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目录 全部文选 添加文选 添加目录
梦相随__侠骨丹风
梦相随

雨霖铃(四)

minifish

  
  苏幕遮(三)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地相视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外面追兵密布,风雨交加,山城欲摧,在这间暗暗的小屋里,却有一股淡淡的暖意,慢慢地弥漫起来,令人不由自主有了一丝留恋。
  
  霍小弟的心中,已经有了太多的疑团了。他瞪着他道:“你的武功很好啊!你为什么要躲小邵?”此时恰有一道闪电在屋外一过即逝,却在刹时间将他脸上那副“不搞清楚不罢休”的神气映得清清楚楚,那对兔子牙也越发白白晶晶地闪亮。
  
  詹日飞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大清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却有些奇怪:“霍兄所说的小邵是谁?”
  
  霍小弟道:“就是刚才在院子里说话的邵继祖呀!你难道不认识他?──咦,你既然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躲他?”
  
  只听詹日飞喃喃道:“原来他就是邵继祖。──霍兄,在下只是久听说起他的英名,却从未见过他。霍兄叫他小邵,想必一定认识他了?”一时只觉霍小弟如此亲昵地称呼邵继祖,似是与他应该十分熟识才是;既是熟识,霍小弟又为什么要躲他?
  
  霍小弟恨恨地道:“我虽然认识他,却不一定是他的朋友!”他嘟着嘴又补上一句:“再说,小邵有什么了不起?认识他是因为他自家祖宗的坟头冒了青烟,他前几辈上烧了无数的高香。”
  
  詹日飞道:“霍兄武功出众,适才对阵唐门‘无佞堂’的高手兀自谈笑自若,听霍兄的口气,也并不把那邵都统放在眼里,是以在下只是奇怪,霍兄要躲那邵都统,莫非是曾经得罪过他?那邵都统的武功,难道竟是如此厉害?”说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又或者霍兄不止得罪他一人,莫非是──”
  
  霍小弟撇一撇嘴,张着亮晶晶的兔子牙,截着他道:“你不用给我戴高帽。不错,我不只是得罪了小邵,我已经连他的主子襄阳王爷都得罪了。你没看见这到处的王府的差兵,分明是在找我的麻烦,──他们还居然藏了我的画图到处给人看!”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随即咬牙切齿地道:“这死小邵!我打又打不过他,只好逃,没想到他居然调了襄阳王府的人马死死地追了来。”
  
  詹日飞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由自主地重复道:“──他们藏的是你的画图?”随后,他的眼睛里忽然慢慢地涌上一种笑意。
  
  只是这笑意一闪即逝,因为他立时想起一事。
  一件与眼前的情形不符的事。
  ──“霍兄,你说你得罪了的是邵都统和襄阳王爷?可是那邵都统不是要在近日迎娶贵庄的玲珑小姐么?据说还是襄阳王爷亲自保媒,怎么霍兄还要找他的麻烦?霍兄自己难道不怕霍老爷子怪罪?”
  
  霍小弟就怕他提起这件武林中已是人人皆知的大事,已经忍不住头大如斗,头已经摇得好似货郎的手鼓:“我找他的麻烦,就是因为气不过他的这门亲事。──我们玲珑山庄的玲珑小姐冰清玉洁,怎么会看上小邵?别说是襄阳王爷保的媒,就是当今皇上也不行!”
  
  他那孩子气的话,让詹日飞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但是随即他的笑容骤敛,暗中似有一声抑制住的轻咳。
  这一番说话,似乎已令他更加疲惫,于是他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思量着,他的声音显得十分小心。
  
  “我听说那邵都统英俊不凡,又是文武双全,宦途畅达,江湖上传言。他和贵庄的玲珑小姐应该是一对璧人。再说,男女有别,玲珑小姐足不出户,霍兄又怎知是贵庄的玲珑小姐看不上他?”
  
