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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风海天
谁都不能否认,展昭是条硬汉!为了公理与正义,就算砍下他的头他也绝对不会皱下眉!可展昭现在的眉毛几乎快打结,他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 不为别的,只为…… “展大哥,羽儿只是想天天可以看到你,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哀求到。 “小丫头,看你这样是不是想嫁给这只猫儿啊?”白玉堂不顾展昭的脸色,兴趣盎然地说。本认为白玉堂对付女孩子有一手的展昭一听这话立刻放弃叫他劝羽儿回家的念头。 “我只要能看到展大哥,嫁就嫁!” “ 展小猫,你就认了吧。看这丫头长大后也准是个美人胚子,你也不吃亏。” 展昭求救地看向叶朝枫,结果那人也是一副调侃的模样。他实在忍无可忍,终于厉声道“羽儿姑娘,我送你回家。” “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听到展昭的声音变得严肃,羽儿的眼圈一红,似乎又要掉下泪来。 “什么?那上回我们送你回去的地方是哪?”白玉堂脱口而出。 “那是……我胡乱指的别人家。你们……真的要赶我走吗……”这回眼睛已经满出了水。 展昭第一次感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竟会给自己惹上个大包袱,他已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添一个白玉堂已经够他受的,难道……一路上真的还要带上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吗…… 三人面面相觑。良久,展昭听到自己无力的声音----“羽儿姑娘,你这样瞎跟着我们太过危险,既然你无处可去,不如……” “哇~~~~~~~~展大哥太好了!!” 于是三个本来打算干耗到半夜的大男人也总算找到了些事情做--哄这位羽儿姑娘,让她不因为他们稍微严厉一点的词语而落泪。白玉堂原本性子就急噪,外加火暴一根肠通到底,没两句话就让羽儿瘪起嘴巴。可他心肠又软,看不得姑娘家的眼泪,只好一路买了零嘴和花俏玩意给她玩。那手足无措的模样若是让江湖人瞧见,只怕非笑瘫在地不可。 叶朝枫倒还好,大概是被他隐隐显出的不悦给吓着了,羽儿没事绝对不招惹他!在他面前哭了也没用!她这样觉得。 最惨的不用说,瞧那羽儿一口一个展大哥就知道展昭不怎么好受。最让白玉堂气的跳脚瞪眼睛的就是他每次快把羽儿惹哭了只要展昭一句话她就收声了。再不然就是把他买来给她的东西拿去先孝敬猫儿!!展昭是哭笑不得,他白玉堂是欲哭无泪。 三人闲晃至下午,寻了一茶楼坐下。羽儿似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展大哥。你们今天本来是不是在查案啊?” 说到敏感话题三人谁也不知道怎么答,展昭喝着茶含糊的混了过去。谁知羽儿好象很感兴趣的追着连问:“是不是夏家那桩大案?!你们查到了什么没有??是谁灭了夏家的口呢?听说皇上让开封府和审官院合作呢!”叶朝枫听了直皱眉,白玉堂神经本不粗也发觉不太对劲--这女孩怎么什么都知道?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些查案啊杀人的。”展昭淡淡的道,似乎丝毫没有发觉的样子。这时正好端上了红豆枣泥糕,他顺手拣了块塞进羽儿依然喋喋不休的嘴。 “我说羽儿,你为什么要一路跟着展小猫呢?你看他又呆,又木,做事一板一眼没情调,长的又不帅……”话还没说完,白玉堂就觉得有不止一道杀人的眼光射过来,羽儿冷冷的回道:“你说的是你自己才对吧?”