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狮子之泉七元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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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本文是以《银河英雄传说外传》动画中的《夺还者》的故事为背景,从缪拉的角度讲述这个故事。文中涉及的缪拉和莱因哈特在任务中的表现基本上都以动画为依据。
正文 (一) 宇宙历792年,帝国历483年12月,银河帝国费沙驻在武官奈特哈尔·缪拉中尉在首席驻在武官面前签署了宣誓保密文件之后,接受了为被称为“夺还计划”的秘密军事行动提供情报支援的任务。 所谓“夺还计划”,是指由针对不久前流亡的赫尔斯亥玛伯爵一家人携带帝国高级军事机密前往自由同盟一事秘密展开的情报夺还行动。根据统帅本部直接拟定的作战计划,鉴于帝国武装部队不能进入费沙走廊,将由十六岁的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中校指挥巡航舰贺修利西·安琴号单独从伊谢尔伦走廊侵入同盟领域,然后长驱直入费沙走廊的同盟侧出口将流亡者逮捕,取回情报。由于是秘密任务,贺修利西·安琴号无法得到表面上的支援,唯一可以从旁提供协助的部门是负责搜集分析情报的费沙驻在武官办事处。 在以最快速度从庞大的资源库中搜集整理出可能需要的资料的同时,缪拉拟定了一个支援方案:由他本人提前搭工作船进入费沙走廊,从走廊同盟侧出口的附近对着锁定目标持续发送暗号通讯传递赫尔斯亥玛伯爵一行的动态。由于超光速通讯具有很强导向性,贺修利西·安琴号在靠近走廊出口区域后一定可以在第一时间接收到,而内容已经暗号化,不必担心窃听问题;与此同时,当赫尔斯亥玛伯爵一行靠近出口时,采取一些动作,尽量不让其他船只在同一时间离开走廊,以减少贺修利西·安琴号的行动障碍。 这个在缪拉自己看来是当前能够采取的最有效行动的方案,遭到了担任他的武官辅佐的比绍夫的强烈反对。 比绍夫比缪拉大十几岁,因为他不是军校毕业,而是大学毕业后直接被征召入伍,所以迄今为止的阶级仅仅是准尉,比缪拉低两级。刚开始合作时,他曾一度对这个二十出头就担任中尉的上司抱着一些反感,但缪拉一直对比绍夫尊敬有加,而且表现出毫无造作的谦逊----他常常说,以驻在武官这样的职务来说,经验与阅历的重要性远胜单纯的军事知识,所以向比绍夫这样的年长一些的前辈请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比绍夫自动放弃了对缪拉的排斥和偏见,变成了一个全心全意的辅佐者并以此为荣。“瞧,我的上司是一个刚过二十就当上中尉的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呐!”据说他在喝酒的时候时常这样对人炫耀。 而此刻,他正为了自己上司的前途问题大发雷霆。 “你疯了吗?”勉强听完缪拉的简要说明,比绍夫毫不客气地劈头盖脸质问他的年轻上司,“要是放在过去,这个打算也许能行得通,可新上台在鲁宾斯基不是简单人物,你的动作万一被他抓到一点把柄,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肯定会引发政治纠纷的!到时谁会管你完成了什么任务?当牺牲品处理掉是想都不用多想的事!“夺还计划”的执行人是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不是你奈特哈尔·缪拉,成功后授勋也好,失败后负责也好,都和你没有关系。你的任务只是把手头的情报交给他,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没有关系的说法我不能接受。缪杰尔中校的任务是在前方和敌人周旋,而我的任务是在他身后提供支援,我们只是分工不同,但面对的是同一场战争。”缪拉很诚恳地试图说服自己的部下:“身为一个军人,总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不努力争取胜利吧?” “是的,军人为了争取胜利,有时就算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我也是军人,也不是没有这个觉悟。”比绍夫瓮声瓮气地说道:“但是,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胜利去牺牲,你不觉得太愚蠢了吗?” 