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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相随__侠骨丹风
梦相随

盗日者(番外)——天狼(上)

金桐

  紫芊:
  
  时间过的好快,一眨眼,我这一辈子最动人最灿烂的时光就随着眼前落日的最后一抹余辉沉入了大地。但不幸的是,明天,这美丽的阳光还会再次升起,而我的青春年华却要永远的沉睡。
  
  三十岁,对于普通女人来说意味着丈夫儿女、居家琐碎,或者说,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拥有了此生所有的东西,或多或少,但至少有那么一点。也许有的人丈夫很不争气,也许有的人儿女顽劣不堪,可毕竟是有了,我想,只有像我这样的女人,才会对这些感到十分陌生,虽然我每天要接触数不清的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男人,可是心里,却没有留下一丝他们的影子。
  
  不过,也许是因为我住的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能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到来,因为别人通常把它叫做————烟花之地。
  
  这样的地方,对女人来说,即是天堂也是地狱。对于年轻貌美的女人就是天堂,对于年老色衰的女人就是地狱。
  
  每当华灯初上,夜色降临的时候,烟柳朦胧的花街之中就会传出阵阵混杂着胭脂水粉气味的袅袅乐音,矗立在水上湖畔的座座秦楼楚馆就会淹没在忽高忽低忽怨忽媚的嬉笑声中。
  
  这个时候,我顾不上去用怜悯的眼神安慰那些倍受冷落的暮年女子,只有尽我所能,在群芳聚集的香艳之都谋得一席之地。
  
  虽然我已经三十岁了,但是相貌却还没有显得那么老,也许是因为我从小习武的缘故吧,岁月的痕迹没有深刻的眷顾我的身体和面容,而且又得益于我那一副与生俱来的好嗓音,我逐渐在这每天都有名媛失势的残酷赛场站稳了脚跟。每天晚上的夜夜笙歌,让我的名字在秦淮河的十里烟波上荡漾。
  
  到了我这个年纪,仍然还是众人倾慕的对象,这对于很多我们这里的女孩子来说都是极度羡慕而又嫉妒的,她们会带着无比艳羡的眼神看着面罩青纱的我坐在水晶珠帘背后,为宾客们或者是某一个人演唱着极其普通而又极其与众不同的歌曲。似乎每一个音符到了我的嘴里,都会幻化成纤柔的眉目、醉人的美酒,让所有听过它们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其实,这些男人会不会忘记我的歌或者我的人,我都不在乎。我的歌,只愿唱给一个人听,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听过。
  
  十八岁,当我带着师傅相传的一柄软剑,准备在风云江湖大千世界上游玩闯荡一番的时候,我遇见了这个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歌声的人。他与我在茫茫人流之中相识,然后,又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再次相遇。
  
  可是这第二次的见面,却是在手握武器、针锋相对的情况下发生的。
  
  我的师傅,在他的眼睛里狂邪的笑着,我当时真的认为那个年轻而飞扬的青年会就此断送他刚刚开始的一生。我没有出手帮助他们任何一个人,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帮助谁。
  
  侠的代号,在我的心中十分模糊,我只知道保护自己,就不得不伤害别人。但奇怪的是,我却不愿意那个手持沉重长剑的英俊青年受到伤害,或许是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差点要了他性命的人包扎伤口,脸上还带着浅浅的、近乎透明的微笑。如果说我当时烦躁而又低落的心情是因为这微笑而好了起来,那是一点都不过分的。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才发觉,那第一次碰面,就注定了我这一生的情缘。
  
  我师傅手中的软剑真的在他面前软了下来,那银色的沾染着鲜血的剑锋落在我的脚边,象是一个凝固了的影子,印在我的心底。
  
  我任他带走了我师傅的尸体,我混在人群中聆听了开封府对我师傅的宣判,然后,我回到了家里,拼命的把我师傅传给我的剑法练了又练,在认为自己有相当把握可以战胜他的时候,再次来到开封。
  
  我知道,我师傅的死是应该的,因为无论多少年前犯下的罪行都是无法饶恕的,但是我却不能对此无动于衷,也许就算是形式上的报仇也可以让我心安理得。
  
  他穿着红色的官服在大街上出现,我本来以为我一见到他就能够马上痛下杀手,毫不留情,却在他转身向我这个方向望过来的时候松开了握剑的手。
  
  他身后的官轿之中,坐着那位让天下人都仰视着的青天大人,我发现他全身的神经,都不在自己身上,那个坐在低垂的轿帘背后的人,才是他整个注意力集中的所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原来不怕自己受伤害,而那被他保护的人,才是他的要害。
  
  只是信奉着自我第一的我,无法理解那种情感的真谛,为什么一个人会时时刻刻想着别人,而不是自己?
  
