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3690号馆文选__罗严塔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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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存或毁灭, 这是个问题/ 是应默默忍受坎苛命运的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 / 并将其克服。 /此二抉择, 究竟哪个较崇高? …………”
这段著名的独白几乎可以被罗严塔尔全文引用。 如同那个让人争论不休的丹麦王子,银英所有人物中罗严塔尔最令人迷惑。 忠诚或背叛?高贵或怯懦?理智或冲动?坚强或软弱? 他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对不同的人呈现不同的色采,如异色双瞳般闪烁着着明灭不定的光芒。 他和莱因哈特的关系也是银英各组人物关系最复杂的。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罗莱二人纠缠不清。 在银河的诸多英雄中,恐怕要属罗严塔尔的内心深处在不停矛盾、彷徨、挣扎,在要与不要做与不做之间举棋不定。 而最令我迷惑的是,到底罗严塔尔背叛的成因究竟是什么?莱因哈特又如何看待罗严塔尔的背叛,是在有意放纵还是无意中推波助澜? 莱因哈特在想什么?罗严塔尔又在想什么? 慢慢似乎找到了一些线索,一切变得合乎逻辑。 在耽美同人在罗莱配对最常见的成因,银河群星中,莱因哈特和罗严塔尔同样具有剑的特质,所以两人最能相互了解;罗严塔尔之所以背叛是要满足呼应莱因哈特的霸气。 这两点是罗莱成立的基础。 前者,高估了莱因哈特;后者,则小觑了罗严塔尔。 具备同样的特质并不意味着相互理解,罗严塔尔与莱因哈特之间的理解恐怕是单向的。 莱因哈特,有梦幻般的激情和眩目的才华,缺点亦如才华一样突出。最致命的弱点就是缺乏对人、对人性、人心的了解。 在田中的刻意安排下,银英中非但俊杰辈出,而且他们的长相多半和他们的性格才能有密切关系。 最明显的金银妖瞳自不必说,另一个例子是奥贝斯坦,一双义眼多多少少决定着他的人生之路。 环境决定性格,容貌也是环境的一部分。 银英中这个话题可以单独写一篇有趣的文,不再多提。 值得注意的是田中在描述莱因哈特的俊美时曾说面对他“水晶柔光一样的笑容即使敌人也很难拒绝”。 这句话很有意思。 虽然在逆境长大,但是拥有天赐的俊美及才华,再加上安妮罗杰的呵护、吉尔菲艾斯的陪伴,实际莱因哈特并未遇到过重大“挫折”,也许敌视重重但从不曾受到藐视和人格侮辱,可能甚至不曾有人对他大声呵责过。拥有无与伦比的军事政治才华,但是对感性方面的人生体悟要差很多(仅指前期),也算天才的一个表现方式吧。 这是他的幸运——保留纯真的心境才能有无畏的激情;这也是他的不幸——无法理解他人即使银英中的人物已经相当脸谱化了。 如果莱因哈特有足够的理解力,他不会对吉尔菲艾斯问出那般伤人的问题。 问,非但是不了解吉尔菲艾斯也是不了解自己。直到吉尔菲艾斯死后,莱因哈特才慢慢明白所谓的人世沧桑,但那仍然远远不够。 要他了解并把握性格复杂的罗严塔尔实在在能力之外。他并不明白,即使他具备几乎能令所有人臣服的能力,但罗严塔尔永远不是可以任人驾驭的人。 “如果具有打倒我的自信和觉悟,随时都可以向我挑战!” 莱因哈特说这句话多半是无意识,至少从书中看那以后莱因哈特基本没有当回事。 他在无意中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可以对任何人说,除了罗严塔尔! 