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广场的乐曲又再响起,仍是一曲命运,激昂着生命的符号,突突地不断跳跃。于是,喷水池里也有细小的水柱开始突突地冒上来,坠下,又冒上来,又坠下,每次冒上来总比前一次高一些,仿佛是在对不断压抑的命运的不断挑战。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眼里就像是蓝蓝和展昭的命运,但是,蓝蓝和展昭能如水柱一般冲破重重束缚吗?
“皇上,蓝蓝绝不可能是通敌之人!不然,她怎么会被辽国杀手打得武功尽废?”包拯看着仁宗,他从来没有这样希望过仁宗能够采纳他的意见。否则,否则,伤的绝不是蓝蓝一人。那个人,那个人,他已经受到过太多的伤害,他还能再承受吗?不!包拯绝不能让他再受伤! “这说不定是他们的苦肉计。”庞吉在一旁不以为然。 “苦肉计!”包拯听见他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有谁能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去演一出苦肉计!实不相瞒,当初皇上决定牺牲蓝蓝去给辽人一个交代的时候,臣曾经派张龙飞马出关,告诉蓝蓝不要回来!若她真是通敌这人,她怎么会回来!” “正因为她是通敌之人,所以才有恃无恐,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庞吉反驳,包拯,你现在已失去了平常心态。你现在不够冷静,这一仗,你已注定要输。就算你赢了,你也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好了!”仁宗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他的头都快炸了,“你们不要吵了!蓝蓝是否通敌,交给大理寺审理,到时候自有结果!” “可是皇上……”包拯想说话,却被仁宗拦了下来。 “太师,你要多少时间?” “回皇上,两天!给臣两天,臣一定可以查出真相。!”庞吉就差拍胸脯了。 “好!准奏!” “皇上!”包拯还要说什么。 “不必再说!朕意已决,一切,等两天以后!” “展护卫,你要去哪里!”公孙策看着一身官服装束的展昭,有些不安。展昭只在正式场合才穿着官服,一般的时候他总是海蓝海蓝的。可是,现在,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上仿佛带上了石膏面具,僵硬了一般。而且,展昭此刻的眼神,不安,心焦,甚至,带了点杀气。 “展某要进宫面圣!”他要去找仁宗,他要去问个明白。 “大人已去了,你不妨再等等消息。”他这个样子,现在让他见到了仁宗也无济于事。 “你让我怎么等!”展昭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先生,抱歉!展某……” 公孙策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的,他理解的。展昭是为了蓝蓝,平时的他不会如此失控。展护卫,若是这次蓝蓝有了什么事,你该怎么办? 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莫明地占据了心头,公孙策觉得浑身冰凉。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 然而,包拯不知道,展昭也不知道,就在包拯在宫中和庞吉争辩的时候,在大理寺,对蓝蓝的问讯已经展开了。 “堂下的犯人可是蓝蓝?”大理寺的丁礼猛得拍响了惊堂木。 没有回应,只有蓝蓝冰蓝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的心虚。 “你可是那个通敌叛国的蓝蓝?回答我的话!”丁礼被蓝蓝看得想往桌子底下钻。从来,只有三个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庞吉,包拯,还有,展昭! 庞吉的权势让他低头。 包拯的廉明清正让他惭愧。 展昭的正气让他自惭形秽。 而如今,眼前的这个冰蓝色的女子,居然也有着和展昭相似的目光。不!他不要看!不要看见! “你再不说话,羞怪我大刑伺候!” “我没有叛国!”蓝蓝终于开口了,可是,只这样一句。 “哼!若你没有叛国,为什么你能从辽国战营中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为什么还有一队辽国兵士护送你到雁门关?”丁礼一声冷笑,“说!” “辽国的世子喜欢我,这难道也是叛国之罪?”蓝蓝觉得眼前的那个人很滑稽,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滑稽的人。就想大宋,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滑稽的国家,有一个滑稽的君主,他们先将她卖了,然后又一刀一刀地剜她的肉。一切只因为他们把她卖了出去,而买家又将她送了回来。这难道也是她的错? “辽国世子会看上你!你别说笑了。看来不动大刑量你不招!来人!夹棍伺候!”丁礼早就受过庞吉的指教,一有机会就对蓝蓝用刑。 “如果能当场打死,那是最好不过。”庞吉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蓝蓝只觉得双腿慢慢被收紧,慢慢裂开,一道痛楚自腿骨破裂而出,直刺心扉。她紧紧咬着牙,冷汗自她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不要认输!绝不!他们休想将她屈打成招!她不能在这里就输。 昭,救我!救我! 腿部“喀“地一声轻响,蓝蓝的嘴角沁出一缕鲜血,眼前一黑,她扑倒在大堂之上。 昭,救我!救我! “回大人,犯人昏死过去了。” “用冷水把她泼醒!”丁礼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你招是不招?”他以战胜者的姿态询问蓝蓝。 “蓝蓝没有通敌。”她的声音虚弱,可是如此倔强。 “大胆人犯,如此冥顽不灵!拉下去,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招为止!” 板子,狠狠地落在蓝蓝的身上,血隔着衣服渗出来,蔓延,扩大。 蓝蓝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昭,你快来!救我!救我! “蓝蓝!”展昭心神不定,“不行,一定出了什么事,我要去看看!”一定是蓝蓝出事了。 “猫儿!”白玉堂拦在他身前,“你相信包大人,他还没有回来。”看着猫儿一脸的焦急,他知道,这只猫儿真的是六神无主了。他慌了,乱了,因为蓝蓝。 “让开 !”展昭隔开白玉堂的手。 “好!你告诉我你去了有什么用?如果包大人都不能成功,你又能怎么样?”白玉堂吼了过去,猫儿!冷静!冷静下来。 “那么,我就选择江湖。”展昭冷冷地回应,眼神,那么地坚决。 一旁的公孙策不由一凛——他要离开吗? “大人,已经泼了三桶水,可犯人就是不醒。” “恩。”丁礼满意地抚着胡须,“来人,把她的手印打在供状上。” “是。” 堂下,躺着蓝蓝,一身斑班驳驳的鲜红,和她死灰的脸色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她一动不动的躺着,也许,不再醒来对她来说比较幸福吧。 “张贴榜文,三日之后,处斩卖国通敌之人,蓝蓝!” “太师,这样的结果太师可满意?”丁礼在退堂之后去见了庞吉。 “恩,你做得很好。”庞吉忍不住让笑自眸子里放肆出来,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展昭,纵然你是铁打的人,这次也要让你倒下。“你可是已经张贴了处斩蓝蓝的榜文?” “是。” “既然如此,展昭必来劫牢。” “太师如此肯定?” “当日逮捕蓝蓝之时,老夫就已看出展昭对蓝蓝情深似海,以他的个性必会去大理寺劫牢。”庞吉胸有成竹。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庞吉哈哈大笑,“只要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包拯就好。” 包拯啊包拯,这次,我看你怎么办! |
| 浏览:963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