出乎意料的问题使缪拉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把话挑明了吧!”比绍夫用仪器确定过屋内没有窃听装置以后说:“你真认为那个*着当上皇帝宠妃的姐姐步步高升的十六岁的娃娃中校有“胜利”的可能性吗?” 缪拉又是一怔,随即领会了部下的意思:“你是想说,缪杰尔中校根本完成不了任务,所以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价值的?”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比绍夫爽快地回答:“你来费沙快一年了吧?有哪次立功的美差找上过你?你以为那些军队官僚是怎么想的?还不是看你好欺负才把徒劳的差使丢给你!” 这话稍微有点刺伤年轻军官的自尊心,但他不能不承认辅佐官的话有道理。实际上,在他宣誓守密并得知任务详情之后,首席武官好像怕他拒绝接受似地,一直暗示他任务即使失败也不需要承担仍何责任,因为真正的执行人是缪杰尔中校,驻在武官没有确保任务最终达功的义务。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认同比绍夫说法。 “比绍夫,你真觉得,缪杰尔中校一点胜算都没有吗?”缪拉的沉静与副官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 “这还用问?拿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第一,那个缪杰尔中校当上舰长还不到半年时间,没有经历过一次实战,也就是说,在现阶段他连乘组员的忠诚都很难完全掌握。第二,光是越过伊谢尔伦要塞外的敌军哨网戒备不被察觉就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三,就算侥幸偷入叛军领域,在敌境内随时都有被发现歼灭的可能,至少赫尔斯亥玛伯爵发现追击者后必然向叛军求援,那贺修利西·安琴号的存在就马上会暴露。即使他们能够干扰求援信号,但赫尔斯亥玛伯爵的船只拥有私人护卫舰,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只要一开炮,敌军的警备部队就会立刻赶过去。第四,我们所能提供的航路资料,只限于费沙走廊周边和伊谢尔伦周边地区以及两条走廊之间的区域而已,这不仅限制了周旋转圜的空间,也使得追击一旦稍微深入,他们就不得不在对航路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在敌境内战斗和躲避追击,关于这一点的危险性,你该比我更加了解。第五,就算可以速战速决,而且运气好到附近没有敌军警备部队,不会马上受到追击,但在他们赶回伊谢尔伦走廊以前,敌军也必定已经确认了帝国军舰的入侵。无论选择哪条航路,既然最终的目的地是非回伊谢尔伦走廊不可,敌军只要封锁通往走廊入口的航路,他们就没有变化的余地。光凭一支巡航舰的力量不可能突破封锁线,而我军又不会提供任何支援,所以他们的最大胜利也只能是毁掉那些军事情报使其避免落入叛军手里,想要带着流亡者和情报生还的机会基本上为零。就算要做到这一步,也需要*出类拔萃的头脑和视死如归的勇气,那个十六岁的贵族少爷,可能吗?---- 说实在的,我真搞不懂上面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不是皇帝宠妃的弟弟吗?这么困难的任务就算久经沙场的宿将也很难圆满达成吧,派他去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缪拉静静地听着副官像倒酒一般一口气把诸多分析倾倒出来,直到他说完,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比绍夫,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既然这样。。。。。。” “但是,我还是不想改变计划。” “你!?”担任缪拉的武官辅佐一年以来,比绍夫还是头一次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也知道,这次被赫尔斯亥玛伯爵带走的是导向性杰夫粒子的开发资料和发生装置。光是失去这项技术对帝国来说就已经是不小的打击了,而如果它被作为礼物送给叛军的话,未来我军因此而在战斗中蒙受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就算缪杰尔中校真的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至少,我不希望感到自己对于失败负有责任----不是来自形式上的责任,而是出自军人的责任感和荣誉感。” “我对你这些大道理没兴趣!” 