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目录 全部文选 添加文选 添加目录
婉容纪念馆

《末代皇后婉容》-(九)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

  第九章  颠沛流离的岁月
   一九四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就是在抗日战争胜利的二十
  一天前,美英中三国首脑在波茨坦会议上发表了有名的“破
  茨坦宣言”,“波茨坦宣言”向日本国发出了最后退碟,明确
  提出要求日本无条件投降,引起了全世界的震动。但是,“继
  续受其一意孤行计算错误则的日本帝国,在七月三十一日都
  公然拒绝接受该宣言的建议。
  于是,美国总统杜鲁门下达厂投掷原子弹的命令“一九
  四五年八月三日以后,一埃天气允许,第二十航空队第五零
  九飞行队须对下列目标之一一一广岛、小仓、新泻、长崎,扭
  掷第一颗特种炸弹。”
  八月六日,一架载有铀235的B——29“超级空中堡垒’
  轰炸机和两架护航拔地凌空,消失在蓝天和白云之中……八
  点零九分……机长下令投弹,倾刻问,弹头径直向广岛落下,
  地面出现一个光点,很快扩散成一个紫色的火球,一根火枝
  从火球中升起,并在顶端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茹云,广岛的地
  面上大火熊熊燃烧,其势像大海波涛,橡狂风暴雨……
  三天后,即八月九日上午十一时零一分,另一架B——29
  轰炸机向日本长崎投掷了第二枚代号叫“胖子”的原子弹,这
  是第二次被投掷在日本本土的原子弹了!
  当大深夜,日本军政要人六巨头被召到御文库参加关东
  日本人生死存亡大事的一次会议,经过了一番有关投降利弊
  的论争,员后天皇裁夺:“联已认真考虑了国内外的局势,并
  得出结论认为,继续战争意味着民族的毁灭;延长世界上流
  血事件和残酷行为。我不忍目睹无辜国民再受苦难”于是,日
  本天皇决定无条件投降。
  日本帝国主义苦心经营了十四年的伪满洲国早已处在风
  雨飘摇之中。从一九四四年开始,伪满洲国傀儡皇帝溥仪就
  在以“日满一心一镕”之意取名的同德殿前,接见了一批批
  的“神风队员”,日本关东军频繁的调动都已披露了“武运长
  久”的历史将结束。直到八月九日,“新京”的电台播放了
  苏军越境的消息后,还在有气无力地播送了军乐曲。然而,一
  向以“帝国皇军战魂”相标榜的参谋、蔡僚们已掩饰不住失
  望的心情。那些伪满官员和士兵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在关东
  军节节败退的冷酷现实,已经预感到了失败是注定的了。因
  此,关东军就自作主张,提出放弃新京,全国固守通化一线
  的方针。
  在关东军参谋长秦彦三的召集下,伪满军政要员开了紧
  急会议,总参谋长代表关东军提出,要溥仪及众伪大臣立即
  迁往通化省临江县。
  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参谋长秦彦三郎向溥仪庄重地
  祭报:“由于‘战略上的关系’将退守南满,再准备同苏军
  ‘决‘•死战’要溥仪即日带领家属等移往通化大栗子沟。。
  经过二天的准备,八月十一日内迁的人陆续撤走了。婉
  容及侍候她的太监和老妈子先上火车站去了,博瑛、毓谵、毓
  角等人也一起到达车站,他们的任务就是看管物品和照顾婉
  容。
  午夜,溥仪、李玉琴、毓塘及李国雄等一行人乘四辆车.
