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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相随__侠骨丹风
梦相随

雨霖铃(九)

minifish

  遮鸪天 (五)
  
  “嗤叻”一声,似是夜鸟惊飞,扑苏苏地直飞上天。
  抬望眼,却是不知不觉间,一弯山月,自阴云间探了出来,想必是夜鸟由此而惊醒。
  山峦间的阴云,锁得住这弯月,却锁不住月色的清辉。一时间,就连这山间的小庙里,也无端地多了一层白色的残辉。
  斑驳的月色,映得詹日飞的脸更加苍白。只不过现在看来,他对面的霍小弟的脸色,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霍小弟的脸上,充满了惊愕,听了詹日飞的话,就好象见到了鬼。“你是说,你是说这孩子,就是寒水宫的苌弘璧?”
  ──寒水宫的苌弘璧无毒不能解,已经是江湖上历久不衰的神话。对这碧玉的模样,也有着各种各样的迷一样的传说。只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块玉璧的真相。
  
  詹日飞道:“我倒是宁愿他不是。只怕我们所听到的江湖上的各类传说,实际是寒水宫的故布迷阵。”
  
  霍小弟还是没有从惊讶中缓过来,喃喃地道:“‘临水而生香,以碧焰三生水养之’”
  ──“那,那寒水宫的女人迫他喝的,就是‘碧焰三生水?”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果然是在淋了大雨之后的小榔头山客栈里!”
  
  詹日飞注视着那沉睡中的男孩,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叹息道:“或许在寒水姥姥的眼里,他其实并不是个孩子,只不过是寒水宫养着的一件解毒的珍宝罢了。所以他虽然出身在寒水宫,却从未被当作人来看。”
  
  霍小弟的眉头,却又很快皱了起来:“我听说那苌弘璧为寒水宫所有,已逾百年。这孩子若是苌弘璧,难道已经年过百岁?若是如此,却又为什么仍是个孩童模样?”
  
  詹日飞道:“你不要忘了,那‘碧焰三生水’,实是穿肠腐骨的毒药。若如掌月使所说,这孩子自小就喝这药,也许他本就是天生异廪。更何况,苌弘璧虽然是寒水宫的百年珍藏,但却也不一定就是同一个人。即便是你们玲珑山庄,历代的长女,不也都是叫霍玲珑一个名字?”
  
  霍小弟听他说出‘霍玲珑’三字,不由得身子竟是一震。他奇怪地望着他半晌不语,终于,忍不住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究竟是人是鬼。你对我们玲珑山庄的事情,倒是知道得很多!”
  
  詹日飞微笑道:“也许不是我知道得多,而是你们玲珑山庄实在是太有名了。”
  ──江湖上尽人皆知,玲珑山庄之所以有今天,有一半是因为了霍玲珑!每一代霍家的长女出嫁,都是轰动江湖的大事,而每逢霍家的长女待字闺阁,提亲的人就已经踏破了玲珑山庄的门槛。
  
  霍小弟的眼睛里,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痛苦,是不是玲珑山庄的一切,就象它的主人一样,已经垂垂老矣?
  詹日飞眉头间一怔,却没有问下去。
  而霍小弟仿佛对他的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或许隐隐中,他也知道,这是詹日飞所能给他的最好的回答。更何况,在他的心里,对这个叫做苌弘璧的孩子,已有了太多的疑问。
  
  “既然葛云飞已经知道这孩子的秘密,身为兴云庄的大庄主的焦朝贵难道也不知道他就是苌弘璧?”
  詹日飞沉思着道:“或许那焦朝贵虽然得知苌弘璧就在葛云飞的手中,也收到了他的传书,前来接应,但是葛云飞已经来不及告诉他这苌弘璧的秘密。”
  “或许唐门的人,那时候已经得知了葛云飞持有苌弘璧,立刻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不允许他再写新的传书了。”
  “这也许就解释了为什么焦朝贵如此托大,只带了穆修权,就来到了小榔头山的客栈接应。只不过他们没有料到争夺苌弘璧的人会来得如此之快,半路上居然又杀出来你这个程咬金。”
  
  霍小弟也学着他的样子沉吟着,反问道:“争夺苌弘璧的所有人中,只有唐门的目的是与众不同。他们要夺这苌弘璧,只是要毁了他!这孩子在寒水宫,至少应该是见多识广,得知兴云庄与唐门之争,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一听我提出要送他去兴云庄,却是怕得要死?”
  
