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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三月的开封,乍暖还寒. 这小小的斗室却暖意融融,一天中只有此时能聚在一处,厅中笑语不断. "大人,"公孙策笑吟吟地立起. "开封城的老规矩,开春要吃阳春面,您尝尝吧,趁热."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再加一个打散了花的鸡蛋,这就是开封府的晚餐. 难得这群人真会苦中作乐. 众人狼吞虎咽. 包拯心头一阵温暖,正要下箸,募然想起了什么:"公孙先生,烦你送一碗到展护卫房中去,替我看看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正在海吃的赵虎一下喷出口中的饭,与另几人面面相觑,神情又是好笑,又是滑稽. 公孙策手拈长须:"大人放心吧,上午我已替展护卫诊过脉,休息几日便好,送就不必送了吧,蓝姑娘那里......咳咳!"他硬是咽下口边的话. 张龙笑道:"先生说嘛,昨日还不是您说的?从没见过这么会横吃飞醋的小姑娘!"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笑声,包大人也不觉莞尔:"展护卫好福气!" 二 展昭房中. 青绿色的木几上摆放着三,四盘精致的糕点,虽然都是些普通的糯米,莲子之类,却看得出穷尽巧思,颇下了一番工夫. 展昭依旧睡着,眉峰微蹙,旧伤发作起来虽然不若新伤般痛入骨髓,却是连绵不断,吃过了药,他已睡了一整天. 蓝若一身白衫俯在床前,正饶有兴趣地一根根数着他长长的睫毛,怎么也看不够丈夫沉睡的脸,心中溢满怜爱.数够了,她低下头,轻轻吻住他苍白的唇:"贪睡鬼,听见么?好起来..." "唔......"俯下的身子胀痛不已,有点困难呢,她笑着按向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小鬼,别吵爸爸,别捣乱!"这腹中已有十个月的身孕,临盆应该就在这几天. 展昭微微一动,睁开眼睛,不出意料地对上妻子的秀目.唉,这样的一番亲热,想不醒都难. 他坐起身,还未等蓝若回过神,已轻轻揽住她的腰,这小小的身躯里,有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一笑,蓝若小心扶他靠住身后的枕头:"睡到这么晚,该怎么罚你?"他没笑:",应该是我来照顾你才对."蓝若微微挑眉:"是夫妻就别说这种话,我只要你养好身子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这里一切都不必担心----再说,"她媚眼如丝,搂住他头颈:"照顾你是我的一大乐趣呀,对不起,我上瘾了." 展昭顺势吻住她唇,汲取她口中的甘甜,跟这小妻子一样,他也上瘾了. 缠绵了许久,蓝若仰起绯红的脸颊:"身上不痛了吧?我是止痛药呢,百试百灵.来,尝尝我做的点心."下得床来,捧过几上的云糕:"乖乖躺着,我喂你."展昭依言躺好,在家里,他一切都听妻子的安排. 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自从投身公门,他便绝了娶妻的念头,这是一条不归路,何必再连累好人家的女孩儿?他真的力不从心. 可谁知!唉,定是老天开了个玩笑,月老牵错了红绳,那天有事没事在保国寺拦下一匹惊马,居然引得围观人群中的这大姑娘穷追不舍,他什么办法都想过了,硬是甩不下她,三个月下来,开封城已传得满城风雨.最后,展昭虎着脸,狠狠大骂了她一顿,那次,蓝若第一次哭了,不可遏止,抱住头,拥着双膝,哭得几乎昏厥.几番要走,他狠不下心来,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认命吧!回身抱起她,,看着她心满意足,又筋疲力尽地睡在自己怀中...... 有时候,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他真的捡了个宝,多可爱的姑娘...... "怎么啦怎么啦?"蓝若举着云糕已在他眼前晃悠半天了,魂飞何处?她杏眼瞪圆. 展昭发觉近来他极喜欢看妻子吃醋的样子,微微一笑,握住她手:"蓝,我爱你." "咳咳......"蓝若险些呛到,自从上次元宵街头被当众狂吻,丈夫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也是自己调教有功啦,她一时笑厣如花. 展昭轻抚她脸颊,蓝若陶醉地低下头,正要再来个缠绵入骨的深吻...... "大......大嫂!"门外传来张龙怯生生的声音. 扫兴啊,她蹙眉. "什么事进来说吧,又不会吃了你!" 门被推开一条缝,探出张龙的半个脑袋:"大嫂,白老鼠来啦!我赶紧给您报个信儿,没事,我这就走!" 长吁口气,转身就溜. 蓝若大惊失色,这只死老鼠!一聊起来就昏天黑地,昭的身体吃不消不说,还跟自己抢丈夫宝贵的时间!他敢来,我把他用扫帚打出去!展昭暗笑不止,安抚性地握住她小手:"白兄难得来一次,别耍小孩子脾气,听话,乖乖到内室去睡一觉,等会我给你个惊喜."虽然老大不愿意,但丈夫的话却哄得她很开心,恋恋不舍地望着他脸:"只许半个时辰啊,别累着,别忘记吃药,我等你."低下头,轻轻吻住他的眼睛. 展昭拥住她,一点不敢用力. 蓝,何其有幸有你为妻! (狂汗~~~~) 二 这是开封城内颇具盛名的镜水湖畔. (没这地方吧?编的: P) 如织的游人中,一男一女颇引人注目. 男子一身蓝衫,满脸漾着温柔的笑意,正是开封府的南侠展昭,身边紧跟着一位一脸幸福的大肚婆,自然是他的妻子蓝若. "蓝,累了么?"揽住妻子的腰,他轻问. "才不!倒是你,身子刚好,就跑出来陪我散步."她的心疼全写在脸上. 展昭微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只要碰到一处,肯定是互相腻着对方,习惯了,觉得挺好. 他轻抚她秀发,她回他嫣然一笑,无限娇羞,原来,她也有害羞的时候. 展昭正要取笑她几句,忽然看见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接着纷纷向湖边拥去. 