  霍小弟脸色忍不住一变,气急败坏地道:“你又没见过小邵,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英俊非凡,文武双全?到底是你从玲珑山庄出来的,还是我从玲珑山庄出来的?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是知道我们玲珑小姐看不上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来找他算帐,替我们小姐出气。”
  
  屋里虽暗,他也能隐隐约约地看出詹日飞微笑不言,似是心中不信,只是不说而已。
  不由自主地火往上冲,脱口而出道:“我找他的霉气,只因为我们小姐心中,已经有了人了。别说是襄阳府的小邵,就是唐门的小唐,也一样白费心思!”
  
  他这话似乎已经憋了很久,一口气说出来时,居然觉得说不出的痛快。但是话刚刚出口,旋即又后悔。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地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这话来?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一时间十分尴尬。
  
  詹日飞见话已渐涉及他人隐私,不宜再问,又不想看他的难堪,于是只是微微一笑,就闭了嘴。
  
  霍小弟的脸只是红了一红,马上回复了正常。暗色中,他的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仍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你在心里暗笑什么?”
  又眨眨眼,一口气地问道:“我是打不过小邵,那你又为什么也藏在床底?难道你也得罪了小邵,所以要躲他?你的武功不错嘛,居然能单手接那葛云飞的脱手绝杀。你和他多半有的一拼!你不是没见过他么,该不会是怕成这样吧。”
  
  詹日飞那清俊的笑容中已有了点自嘲和促狭。“霍兄只怕是太高看我了。能和这样的对手过招,想来必定是件快事,只是在下有难言之隐,现在和他拼是拼不得了。”
  
  见到霍小弟仍然不罢休的模样,又淡淡地一笑,说道:“不错,实不相瞒,我也和你一样,不仅得罪了邵都统,还得罪了襄阳王爷。”
  
  霍小弟顿起惺惺相惜之感,点头道:“我也不笑你了。襄阳府的人的确不好惹。你可没有看到小邵出剑时──”说到这里,忽又住口,觉得刚刚大言不惭地把邵继祖贬得一无是处,此时却谈论他的剑法,岂不让自己很没面子。
  
  又看了他一眼,终于不情愿地道:“只不过,你明知襄阳的追兵就在附近,还出手替我挡穆修权的一剑。我还没谢你呢。”
  
  詹日飞却道:“可是霍兄也明知襄阳的追兵就在附近,仍然出手化解有可能伤及无辜的飞戟,又出手相救那就要丧命在葛云飞手下的孩子,这份侠义,在下怎能不敬佩。霍兄此时言谢,可就见外了。”
  
  霍小弟忍不住高兴起来,只是仍不放过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又怎么知道穆修权要暗算我?”
  
  詹日飞轻叹道:“江湖中人心之险恶,有时候实是难以想象。穆修权实在是非杀你不可。霍兄轻功绝世,他既然要杀你,就只好暗算。”
  
  霍小弟摸摸脑袋,仍是百思不解:“我又不认识他,又为他兴云庄解了难题,他为什么不承我的情反而杀我?”
  
  詹日飞道:“只因他已经认出霍兄来自玲珑山庄。霍兄手持‘阴阳犴’,又身怀那‘惊鸿一瞥’的绝世轻功,穆修权见多识广,自然料定霍兄必是玲珑山庄的贵介。玲珑山庄和兴云庄之间的暗中争斗,霍兄想必比我更清楚。”
  
  霍小弟喃喃道:“玲珑山庄和兴云庄之间的争斗?这事怎么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起?”
  
  詹日飞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黄襦少年明明身负绝世武功,可是说话之间,天真烂漫,似是对世事一窍不通。玲珑山庄威名极盛,怎么能让这种人行走江湖?
  
  霍小弟又道:“即便我是玲珑山庄的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何不顺水人情一番,为何一定要杀我?”
  
