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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是平和的,蓝色是宁静的,蓝色是包容的,蓝色之中更透着丝丝缕缕的无奈。
而白色,白色是纯洁的,白色是潇洒的,白色是从容的,白色之中亦有着一丝隐忍。 除了那一领红色的官服,他日常所穿的全是蓝衫,或清清浅浅,或郁郁深深,不知是蓝色衬托了他,还是他衬托了蓝色,蓝与他已融为一体。 白衫却是他的最爱,飘逸飞扬,一尘不染,在人丛里永远是最醒目的一个。 这是一个下雨的日子,他伫立在窗前,眼光透过重重雨雾似想看穿什么,也许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还有——他。 他也曾年少轻狂,他也有过飞扬的梦想。那个时候的他执一柄利剑,潇洒如风,江湖中有谁不知他“南侠”的名号?朋友不可谓不多。只不过——某一天他突然厌倦了江湖生活,也醒悟了:一个人一柄剑怎能铲除天下邪恶?唯有以法理治,才能真正的儆恶惩奸,才能真正的保护百姓,才能真正的天下太平。 于是他投身公门,从此江湖上不再有“南侠”,朝廷却多了一御前个四品带刀护卫。他从前的朋友慢慢的离弃了他,因为在他们眼里,他是朝廷的走狗。同样他也不容于官府,因为他是“另类”。 他很孤独,很寂寞,却无悔于自己的选择。他把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在外人看来,他是淡定从容的。 幸而有他。他是五义中最小的一个,几个哥哥都对他宠溺有加,所以他是不羁的、任性的,但——也是寂寞的。 他来了,像一阵风,吹走了他心底的阴霾。他在他洒脱的身影里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本来他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只是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号而已。虽然也都想过要结识对方,终究是年轻人,心高气傲,怎肯主动去找另一个?但现在他不再是江湖人,是皇帝的“御猫”,他却仍是他——“锦毛鼠”,于是他有了找他的借口。 他要和他比试武艺的高低,那理由在他听来似乎有些可笑。他说他是鼠,他是猫,鼠猫不相容,他不能一辈子被他压着,被他欺负,他要和他一较高下,看看究竟谁的功夫好。当他说这番话时,脸上还带着一丝促狎的笑容。可惜他每次都输他一筹,好胜的他不甘心,为此,开封府成了他常来常往的地方。 一蓝一白,一个沉静如水,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是皎皎明月,柔和却清冷,一个是烈烈太阳,温暖却倨傲,但都一样的年轻,一样的风姿卓绝,还有着一样的——寂寞。当他们首次相见,彼此打量着对方时,心里都有了一种悸动,他居然看懂了他眼底的无奈,他也明白了他心中的孤独,冥冥中好像有什么注定了他们会惺惺相惜。 日子如流水般的过去,他们在不断的打斗比试中竟成了生死知己,留下了一段千古佳话。每一次他受伤,他比谁都紧张;他若安然无恙,他又比谁都开心。而他对于他的每一次到来亦很期盼,只因在他面前,他才是最放松的。 他习惯了有他的日子,习惯了他的白衣飘飘,习惯了他的狂傲任性,习惯了他占据他心灵的所有空间,让他孤寂的心变得充实。 他也习惯了有他的日子,习惯了他的蓝衫飞扬,习惯了他的温和宽容,习惯了他占据他心灵的所有空间,让他孤寂的心变得充实。 他曾问他可否放弃江湖,他说他自由惯了,受不得羁绊,但他若有事,第一个出现的一定是他。 他也曾问他为什么肯放弃江湖,他说为了百姓们头顶仅存的一方青天,为了百姓们心中仅存的一线希望,他甘愿。 然上苍弄人,他为了他竟永远的留在了冲宵楼的铜网阵中,要再见不知是何年。乍听此消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哀痛。他的四个哥哥和开封府众人以为他和他平日的感情最好,而今他走了,最伤心的自然是他,没想到他仍如往常一样云淡风轻。若眼光也能杀人,他一定不知被杀死了几千几万回了。 其实谁又能明白,在那一刻,他的心已空了,是那种满怀希望的期待之后,忽然发现等待的是永远都无法实现的承诺的感觉。记得他曾说他这一生跟定了他,缠定了他,他会和他同生共死;他说他是他一辈子的知己,他不要他不开心。如今言犹在耳,他却走了,走得那么匆忙,那么义无反顾。他想把他唤回,只是一切已徒劳。 在无尽的长夜里,再也看不到他白色的身影,再也听不到他絮絮的话语,只有寂寞如影相随。他不敢入睡,怕梦里有他,又会让他神伤心碎。但倘若他在天有灵,一定不忍看到他如此的悲哀。 明天是他的忌日,不知爱闹如他在那样的地方是否习惯?是否仍如往日般的灵动佻皮,任性狂傲?他在心里祈求来生还能和他在一起,用一生去还今生欠他的情,他要和他做生生世世的知己。 尾声 他叫白衣——亦爱白衣如雪,俊美的脸上是病态的苍白,眉宇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愁。 他是蓝剑,更爱蓝裳似海,宽肩蜂腰,风流倜傥。 他向他走来。 他亦向他走来。 近了,更近了,彼此都看见了对方。在对视的一瞬,各自的心里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也许真的在哪里遇见过呢?是梦里?是前世? 一定的!一定见过!心里都有个声音在呐喊。 是的,他们的确见过,只不过那个时候白衣爱著蓝,而蓝剑爱穿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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