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狮子之泉七元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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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宿怨篇
(一)陷害 (二)诘责 (三)迷宫 (四)出口 (五)后记 下部 远征篇 (一)序言:宇宙海盗 (二)再向星海 (三)属于何人的战斗 (四)交换人质 (五)启程之前 (六)海盗施因德汉斯 (七)风暴来临 (八)恶耗 (九)墓志铭 (十)尾声:誓言 (十一)后记:构想和考据(上) (十二)后记:构想和考据(下) 上部宿怨篇 (一) 陷害 帝国历八O三年,七月。 当宇宙舰队总司令奈特哈尔·缪拉走进军务尚书渥佛根·米达麦亚的办公室时,留意到宪兵总监伍尔利·克斯拉也在场----缪拉在接到军务省的电话后就立刻赶来了,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米达麦亚元帅这样急着找他过来,一定势非寻常。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以后,米达麦亚请二人落坐,继而面色凝重地把三份文件递给缪拉。 缪拉看到第二份时,拿着文件的双手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当他看完第三份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立起来,用略显激动的声音说道: “元帅,我以人格向您发誓,我从没有见过这三份文件!” 米达麦亚示意他坐下,点了点头说:“缪拉,你先不要着急。你的为人我们都很清楚,你是绝不可能会做这种移花接木、中饱私囊之事的!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请克斯拉确认过了----文件上的签名和印章是伪造的。今天请你过来,只是想把事情查清楚。” “但是----”接过话来的是宪兵总监:“奇怪的是,三份文件上全部留有总司令你的指纹。” “克斯拉。。。。。。” “请不要误会,”克斯拉对着有些惶恐的僚友笑了一笑:“我不是在怀疑你,不过这三份文件所用的纸张上都印有不久前才更换的水纹,经鉴定是总司令部办公室专用纸张没错,印章和签名不仅外形足以乱真,就连色泽也一般无二,不仅如此,它还是混杂在其他真实文件中一同发出的。” 缪拉终于明白了宪兵总监的暗示,用低沉的语调说: “你的意思是,这是内部的人做的?” 克斯拉和米达麦亚相互望了一眼----他俩也不敢相信,平素一向谦逊温和,对上对下都极尊重,而且严于自律,待人宽和,在全军中口碑都极好的缪拉竟会被他身边的人以这样充满恶意的手段陷害。而且种种迹象显示,这个存心想置缪拉于身败名裂的人,不仅来自司令部内部,更极可能是和缪拉关系相当亲近的人员!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缪拉固然痛苦,他们心里也不好受,但却谁都无法自欺欺人。 办公室内一时陷入沉重的静寂中。 最后,还是由米达麦亚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看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就由克斯拉亲自负责,暗中进行调查吧!” 缪拉没有立即表态,他沉吟了片刻,转向克斯拉:“有没有可能是外部的人以巧妙的手法制造出来的假象呢?” 克斯拉知道,缪拉在感情上还有点难以接受这件事,并且显然不太想让宪兵队去查他身边的人。但是,面对这种情形,他只能以理智优先: “总司令说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不存在,但我认为很低。因为这个阴谋在形式上虽然很完美,在实质上却相当不高明。就象你我所看到的,如此拙劣的手法,根本通过不了军务省这一关。如果是外部人员犯罪,他能以如此高超的方式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还制造出内部犯罪的假象,一定是个极为狡猾的人物。那么,他就会把一切做得更隐蔽,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影响已经不是我们几个人可以控制的了。而且,如果是真正的犯罪高手的话,签名和印章的伪造应该是无法通过一般鉴定来识别的!所以,我认为目前仍应将目标锁定于内部。” 