  也许师傅的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接近他的借口,我开始想要从他身上找出我心中问题的答案,所以,我选择和他成为朋友。
  
  在开封的日子,于是成了我此生最快乐也是最充实的时光。虽然我跟他见面的时间不长机会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渗透着惊心动魄。
  
  许多大案奇案都在那柄黝黑剑鞘的注视之下告破,我发现我想要了解的这个人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正义,是他一直信奉的真理,也许就是因为这两个字,许多沉积了多年的丑陋和罪恶都会在那一道剑光之下暴露无遗。青天,这自古以来就很难见到的风景也就开始出现在每一个人心中。
  
  而我的心中,青湛的天空下,充塞了浅浅的、温和的微笑,那是一个人特有的微笑,人们都因为这个人的名字而记住了他的微笑,而我却因为这个人的微笑而记住了他的名字————展昭。
  
  但是我知道,他是不会属于我的。我之所以选择离开开封,去到一个偏僻的边境小城落脚谋生,是因为我不想被那微笑永远的俘虏。我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忘掉一个此生也许永远也忘不掉的人,因为我觉得自己足够坚强,也足够聪明,可是我却忽略了一点:我的心,一旦陷入了谁的情网,就再也别指望能够得到解脱,就算永远不再见面也好,那唯一的牵挂是注定要跟随我直到终老。
  
  来到边城,我很快就有些后悔了。我发现我仍然不能把那个微笑着的脸庞从脑海之中淡忘,任何一点关于他的事情都能激起我心底的思念。后来他已经天下闻名了,我开始厌恶说书人对他的性格加以渲染甚至歪曲,把他说成是无所不能而且是不可摧毁的完人、英雄,我厌恶他们忽略了他的烦恼他的伤痛,我更加厌恶他们在危机产生时便想起那个名字而危机解除时便把那个名字抛到脑后,仿佛他,是专门来到这个世界上解决问题的。
  
  但是我却喜欢看到所有的姑娘们听到他的名字时,那一阵的激动和心动。我想我是比她们幸运的,至少我认识这个被人神化了的英雄,至少我可以用朋友的身份来靠近他,了解他。可是我依旧不能摒弃心中对他的思念,而且这思念,会随着日子的流逝而逐渐增长。
  
  后来的某一天,宋辽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这场战争就象是一辆飞速疾驰的马车,把我捎带到展昭的身边,并且,让我记住了这一生第二个无法走出我视线的男人————耶律明。
  
  关于这个身份显赫的契丹人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唯一成为传奇的就是他曾经在我的边城小店中当过伙计。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注意他,只是在后来的营救八贤王的那段经历中,我才逐渐感觉到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人,而且似乎,他对我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感情。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暗恋,尽管展昭他说是,并且男人的事情毕竟还是男人了解的最清楚,何况他们还曾经一同出生入死,那位南院大王的小儿子居然在他父亲的眼皮底下帮助展昭救回了八贤王,就凭这一点,我没有讨厌他的理由。
  
  其实我也根本不想管他是否爱我,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在危难时刻救了展昭,我也只能做到感激他,因为我的心里早就装不下第二个男人的影子,并且耶律明那种人,是我无法爱上的。
  
  他在我面前隐藏他高贵骄傲的身份,他沉默任性,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冷冽无时无刻不在他眼睛里潜伏着,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很喜欢这个不爱说话只爱干活的少年的,但是那场争夺人质的战争却让我清清楚楚的预感到,这个人,不是我所能接受的那种人,微笑是他们偶尔拾到的金子,阴郁才是每天都揣在口袋里面的铜板。
  
  但是展昭却不这样认为。他把那个人已经当作可以交换性命的朋友了,自从他带着一身伤从雁门关外出现,我就知道这辈子他都别想忘掉那个契丹少年苍白而任性的形象了。
  
  不过有一天,就在我打算为了他而去一个地方的时候,我对他说出了这种预感。
  
  “如果他为了救你,被辽国处死了,你会怎么样?”我知道这样问非常的残忍,但是为了下面的话,我也必须说出来。
  
  展昭他沉默。我明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他根本不能怎么样,在遥远的异国,一个人的死去并不是他能够左右的,所以,他只能无话可说。
  
  “那么如果他还活着,而且。。。成了你的敌人呢?”
  