  向长春车站疾驶而去。溥仪急匆匆地登上了当年皇上“巡
  幸”时专用的展望车。逃亡的专列在黑漆漆的夜幕中,向前
  驶去。这座曾经是伪满洲国国都的新京,已被它的营造者dd
  卜了。
  狼狈逃窜的伪满洲国的要员们,个个心急如焚
  的列车却偏偏走走停停,不住地发出赫赫的喘气声
  旱,才爬行了二百三十多里地,通过了吉林市。
  夜间,专列到了通化,又经过了盘旋而上的崎呕山路,于
  八月卜三日清早才到达了大栗子沟车站。距车站北约三华至
  的一带平原地方便是铁矿公司的建筑群,傀儡皇帝溥仪6t
  “行宫”就安置在这里矿业所所长的住宅里。这是一栋约有五
  十米长、七、八间屋的日本式的平房建筑。溥仪和婉容分5t
  住在这所住宅的后边,李玉琴(即福贵人)住在东边。
  这时的大栗子沟,黑云压城。电波传来的消息使“h6
  宫”中的皇帝和大臣们无不感到恐惧和焦虑。在萧瑟的秋风
  中,个个面若冷霜,不寒而栗。
  八月十五日,日本天皇宣布了无条件投降以后,“帝宝相
  用挂”吉冈安直灰沼溜地来见溥仪。他代表日本关东军正式
  通知溥仪“日本天皇已经宣布了无条件投降。”当时在场的褐
  仪侄子爱新觉罗•敏塘回忆说:“溥仪一听,就马上跪在地上
  向东边‘叩头’……并亲自批其颊十数下。当然他不会太只
  力,但却订得很脆,很快。”溥仪这种发疯的举动,使“御订
  挂”吉冈都感到得然。后来,大家一起被囚禁在苏联伯力时,
  溥仪才说了真心话。他对额峪说:“日本帝国主义的垮台是我
  傀儡戏的结束。极度恐惧、绝望的心情才使我在一九四五年
  八月十五日来了一番表演。”
  八月十六晚,溥仪还在“行宫”门前,向他的随行人员
  发表了“训渝”。溥仪一扫平时的温文尔雅和潇洒大度的气派
  ……正伤李玉琴——福贵人回忆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
  样子报激动,流着眼泪,还打自己的嘴巴。他说的话,我听
  得不太清楚,好像是说他对不起日本天皇和皇太后,他对日
  本的忠心永远不变等等。他这种表演还挺灵验,听他训
  渝’的这些日本人居然流下了眼泪。但我的心里可有点不是
  滋味,都到这时候了,溥仪还在奴颇婢膝地讨好日本鬼子,真
  太没有志气了。”
  溥仪的退位仪式是满洲国垮台前最后一曲别开生面的约
  唱。在矿业所内一间十席大小的日本式的办公室中,暗淡灯
  光下,一些数不清的飞蛾在乱撞,一些大个的“地拉骨”唆
  彩地撞击着那个并不明亮的电灯。“它们已经桔疲力尽,气息
  奄奄了。一张简陋的办公桌上,全是挣扎着半死的飞娥和地
  拉骨。
  一群大臣们就围拢在这张办公桌前,个个惊魂落魄、另
  若木鸡地等待着。
  张景惠总理霍地站了起来,他的话音低沉:“苏军已于力
  日凌晨,从东、北、西三方面开始行动,越境侵入我满洲国,
  其先头部队已迫近新京近弗。十五日那天,盟邦日本天皇嗅
  下已无条件接受波斯坦宣言。事到如今,对满洲国来说,已
  经失掉了依靠和存在的意义。我想应由皇上自动退位,给满
  洲帝国以最后的终结。我作为国政的最高负责人,现在就把
  这种想法呈奏皇k。”
  这位仆1增、张作相的把兄弟,当年的绿林好汉,满洲
  国的参议府议长,继郑孝胥后又任国务总理大臣的张景惠,在
  经历了太多的咳甜苫辣以后,如今也走到了遭到了毁灭性打
  击的人生道路的叉口上。
  他在一片沉默中,拿着准备好的迟位记书登上二楼,直
  奔皇上的临时“御所”,参议府议长藏式毅和官内大臣熙洽也
  紧跟在其后。
  这个沼书草案是根据“周二会议”的决议,由企划所长
  高仓正用日语起草后又译成满语的。溥仪执政时,需要签字