  詹日飞听他说得天真,叹道:“倘若江湖上人人都如霍兄这般,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分争了。”
  ──“此次兴云庄的三庄主,以及他的随从尽数死在唐门‘无佞堂’三杀手手中,已经令兴云庄输了一仗。而你又折了唐门三人中的首脑,他只有杀了你,以后才可以重新扬眉吐气,压玲珑山庄一头。”
  ──“霍兄既能看到‘龙虎榜’,玲珑山庄与唐门的交情也该不浅,更何况,霍兄又同时出现在劫宝现场,必令他怀疑霍兄也欲对他兴云庄志在必得的东西染指。”
  ──“既然今日无论杀不杀你,都会和玲珑山庄结怨,不如就索性先杀了霍兄,省得日后与玲珑山庄一战时,还要多费一份功夫。所以他就非杀你不可。”
  
  霍小弟的一双大眼睛里慢慢地涌上一种奇怪的神色。他沉默了良久,才道:“所以你在暗中以葛云飞的右戟杀穆修权,就是为了吓走焦朝贵,令他不在穆修权死后,再找我的麻烦,对不对?”
  ──“我只是听人说起人心的歹毒,有时胜过蛇蝎,今日居然碰上了。”
  ──“只是你怎么猜得到这一切,你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说到后来,已经是展颜微笑。似是觉得这件事十分好玩。所有的不愉快,对他来说,早已烟消云散。
  
  詹日飞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
  ──“我虽没有见过他的人,却认得他的剑。在江湖上久了,这种事也就见得多了。”
  ──“霍兄,焦朝贵的兴云庄何等声势,若不是今晚他过于托大,只和穆修权两人前来接应,又连折左右臂,势单力孤,只怕不能如此轻易即退。他走时的心慌意乱,多半是装出来的。”
  ──“兴云庄中高手如林,又有马朝贤在朝中作靠山,此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霍兄的麻烦,只怕从此源源不断了。以后行走江湖,还请多加小心。”
  
  霍小弟一怔:“好狡猾的老狐狸!”又撇撇嘴,“他在朝中有靠山,这有什么了不起?我难道就没有吗?”
  他圆圆的脸上满是不服气:“马朝贤是谁?他兴云庄的这个靠山,怎能比我的还硬?”
  
  苏幕遮(四)
  
  詹日飞道:“马朝贤掌四值库,虽然是内职,却是杭州霸王庄和洞庭兴云庄两庄的靠山。他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如果霍兄没有得罪襄阳王爷,说不定还有转回余地,只是──”
  
  霍小弟早已截住他的话头,笑吟吟地道:“这个你且放心,我的这个靠山,可不是玲珑山庄的靠山。这一点你千万别弄混了。”
  
  “既然如此,在下可就多虑了。”詹日飞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霍兄,现在差兵已撤,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霍小弟忙道:“怎么,你要走?”
  詹日飞道:“在下急需赶路,怎敢再多打扰霍兄,既然迟早要分手, 不如就此别过。只是我与霍兄虽是萍水相逢,但却有一句话,不知霍兄会不会见怪?”
  霍小弟笑嘻嘻地道:“那你就不妨说来听听。若是不当讲的话,我不会不听吗?”
  
  詹日飞越发觉得这少年精灵古怪。他明明聪明,却好象对人情世故很不了解;他天真自傲,却不懂人心之险。他和他那只招摇撞市的狗行走江湖到现在,居然一帆风顺,逢凶化吉,倒也真是奇闻一件了。
  于是微微一笑,道:“霍兄,那兴云庄的男孩是此次唯一的幸存者,不管他是谁,唐门和兴云庄就算不怀疑那东西是霍兄拿了,也会怀疑到他身上,必定千方百计地逼他说出那东西到底藏在何处。兴云庄明知襄阳府的邵都统已与玲珑山庄联姻,还敢对霍兄动手,说明此物必是贵重之极,霍兄千万小心了。”
  
  霍小弟眼睛古碌地转着,自然是好奇心下,还在动那东西的念头。可是这话又怎能对詹日飞说出口。
  他奇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引起兴云庄和唐门争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这话问得天真,詹日飞禁不住苦笑。
  “有些时候,我倒宁愿知道的事情少一些。”
  
  听了他这话,霍小弟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起他来,说道:“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别人千方百计想知道的事情,你却不感兴趣,可是实际上,你对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却又好象知道得比谁都多,我此行所遇人中,你还是唯一没劝我回玲珑山庄避一避的人。”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若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詹日飞苦笑道:“多承高看,只怕今日识得在下,日后反会连累了霍兄。──霍兄,我之所以不劝你回玲珑山庄,那是因为在下大胆猜测,霍兄只怕是已经回不去玲珑山庄的了,不知是也不是?”
  