  他抬起头,望着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片刻,他就回答了我:“如果他成了我的敌人,那么。。。他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只不过语气,不是以往的坚定,或许他觉得我的这个假设非常可笑也非常不可能,那样拼命救他的人,怎么可能变成他的敌人呢?
  
  也或许他的心里实际上已经做过了这样的假设,因为这些年来,许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眼前,这么一件本来就很难预料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轻易就下断言呢?
  
  “我和他。。。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他依旧苍白的脸上涌动着淡淡的惆怅,我不知道是因为仍在继续的战争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战争,是他最关心的吧。可是他一个人的力量,相对于千军万马简直太悬殊了,就像他说的,他也只能做一些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过奇怪的是,我,居然也受到了他的感染,想着要为他做些什么。可能是这之前我都不曾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明白展昭这个人,不过战争,让我开始领悟了他真正的追求,我觉得我不应该只为了他本人,而是为了他所要维护的他所要争取的东西,尽我的一份力量。
  
  于是,在那场惨烈而尴尬的战争结束之后,我没有再回到那个生活了好几年的边境小城。
  
  但是,我也没有跟随展昭回到开封,而是来到号称天下第一温柔之乡的秦淮河畔,做了一名深居简出的艺姬。
  
  用我的歌声作为掩护,我的眼睛像筛子一样过滤着来往的客人。他们形形色色来自五湖四海,消息自然也是最灵通的。有了这些消息,开封府一些棘手的案子,也破得比以前快多了,我想,这其中应该有我的一份功劳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展昭他可以更快更多的斩除恶人维护清平,而这世上的坏人,也在一个比一个少。
  
  虽然还算不上是真正的清平盛世,也总能够比那残酷的战时岁月要好得多。只不过我只能每天看着一些毫无趣味的男人,迎来送往,即使偶尔有比较引人注目的,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何况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别的男人。
  
  我认识的人,哪怕再熟悉,都会说我不可捉摸。其实她们没有看到我在边城小镇做老板娘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天天都在笑,虽然有一点掩饰自己心情的嫌疑,但绝大部分还是因为那里的风土人情,开怀的时候就可以仰天大笑,伤心的时候就可以放声痛哭,我是个容易被感染的人,所以,在那些伙计的眼里,我是个泼辣率性的女人,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也会唱着柔情万种、千回百转的情歌。
  
  只是来到了这温柔水乡,我就要换一种姿态生活。也许有年岁逐渐增大的因素,我不再发出爽朗的笑声,也不再朗声说话,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需要隐藏自己,在这个充满了欲望和诱惑的地方隐藏自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做可以帮助展昭的事情,哪怕这种帮助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也可能这是我逃避他的另一个办法。每次我去见他,都还是穿着普通的衣服,把全身上下浓烈的脂粉气洗得干干净净,绝对不让他看出我这些日子都呆在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他那么聪明的人,多少也应该察觉了一点我的异样,只不过他太忙了,而且越来越忙,以至于我们每次见面的时间从白天换成了夜晚,从几个时辰变成了匆匆聚首,可是他身上的风霜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浓,浓重得连他眼角悄悄聚集的皱纹都模糊不清了。每当想到这些,我就情不自禁的靠近铜镜,去仔细的检查一下自己的眼角是否也在被无法消除的皱纹悄悄占领。
  
  幸运的是,我的容颜还是如三十岁以前那般。我想如果我一直呆在边境,现在就决不会还保留着如此年轻的皮肤,可是如果我没有离开那里,我的心境也许就还是如同原先一样放肆不羁,整天在笑骂中过着日子。
  
  不过既然我做出了选择,就容不得我后悔,更何况我是在做一件心甘情愿的事情,不光是为了展昭,也许还为了别的事情。
  
  国家?民族?
  