  的,他都干篇一律地签上个“可”,韦到如今,他还能干什么
  呢?说时迟,那时侠,他结束了这最后一次也是“第三次退
  位”的签署。
  几分钟后,张景惠又下了楼,环视一下昏暗的房间,面
  对沉默的群臣,叹口气说道;“皇上完全批准我们的建议。
  坦位诣书’不久就颁发。”这满洲国虽说是在匆匆忙忙中建
  立,又是在匆匆忙忙中结柬,倒还例行完备了各种程序。尚
  书府大臣慌慌张张地捧着玉空走进另一房间,往沼书上盖了
  玉空大印。
  二楼上,一间有六席大小的房间里,以张景惠为首,各
  部大臣、参议府议长、宫内府大臣等直挺地并排站着,等待
  历史上一个重大时刻。
  片刻后,溥仪身穿满洲国上将军服,仍戴看那枚兰花颈
  饰章,站在一张木桌前,仔细地端详着每位大臣后,便宣布:
  “奉天承运,大满洲帝国,明沼尔有众曰:“肤自登基以
  来,提携盟邦,国运隆隆,日臻隆治……。。他一直念到“退
  位宣言”,大约用去了两分钟,就这样结束了满洲帝国崩溃的
  这—‘重大历史事件。
  溥仪透过深度的近视眼镜,扫视了一下左右群臣,慢慢
  说道:“……基日满一镕一心之大义,现在退位。希望各位注
  意自己的身体健康.如有幸长生在世,想还能有再见的机会
  吧。”溥仪讲完这几句临别的祝词、便走向最年长的张景惠面
  前,和他握手致意。
  他同大家一一握手告别,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哭了。暗淡
  的房间里,扑向灯光的飞蛾都已坠地,屋里一片凄凉2
  意外的是,在大臣中兴农部大臣于某却置缚仪的手于不
  顾,冷冷地督了他一眼,就把双手放到背后。他那难以名状
  的目光,竞转向墙上的那座古老的挂钟……
  因为这些所谓溥仪的“忠臣”早都在盘算着自己的退路,
  他们早已收拾好了金银细软,挤命地向大栗沟车站跑去……
  “树倒砌孙散”,大家匆忙地逃命。然而,祭把府总裁桥
  本虎之助和身旁的两个日本护卫却一直扩送溥仪到奉天机场
  为止,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和随时殉职的决心没有离开过这位
  皇上。
  风云突变,虽早已在预料之中,一周前讲的,日本天皇
  将要到这个“因若金场”的大栗子沟避难一事,已一笔勾销
  了。
  八月十六日,日本宫内府的日本军官报告在长春的禁卫
  军已经哗变,所以内长春带来的一‘小队“皇宫禁卫军”已被
  缴械,“岗哨内日本兵接替了,请皇帝陛下放心。”这时,吉
  岗还通知溥仪,明早就要动身到日本去,要他桃选几个随行,
  因飞机小,不能多带人。溥仪连忙点头,装出一副高兴的样
  王
  溥仪挑选了弟弟博杰、妹夫润城、万家嘉嘉奖熙,侄儿随侍李
  国雄和西医黄子正还有十年来末离开过他的古岗安直、桥本虎之助
  和宪兵曹长浪花及一名神官也和他一同前往。
  临行前,博仅安慰李玉琴:“飞机太少,你们坐火车去吧I”
  “火车能到日本吗2”李玉琴问。
  “能到.顶多再过三天,你和皇后他们就见到我了。”
  于是,溥仪他们在八月十七日早,便到达了通化机场。婉
  站回忆;“到了机场,我见缚仪站在一架双引擎机前,和一个
  伪满官吏谈话,最后那个人趴在地上对溥仪叩了三个头,这
  是从长春逃出后,唯一给溥仪送行的人。”
  上午十一时,溥仪一行人便飞到了沈阳机场……十几天
  后,溥仪的家属及伪宫内府的官员们因伯当地农民枪劫,便
  将婉容和李玉琴搬到了丁宁楼楼下。
  李玉琴和婉容的任室紧挨着,婉容在东边,李五琴住在
  西边。因为是日本式房屋建筑,中间只隔——道拉门,都睡在
  “塔塔米”上边。李玉琴回忆,婉容似乎是住在一张简易的床