随即她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对着展昭用一种无比崇敬的声音道:“展大哥你知道吗?你是我活了十四年零五个月以来见过的最帅最潇洒的男人了!你怎么可以长的那么好看的?” 只听“噗!”的一声,叶朝枫和白玉堂同时将刚入口的铁观音给喷了出来。展昭微张着嘴,茶杯从他手里掉了也不知道。 “羽儿姑娘……咳咳……叶某实在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叶朝枫瞥瞥展昭,他现在正处于尴尬的无与伦比的状态。“咳……”垂下眼帘,展昭发现他想用这法子躲避白叶二人带有调笑意味的目光是不可能的。不自在的以眼观鼻以鼻观心,藉以遮掩自己发烫的脸。 “我--不--服!”白玉堂却拧上了。 “羽儿青天!想我们三人单看外貌的话绝对是不分伯仲!你凭什么说是这只猫儿最帅的?!大人今天一定得给我说个明白分个高下来!!” “白兄……”叶朝枫对白玉堂这万事要和展昭争个高低的性子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武功要比高低,有理可循。见识要比深浅,说的过去。现在这帅不帅都要抖出来现,他真是无话可说。 展昭但觉扰不胜烦,只闷了头喝茶,偶尔抬头望向窗外。不料想羽儿却品了口茶清了清嗓子,“你要听啊?堂下人可就仔细听好啦!” “白大哥你长的秀气,面若冠玉鼻若悬胆。天生一副好皮相。”她翘起手指摆好架势。“可惜白大哥你眉间稍嫌窄了些,面相有云眉间尺量心胸,这稍窄就和堂堂大侠的名称不符。此其一。行事风火,不计后果。和你的外表不符,是为其二。白大哥,用万物之一来形容你的话就是无声无色的风。还用再说么?”她眨着大眼看着白玉堂惊呆的样子。 “展大哥他眉目清朗。也许五官没有白大哥你那么完美,可是自有英挺气度在眼眉。”说着她又陶醉起来,“所以没的说!一看就是他比较帅。我才不跟你计较这个呢!” “那我呢?”寥寥数语就把白玉堂的性子给勾出来,叶朝枫的兴趣也起来了。展昭侧过了头,默默注视他们说着,显是也被吸引过去。 “叶大哥……你的五官轮廓比常人深呢。”羽儿看了好一会才道,“说起来你和展大哥白大哥的气质也不同。展大哥既有江南的平和温文,又有海一样宽宏深沉的味道,白大哥有种浊世佳公子的翩然。可叶大哥,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呢!浑身都散发精悍的强。不似羽儿平日接触的人……” “而且你的眸子,是好淡好淡的琥珀色……你给人的感觉,好象没有云的天空,蓝得……有些过了头。” “小丫头,什么没有云的天啊!”白玉堂心下暗暗吃惊,立即打断了羽儿的话柄赏她一记不痛的爆栗,“小孩子懂得什么!你才接触多少人哪?再不吃点心可就没了!” “可恶!人家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嘛!”羽儿嘟起嘴,赌气似地连往口中塞了好几块巧云酥, “中之扑观整酿……(总之不管怎样……)” 努力咽下,“展大哥都是最帅的!” 展昭依旧不动声色地坐着,心中思量这羽儿言行举止已非寻常人家女子,但依旧稚气未脱,想必与案子无关。偶然转头,却看到叶朝枫略带浅笑望着自己,他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闪着神秘而自信的光……不带半点阴翳的琥珀色。 ……………… 入夜。 好容易打发了一直粘在身边的羽儿和看好戏的白玉堂,展昭换上一袭黑色的夜行装,轻巧地飞身上了屋顶。深重的夜色下,河岸边依旧灯火一片,衬得城中的大小街道越发的幽暗。 他提气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前方屋顶的瓦楞上,矫健的身影如一只优雅的黑猫向远处飞窜,瞬时已将客栈远远抛在身后。 “万宝银庄”门前已是冷冷清清。只剩一对血红的灯笼悬挂在“天下第一钱庄”牌匾上,将乌黑铁门染上一抹惨艳。