  詹日飞道:“只怕他已经知道,无论是兴云庄,还是唐门,都必定是厉害的角色。唐门的人要毁了他,兴云庄的人就会让他好过?以他的情形,他虽然宁愿落在兴云庄的手里,也不要落到唐门的手中,但是无论落入哪一方的手里,他的秘密,迟早都会被发觉,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挺而走险。所以他才唆使你那‘三儿’的狗,趁着唐门‘无佞堂’的杀手与兴云庄激斗之机,下手伤人。”
  
  霍小弟只觉得如雷轰顶,颤声道:“你说什么?”
  詹日飞知道他已经听懂了自己的话,接着道:“你若能仔细想想,当时唐门‘无佞堂’的人,与那焦朝贵,穆修权一战,若不是你的三儿突入战团,兴云庄的人,只怕难以取胜!”
  
  霍小弟一经他点醒,心思电转:“当时我的三儿身边,的确就只有他一个!我那三儿极通人性,我既然已经叱住了它,若不是被旁人鼓动,它是绝对不会违抗我的号令,擅自行事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已经睁得大大的。他的嘴里,仍然是一万个不相信:“你说谎!我的三儿随我已久,怎会听他的摆布!”
  只是他自己,对于这句话,又会相信多少?
  
  詹日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倘若你的三儿不会听别人的摆布,又为什么会一开始就对他毫无敌意,总是围着他转?依着三儿的性子,你不觉得你那狗从一开始,就莫明其妙地对他亲热得过头了么?”
  
  他那深邃的目光,已经望着破门而入的月色,似是与月色溶为了一体。
  “我也但愿这些推测,全是错的。只是看这情形,你的三儿,仿佛是被施了迷心术。故老相传,这迷心术须童男之身修练,到了一定程度,就要以内功相济。这孩子不会武功,即便是真的学了这迷心术,也是无法大成,但是要对付你那伶俐的狗,恐怕还是绰绰有余。”
  ──“我唯一不懂的,就是他如若是生长在寒水宫,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迷心术?”
  ──“难道这就是他离开寒水宫的原因?”
  
  他望着那男孩睡梦中犹自紧张戒备的小脸,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怕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你才能知道。”
  霍小弟的头,却终于垂了下去:“难怪三儿好端端的,会扑上去咬人,原来,原来,竟是他──”
  他的头抬起来的时候,眼睛中已经有了一份坚决:“我没想到,他会害了三儿!若然真的是他,我决不会放过!”
  詹日飞轻叹一口气,道:“霍兄,至今为止,我们还只是猜测,并不能下定论。我们所有的一切,只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却不能以此而论他人之罪。”
  霍小弟咬牙道:“若是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呢?”
  詹日飞道:“那时候,若是换了你是他,你会不会也这么做?”
  霍小弟一怔!
  詹日飞的话,一句句,虽然压得很低,说得很慢,在他的耳朵里听来,却已经是黄钟大吕般,一击一击地震撼在他的心头。
  ──“倘若我们猜测的对,他确是自幼就生长在寒水宫,那么又有谁来教给他是非善恶?他耳濡目染的,又都会是什么?”
  ──“倘若你换做他,每活的一日,都知道自己得以活命的代价,就是无穷无尽,任人宰割的伤痛,和日日被迫吞饮毒药的痛苦;你周围的每一个人看着你,并不是把你当人,而且当作一件物事,你又会信任谁?”
  ──“倘若我们猜测的对,他的确是苌弘璧,那么他孤身一人,流落到江湖上,为什么就一定要相信你对他并无恶意?他又怎么会知道,你去救他,不是因为他就是苌弘璧?”
  ──“就算比他的年纪再小,也该明白,他自己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必定引起人人的垂涎。他身无武功,在江湖上又是人人皆欲得之,为了保命,他又是什么手段不能使出来?”
  ──“难道就为了一条狗,你就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不成?他的性命,就真的比狗还低贱?”
  霍小弟生平第一次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出身在养尊处优的天下第一庄,颐指气使惯了,他又何曾想到过,人的生命,也会如弱羽之轻,如蔽履之贱?
  良久,他终于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我并不怪他。”
  
  詹日飞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他也轻叹了一声,道:“我没有看错,霍兄果然是坦荡胸襟。玲珑山庄得以称雄江湖,实是有知仁大义,过人之──”一个“处”字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口气提不起来,咳了出来!
  