  上。
  李玉琴在一九四三年四月进宫,已经有二年四个多月的
  时间了,难以置信地是她却一次都未见过皇后婉容。李玉琴
  曾不lL一次地说:“我始终把皇上、皇后和我看成是一家人、
  现在只剩两口了,便很想见见她,两个人也是个伴几。”
  婉容听见李玉琴在屋里说话,就问太监:“谁在那边说
  话?”太监告诉她“那是给主子做煮停子吃的福贵人。”婉容
  听说后,就要看看李玉琴。这时,她的两条腿已不能直立了,
  于是两个太监扶着她走到拉门前,拉开了门,婉容初次细细
  地看着“福贵人”。
  李玉琴按照宫规礼节,赶快过去向她请安,说:“皇后主
  子吉样冲婉容冲李玉琴笑笑,据说这是好长时间以来婉容第
  一次这样高兴地笑呢1婉容因吸大烟,牙齿都嚣黄了,只听
  她憨声憨气地说:“挺好,挺好。”过了一会儿,婉容就有点
  支持不住了,太监便把她扶回到床上。李玉琴事后说;“这是
  我第一次见到婉容,只见她身高一米六三左右,个子挺高的,
  比找还高……她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头发被剪掉了,只剩
  两寸米长,竖立着。”过两天,婉容还要看李玉琴,仍然显出
  高兴的神态。李玉琴说:“婉容从来末对我发过脾气。”这期
  间,婉容还是经常哭,嘴里喊着荣源、皇上及其它一些人的
  名字。太监们了解婉容,皇后哭的时候,就是心里明白的时
  候,真是往事悠悠,感伤无限啊!
  婉容恨自己生身的父亲荣源,是因为他贪图荣华富贵,想
  当园丈,不借坑害女儿一生;婉容也恨皇上溥仪,是因为他
  首当傀儡,冷落了自己。婉容曾干方百计地想逃出帝富,一
  九三二年,李顿调查团来满洲调查前夕,她曾派人带着密信
  去大连找到顾维钩先生,希望顾先生帮她逃出新京。但顾维
  钧说,他没有任何有效方法帮助她。
  婉容还想了许多许多……
  李玉琴回忆说:“那时,我常常听到婉容因饭菜不合口味,
  发脾气.有时哭闹。那时有七、八十口人,吃大锅饭,她吃
  不了。因为,我会做饭,会包饺子。那时带来了不少于贝等
  海鲜食品,我就给她包白菜馅饺子吃,那时叫做煮悖停。开
  始,婉容嫌皮厚,有时一边吃,一边吐,我每天都给她做一
  个菜。”
  在通化,侍奉婉容的有三个太监,一个小刘太监对婉容
  挺好,而一位姓王的太监先诉李玉琴:“皇后的脾气很不好,
  好摔东西,好花钱。从前没病时,她每天做一件衣服,做成
  了也不都穿,一次买一顶帽子,竞花了一干元……”
  李玉琴还说:“太监有时向我诉苦,说皇后主子的“月
  钱:’很少,我们跟着她,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别看你是贵人,
  万岁爷宠爱你,对你比对皇后好,底下人也跟着沾光……”
  在大栗子沟时,有一天来了一架飞机,几个苏联军官拿
  着溥仪的亲笔倍,指名叫走了几个人。……溥仪的信中,只
  说他在苏联很好,对婉容和我只字未提……我非常伤心,心
  中只有怨恨。几个苏联军官说,一定要看看皇后,他们看过
  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感叹地走了……”
  这件事,毓律记得最清楚。
  “那是九月二十五日,苏联大尉比夫乌夫和翻译阿列克谢
  夫找到我们,向我们宣读了溥仪的电报,指名要溶俭、博恢、
  毓岷、毓律、赵炳武、霍福泰、曹裕元、尚英云等八人随来
  人去苏联。
  毓律他们,当晚乘军用卡车到临江火车站
  乘火车连夜赶到沈阳,安排在……大楼七层的两个房间里
  有苏军卫兵轮流保卫。
  苏联将领曾到旅馆里看望他们两次,说飞机上不方便,叫