银英诸将中除了莱因哈特只有罗严塔尔具有剑的本质。 这句话使金银妖瞳发现了自己的本质,他开始以另一种目光审视着自己的主君。 吉尔菲艾斯的死亡并没有改莱因哈特令人惊叹的才华,影响至深的是感情和心情。飞扬无忧的天才少年变成寂寞忧伤的君主。 霸气未减,只是吉尔菲艾斯从站在他身边变成站在他心里而已。 威斯塔朗特事件和对立典家族的镇压对罗严塔尔的影响也不大。 连小兵都能看出图片清晰的奇怪,何况是身经百战的提督!帝国诸将恐怕大都心照不宣。且这件事实在很难绝对分清对错。 我们为广岛、长崎的无辜平民哀悼,然而我们也无法否认原子弹提前结束了二战。那对世界上大多数人来说意味着噩梦的终结。 有多少人认为美国残忍、不可原谅? 威斯塔朗特事件则与此极度类似。 做为政治的需要对立典家族的镇压比前者委实血腥不了多少。罗严塔尔又怎会为此耿耿于怀? (说到这里忍不住提一句这个情节也有点不合理,以莱因哈特的个性只怕没有人挑战决不会怕有人报复,所以那道命令实在有些奇怪,只能解释成吉尔菲艾斯的死使莱因哈特大失常态。) “芝麻开门”,魔咒打破了罗严塔尔心中枷锁,点燃他天性中的激情,从此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天空无比高远、存在着无限可能的世界。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根本没有什么天生的君主、帝皇,正如没有不朽的皇朝一般。 原来没有不可战胜的神话;原来在自己的本能中亦流淌着热血和激情,那么它们是不是也能燃烧银河? 还有什么比神亲口说出的话更有诱惑力和说服力? 神说:“来吧,其实我并不是神圣和全能的,我是可以被战胜的。击败我你就获得整个世界!” 偶像轰然倒塌,世界颠覆了。 随后的岁月里,这句话日日夜夜在金银妖瞳的耳边回荡,烧灼着他的心。 可是,固有的、传统的观念依然束缚着他,忠诚与背叛、才能与野心。他在前进与后退,做与不做之间矛盾、彷徨。 对潜藏罗严塔尔心底的动摇,奥贝斯坦以近乎冷酷的对人性的洞悉,希尔德以女性的直觉分别意识到了。他们并没有感觉错,虽说犯罪心理并不等于犯罪。 在如何对待罗严塔尔的问题上,奥贝斯坦可能依然是正确的。 激情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就无法息灭,至死方休。 要想束缚猛禽只有把它关进笼中。 从头到尾,莱因哈特的才华和能力没有变过,变得是罗严塔尔。 他并没有认为自己能胜过莱因哈特的军事才华,也并未置疑过莱因哈特的主君能力。但他却会在海尼森付度,一旦发生战争如何应付。潜意识里,他清楚冥冥中要走的那条路,少的只是导火索。 审视着自己的君主,不停的忖度着双方的差距,就是在下意识地计算着可能性,而非督察莱因哈特的主君能力。 莱因哈特为表示信任,宁愿不带大队人员前往视察,其实相当危险,那是在挑战金银妖瞳的耐心和克制力。 莱因哈特无心的一句话让罗严塔尔辗转反侧,也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采纳奥贝斯坦的建议有违他的本性,按自己的方式对待罗严塔尔更加弄巧成拙。 在第一次叛乱的传言被澄清后,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还有歉意,莱因哈特给予罗严塔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他又在无心中犯下大错! 罗严塔尔的价值从不在于忠诚而是杰出的才华,这点在香陶星域会战中他已表达得非常清楚。 莱因哈特自以为这种做法是在表达自己的信任,罗严塔尔却认为这种信任表示莱因哈特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怕他叛乱,他也受不了莱因哈特再把他当成属下看。 