  霍小弟吃了一惊,不由倒退了一步,“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分明是亲口向他承认了他的推测。
  
  詹日飞缓缓道:“霍老爷子为人何等威严,既然已经答应了襄阳王府的亲事,又岂能纵容下属到襄阳王府寻事?”
  “‘阴阳犴’是兴云庄的镇庄之宝,旷世奇兵,就连少庄主霍风纵横江湖十余年,都不见他使过,庞太师慕名求剑一见,都被婉拒。如今此剑,却在霍兄手里。”
  “霍兄身怀如此利器,以霍老爷子的缜密心思,以及对此剑的珍爱,怎不能遣人相随保护,可如今霍兄却是孤身一人。所以在下冒昧猜想,霍兄持剑离庄时,恐怕霍老爷子并不知情。”
  
  良久良久的沉默后,霍小弟终于渭然叹了口气:“你只不过比我大了几岁,可是见识料事,却比我不知强了多少倍。”他的声音中有了一丝艳羡,显是承认詹日飞的推断,不离八九。
  
  詹日飞歉然道:“在下实是无意窥探霍兄家事。只是和霍兄萍水相逢,对霍兄的人品武功,十分钦佩。言谈之中若有冒犯,还请霍兄原谅。”
  
  霍小弟道:“我自然没有见怪。我如见怪,也就不会还在这里和你说话了。”犹豫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转到他最想问的话题,“只是詹兄,如今大路已封,追兵密布,这麻烦看来是没完没了了,你打算如何破围而出?”
  
  詹日飞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牵了一牵。
  恍惚间霍小弟似看到有一丝淡淡的,却是满不在乎的微笑在他那苍白的嘴角边一闪而过。再一眨眼间,又以为自己黑暗中看错了。
  可是他那份镇定从容,却忽然给了霍小弟说不出的信心。
  
  “他看来必有脱身良策。”心里想着,赶忙献上顽皮一笑,一口气接着道,“小弟现下也是落荒而逃,如今是想脱身之计想得头也破了。你如果有锦囊妙计,可否也教给小弟一二?”
  
  詹日飞微笑道:“锦囊妙计我也没有。只是在下有急事必须尽快赶到京城,说不得,如今只好抄捷径硬闯了。”
  他的声音依然云淡风清般平静而坚决,就好象这一路上不论是危机重重的龙潭虎穴,还是雨过天晴的阳关大道,在他看来, 都是一样。
  
  霍小弟眼睛一亮,笑吟吟地道:“你要去东京?那倒巧极了,我也要去东京呢。──詹兄,咱们不如结伴而行。”
  
  他这话却出乎詹日飞的意料,他一怔:“霍兄也要去东京?”
  
  霍小弟道:“不错,我此行,就是要去东京找一个人。”
  
  “不知霍兄到东京去要找谁?”
  
  霍小弟笑嘻嘻的满脸得意:“自然是我那靠山。就如你所说,我已经招了这么多的仇敌,又不能回玲珑山庄,还不赶快去找我的靠山。”
  他说到这里,脸上又微微发红,声音也低了下来。幸好是在暗夜中,对方多半看不清楚。
  
  等他抬起头来,发现詹日飞正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在他那清澈沉静的目光注视下,霍小弟竟有些心虚。
  ──难道他已经猜到他的靠山是谁了?
  