  他们耐心等待,等了大约一个多月,仍无去苏的消息。
  这期间,霍福泰、博英、曹裕元等又逃回了通化大栗子
  沟。
  十一月十九日,当时的苏军拟将沈阳交还国民党军,便
  又把博俭、赵炳武、尚英云等人交给了八路军,随即撤至铁西
  沙军堡。不久,他们又撤到本溪,和国民党俘虏住在一起。当
  时八路军中有位科长经常组织他们学习时事,宣传八路军的政
  策。以后,他们又转到梅河口,年后才转回通化和婉容、李玉
  琴等人会合。
  婉容等在大栗子沟呆了三个多月,转移到临江县城了。硫
  蜕、藐祟、郑广渊等人给了国民党杂牌军一些钱,他们就用
  汽车把婉容一行人送到了火车站。婉容和李玉琴同乘一辆破
  旧的小轿车,后又转坐火车,很快就到了临江县。
  李玉琴说:“在临江下车后,我搀扶着婉容上了一辆大卡
  车,我俩坐在司机旁边。婉容知道我关心她,照面她,心情
  很好。我让她靠在我的身上,还用手搂着她,伯车晃动她受
  不了。走丁一段路,住在一家朝鲜族房子里。我住最东头,我
  旁边是御医徐思允,他的夯边就是婉容。”
  房子都安顿好了,李玉琴就去看婉容,担心一路上的颠
  簸受不了,但婉容已经躺下,她见到李五零,非常高兴,拍
  手让玉琴坐在她身夯。起初,李玉琴还不敢坐。太监说,“这
  是主子喜欢贵人,贵人就坐吧!”这时,李玉琴才坐在婉容身
  边丁。从太监那里,李玉琴得知,过去谁来,主子都没让过
  坐,更别说坐在主子床上了。婉容不说话,只是笑,还把烟
  卷推给李玉琴,让她吸烟。婉容精神挺好,李玉琴坐了一会
  儿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李玉琴处处关心这位病皇后,一次,她托人给婉容买了
  一只烧鸡,因为她吃素,所以术吃鸡。她正巧遇见了二奶奶
  的两个孩子,她就把烧鸡的大腿送给了两个孩子,然后把剩
  下的交给了徐妈,让她拿给婉容吃。谁知道,不大功夫,王
  太监就在走廊里嚷开了:“这是拿皇后主子当成了什么7把鸡
  大腿送掉了,这是明明白白地看不起主子22太不像话了I”李
  玉琴听后,气哭了一场,真是好心没好报啊J直到现在,提
  起此事,李玉琴还十分委屈。
  事隔不久,一天上午七点多钟,婉容一行人接到通知,准
  备出发。过了一会儿,一些八路军来了,把李玉琴等人所有
  的东西被搜去,李玉琴把所有的东西都交了,只是忘记了缝
  在身上的一万元钱,所以未交。
  按完东西后,李五琴先到婉容的屋里看了看,只见太监
  和老妈子个个愁眉苦脸,呆呆发楞。太监说.就剩下了两床
  被和褥子,别的全没收到了,说着说着他们全哭了。婉容只
  是默默地吸烟,还叫李玉琴坐在她跟前,真的是空留两手拣
  忧愁,逃难之中难上难哪2
  李玉琴出身在穷苦人家,同时还有一颗好心肠,她不忍
  看见别人有难而不管,她也不忍心光顾自己,不顾别人。她
  毫不忧豫地给婉容留下五千元,又给了严桐江三干元,嘱咐
  太监要好好照顾婉容,吩咐严桐江给大伙办事用。后来,听
  说,这钱没花,不知让谁给“密”起来了。
  一九四六年一月十七日,(即农历一九四五年腊月十五
  日)八路军把李玉琴和照顾她的敬喜、伪宫内府职员吴少春
  和琉蜕等四人接到通化。一月二十日,又把婉容、浩子、娟
  生、二嬷和他的养子以及严桐江和太监等都接来了,安排在
  李玉琴住室对过的公安局楼房里。
  一九四六年农历正月初一,清晨五、六点钟,突然枪声
  大作,接着猛然“轰”的一声.一颗炮弹正打在对面公安局
  楼上的右边,李玉琴忽然想到婉容和二嬷正住在那里,她把
  脸贴在窗上从玻璃密件外看,不料“啪”的一声,窗上的玻
  璃打碎了,右脸被扎伤,流出了鲜血……