  我说不清楚,反正我每次都会被他谈起这两样东西时候的神采所感染,那交织着淡淡忧郁和豪情的神采,每次都让我心底的波澜被再次搅动。
  
  望着南方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他的眼睛,总会闪现出无限的寂寥和慨叹,而我,却始终看不出这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为了最近又蠢蠢欲动的宋辽边境吧,我知道这个世道是永远不会太平了。也许久居内地的人永远也不会想到,当他们怀抱着如花美人在锦衾玉枕之间缠绵的时候,边关,已经是一片痛苦的深渊,鲜血,已经像杯中浓郁的西域葡萄酒一样,洒落在房屋、土地和人身上。
  
  而我藏身的秦淮河畔,居然也出现了大批的辽人,他们跟普通宋人一样,很容易在这流光溢彩的花花世界中流连徘徊,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一旦拿起武器,这些对美人软语温存的英俊汉子们就会马上变成屠场的杀手,渐渐的,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展昭总是望着南天那颗最亮的星星慨叹,因为这些契丹男人的眼睛,像极了那颗似乎颜色都与天穹众星不同的寒星,闪烁而又诡异,寂寞而又凶悍,完全不似宋人眼中那如水的随和。
  
  使情况更加糟糕的是,本来就暗流涌动的大宋境内,还出现了一个内奸。在离秦淮很远的襄阳,一个身份尊贵之极的人竟然开始觊觎自己侄儿的皇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甚至和遥远的辽国取得了联系,达成了协议,只要辽国肯出兵帮忙,事成之后一定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这是个无耻的人!我一直这么想,虽然见惯了来来往往的贪婪的男人的嘴脸,我却从未想象过一个把自己国家和民族当作筹码的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还有他一生的荣华富贵,都不能遏制那没有尽头的野心,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却会一再得意,而那些正义之士却会一再折戟。
  
  别的人我不清楚,但是展昭,自从他的好友白玉堂死在大名鼎鼎的冲霄楼之后,就变得更加阴沉和落寞了。我知道那是个沉重到极点的打击。因为白玉堂,似乎一直是舒缓他那颗倍受官场压力的心的灵丹妙药,每次看到那身穿白衣的人和他站在一起,那本来充满了寂寥的身影就会莫名的飞扬起来,我很喜欢看他们斗嘴和开玩笑的样子,似乎只有那个时候展昭才会真正的轻松下来,恢复一个青年人所特有的激情。
  
  是不是上天嫉妒起这种默契的友情,所以收回了白玉堂?让他也变成了天空中唯一的星,眨着一向顽皮的眼睛,注视着地上默默心痛的故人。
  
  是不是因为这样,从此以后,展昭在注视那颗南天最亮的星的同时,也总是会把目光集中在北天,寻找着那一双熟悉的眼睛。
  
  而当战争的阴影越来越近,它的气味都有一丝传入了秦淮青楼的时候,展昭最后一次站在我们会面的树林边,终于把双眼停驻在北天中央一颗略微发白的小星的身上,它的光并不强烈,完全不似南天那颗夺目的大星,散发着让其他天体都黯然失色的光芒,它的白光似乎还在一闪一闪,向地上的人眨着眼睛。
  
  “襄阳王谋反的证据,一定要拿到,”他语气少有的坚定,也少有的犀利,“他私通辽国的证据,也一定要拿到!”
  
  “可是你忘记了白玉堂。。。”我想我不应该再提起这个名字,但是我必须提醒他小心,“襄阳王那里不是那么好闯的!”
  
  没想到他并没有因为这个名字而显出伤感,只是把目光转向南天,悠悠说道:“所以,我想从辽国那边入手。”
  
  “你又要去辽国!”我失声叫了出来,几年前的那次争夺人质的战争,已经差点要了他的性命,我原本以为这些年我的性情已经坚韧了许多,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胆战心惊。
  
  “不,”他微笑着,“大辽除了皇帝以外的另外一位掌权者已经来到了大宋,我想从他身上应该更容易找到证据吧。”
  
  “你是说。。。南院大王?”我早就从嫖客们的口中听到了这位在辽国人人敬畏的人物已经越过宋辽边境,向着东京汴梁而来。
  
  “嗯,”他点了点头,“我打算这就北上,越早拿到证据越好。”
  
  “你一个人?”
  
  “对。”
  
  我又想起了数年前在边关小院中的一幕,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而且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了,所以我没有想要阻拦。
  
  “你。。。要小心。。。”我没办法说出别的话来,只是一想到惨死的白玉堂就感到此行凶多吉少,因为那在辽人眼中都残酷得可怕的南院大王,应该会比襄阳王要难对付得多。
  
  他微笑着点点头,又抬头去看北天那颗发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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