比绍夫在片刻的缄默之后终于爆发了: “我不想看你年纪轻轻就把自己给毁了!!” 他以怒吼来表达对上司固执的不满。 缪拉完全能够体会到这声怒吼中包含的关怀和爱护,这让他整个心房都荡漾着温暖的感觉。轻轻吁了口气,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说服自己的部下。 “其实,依我看来,那位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中校并不是个平常人物”,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 “当然啦!”比绍夫不以为然地回答:“谁都知道他是格里华德伯爵夫人的弟弟嘛。” “不,我不是说这些。”缪拉的语气异常沉稳,“就象你刚才所分析的,这个“夺还计划”不止完成起来困难重重,而且丢掉性命的机会很大。所以,当我得知执行人是缪杰尔中校时,马上想到的问题是,这么危险的任务,他为什么会接受?即使是在宣誓保密之后,他也还是有权拒绝不是吗?” “还不是贪图立功,不自量力。”比绍夫的语气还是那么不以为然。 “可是,”缪拉用了强调的语气:“你刚刚不是才说他是靠着成为皇帝宠妃的姐姐才步步高升的吗?” 这次换比绍夫被问得一怔了。 “幼校毕业后短短一年中就连升四级,即使是鲁道夫大帝当年也有所不及吧?仅仅靠着姐姐的荫泽就取得这样的成就,无论他再怎么贪心,也该满足了吧?照着这个趋势,不出十年他就能当元帅了,到时他才不过二十五六岁呢!他有必要贪图一件这么棘手的功劳吗?放着眼前铺好的康庄大道不走,却不惜冒着生命想去建立真功实业,只凭这份骄傲,就和那些大贵族的少爷们有天壤之别吧?如果他并非单纯出于骄傲,而是因为这个立功机会对他真的非常重要,以致宁可赌上性命也不愿失去,那就表示他仰赖姐姐荫泽而晋升的说法是不成立的。那么,这位十六岁的中校,就是个奇才!” 缪拉不是一个以口舌之利见长的人,但他思路清晰,富于条理,故而阐述观点时常常很有说服力。看到比绍夫显然已经听进了自己的话,他又继续说道:“在我刚把这个任务告诉你的时候,你曾问我为什么让自己扯进这么麻烦的工作里。说心里话,我是因为钦佩缪杰尔中校的勇气才决定接受的!比我小六岁的缪杰尔中校敢于独闯敌境,不避奇险去挑起一个困难重重甚至九死一生的重担,难道我连躲在敌军不能触及的地方,为他提供一点小小支援的勇气也没有吗?诚如你所说,万一被鲁宾斯基抓住把柄,我的前途可能会就此葬送。但是,要是我在这个时候后退的话,我将永远失去对于自己身为一名男子汉的勇敢的自信。。。。。。” 深深吸了一口气,缪拉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自己的属下:“我不知道如果换作是我,是否也有缪杰中校那样的勇气去承担,但是,就算成功的几率只有千分之一,在缪杰尔中校没有放弃之前,我不想先放弃。你说过,因为我还年轻,不想看我被毁了,但缪杰尔中校比我更年轻。现在,我是唯一可以支援他的人,我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比绍夫,现在你也是唯一可以支援我的人,可否请你也尽你所能来帮助我呢?” 相识以来,比绍夫从没听过缪拉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就象年轻的中尉自己说的,这些都是本来习惯放在心里的话吧。而他也从来没有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闪烁着如此夺目的光彩,好像整间屋子都因他的存在而熠熠生辉。 最后,比绍夫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没办法啦,赌赌看吧!” (二) “赫尔斯亥玛伯爵座船及护卫舰,驶离走廊出口确认!” 接到属下这项通报,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前的事了。 缪拉一动不动地坐在哪里,无意掩饰他心头的沉重。 在预定的贺修利西·安琴舰离开伊谢尔伦走廊同盟侧出口的时间过后不久,帝国军警备部队与同盟军巡航舰队在周边区域发生遭遇战。 “这样一来,叛军在走廊出口其他地区的警备就会趋于松懈,贺修利西·安琴乘虚而入的机会增大不少呢!连接两个走廊的中间很少有船只往来,也没有可住行星,虽说有边境警备部队,但在那样庞大的空间中,一艘巡航舰被发现的可能性行很低。”