  “这次炮击原来是由押在公安局楼里的日本战俘的暴动
  引起的。八路军进行了果断的镇压。”暴动平息后,李玉琴
  “总惦记着对面楼里的情况,不知婉容和二嬷如何?所幸皇后
  还好,二嬷受了伤,因当时正在镇压暴动,无法进楼去抢救,
  她就失血过多死去了。”李玉琴与二嬷嬷感情不错,这位老太
  太辛辛苦苦地跟着皇上一辈子了,不曾想竞死在一场暴乱当
  中。李五琴不仅痛哭了一场,她想皇上走了,婉容有病,现
  在二烛又死了,就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正月初二,部队把婉容、李玉琴及随行人员安置在一个
  小二层楼里。楼上已间壁成几个房间,李玉琴和睦峨浩等四
  人住一间,隔壁是彻医,接着是婉容和太监。几天后,溥仪
  来信要走的博俭、统撵、赵荫茂等回来丁,也同住在一个楼
  内。部队派来老战士保护他们,以避免外人来找麻烦。生活
  也安排得很好,大家轮流做饭,吃的全是细粮,每五天还能
  吃上一次肉。
  这一段时光“婉容还抽大烟,抽得很厉害;部队同志隔
  两天就得送来一大块烟土。她的保姆已经走了,她有病,来
  月经时,自己也不能处理,把被褥、衣服弄得很脏,尿、尿、
  月经都有,有臭味了。”李玉琴把婉容的两床被褥和衣服都拆
  洗Z,,因李玉琴小时,胳管曾被日本人酒后开车撞成骨折,留
  有盾遗症,加上很长时间没干过这么多的活儿,当时胳臂就
  疼了,一夜都未睡好。部队同志对李玉琴亲自下厨烧饭,积
  极参加劳动和热心照顾婉容都给予了鼓励和表扬。
  李玉琴说:“婉容的病竞越来越见好,神智明白多了。防
  了我以外,还有两个太监也服侍她,不过他俩对婉容忽冷忽
  热,一会儿心疼她说主子受苦了;一会儿又烦她,不停地数
  落地。倒是毓律的心眼好,经常开导婉容,也许是因为和人
  说话的人多了,她的精神才有了好转,所以,清醒的时间多
  了。过去、婉容在宫中只能见到了保姆和太监,没有人和奶
  说话;现在我常到她跟前陪她说话,她也能笑笑说;‘DB阴、
  我明白了。’统梯不仅常陪她说话,又拿给她笔,让她写字,
  后来她真能拿笔写字丁;身体也壮实了点,情绪也平静多了,
  很少像过去那样又哭又闹,自言自语也少了。”
  这时,李五琴再仔细端详婉容,发现她的确很深亮“高
  身材,瓜子脸,头发黑而密,宽额头,细弯弯的眉毛浓淡杯
  宜,眼睛秀气,在发呆时也挺明亮,突鼻子,小嘴,厚嘴眉
  恰到好处,皮肤细白。”李玉琴想,婉容若是没病,打扮起来,
  真是一位漂亮的正宫娘娘,如果不是战争,找个好的神经钧
  医生给她治疗,她是会好的。
  婉容在颠沛流离的艰难日子里,受到了李玉琴的关怀和
  照顾,这也是婉容的手运。
  留在临江的一部分“皇亲”陆续地汇集在通化,但并强
  和婉容、李玉琴住在一起。有入曾在街上看见了二格格温和
  三格格韫颖,还有毓祟等。
  —九四六年长春“四•一四”解放后,婉容一行随着八
  路军,坐着闷耀车,走了一天一夜,又回到了长存。从一力
  四五年八月十一日和溥仪乘上溃逃列车到一九四六年四月二
  十九日回到长春为止,(暂且以国民党小央扛发表的《傀儡帝
  后行踪》的时间计算)这—‘行人整整颠沛流离了十四个月,共
  计四百一十四天之久。
  回到长春后,她们仍然和部队战士住在一起,部队负责
  同志陆续打发了佣人和其它的一些人员。部队领导动员年仅
  十七岁的李玉琴与溥仪离婚。李玉琴曾发誓“好女不嫁二夫
  郎”,所以一开始坚决不同意离婚,并找到了溥仪拜托照顾自
  己的博捡商量,没想到,博俭竟冷淡地说:“贵人自己决定吧2”
  解放军又把李玉琴的父亲找来,动员他们;“只要写个离婚声