他的浓眉拧了起来,看清了,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湖水中奋力挣扎,有人落水了. 没有片刻犹豫,他安顿好妻子在路边坐下:"蓝,等我!" 蓝若立时放开他手:"去吧!"她大声道. 有些事是由不得她作主的,展昭救人的时候,一切都是废话!此时最好的办法是照顾好自己,让他少担一份心. 展昭心头一暖,没办法再多看妻子眉宇间坚毅的神色,转身向湖边飞奔而去. 众人惊呼声中,展昭飞身入水,奋力向落水之人游去. 蓝若登时脸色煞白,抚腰立起,刚刚的大义凛然顿时消失,换做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喂,岸上的男人!有种没种?!"真是的!天下的好男人都死绝啦?为什么水中只有丈夫一人在苦苦挣扎?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人似乎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却还是没人下水."你们......!"她探头向水中望去,好棒哦,丈夫已将一个孩子托上岸来,猛吸口气,又向另一人冲去.她暗平口气,转身拉住身边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伙子,看样子是绝不会下水救人了,废物利用:"快到开封府去,告诉他们我家相公正在湖中救人,叫他们快来!"那人懵懵懂懂地跑出几步,忽然转过头来:"您 ....您家相公是哪一位啊?"蓝若圆睁双眼:"白在开封混了?少给我装傻充愣!快去!!"那人吓得一抖,不敢停留,回身一路小跑而去. 展昭已抓住了另一人的身子,奋力向湖岸游来,三月的湖水虽已解冻,却还是冰冷刺骨,寒气透体,他的胸口已经在隐隐作痛,看来,旧伤又发作了......滑水的手,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昭!好样的!"隐隐约约,他听到了妻子忘情的喊声,他精神一振.这女人!双手撑住栏杆,如果不是实在顾忌腹中的胎儿,她真会挺着肚子冲下来.展昭微笑,身上忽然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三下两下,已到了岸边. 终于有人下来了,不敢下水,只好此时补救.他们扶住展昭嘘寒问暖.落水的是两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救护及时,只是呛到了水,面色青紫,有人给他们披上了衣服. 展昭一阵眩晕,勉力撑住身子,抬头,正看到妻子死死地抓住围栏:"昭,我爱你!"她大喊,眼中泪光闪闪. 微笑,他招呼身边的人:"麻烦哪位扶我上去到我妻子那里?"众人立时七嘴八舌. "这没得说啊!" "展大侠您太客气啦!" "那位就是尊夫人么?真是女中豪杰啊!"..... 展昭不语,一颗心全系在妻子身上. 蓝若想奔过来,却看到丈夫坚决制止的眼神. 怎么会这么久?看到众人簇拥着的展昭,她一头扑在丈夫怀中..不对!猛地抬起头,随手扯下身边人厚厚的大衣披在丈夫身上. 他的脸好苍白!抚他面颊,蓝若哭了,死死抱住他不准他乱动。 展昭也拥住她,这是第二次看到她哭,全是为了自己,抬起她头,真想轻吻她白白的唇.... 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展大人!展大人!"是张龙的声音,开封府来了十几号人,还有一乘空轿. 蓝若使劲瞪住张龙,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习惯了,张龙才不理她,"展大哥,您没事吧?快回府去,大人也很担心." 展昭一笑:"我没事.蓝,你乘吧,快."今天真的吓坏了她. 蓝若搂住他腰:"咱俩一起乘!"转身向那借衣服的大汉道:"回头到开封府去取吧,记得带着赎金."说完,装做没看到张龙翻白的眼睛,拉住展昭就要上轿. "唔......"她猛地弯下了腰. "怎样?"展昭急问,不会是...... 蓝若慢慢抬起头,咬住下唇,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 "要......死啦!小家伙要出来!" 我的天!! 展昭耳际轰轰作响,一边的张龙更是张大了嘴. "不是还有三四天?"展昭喃喃自语. 蓝若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快点啊,他要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如梦方醒,用什么轿子?抱住妻子就往开封府飞奔. "张龙,快去找产婆!!" ...... "吁......"蓝若虚脱地倒在床上,总算出来啦,累掉半条命!转头看去,这小小的一团肉就是自己和昭生命的延续? "大娘,抱孩子过来给我看." 那产婆笑嘻嘻地举过小婴儿:"展大人真是好福气!是个胖小子呢!" 蓝若伸手接过,不觉一皱鼻子:"怎么皱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像爹娘.不过啊,我的小宝贝..." 她说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紧紧贴住孩子的小脸:"昭,你有儿子了,我们的儿子....." 门轰然而开,展昭几步冲到蓝若身边,他真的等不及了. 竟然一时无言. 蓝若笑着举过孩子:"满意么?我给你的?"再笑:"小家伙好丑,像你呢!" 把孩子搂在怀中,也拥过妻子身子,蓝若湿漉漉的长发围住他头颈,他低头欲吻.... "哎....."蓝若忽然推开他. "我......我好像......"她抬头,睁大双眼,一脸的不信. 展昭恍然狂喜. "是双胞胎?"没想到,妻子的身体里居然有两个小生命! "是吧."她撇嘴,她可没狂喜,我的天!还要再来一次!痛死我! 一旁的展昭仍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 他深情地望住她双眼: "蓝,我爱你!" 她挑眉,笑吟吟地搂住丈夫脖颈,猛然狠狠一拳揍在他脸上:我--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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