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缪拉,反应有点兴奋。 “那也要以贺修利西·安琴没被卷入战火为前提”,比绍夫虽然同意上司的判断,嘴上还是有点别扭,“话说回来,那位中校的运气可能真的不错呢!” “真的只是运气好吗?”缪拉自言自语似地说。 人们往往被表面上的运气所吸引而注意不到运气背后人的力量。二十二岁的缪拉对此颇有感触,是因为他自己也常被看成是个“好运的年轻人”。他反复想着,这次恰逢其时的遭遇战,是纯脆的时间上的巧合,还是早在那位年轻中校的计算之中呢?又或者是那位副舰长瓦列少校的计谋?---- 总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就算是副舰长的建议,能够采信这样大胆的构想并断然付诸实施,也不是碌碌无为的指挥官做得到的。 那个时候,缪拉对贺修利西·安琴此行所抱的期望值,突然地提升了。 然而。。。。。。 现在赫尔斯亥玛伯爵座船驶出费沙走廊出口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迎头压制”已经不可能,就算现在赶到出口附近,深入连航线图都没有的敌境内追击也将非常困难,何况,贺修利西·安琴迄今为止仍旧杳无音讯。 缪拉不由想起首席驻在武官在自己再三表示愿意承担全责后勉强批准他的行动时的表情,与其说是费解,毋宁说是怜悯。 “果然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吗?”看着时间不顾他的焦虑一分一秒向前跑去,缪拉不无沮丧地想:“一厢情愿地想象着贺修利西·安琴可能采取的策略,而其实它已经变成宇宙间的尘埃了?” 就算是这样,既然是慎重考虑后的决定,也没有事到如今才后悔的道理。 “中尉,超过预定达时间已经三十个小时了。我们是不是该撤离了?”比绍夫看着已经不眠不休地守了三十几个小时的上司,低声请示:“反正已经不可能赶在赫尔斯亥玛伯爵前头了。而且,就算我们离开这里,也可以在接到联络后再回复。。。。。。” “不,不是这样的,比绍夫!”缪拉努力甩掉心头的沮丧,以非常肯定的口吻回答:“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时刻----不,应该说是最后的机会。正因为赫尔斯亥玛伯爵已经进入叛军境内,更要确保贺修利西·安琴在最早的时间收到消息!每一分钟的拖延对他们而言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和困难。。。。。。” “振作一些!现在还不是说放弃的时候。。。。。。”缪拉对自己说着,然后下达了命令:“确认一下,和赫尔斯亥玛伯爵在同一时间段离开走廊出口的船只总共有多少艘?” “确认完毕,总共十八艘。” 缪拉点了点头。“缪杰尔中校,我所可以为你做的只有如此而已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就在这时,好像是他的思绪突然有了感应似地---- “贺修利西·安琴号,来电!” 一向冷静过人的年轻中尉猛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报告内容!” “已经抵达费沙走廊出口区域,请求提供伯爵一行动向!----贺修利西·安琴号。” 虽然晚了一天,终于还是做到了呀。。。。。。 “比绍夫准尉,发电没有中断过吧?”缪拉大声问道。 “是的,根据您的命令,一直持续中!”比绍夫的声音也兴奋得微微带着颤音。 “就这样再继续半个小时,如果没有收到新的来电,就在半小时后返航。” 说完这句,缪拉重新坐了下来。 “你所具有的果然不止是勇敢而已。。。。。。”放松下来的缪拉暗暗想着,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疲倦感迅速笼罩了他,使他不知不觉间阖上了双眼。 半小时候,工作船按照中尉的命令开始返航。比绍夫没有叫醒在自己座位上进入梦乡的指挥官。。。。。。 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巧妙地在伊谢尔伦走廊外挑起遭遇战,趁机伪装成自然物混过同盟军哨网后成功到达费沙走廊附近的贺修利西·安琴号,几乎是在向费沙驻在武官办事处发出通讯联络的同时收到了回音。副舰长瓦列在当场发出“时间居然抓的这么准”的不可思议惊叹后忍不住又重复了一次。