省时期,菲尔纳就是军务省的要员。奥贝斯坦死后,原定由宇宙舰队总司令米达麦亚接任的国务尚书一职改由内阁书记长麦恩荷夫出任,而米达麦亚元帅则被任命为新的军务省尚书。 开始的时候,对于菲尔纳被留在军务省继续协助米达麦亚工作,几乎所有人都视之为必要的交接。“等新尚书的工作进入正轨后菲尔纳就会被调离了”,当时不仅旁观者,就连菲尔纳自己都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菲尔纳最终留在了军务省。 至于其中的原因,则与“罗严塔尔元帅遗言的含义”一同并列为后世史学家们争论不休的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历史之谜”之一。 菲尔纳亡故后,人们按照他的遗嘱找到一只保险箱。根据遗愿,保险箱被交到米达麦亚元帅手中。 保险箱的防盗系统采取了指纹识别,而登录合法的指纹只有菲尔纳和米达麦亚两个人的指纹。 保险箱开启后,出现在米达麦亚眼前的是数本笔记本,还有一封写给他的信。 信中提到,这些笔记本是菲尔纳的私人工作日记,时间跨度由从他投入罗严克拉姆阵营开始,直到先皇及奥贝斯坦尚书去世后一年为止。当初写这些日记时,他并没有考虑过将来的处置,然而后来他决定,假如有一天自己离开人世的话,就把这些日记交给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来处置。而这个人,就是他的新上司米达麦亚元帅。 菲尔纳说,他相信米达麦亚元帅会给予这些日记最恰当的处置,无论是销毁,公开,或者转交给他人,他都没有任何异议。 之一 米达麦亚看到保险箱中的东西和菲尔纳的信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虽然他对这些日记本的内容的确很有兴趣,但是手头还有尚未完结的公务,这使他不可能安下来心阅读。稍作考虑后,他决定随便拿出一本略作浏览,先稍稍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等有时间再细细阅读。 然而,当他取中一本,随手翻看时,有一个名字却相磁石一样牢牢吸引了他的目光。 罗严塔尔。 这一篇是新帝国历003年3月1日的日记 * * * * * * * 3月1日 今天是发现鲁宾斯基的行踪后的第15天。尚书要求每周提交一份有关对鲁宾斯基跟踪监视情况的完整报告书,今天交的是第二份。 尚书把存有报告书的加密碟片放入电脑,打开浏览着,我则在一旁就工作的进展情况进行扼要说明。虽然尚书的两只义眼一直盯在电脑屏幕上,但我知道他对我的每一句话都听得很清楚,因此丝毫不敢怠慢。 “很好,就照这样,不仅要盯住鲁宾斯基,对于和他有接触的人也要多留意。但是,不要暴露形迹。”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尚书就用他那无机质的声音作出了回应——尽管还是没有看我一眼。 “是的,阁下。” “还有事情要报告吗?” “没有了,阁下。不过……我们什么时候拘捕鲁宾斯基呢?那个男人十分狡猾,万一被他察觉……” 从尚书下令对鲁宾斯基及与之接触的人严密监视但暂时不予逮捕开始,我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菲尔纳,鲁宾斯基是一条很诱人的鱼,但是,如果想要钓到更大的鱼,就要具备抛出足够大的鱼饵的气魄。” 尚书用配得上“干冰之剑”称号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 什么样的鱼需要用到鲁宾斯基这样的大饵呢?我用了大约十秒钟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是,下官明白了。” 我的确明白尚书的意思了——那条“大鱼”,就是地球教。 关于鲁宾斯基和地球教间存在勾结这件事,我们和宪兵队有同样的怀疑。其实,早在去年费沙代理总督官邸发生爆炸事件后尚书就已产生这种怀疑了,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宪兵队似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调查朗古与事件的关系上,当时尚书的指示是让宪兵队放手去查朗古,而我们朝着地球教的方向追查。事实证明了这个判断的正确:在宪兵队证实朗古与鲁宾斯基关系的时候,我们手中也拥有了足以显示后者与地球教有密切关联的证据。 而今,尚书的意图是想从鲁宾斯基和地球教的接触中寻找将地球教余党一网打尽的契机吧! 这是一个风险很大的赌注,稍有不慎,弄巧成拙反而失去鲁宾斯基行踪的可能也是有的。但是,就象尚书说的,不肯放出大饵,是无法钓到大鱼的吧! 就在我准备告辞退下时,尚书突然喊住了我。 “菲尔纳,过来看看这个。” 尚书把我叫到电脑前,指了一指屏幕上的女人照片。 “你对这个她有印象吗?” 这是…… 我在头脑的记忆库中来回搜索几遍,终于找到了这个形象。 “爱尔芙莉德·冯·克劳希?” 整整一年以前,引起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的女人,立典拉德家的遗族,罗严塔尔元帅的情妇,而且……还是现在的菲利克斯·米达麦亚的母亲。 虽然是以差不多每秒二十张照片的速度在浏览,尚书还是一下子从几百幅画面中认出了她。 和她一起被摄入照片的也是个女人——半个月来极少数与鲁宾斯基有过单独接触的非医院常驻人员。我们已经查到她的名字是多米妮克·尚·皮耶尔,目前正列为重点跟踪对象之一。 这些认知让我悚然心惊,虽然一时之间还无法完全确定这个发现的意义。 尚书没有给我太多时间来惊愕。 “菲尔纳,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迅速地整理了一遍思路,然后回答:“下官以为,有三种可能性。” “哦?” “第一种可能,一切纯属巧合。这又分为两种可能,一是多米尼克和鲁宾斯基的会面属于巧合,另一种是爱尔芙莉德和她的相识属于巧合。” 看了一眼尚书毫无表情的脸,我又补充道:“不过,下官以为这一几率很低。” “继续说下去。”尚书不带语气地命令道。 “第二种是罗严塔尔元帅本人与地球教有所勾结。” “几率呢?” “只是是理论可能,就现实来说可以认为趋进于零。” 我稍稍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尚书的脸色,但是依然没有新的发现,于是接着说出自己的看法:“第三种可能,也是下官认为几率最大的一种可能,是爱尔芙莉德的出现本身就是鲁宾斯基及地球教的一个阴谋。他们企图利用爱尔芙莉德造成罗严塔尔元帅与皇帝陛下的间隙。如果这一结论成立,那么乌鲁瓦希星事件中的不合理处也就全都可以得到解释。因为朗古对罗严塔尔元帅的不满,鲁宾斯基一定知道,充分利用这一状况对他而言并不困难。”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尚书说着,就对碟片上的那张照片按下了删除操作。 我吃了一惊,“阁下,你……” “无论是有什么样的背景,罗严塔尔元帅的叛乱和败亡都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尤其是到了现在,任何辩白和同情都是多余且无益的。” 如果这件事被公诸于世的话,罗严塔尔元帅一定会被看成地球教及鲁宾斯基阴谋下的牺牲者吧!军队,特别是中高级军官对于他的同情和怀念一定会大大加深。而相应地,也是不可避免地将会导致对帝国政府乃至陛下的迁怒。而正如尚书所言,事到如今再在铁的事实外表镀上一层伤感主义的色彩对现实而言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不过,这些就是全部的理由吗? “是……” 事实上还未能完全摸透尚书用意的我只能作出这样的含混回答。 “底版拿到我这里来,其他相关信息全部处理掉,这件事情你来负责。” 面对尚书平静而不容置辩的口气,我所该做的只有忠实执行而已。 * * * * * * * 这篇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米达麦亚好像完全忘记了手边的公务,急切地往后翻去。可是,接连翻过好多页都没再出现相关内容,他简直怀疑菲尔纳此后就没再在日记中提过这件事,并且几乎想要抱怨写日记者的“不负责任”了! 好在,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下文终于出现了。 飞快地略过其他文字,米达麦亚的目光只是紧紧追逐着他最想知道的事。 * * * * * * * 6月18日 …… 尚书在对多米妮克的审讯中突然突然问起了生下已故罗严塔尔元帅遗孤的女人的行迹,多米妮克回答说不知道,而尚书也没有再做追问。 这件事情发生时我并不在现场,我是偶然从两名宪兵的议论中得知的。 尚书手中握有当场戳穿多米妮克谎言的王牌,但是他却没有打出。这代表他对如何处理此事已经有所决定了吗?还是说,多米妮克的回答使他做出了决呢定? 尚书没有对我说起他的想法,我也没问。 …… “为什么不问呢?” 尽管知道这是一个有些愚蠢且对被质疑着不太公正的问题,米达麦亚还是忍不住把他的牢骚抒发了出来。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菲尔纳和奥贝斯坦都已不在人世了。 也许是奥丁大神的眷顾吧,日记主人最终还是表现出了米达麦亚祈祷中的“负责精神”。再次翻过数页之后,他看到了想要找的东西。 * * * * * * * 7月29日 …… 在结束对尚书遗物清理的同时,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张照片的底版磁片已经不在了。 所有保险柜里的物件都在,唯一消失的是那张磁片。那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可以证明菲利克斯米达麦亚的母亲与鲁宾斯基有关而且涉入地球教阴谋的物证----而这个阴谋指向的直接对象,就是他的亲身父亲。当然,现在它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相较于身为帝国开国元勋,在军队中拥有崇高威望,虽经叛乱但仍由先皇亲令恢复“元帅”称号的罗严塔尔元帅来说,“地球教”和“鲁宾斯基”才是被全宇宙所憎恨的名词吧——这种憎恨甚至可以让帝国人和共和主义者产生成为彼此战友的感觉。 如果真相被公布,菲利克斯·米达麦亚的母亲与地球教和鲁宾斯基之间有所牵连的事也将无可避免地被人们所知。毫无疑问,不止是菲利克斯,就连收养他的米达麦亚元帅都会因此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 将来不管是任何时候,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一旦这样的负面情绪有一部份,哪怕是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被转移到菲利克斯和米达麦亚元帅身上的话,对于帝国而言都不是让人放心的事,更何况,作为军队中流砥柱的“狮子泉七元帅”从某种意义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总之,无论是抱有这样的情绪还是被这种情绪所牵涉,到最后都只能成为帝国及军队安定的潜在危机。 既然鲁宾斯基已死,多米尼克又矢口否认,能够证明这一事实的人证应该已经没有了。而现在,唯一的物证也已随着尚书和先皇的生命一同消逝在宇宙中。那样的负面情绪应该不会再有发生的机会了把?真相将会伴随与之相关的危机永远地被埋藏。 罗严塔尔元帅与尚书在生前一直不和,但是他对于这个处置或许并不反对也说不定。 虽然,这些都只是我没有证据的猜想。 …… * * * * * * * 菲尔纳的日记,又翻过了一页。 备注:梅克林格曾发现乌鲁瓦希事件与地球教有关联,但是他却犹豫着是否该把调查结果告知米达麦亚和莱因哈特。从这件事就此没了下文来看,应该是没说。否则即便莱因哈特心海无澜,米达麦亚也不会视其若不存在,连半点哪怕是心理上的表示都没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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