高墙上的琉璃瓦在月下泛着凛冽的霜。 那门“吱呀”打开,胡总管在数人的簇拥下迈出门口。他一只脚刚跨进轿中,一边回头向手下嘱托道:“帐本可收藏妥当了?” “胡总管你放心,我把它锁在帐房的抽屉里,有这么多兄弟们在这守夜,丢不了。” “千万仔细了,若有个闪失,你我的麻烦可就大了,你再去看看收好了没!” 胡总管又叮嘱几句,便上了轿。见他远去,余下的人也退回大门。他们竟然全都未察觉到头上屋檐的阴影里,藏着一双不动声色的眼睛。 展昭低低伏身,在高处将帐房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只待那人走后便可下手。正等待却猛然一惊,身后似有动静! 他握剑回头,又有一黑影落在十余丈之外的房顶上。看到他,那人反倒加速掠来。 转瞬带着笑意的淡淡琥珀色眸子已在眼前。 二人点头示意,随即叶朝枫也悄悄在暗处潜下身体。 帐房里的灯终于灭掉,满脸困顿之色的掌柜手拿着烛台,腋下夹着算盘步履不稳地走了出来。 展昭看到有一串钥匙正挂在掌柜的腰际,他和叶朝枫心有灵犀的相对一笑,两人手中都扣上了一块碎石。 “哎呦!”掌柜的只觉得膝盖一麻,控制不住腿一跪,一个倒栽葱滚下了台阶。 他摔得七荤八素,加上手中的东西都掉了,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胡富贵你这老兔崽子!要我留下作帐就是为了报复老子上次骂你!明天等着看吧!!”他算盘也没拾,更未发现腰间栓着钥匙的绳子断了就骂骂咧咧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屋檐上的两人同时一个翻身跃下,叶朝枫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今日总算见识到了江湖中南侠的本事,只是那胡主管代我们受过了。”他拾起地上的一小块薄薄石片,方才展昭便是用它割断了钥匙绳。“展兄身手不凡,叶某有幸得见,真不枉今日之行啊!”一边笑着却注意到,今夜的展昭神采飞扬,无拘无束的眼神与往日身着官服时沉稳干练,一心以职责为重的展昭大不相同。 这是江湖上的南侠,而非开封府的护卫! “叶大哥见笑了,展昭只不过见那胡总管不肯通融,未免打草惊蛇不得不出此下策。”展昭也笑道,“今日要劳烦叶大哥陪我一起做趟入室盗窃之人了!” 两人当下变换身形,周折几回后不费吹灰之力,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帐房。见满屋皆是一人多高的柜子,里面层层叠叠挤满了历年的黄皮帐本。只有一张檀木桌摆在墙角,上有笔砚纸墨等物,下面三个抽屉有两上了锁。待打开来看,二人相视苦笑,蓝缎嵌边的册子少说也有十余本。 由不得多说,他们埋头翻阅起来。展昭只觉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放贷、利率、收益之类,看得他几近头昏眼花却一无所获。再要细看下去,却听到叶朝枫一声唤。 “展兄!找到了!” 叶朝枫将手中帐本递给展昭,“那夏戌良的赃款,加上利息共计十万五千八百九十六两白银,笔笔记录在此。其中的十万两千,都是历年从别人的帐中转来,只不过此中并未记下那人的姓氏。” 展昭沉思后接口:“不妨,十万两不是小数。我们只要再查查银庄最大的几批帐目,便可得知。” 半个时辰后已有结果。但见另一本上姓“李”名“平”之人所转银钱日期与数目均和夏戌良对得天衣无缝。更有甚者,这“李平”竟是银庄的第二号大主顾,记载的存银竟有八十余万两!! “天下何其大,要找到此人恐怕不易,何况‘李平’甚是平凡,有可能是假名。”展昭微微皱了皱眉。 叶朝枫轻叹一声,问:“不知展兄可愿相信于我?” 展昭抬头正对上叶朝枫平静清明的眼睛,他一怔后说到:“叶兄坦荡,展昭早已明了。若是真有何事,展昭也相信叶兄定有苦衷。” 叶朝枫云淡风轻地一笑,眼中却似有炙热的情感,“多谢展兄。” 