  明,你就可以回家了。”老实的父亲盼望着女儿早日回家,就
  说:“那就离婚回家吧。”李玉琴无可奈何,痛哭了一场,写
  了份“声明”,便收恰了东西回家了。
  这时部队里就剩下了婉容、嵯峨浩、娟生、博俭、毓岷
  和毓律六个人,几天后,她(他)们又随着部队转移了。
  
  
  
  
  
 浏览:3439
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3/7/21 11:23:04

新增文选
最新文选Top 20
钱立言《国舅.驸马.学者》-(四、姐姐婉容)(收藏于2003/10/25 10:01:44
钱立言《国舅.驸马.学者》-(三、朗贝勒福晋)(收藏于2003/10/23 18:40:04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附录)(收藏于2003/8/25 17:16:21
钱立言《国舅.驸马.学者》-(二、荣府家事)(收藏于2003/8/6 12:23:03
钱立言《国舅.驸马.学者》-(一、大婚盛况)(收藏于2003/7/29 17:46:11
郭布罗.润麒《国舅.驸马.学者》-(不是序言)(收藏于2003/7/24 12:01:29
爱新觉罗.溥杰《国舅.驸马.学者》-(序)(收藏于2003/7/24 12:00:34
崔慧梅《我要为婉容皇后呼冤》(收藏于2003/7/23 14:34:04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十一)(收藏于2003/7/23 11:35:23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十)(收藏于2003/7/22 15:14:50
1/2页 1 2 向后>>


访问排行Top 20
李玉琴李玉琴眼中的婉容(访问19034次)
贾英华《末代太监秘闻》-第一章 净身(访问18383次)
车吉心宣统帝爱新觉罗溥仪皇后婉容(访问13372次)
崔慧梅《我要为婉容皇后呼冤》(访问10602次)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八)(访问7944次)
丁燕石溥仪的妻子-皇后婉容(节选)(访问7806次)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十)(访问7727次)
贾英华《末代太监秘闻》-第四章  大红墙内(访问7184次)
贾英华《末代太监秘闻》-第七章  兴隆寺(访问6579次)
安龙祯 孟昭秋 赵滢《末代皇后婉容》-(一)(访问6348次)
1/2页 1 2 向后>>
文选评论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12/21 10:53:40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6/30 15:19:43
FTY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5/29 17:08:17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5/5/29 17:02:33
王德刚文选评论(评论于2011/11/15 6:17:41

注册|登录|帮助|快捷
Powered by Netor网同纪念,2000-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