缪拉从瓦列口得知这一切是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三) 宇宙历792年,帝国历483年12月31日,费沙驻在武官奈特哈尔·缪拉中尉以身体状况欠佳为由没有出席办事处举行的晚宴,呆在办公室里迎接新年的到来。 因为明天是假日,除少数值班人员以外的工作人员全都得到休假,其中也包括不久前在工作舰到达费沙走廊出口附近后才获悉“夺还计划”内容的少数几名助手。所以,尽管估计贺修利西·安琴的下次联络至少也在十天以后,中尉还是不得亲自留下值班,以防万一。另一方面,虽然他一再表示有事自己会和比绍夫联络,辅佐官还是在和家人吃过一顿团圆饭后赶了回来。 “其实你没必要急着回来,辛苦了好一阵子,享受一天天伦之乐也是应该的。”感觉好像是自己抢了属下与家人团聚的时间似地,缪拉十分不安地说。 “你不是说这是“战争”吗?”比绍夫毫不领情地反击:“战斗还没结束,我哪来的心情享受?” 缪拉苦笑着答不出话来。在工作的争论中,多数时候是比绍夫让步----尽管真正的争论次数并不太多。但在私下的对话中,进退状况则刚好相反。 庆贺新年来临的钟声响起时,两人相互举杯。 “为健康!” “为胜利!” 缪拉坐在电脑前荧屏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屏幕下角“1月1日”的日期显示上。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在这一年里,年轻的他遇到过许多的事,也结识了许多的人。无论未来怎样,帝国历483年,在他短暂的生命途程中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这一年开始的时候,他结识了一生之中最难忘的人之一,在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热恋的幸福和失恋的痛苦,而在这一年结束的时候,他又以并不寻常的方式与一位引人好奇的人物结缘,在相互甚至没有通过一次话的情形下以奇妙的方式并肩战斗。这个人在他的未来人生中将会占有怎样的地位呢?如此这般的念头在此时此刻的奈特哈尔·缪拉中尉脑海中也不过一闪而过罢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他还完全无法预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毫无睡意的缪拉用整理航路资料的方式打发时间,这样的工作并不使他觉得厌倦。事实上,那展现着星星的大海的航路资料,是他生平见过的最美丽的图文映象之一。 过了不知多久,中尉忽然以罕有的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叫了起来:“嘿,比绍夫,快过来看呐!我有个大发现呀!” “发现新的星系了么?可以命名为奈特哈尔·缪拉星域呀!”比绍夫边开玩笑边走过来,其实他不看也知道,缪拉的“发现”一定和这些天来他们一直都在整理的伊谢尔伦走廊和费沙走廊同盟侧出口附近区域的资料有关。 “好像找到另外一条连接两个走廊出口的航线了。”缪拉把过去几天来的整理记录一一指点给比绍夫看。 “哦,好像是真的呢!”副官可以理解上司难得一见的激动了----这项发现简直足以列为银河帝国费沙驻在武官办事处迄今为止取得的最伟大的成就之一了!比绍夫边看边想:其实组成这条航线的资料一直都储存在庞大的资源库里,只是由于它过于迂回,而从前的工作人员都满足于已经发现的简捷路径,以致谁都没有留意过它。然而,没人规定在战场上前进时一定要走捷径呀!缪拉中尉是因为抱定一种绝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决心,才能最大限度利用手中仅有的资源,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注意到别人在过去十年,二十年里都没能注意到的东西吧! “可是,要把资料整理成完整的航线图,需要不少时间。。。。。。”比绍夫沉吟着说:“这一次恐怕赶不及了。。。。。。” 所谓的“这一次”,当然是指对贺修利西·安琴的支援工作。 “也许是这样吧。”缪拉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现在开始做,希望下回不要再有这样的感叹吧!” “说的也是。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宇宙历793年,帝国历484年,缪拉和比绍夫在费沙驻在武官办事处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同一天,贺修利西·安琴号在同盟境内藏身的彗星群受到同盟警备部队的关注,由于缺少航路资料,贺修利西·安琴在使用杰夫粒子配合地利条件消灭前来探查的敌舰后,只能按舰长莱因哈特的指示逆原航路返回伊谢尔伦走廊。 (四) 帝国历484年的最初半个月,缪拉是在紧张与不安中渡过的。贺修利西·安琴已经在完全陌生的敌境内独自航行了二十多天,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他们现在还活著吗?”每当缪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他总是轻轻摇一摇头, “不相信战友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但是,即使没有被同盟军队追击而陷于毁灭的命运,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再过不久,补给就会到达极限,届时如果还不能回到伊谢尔伦走廊内的话,也只有等死一途了。想到这里,缪拉的心情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在这样的不安中又过了数日,终于在1月下旬,缪拉从比绍夫手中收到了来自二连星的星域的请援电文----已经成功取得情报的莱因哈特等人,因为受到敌军追击而暂时退避在费沙走廊出口附近的小行星群里。由于敌军的封索,他们无法沿来时的航路返回伊谢尔伦走廊,希望设法提供支援。 “怎么办?”比绍夫看着上司的脸问。 “没办法了,”缪拉断然说道:“把我们刚刚发现的这条航路发送过去。” “可是,还没最后完成呀。。。。。。”副官犹豫了一下。 “没有时间了。多拖一刻,他们的危险就会增加一分。立即将已经完成的部份发送过去,至于用还是不用,就让缪杰尔中校自己去判断吧!” “明白了!马上就办!” “还有,这条航线得绕不少路,告诉他们,我会设法联络从伊谢尔伦走廊内提供补给。” “是!” 传送刚刚完毕,与贺修利西·安琴的联络就又中断了。 “好险!”比绍夫后怕地说:“不知是天然还是人为的干扰----要是你刚才稍一迟疑,现在想发也晚了。” 缪拉点了点头,轻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薄汗。 “话说回来,能够进展到这一步,真是了不起呢!”说这话时,比绍夫面带笑容,已经完全丢掉原先的质疑了。 “是啊,的确了不起。只凭一支巡航舰,连航路资料都没有,在敌人境内周旋近一个月,还取回了情报。。。。。。”缪拉附和着属下的赞扬。 “但是,还能走多远呢?”比绍夫的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比绍夫的问题也是缪拉担心着的----最大的困难现在才开始啊!为了避免埋伏,选择大幅度迂回的航线,的确可以暂时避开攻击,从敌人封索的背后绕行过去,但还是只能前往伊谢尔轮走廊。敌军当然会封周边,又不能象入侵时一样再溜过去,只凭贺修利西·安琴的力量,如何才能突破走廊入口处的封锁线呢? “你想他会用什么办法呢?”比绍夫口中的“他”,指的当然是贺修利西·安琴的舰长,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中校。” 缪拉暗暗地想,如果换作自己处在莱因哈特的地位,潜入敌境,夺取情报,返回边境,虽然没有把握,却也未必不可能做到。然而眼前这道难题,他实在想不出解决之道:一般来说,突破敌人的封索只有两种基本办法:调开敌人或强行突破。但是,敌人很清楚,只要守住走廊入口,贺修利西·安琴号就是死路一条。即便不被击沉,再过几天也只能因为补给缺乏而坐以待毙。再说贺修利西·安琴号连一个友军都没有,敌人也不会轻易上当的。而强行突破,实力对比又太悬殊了,即使击沉二三艘敌舰,自己最终也难逃厄运。而且他们的补给也快见底了,主炮使用次数也会受到限制。。。。。。 “说真的,完全没有头绪。” “那么,要等奇迹出现么?” “就算是奇迹,只要出现一次就好!” 如果是那个缪杰尔中校的话,也许会创造出奇迹的----他不是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敌军的占领区域,从敌人眼皮底下把需要的东西夺回来了么?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会用自己的双手开拓出一条道路来也说不定。现在,也只能这样期待了。。。。。。 “先不说这些了,”缪拉拉回自己的思路,“马上帮我联络伊谢尔伦要塞的最高司令长官。” “你想向要塞请求补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