有翼狮子霸气自信的自然体现,对骄傲的金银妖瞳来说则是一种侮辱! 或者有小人的陷害;或者无法忍受奥贝斯坦相迫;或者想要呼应莱因哈特的霸气;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起决定因素的就是罗严塔尔的天性。 不想做一粒被动为磁石吸引的铁屑,而是主动伸手握住属于自己的星辰,即使明知那是一颗凶星。 鲁兹死后,情势并非不可逆转。 莱因哈特一直在等他做出解释,有疾风之狼及其他帝国重将在罗严塔尔不会受多少委屈,奥贝斯坦也并非是要刻意侮辱人的人。 罗严塔尔却始终保持沉默,实非为臣之道。 金银妖瞳很清醒,奔腾的激情已无法停息,想飞的渴望再也无法遏止。他恐惧而欣喜、半自动半被迫地看着自己站上了深红星路。 “叛逆是英雄的特权!” 叛逆者不管目的和动机如何,至少都是在试图改变命运,由自己来主动选择要走的路,而不再逆来顺受。 所以,如果说叛乱只是为莱因哈特或者他人所迫是对罗严塔尔的不公平。 何必寻找借口?敢于叛逆的罗严塔尔才是我心中的英雄! 罗严塔尔走上深红星路莱因哈特推卸不了责任却又是无辜的。 他作了一个帝王所有能做的事。罗严塔尔真正要的却绝对无法给——给不了也给不起。 如果莱因哈特能够理解罗严塔尔,就会知道他们这类人不会甘于雌伏,奥贝斯坦的建议是正确的。可惜,他根本没有这个洞察力。 等罗严塔尔叛乱的消息传来,莱因哈特感到的是委屈、愤怒和不解,“他怎能那样对我?” 他无法理解罗严塔尔的内心世界,他从没想到当初的一句话会在罗严塔尔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澜。 此外,莱因哈特也的确没有把罗严塔尔当做自己的敌手。 正如杨威利在对着莱因哈特时无暇顾及其它人,在莱因哈特的眼中,也只有杨威利堪称敌手。 出于定势思维,在情在理,莱因哈特都认为罗严塔尔只是他的属下。 这正是最后莱因哈特未曾亲自出兵的主因,否则以莱因哈特的好战怎会放过这次机会? 不是出于多么深的心机考虑也不是有意为难米达麦亚,只是以上敌下,胜之不武,他不能接受要和属下平等的交战。 银英中最令人扼腕的场面之一就是双壁对垒。 做为罗严塔尔的平生挚友米达麦亚,罗米关系最准确的形容词——“肝胆相照”。 那是男性之间坦荡的、磊落的、真正的友谊。 与莱因哈特缺乏理解力相对应,米达麦亚可能在银英中最具备入世的智慧。这与杨威利的智慧指向截然不同。 吉尔菲艾斯死后唯一一个劝解莱因哈特的人就是米达麦亚,也是从他之口解释两人关系。还有他在军中的威望,将士们的爱戴君主的信任…… 所以他逃过田中大神的魔掌并非巧合,在今后的岁月中他仍将守护着罗严克拉姆王朝。 所谓入世的智慧在战争中或者用处不大却浸透着世事的哲学。 米达麦亚对莱因哈特极为了解,尊敬中夹杂着一些同情。 能和个性复杂的罗严塔尔成为生死至交,对莱因哈特不会看不透。 当莱因哈特给他一次拒绝的机会时他放弃了,是出于无奈、出于忠诚、出于对莱因哈特的了解更是出于对罗严塔尔的了解。 米达麦亚了解,罗严塔尔则知道他的了解。 恰如潇潇风寒的易水,双壁最后一次相见,神伤却不缠绵。 平凡的石子真的比不上流星的光芒诱人吗? 疾风之狼明知无法挽回仍是忍不住长叹,“你醉了,不是因为酒,而是一场沾染血腥的梦。” 这个迷梦不是指莱因哈特的噬血好战,那种梦不会让帝国诸将沉醉的。 能成为一时之名将并不是只有简单的军事才华即可,诸位提督都是人中之杰,汇集在狮子旗下固然是为莱因哈特的光彩吸引,更是为了共同的心愿——推翻腐朽的王朝,建立一个崭新的世界。 至于那之后莱因哈特仍实行专制统治令诸将失望更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认同民主唾弃专制早就去同盟了。 从一开始罗、米、奥、毕、缪等人要的就是一个罗严克拉姆帝国。 