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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辽国世子已带兵逼近雁门关!”仁宗一惊之下拍案而起,又重重地跌回了龙座,仿佛一时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幼年的际遇和也许为赵家遗传的个性,使他的开明中多少带了些懦弱的性格。他不喜欢战争,甚至有一丝恐惧。
炮火,硝烟,流离失所,满目疮痍,这是战争所带来的一切,纵然胜利也是如此惨痛的胜利。 “回皇上,辽国称包拯一行人窃取了辽国的机密。故此,我们只要把包拯他们交出去便可平息战端。”一边的庞吉伺机进言,这正是他铲除夙敌包拯的最佳时机。老头的嘴角浮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笑容。 “太师此言差矣。”立在一边的台谏吴奎见庞吉要借刀杀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包大人是国家栋梁之才,岂可如此轻易葬送?况且,半个月前,我们不是已接到包大人的飞鸽传书说明原由了么?难道太师不信包大人,反去相信辽人?” “那吴大人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来平息战端?”庞吉一声冷笑,都是这个吴奎,搅了他的好事! “这……”吴奎一时语塞。 既然是辽国的机密,身为宋国的臣子自然没有见过,随辽国人如何栽赃嫁祸他们都无法辩驳。包拯是绝不能交的,可是若不交出一个人来,战事又无法平息!而且所交之人绝不能是泛泛之辈,否则,哪里来的本事窃取辽国机密? 吴奎的眉皱紧了,退了下去。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将包拯交给辽国吧。”庞吉死咬包拯不放。 “不要说了!”仁宗听不下去了,“看来我们总还是要交一个人出去的,尽量把损失减到最小吧。包拯是绝不能交的。” “那么,展昭如何?”既然仁宗开口,庞吉便不好多说什么,矛头于是指向了展昭。 “万岁,万万不可交出展护卫!”吴奎又站了出来,如果交展昭,无疑是去了包拯半条性命!况且展昭曾为朝廷立过这么多汗马功劳,如此人才,绝不能交! 果然,“展护卫数次救过朕的性命,”仁宗也不同意,“,又负责保护包卿,不能交给辽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和辽人硬拼吧。”庞吉忍不住发作了,但随即又垂头退过一旁,官场的进退,他原是精通的,刚才竟也一时失控了。 吴奎的眸子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这次跟着包拯出使的,好象还有一个柴郡主府的护卫,武功不弱!” 龙座上的仁宗表情木然,缓缓点了点头。 展昭已行功一周天,替蓝蓝输过真气,护住她的心脉。 原先,她的脉象好弱,弱得让他心疼的跳动。到现在才知道,这丫头竟是如此地牵动着他的心痛。她知道他在为她心痛吗? 她当时为什么不走!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拼命!她为什么这么傻? 手指轻触她的脸颊,她的脸色苍白,苍白得撩拨着他心中的那根叫做痛楚的心弦。好在,此刻,她的呼吸已平稳下来,安静地睡了。 “你真傻,明知道我欠不起你的情,可是你却那么任性地非要我欠下不可。蓝蓝,你真傻。” 是,他欠了蓝蓝的——活命的恩情。 只是,恩情,对他来说这两个字太重了。 那么多年,他身在公门,仗剑江湖,有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情?但是,偏偏,他自己受不得恩情。 他说包拯对他有知遇之恩,于是他用了一生去追随;他说开封府的百姓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于是他用他的自由去偿还。 可是,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展昭是不受人恩惠的,因为他在朝廷。 朝廷和江湖永远对立着,他时时刻刻都在这两者之间选择。所以,他不敢受恩,他怕自己还不起。因为他,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江湖人了。 那么,这次呢?蓝兰帮助他掩护包大人出辽国,陪着他一路被人追杀,这份情,他又待如何?如何去还,又那什么去还? 展昭不知道,看着熟睡中的蓝兰,他深邃的眼眸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神色,澎湃着,要冲垮心中所有的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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