顿了顿,他一字一字言道:“这所谓李平,定是太师庞吉无疑!!” …… 翌日清晨,两人刚迈进客栈大门,便看到白玉堂满脸愠怒之色,握剑拦在空空的厅里。“岂有此理!!明明是共同查案,竟敢独独把我甩在这!!” “你展小猫是什么意思!!” “白兄请息怒。展昭和我不得不去银庄一趟,为的正是日后共同查案。”叶朝枫压低了声音对白玉堂说道:“明日三更时分,同往太师府一探。” 白玉堂先是一楞,望向展昭。只见他神色沉稳,似已有成竹在胸,看着自己略一点头。“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话音未落,大门“砰”一声被揣开,几十个大汉握着阔刀闯了进来。“那臭丫头就躲在这没错!兄弟们!快搜!!” 展昭双眉一皱,正待出手阻拦。叶朝枫伸手握住他的剑柄,回头叮嘱白玉堂低声道:“看样子都是江湖中人,我们此时不宜插手过问。” 白玉堂的脾气怎可能按耐得下?只见他一个翻身,挥剑挡住了冲上前的人,“这里不是你们帮派内的大堂,要撒野的话先问问我白五爷!” 又有一脸上一条刀疤的中年汉子出现在门口,展昭和白玉堂皆认出他是巨鲸帮南方分舵的老大汪铨。但巨鲸帮向来只在东南海岸活动,一贯干的是海盗的营生,当地官府认定这属于江湖帮派之事,便从不管束,导致巨鲸帮的势力如日中天起来,如今竟出现在了天子脚下!! 那汪铨和白玉堂看来有过一面之缘,当下架着虎头刀向白玉堂一抱拳:“白五侠,我们并不是要在您面前撒野,只不过是在找本帮的一个对头罢了。还望白五侠别坏了江湖规矩!” “给我搜!”见白玉堂放下剑,已是默许。汪铨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地涌上了楼上。一阵喧哗后,推推攘攘地揪着一个少女下楼来。 那少女竟是羽儿,她一边挣扎一边叫到:“你们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话未说完眼前一亮,已经看到了救星。 “哇----展大哥白大哥叶大哥----他们要杀我!!” 听到“展大哥”三个字,汪铨大吃了一惊,莫非是那开封府的御猫展昭?他冲站在一旁的另外两人一拱手,“哪位是南侠展昭?” 展昭略一回礼,“在下正是,请问贵帮与这小姑娘有何过节?竟要如此对待?” “展大侠有所不知,上月初三这臭丫头在扬州城用软剑伤了我们两个弟兄,并且在大庭广众下说了许多对我帮颇为不敬的话,难道不该受些惩罚?” “我没有!!”羽儿大喊起来,“再说你们本来就是海盗!!”她冷不妨地被旁边的人抽了一耳光,嫩白的脸颊上顿时留下了鲜红的指印。泪水在眶里直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你们不只是海盗,还是土匪流氓!!” 展昭心头怒火窜上,再也控制不了。剑眉一扬,厉声道,“贵帮如此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展某岂能不管?!” 汪铨冷笑一声,说道:“展大侠想必是身在官府中太久了吧,如今连江湖规矩都不记得了。”他回头对白玉堂又拳掌相抱,“白五侠,巨鲸帮今日的行为完全是因为这丫头欺我在先,难道我连个公道都不能讨回吗?” 白玉堂脸色虽已不善,却只得勉强有礼道,“若她真的伤你弟兄在前,自然贵帮有行事之权,不过----”心下却骂道,一口一个江湖规矩,想咬定我白玉堂不成?他立于一旁,冷眼看着。 “多谢白五侠!”汪铨未等他说完便转向了展昭。“展大人可听见了?把这丫头给我带走!再吵就割了她的舌头!!” “慢着!”展昭抢前一步,只见一道影子飞快一晃,其余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羽儿已经被他先护住,身形一转放在了白玉堂身边。 “得罪了。”展昭断然说道,这一来一回他的宝剑仍未出鞘。 “好你个展昭!!”汪铨气得连声音都变了。“早就听说你当了官府的走狗,果然没错!”他这一怒,手下的帮众也纷纷附和,冲着展昭讥讽起来,什么难听的都有。 “原来是为了荣华富贵呀,展昭,改天我们巨鲸帮给你黄金万两,你来帮我们看门吧!” “我看他就是只喜欢做朝廷的鹰犬,怎么还会把我们江湖中人看在眼里呢?” “当官多威风啊~~~你看,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 展昭只是护在羽儿的跟前,神色平静。他握剑而立,风骨傲然,其它的人只敢言语放肆,却并没人敢上前抢人。 江湖如何,公门又如何?人在江湖仗剑而行不就是为了一个“侠”字?!身在公门何尝不是为了天下之侠?!展昭心中不无悲哀的想。 江湖人借一个“侠”字行恶,公门人借一个“权”字逞凶。 若江湖和公门当真分开,“侠义”又将何在?! 白玉堂听得那些人口吐秽言早已是按捺不住就要挺剑上前教训了。此念刚至,就被展昭伸手拦下。 “猫儿你听了不气吗?!”他怒不可遏,画影追随主人的心意发出龙吟之声。 “展某习惯了。”仿佛弹去身上的灰尘,展昭波澜不惊的道。他甚至露出一丝让人宽慰的笑。 为了自己的一时之气,不值得。看着展昭嘴角划起的弧度,叶朝枫不由得发现,他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对这个不被公门与江湖承认的“侠”,他无法不注视他。 “展昭!你实在不配----”汪铨狠狠地骂道,完全没有发觉一层薄而冰冷的杀气自他面前之人散发出来。话没说完,惊觉眼前一花,有个人影已经站在了面前,原来是起先和展昭站在一起的另一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汪铨也是经历过被刀架在脖子上时刻的,他有过不少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但他从未有此刻这样心中发虚。这个黑衣男子给他的压迫感竟让他的手开始微颤。 “你是什么人?”他尽力控制住声音。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不过依据江湖规矩,我要来拿你欠我的。” “我何时欠你什么?” “我妹妹是不是伤了你的人我可没看到,不过刚刚你的手下扇了她一耳光我确实见到了。你说该不该还?”叶朝枫忽然露出了冷酷的笑。羽儿也不失时机地冲他大叫,“哥----他们全都是混蛋!” “你……你……” “说吧,用你的左手还是右臂?” 汪铨怒吼一声,手中的虎口刀向叶朝枫手部斩去。但他只觉得右腕猛然刺痛,竟被叶朝枫一手直接钳住,刀“铛”地掉在地上。 叶朝枫左手再一用力,众人只听到骨头断裂声,他们已是大气也不敢出。 把汪铨一推,叶朝枫大笑。“这回就算了,下次再敢惹我妹妹,当心你的头!” 巨鲸帮的人在一刻间退了个精光。 叶朝枫淡淡言道:“口口声声说江湖规矩,实际却是一群海盗。若是沿海的官府严加清剿,怎会如此嚣张?” 他转向展昭,见他一派淡然后的凝重,又道:“他们本是粗鄙之人,展兄切不可将妄语放在心上。”一方否认了巨鲸派的江湖身份,一方面按照江湖的规矩打发人走。此时就连白玉堂也私底下对他的心细赞叹不已。 展昭顿时面露欣慰之色。“多谢叶大哥相助。” 叶朝枫却叹道,“难为你知道我的血统后还肯叫我一声大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白玉堂惊异地看向他二人,那意思是--你们什么时候又瞒着我什么了?脱离了危险的羽儿也偏着头好奇地问到:“什么血统?” 叶朝枫此时眼里已无笑意。“我的五官轮廓、眼睛颜色都和各位略有不同,昨夜在万宝银庄我已将缘由告诉展兄。现在也不介再让白兄和羽儿知晓。” “我--我是辽国人和大宋之间的混血。”他凝视着展昭,淡淡琥珀色的眼睛里似有一抹温柔,“也就是常说的杂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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