克斯拉对着还是没有明确表态的缪拉凝视了几秒种,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只是推测,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持,所以总司令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是否至少可以将过去一年内进入司令部的人员资料提供给我们,看看有没有可疑之处呢?---- 我想,做出这件事的人,对司令部的运作很熟悉,但对军部各部门关联运作的实效还缺乏充分体认,很可能是新人所为。” 就这样,克斯拉暂时放下其他的事,开始亲自研究宇宙舰队总司令部办公室提供的人员资料,企图从中找出犯人的线索。 没有想到,原以为会困难重重的工作竟在第二天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克斯拉从资料中锁定了一名可疑对象,而后,如期在伪造的文件上取得了他的指纹。 为了谨慎起见,克斯拉没有立即下令实施拘捕,而是首先通知了米达麦亚。接着米达麦亚以军务尚书的名义将这名嫌犯----一名年仅十四岁,在缪拉身边担任勤务的幼校学生召到了军务省的办公室。 趁宿舍无人的时候,克斯拉的亲信秘密潜入进行了搜查,一举启获了伪造的宇宙舰队总司令部办公室印章。但是,还没等到揭发这一搜查结果,这个名叫古斯达夫·伊沙克·克罗伊茨内的少年已经当着三位元帅的面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米达麦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缪拉,问道。 克斯拉想说什么,但古斯达夫已抬头望向缪拉: “总司令阁下,你对我的名字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么?” 缪拉不知该说什么好。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回忆过去是否见过古斯达夫,总觉得这个姓氏名字都好像在哪儿听过,古斯达夫的面容也依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无法清楚地回想起来。 “这也难怪。” 古斯达夫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不过,五年前我们曾经见过一面的。” “五年前?”缪拉默默的想着,“当时古斯达夫应该只有八、九岁。那一年是宇宙历798年。。。。。。” 当“宇宙历798年”几个字划过心头时,缪拉脑海里刹那间掠过一道闪电。 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情不自禁地以一种仿佛是询问,又像是求援,然而却充满了无助,甚至含着一丝绝望的目光朝克斯拉看过去。 宪兵总监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同情地看着僚友,缓缓点了点头,以仿佛载着千钧之力的沉重语气说道: “他是已故卡尔·古斯达夫·坎普一级上将的长子,原先的名字是古斯达夫·伊沙克·坎普。” (二) 诘责 缪拉感到胸口象被鞭子狠狠抽打了一下,瞬间的剧痛后继之而来的是快要窒息的感觉,身上的力气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似的,仿佛就连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都成了一件吃力的事,平日总是透着从容沉稳的砂色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的却是不知所措的光芒, “是的,我就是五年前的古斯达夫·伊沙克·坎普。” 古斯达夫毫无怜悯地以冷峻如刀锋般的目光划过缪拉的身体,几乎不带任何语气地说道: “克罗伊茨内是我妈妈娘家的姓。” “……你们……你母亲和弟弟……还好吗……” 缪拉脑中一片混乱,自己也弄不清究竟想说什么,而自己的声音,听来又是那么的遥远,好像根本不是从自己喉咙中发出来的似的。 听到这句话,古斯达夫竟笑了出来: “总司令您说呢?您以为我是为什么把自己的姓氏换成母姓的?” “为……为什么?” 缪拉茫然的神色让一旁的米达麦亚和克斯拉都在心里止不住地叹息----这个样子实在一点也不象平日处事冷静、思路敏捷的缪拉了,由此也可看出他心中受到的冲击有多么强烈。 “看来是我多次一问了!”古斯达夫再次现出讥讽的笑容:“巴米利恩的英雄,杨威利都称赞的“良将”,怎么可能会了解一个败军之将的家人是怎样被别人当成瘟神一样避之惟恐不及的呢?又怎么可能想象得到,他的孩子是怎样面对同学和玩伴不知何时会从口中冒出的嘲弄,说他父亲的无能让180万人毫无价值地丢掉了性命呢?