  火堆劈啪地轻响着。淡淡的火苗跳动中,霍小弟这才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詹日飞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
  这一咳之下,才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嘴唇,在惨白斑驳的月色下,似是已经变成青紫。他脸上的肌肉,也隐隐地在颤动。一层密密的汗珠,已自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霍小弟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连用两粒玲珑蜜,怎么你的伤口还在痛?”
  ──詹日飞虽然没有让他看到他背上的伤口,他却知道他玲珑山庄的玲珑蜜,是天下闻名,可遇而不可求的医伤灵药。如今霍小弟随随便便拿来,让詹日飞连服两丸,居然还是不能持久,难道那寒水宫的“长相思”上,有什么妖法,竟连玲珑蜜都抵挡不住?
  
  詹日飞勉强一笑,才要说话,体内一股血腥气直冲上来,竟连话也说不出来,身子一软,已经倒在地上。
  霍小弟这才意识到,他自与那寒水宫的两人交手只后,就一直是以内力源源不绝地强撑,这时却是伤口发作起来,再也支撑不住。他不禁一声惊呼,跃起身来,奔到他的身边。
  詹日飞长吸一口气,终于缓过来。见到霍小弟一脸关心的神色,他的脸上居然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你别担心,死是死不了,只不过还是要你再帮一个忙了。”
  
  霍小弟和他相处时日不长,却知道他虽外表温文尔雅,实则个性坚忍。在这关键时刻,他哪还顾得上打趣什么人情不人情,着急说道:“你说是该怎么帮?”
  詹日飞的眼睛,已经痛得睁不开来,他的话已经变得含糊不清。霍小弟要伏近他的唇边,才能勉强听得清楚:“墨火克寒水,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劳动你的‘阴阳犴’了。”
  霍小弟道:“我的‘阴阳犴’?”
  詹日飞道:“不错,这话说来话长。我的背上,曾被那‘长相思’刺入一截──”
  
  
  遮鸪天 (六)
  
  山边的那弯惨白的月亮,迅速地穿越在阴云中。而雨后的夜,正慢慢地走向成熟,走向子夜。
  子夜是人的血脉最弱的时候,是阴气最胜的时候,也因此是传说中里巡夜的精灵最旺盛的时候。
  
  一阵夜风从半掩的庙门缝隙里吹来,霍小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的手,在微微地抖。因为紧紧地握着“阴阳犴”的缘故,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他那“阴阳犴”黑色的剑身,仿佛就是这夜色中的精灵。不知是不是在他的内力的催动下,居然象恶魔一样,发出‘嘶嘶’的轻鸣。
  
  詹日飞强行吸一口气,使得内息流转。尽管伤痛和疲惫,已经象山一样,要把他压垮,他的神态,却依然很安祥。就好象霍小弟要割开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沉吟中,身后的霍小弟道:“你就不怕我借机在你背后捅一剑?”
  詹日飞道:“霍兄想试试?”
  霍小弟居然并不否认。
  詹日飞微笑──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你就不怕,我欠下你的人情,再也没有人还了?”
  霍小弟“扑嗤”一声,也笑了出来:“你若不说,我就忘怀了?你放心,好容易让你这从不愿意欠人情的人,欠上了我的人情,我怎能就这么轻轻易易地让你死!”
  
  说着,他的右手,已经提起了他的“阴阳犴”。
  无声无息地,“阴阳犴”划开了詹日飞背上的衣服,随即割开了他背上的那伤口。
  
  伤口不深,但是血却突然流得很快。
  利刃入体,血流如注,詹日飞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霍小弟按住了他的伤口周边,用“阴阳犴”拨开血口,却怎么也看不见那伤口里有什么异物。
  只不过他的手,很快就染上了他的血。他这流出来的血,竟然仿佛是冷的。
  霍小弟的眼孔,突然收缩;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厉害。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而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浓重起来。
  
  詹日飞觉得那按在他肩膀的手,似是微微地在颤抖。接着,一滴热热的东西,滴落在他的颈中。
  睁开眼睛,回过头,霍小弟黑艳艳的大眼睛,和白亮亮的兔子牙,几乎已经碰到了他的脸上。
  他有些奇怪般地看着他。伤痛和疲惫,已经不能让他马上清醒地反应。迷迷糊糊中,好象看到那双大眼睛里,有一层水气笼罩着。
  “你们玲珑山庄的人,居然会这么爱哭?”
  霍小弟咬着牙,一声不发。看来对于詹日飞的问题,他已经不愿意回答。
  
  “阴阳犴”在他的手中,不知为什么,竟然开始有些发热,象是追寻着什么,要挣脱他的掌握。
  “咛”的一声极其细小的声音,他这旷世的奇兵,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很快地,他就看见了,一段很小的银色的东西,好象是突然冒出来似的,原本是钉在那伤口的血肉中,一瞬间,就附在他的‘阴阳犴’上。
  黑色的剑刃上,也因此仿佛突然长出了一只眼睛──银色的眼睛!恍惚中,这眼睛竟然似是冲他眨了一眨。
  
  银色的小段东西已经取出,放在地上,犹自发出一种邪恶的光芒。
  霍小弟觉得手中的‘阴阳犴’又是一颤。那银色的东西,似有一种邪恶的引力,在招唤他手中这玄色的神兵。
  “这是什么东西?”
  