而所谓的和平对于百余年战争不断的银河已成习惯,且怎能寄望以内战来消除外争? 莱因哈特可能是好战的,但是帝国诸将从未迷醉过。 沉醉了的只有罗严塔尔,因为他的本质与众不同。 使罗严塔尔沉醉的不是有形的东西,也不是世俗的权力、荣耀或者胜利,如果是那些他就不会放过海尼森的那次大好时机。 他要的比那些说得出口的东西复杂的多。 要体味胜利的快感?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要摆脱命运的重负?要驱除灵魂深处的烙印?要满足天性中狂放的豪情? 都有可能,也都不尽全然,没有人能说得清……… 无论如何,敢于把握命运,不论成败与否,这种人足已称得上英雄。 差只差他在还没伸手就认定那是颗凶星,借用帝释天的话,“就算是凶星,我也要让他改变轨道!”所谓霸者,无非如此。 然而正如加缪所述,西绪福斯明知道巨石推上山后明天还会滚下来仍在奋力不已,成功永无可能,意义不在结局在过程。 如果没有最后的叛逆,罗严塔尔将不再是金银妖瞳。 终于义无反顾地走向已知的终局,将皇帝拜托给了疾风之狼。 天性无法违背却也有着身为臣下的忠诚和一份歉意,米达麦亚则宁可被人误解也要成就挚友的心愿——在银河中撞击,轰轰烈烈的燃烧! 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罗严塔尔·冯·奥斯卡,他们隔着银河遥遥对视。 天地有多大?广阔浩渺,亿万芸芸众生沉浮其中; 天地有多小?狭挤拥迫,小到不能同时容下两个人; 即生瑜,何生亮,两个英杰的故事一声千古长叹道破人间多少无奈事; 一个天地一个英雄的故事总是动人的,一个天地两个英雄的故事却是悲壮的……… 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满座衣冠白似雪。 千古英雄成底事,徒感慨、谩悲凉,四望际天空阔,一叶凌涛掀舞,长夜笛、莫吹裂! 是悲剧又不是悲剧,那是罗严塔尔最好的结局。 那一瞬,长剑出匣,光寒天宇; 那一刹,双壁撞击掩盖了黄金有翼狮子的光芒; 那一刻,金银妖瞳,银河因他而燃烧,整个宇宙都在屏息注视!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因剑而生,因剑而亡 ××××× 如意原作于2002.3.2,修正于2004.97 注,笑,隔了二年多回头看观点变得太多,尤其对于莱因凯撒的理解几乎变了90%,好在关于罗严塔尔,关于罗严塔尔背叛成因这部分变了不到一半,在本文中仅只觉着有些过于突出罗严塔尔最后的奋而一战,忽略了犹疑不定的部分。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重看多少遍原著,坚持认为,那种以为罗严塔尔之所以背叛是莱因哈特嫉贤妒能有意陷害的观点,在小说中没有任何论据。 ——银河英雄传说,请记住,他们首先是英雄,其次才是皇帝,是臣子。 ~~~~~~~~~~~~~~~~~ 转载后记:和作者如意商量本文的转载时,如意曾半开玩笑地说,后记部份除了日期就不要转了吧!不过,我觉得作者本身观点的持续或变化应该也是读者可能有兴趣了解的一个方面,所以还是保留了。关于罗严塔尔部份观点的变化,如意在后记中已经谈到了,而关于莱因哈特的部份,后记中则没有具体说----我曾和如意在一次网上讨论中涉及过对莱的理解的转变问题,当时如意透露说,过去可能太过强调了莱因哈特孩子气和不成熟的一面,而现在则对他的器量以及情感的深沉有了更深理解。我在这里把这一点点信息泄漏出来,权充转载的补充说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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