还有那些死者的亲人----起初我还以为他们和我一样恨着那个夺走我们大家亲人生命的杨威利,后来才明白,原来他们憎恨的人竟然不是杨,而是我自己的父亲……你知道改掉名字进入幼校以前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在别人的白眼下渡日的吗?” 似乎是被不堪回首的记忆触动了感情的波澜,一丝泪光从古斯达夫眼中闪过,但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好像想把眼泪吞下去似的。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稍微放缓了一些激动的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我终于还是挺过来了……在那些最艰难的日子里,我不知道多少次抱着流泪的弟弟,对他,也是对我自己说:不要哭!就算别人怎么说,我们的父亲都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所以我们也要做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且,就算全宇宙的人都遗弃了我们,至少还有一个人会和我们在一起的,他会和我们一起记得父亲的仇,一起恨着那个杨威利……他的名字就是----奈特哈尔·缪拉!” 古斯达夫死死盯住缪拉的眼睛: “总司令阁下,你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些什么吗?” 宇宙历798年9月,伤愈出院的缪拉在到罗严克拉姆元帅府报道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探望坎普的家人。 因为害怕长久面对那样的气氛,缪拉在表示慰问之情后只坐了很短一段时间便以公务为由起身告辞----确切地说是逃走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不久之前刚满九岁的古斯达夫一直把他送到庭院门口,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叔叔,我真想和你们一起上战场,去和那个杨威利打仗,为我爸爸报仇!” 听到这句话的缪拉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搂住古斯达夫的脖子,温和地说: “好孩子,你还太小,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和弟弟吧!不要总想报仇的事,把它交给我和我的同伴们好吗?” 九岁的孩子异常认真地看着缪拉: “叔叔,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话吗?你会为我爸爸报仇的,对不对?” 缪拉以同样认真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孩子,坚定地回答: “是!我向你保证!不只是你,我曾经向奥丁大神起过誓,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会杀了杨威利,为你爸爸,还有和他一起死去的那些人报仇!” 仿佛根本没有留意到缪拉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动了一下,古斯达夫的语气已经渐渐转成了悲愤: “那时候你在我眼里真像传说中的骑士呢……从那天开始,我每次向父亲、向神明许愿的时候,都会增加一个愿望:保佑缪拉提督平安无事,保佑他早日完成和我的约定!听说你在巴米利恩立下大功的时候我有多骄傲?就连我父亲立功升职我都没有那么兴奋过!我一直都相信着,只要你越来越出色,距离实现约定的日子也就会越来越近……就连杨威利死了,你到伊谢尔伦去吊唁他,我母亲和弟弟接受不了的时候,我还在为你辩护,我说,缪拉提督是奉陛下的旨意去的,这不能怪他。而且杨威利已经死了,继续恨一个死去的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的家人也会和我们一样伤心吧,缪拉提督慰问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 说到这里,古斯达夫眼中猛然闪过一道阴郁的光芒,他伸手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朝着缪拉抖开,而后目光咄咄地逼视着他: “可是,这算什么呢?!” 米达麦亚稍微移动了一下椅子,克斯拉走过来几步,于是他们看到,古斯达夫手中拿的是一张从报上印下来的照片,照片拍的是两个年轻人的特写----其中一个是缪拉,另一个则是前伊谢尔伦共和军代理总司令,同时也是杨威利养子的尤利安·敏兹。