  詹日飞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他的目光也安祥起来。
  “你看到的就是寒水宫百年以来第一神兵的一截。它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长相思’。”
  霍小弟左看右看,道:“我可没看出它有什么奇处。”
  詹日飞道:“这‘长相思’奇处,在于是以天蚕丝炼以寒水宫下的玄铁所制,舞动起来,有影无形,倘若以寒水宫的‘绕指柔’催动,可以占尽先手,令敌人防不胜防。”
  霍小弟道:“既然是混以玄铁所制,为什么没有半点玄色?”
  詹日飞道:“这玄铁非同一般,乃是产在寒水宫的寒潭之下的奇石中所出。在水中看来,实是呈黑色。但是只要一旦离开那汪寒潭,就立即变得无色。”
  他接着道:“它的本色,就是透明的,若不是霍兄的‘阴阳犴’,是以阴阳火炼成,‘长相思’就不会触之即变,你也就不能看见。”
  霍小弟慢慢地道:“如此说来,这‘长相思’的确是一神兵,也一定要寒水宫里的厉害角色,才能驱使。”
  詹日飞道:“不错,这本就是寒水姥姥座下四使中的掌月使的成名兵器。”
  霍小弟托着腮,望着满地的月光,分明在想什么。在月色和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抬起了头。
  “一直有许多事,我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你不要以为我猜不出来。”
  ──“我一定要问你!你为什么替我挡住寒水宫的人?”
  ──“你替我挡的那两个人,究竟是寒水宫的什么人?”
  ──“我们约定互不相欠,你却调我去对付花家的兄弟。这是不是因为,那时你心里已经知道,我对付不了寒水宫的那两个人?”
  ──“你自己,本就是捏得住花家的人的,是不是?”
  
  詹日飞好象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他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却淡淡地笑着道:“也许我已经料到,日后请你帮忙的时候,会是很多。”
  霍小弟道:“这个理由,好象不是很好。”
  詹日飞居然承认:“不错,的确不是很好。”
  霍小弟道:“幸好我刚才替你取出刺入你背上的这截‘长相思’,我是不是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詹日飞道:“霍兄的意思是──?”
  霍小弟却截住了他道:“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
  说着伸出手来,似是欲为他止血,掩住他背上裂开的衣裳。
  只是这伸出去的手,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指!
  詹日飞突然觉得脊背上一麻,一道细微如丝,却又无声无息的劲道,迅雷闪电般,直透全身,他再也支持不住,终于倒在了地上!
  ──是谁暗算了他?
  ──他又为什么要暗算他?
  
  詹日飞的人倒在地上时,就已经知道了答案。这答案,就象秃子头上的虱子,他就算看不到,用脚来想,也想得到。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这两句诗,写的分别就是玲珑山庄两门无上的武学,自内而外的‘小楼一夜听花雨’,和由外及内的‘惊鸿一瞥’。
  ──即便就算他猜不出这指力是来自‘小楼一夜听花雨’的内功,也该看到,除了霍小弟脚上的那双精致的鹿皮靴子,他的眼前,还出现了另一件东西。
  ──霍小弟的“阴阳犴”,已经指到他的咽喉!
  
  “阴阳犴”微微地发出一声叹气似的轻唱。黑色的剑身,在火光下,好象黑色的魔鬼在狞笑。而那魔鬼的气息,已经割得他的喉咙微痛。
  霍小弟的声音高高在上地传了过来。他仿佛在叹气。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让我看到了你的脊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转为严厉,他的手却莫明其妙地开始微微颤抖。
  ──“你到底是谁?”
  ──“你的目的,是不是也是‘苌弘璧’?!”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提得很高。詹日飞微闭起双眼,他的脸色,却依然很平静。只是疲劳和伤痛, 已经令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
  
  正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好象是小孩刚刚学话的样子,断断续续地,从火堆旁传了过来:“你──,你──!”
  
  詹日飞虽为霍小弟所制,却一直是镇定自若,即使是霍小弟的‘阴阳犴’随时可以割破他的喉咙,他也没有变过一丝神色。只是才听到这嘶哑微弱的声音,他的眼里,不由得灵光一闪;他的脸色,却终于忍不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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