  “既然如此,霍兄就请尽快启程。今日得与霍兄一会,是在下的幸事,以后我们倘若还有机会见面,但盼能不是又在木床之下。”
  
  霍小弟有些吃惊地瞧着他:“你,你不想和我结伴一起走?”
  他看着他慢慢地,但又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一时间仍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什么?”
  ──他自幼在玲珑山庄,就从没有被拒绝过。一直是别人求他,却也从未被他拒绝过。
  ──他自觉欠了詹日飞一份情,好心提出相助照应,却没想到对方好象并不领他的情。
  ──江湖上的历练,他毕竟懂的还是太少。
  
  詹日飞缓缓地道:“我们分头突围,胜算的把握自然大些。”
  “你不是说我的功夫好么?我们一起走,总可以一路上互相协助。我们两个人,对付小邵总是容易些。”
  
  詹日飞沉默着,还是摇了摇头。
  ──“不止是邵都统一人,还会有别人。霍兄,所以我们还是各自行动的好。”
  ──“你轻功过人,定能轻易脱险,只是一路上务要小心。”
  
  霍小弟的脸已经变得有些失望。
  其实詹日飞所说一切,不是没有他的道理,也并非不是为他着想。詹日飞不与他同行,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换了别人,霍小弟多半会一笑了之。
  他本不是心胸狭窄,斤斤计较的人。
  只是今晚似乎不同。
  失去三儿之后,他怕过,怒过,伤心过,怀疑过,可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却是第一次感到一种失落。好象有一股意气,忽地就冲到了头顶。
  
  他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不错,自然还有别人。我惹的又怎么是小邵一人?你是知道我这次惹的祸,实在不小,怕我连累了你,是不是?”
  “你刚刚说我的功夫好,都是骗我,你瞧不起我们玲珑山庄的人,是不是?”
  
  詹日飞仍然沉默。
  在霍小弟看来,沉默有时就是默认。
  
  他任性地一跺脚。
  “好,我又凭什么求人。难道没有你,我还去不了东京?我欠你的这个情,早晚会还你就是。”
  说着拱一拱手,人已经冲出屋外。
  
  詹日飞望着他的失望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苍白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憔悴,轻轻地咳了几声,脸上已有了一分歉意。久久的沉默之后,黑暗中响起了他低低的声音。
  
  “真是对不起。”
  “可是我实在不能连累你。”
  
  只是霍小弟自然已经听不见他的话了。
  
  [注] <雨霖铃>者,取走马襄阳,夜雨中诸多奇人怪事也。<少年游>曲牌写霍小弟初出江湖,少年人意气风发之势。<苏幕遮>暗喻开篇众人,均不以真面目示人,各怀目的,敌友难辨。
  
 浏览:877
设置 修改 撤销 录入时间:2002/9/29 19:26:44

新增文选
最新文选Top 20
(收藏于2003/11/12 20:27:36
minifish蝴蝶飞呀飞(收藏于2003/11/12 20:12:47
风中舞笑红尘(收藏于2003/11/12 20:05:19
风中舞剑魄(收藏于2003/11/12 20:02:36
轻舞飞扬(收藏于2003/11/12 19:59:34
木子音云晚凉天净月华开(收藏于2003/11/12 19:56:02
木子音云穷途(收藏于2003/11/12 19:54:42
木子音云当时少年春衫薄(收藏于2003/11/12 19:50:40
狐之影寒潭捞印(收藏于2003/11/12 19:47:21
狐之影初遇(收藏于2003/11/12 19:46:02
1/2页 1 2 向后>>


访问排行Top 20
Clare和敏也惘局(七)(访问26656次)
小昭展昭之死(十五)(访问17336次)
一笑而过《真命天子》——传旨(改编)(访问11206次)
小昭展昭之死(一)(访问10917次)
Clare和敏也惘局(六)(访问7327次)
小昭展昭之死(九)(访问7259次)
暖玉云开见月(下)(访问6352次)
小昭展昭之死(十一)(访问6272次)
晒网小鱼美人如玉剑如虹(结局)(访问5852次)
易水客嫁入开封府----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访问5375次)
1/2页 1 2 向后>>
文选评论
展昭的心上人文选评论(评论于2019/6/4 9:20:15
宇宙昭吹第一人文选评论(评论于2019/6/4 9:08:17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2/2/26 22:43:17
访客文选评论(评论于2011/8/4 1:02:38
展昭迷文选评论(评论于2010/10/1 11:01:04

注册|登录|帮助|快捷
梦相随
Powered by Netor网同纪念,2000-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