照片中的尤利安正在请缪拉喝红茶,身着休闲装的两人的神态看起来怎么也不象是曾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敌人,倒象是相交多年的知己好友。 照片下面的题署是“昔日之敌今日之友 海尼森时讯周刊图/文”。 勿须多言,他们都已看出这是去年杨威利祭日前后缪拉奉皇太后之命前往海尼森向杨的家人致意时的报道。至于照片中的事,缪拉也曾聊起过,那应该是尤利安带他去一家手工茶叶作坊时被跟踪而至的记者拍到的吧! 虽说作为希尔德摄政和巴拉特星域自治以来杨的首个祭日,缪拉那次行程多少带有一些政治色彩,但希尔德还是希望避免太过渲染这层色彩,因而缪拉的行程在名义上是私人性质----他是以希尔德个人的代表的身份前去的。不仅如此,为免显得太过做作而引人反感,缪拉没有出席公开举行的杨的纪念活动,只在私下与现任议会议员的菲列特利加和即将进入大学历史系就读的尤利安见了面。 其实原本希尔德考虑到缪拉不同以往的身份,曾经考虑另委他人,但缪拉以本人的意愿争取到了这个机会。然而,他的低调和尤利安已经淡出军界这两点并不能减少媒的关注----即使没有任何宣传,这样的会面本身也是极俱新闻价值的。 帝国辖域方面,高层早就拟好了对策:最早刊发相关消息的官方报纸“费沙每日参考”在头版报道中探讨了本次行程的意义,全文重心放在民间私人性质的交流而非官方的政治接触上,这就等于向其他媒体传递了官方对于缪拉此行所定的基调。于是,虽然并未采取硬性的舆论钳制措施,凡以帝国立场出发报道的媒体还是大都比较自觉地遵循了官方的导向,少数媒体略有发挥,但也无碍大局。 相比之下,巴拉特自治区内媒体的出发点有所不同,报道口径也大相径庭。最初之时,绝大多数媒体对缪拉与尤利安的接触都给予了善意评价,但是,随即出现了抗议的声音----那是少数战争死难者家属的声音。他们认为尤利安在接受一家媒体访问时表现出的态度伤害到了他们的感情,质问他“把战争中的死难者当成什么?”“难道他们只不过是指导者为了完成预定的工作而用过就丢的道具吗?” 这些人在数量并不多,但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却颇具声势,结果许多原本把尤利安和缪拉的关系赞誉为“佳话”的媒体也跟着转向,倒过来呼吁尤利安“公开道歉”。直到后来菲列特利加、姆莱等一些人陆续站出来为尤利安说话,才算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由于时效性的原因,海尼森的新闻报刊在费沙无法直接购买到,只在一些图书馆和资料室里作为资料收藏。不过当地民众本来就对那场和自己无关的“口舌之争”缺乏兴趣,而最为关注的人当推军部高层的提督们----几位元帅还曾在聚会时感叹过:看来那个少年即使想继承杨的遗志去做一个历史学家恐怕也不会太轻松啊!同时他们也为自己可以免于类似的是非纠缠而庆幸。 但是,有一名他们都曾见过的年仅十三岁的少年,却和他们一样关注着那场风波,只不过他所留意的是风波的另外一位主角。 “你们看起来真像不折不扣的好朋友呢!” 古斯达夫边说边瞥了一眼照片: “而且想不到那位杨威利的“义子”对你评价居然这么高----说是早在伊谢尔伦要塞见面的时候,你的“真诚坦率”就令舰队里的人都十分感动,让人觉得你即使身为敌人也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还说如果杨威利活到今天,也一定会把你看成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古斯达夫冷笑着: “哼!看到这张照片我才发觉自己是多么可笑又可悲----你是杨威利和他的义子“值得信赖的朋友”?那我父亲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总司令阁下,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有朝一日我要怎么样跟我的弟弟解释这张照片呢?难道要我说它也是为了完成使命而表现出来的吗!?” 丧父之痛,积年的委屈,不能亲手报仇的憾然,加上遭人背叛的惊愕,就在古斯达夫看到照片的那刻汇成怒火,使他将全部恨意一齐变本加利地指向了缪拉。 而现在,这股怒火终于以远比炮火更令身经百战的名将畏惧之势喷射出来,使他真切地感觉到了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的痛楚与窒息。可是他的意识却不曾模糊,古斯达夫的话还是清清楚楚地一句句传入耳中: “我已经十四岁了,而且,现在也是半个军人,我明白不该把战争行为等同于个体行为的道理,也明白不该把战争的仇恨延续到和平时期。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最高指挥官,我父亲要永远背负不名誉的名声和别人的责难,而身为副司令官的你却不但可以逃脱这一切,还能一面当着亿万人传颂的帝国军英雄,一面心安理得地去和把我们害到这个地步的人交朋友?仅仅因为我父亲死了,没有机会去洗刷耻辱,而你活了下来,就有权把所有耻辱推给我父亲一个人承担,自己去独占我方和敌方两方的荣誉吗?!这就是所谓“残存下来的幸运”吗?” 米达麦亚看着僚友不发一句辩解之词地站在无形的审判台上,心痛却又无能为力----他深知自己没有担任辩护人的资格,因为相对于那些死于战场或是恐怖主义活动的人们,他自己也处在“残存下来的幸运者”的境地。并且,虽然他与坎普和杨舰队的关系不象缪拉那样敏感,但同样身为坎普的僚友和对杨威利怀有敬意的人,他在这个十四岁的外表健康,内心却是伤痕累累的孩子面前也不能说是毫无罪恶感的。 而克斯拉的沉默却像若有所思…… (三)迷宫 站在起诉席上的人仍然无意停止控诉,积郁已久的情感如火山熔岩般持续不断地喷发出来,卷着烈焰与火舌扑向默默站在被告席上的人: “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总司令阁下!那就由我来代你说吧!---- 因为,你的亲人当中没有人死于这场战争!因为那一百八十万人中没有你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你敢说不是因为这样你才能这么轻易地改变了心意吗?” 听到这句话时,一直处在沉思中的克斯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有所触动,不过一心倾泻胸中怨恨的古斯达夫并没注意到这一点。 “我曾看过一篇有关先皇陛下的文章。” 古斯达夫停顿了片刻,话题突然一转,让人一时不知他想说什么: “文中提到先皇虽然对于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大公有着比亲兄弟还要亲密的感情,但对杀死大公的凶手却并不憎恶,反而尊敬其舍身为主君报仇的忠诚与勇气----所以,就算先皇派你去吊唁杨威利,我也不会产生一点不敬的想法,只有更加钦佩他的器量而已。但是,总司令阁下,你敢说,如果你的父亲或兄弟死在杨威利的手中,你对他的恨意也能消除得无影无踪,并且怀着敬意去看待他和他身边的人吗?或者,如果杨威利没有死于暗杀,你还敢说依然想要他的命吗?如果你说得出任何一个“是”字,我马上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 。。。。。。 火山的喷发终于暂时性地终止了,房间里陷入死一样的沉寂,好像连空气都要凝结了。 良久,才由宪兵总监轻咳一声,打破了静寂。 “那么,你是处心积虑接近缪拉元帅的吗?” “怎么可能。。。。。。” 古斯达夫轻声答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笑容,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我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幼校学生,怎么会有那种神通?战争结束了,杨威利也死了,本来我也以为除了抱怨几句自己的天真幼稚外一切都结束了。。。。。。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安排到总司令部担任勤务!我想,这是天意。。。。。。一定是父亲在冥冥中引导着我来到这个人的身边,让我替他讨还一个公道。。。。。。” 说到这里,古斯达夫投向缪拉的目光中重又充满了冷峻: “如今,既然我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敢做敢当,愿意堂堂正正地接受惩处。但是,缪拉元帅,你以为可以永远幸运下去吗?你可以背弃我和我的家人,但你背叛了在神面前所立的誓言,就不怕会遭天谴吗?” “够了!” 拍案而起,喝止了古斯达夫的人是米达麦亚。“疾风之狼”这一罕见之举令得熟悉他的两位僚友都吃了一惊。 “堂堂正正?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米达麦亚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说道: “你的父亲,坎普提督,是一个生平行事光明正大的男子汉。在他最后一次出征前夕还曾对我说过,虽然这世上有许多阴暗和诡计,但他情愿多告诉你们关于这个世界光明和单纯的一面,因为他希望你们能够在光明的道路上成长。而现在,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缪拉元帅,还在这里妄谈什么堂堂正正?不要羞辱了你死去父亲的人格!” 古斯达夫似乎被军务尚书这番话的气势震慑住了,又或是自觉所为确如米达麦亚所言有失磊落之道而感到些许惭愧,因而自今天进来这里以后第一次地低下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