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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相随__侠骨丹风
梦相随

展昭之死(十三)

小昭

  “小四,见到月儿回来吗?”
  “没有啊,展大侠,她没有和您在一起吗?”
  “她走了……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比如,她的家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的,除非是她师父——当年是她把月儿抱来的,她是为了月儿才找的这个极阴寒的地方!”
  ……
  雪洞里,冰雪晶莹依旧,月上山眉独照,却是伊人渺渺,芳踪无迹……展昭静静地站在自己曾躺的玄冰前,想前二人一起在这里渡过的日子里,巧笑嫣然,素手相执——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景是人非,徒伤人心而已……难道自己真的找不到她了吗?不会的,就算踏遍千山万水,就算用尽自己的一生,也要找到她!
  
  一个月后,展昭回到了开封府。
  当初是月儿刚不见,展昭就去找她了。如今,只要看他那憔悴失落的样子,大家也知道,一定是没有找到,都默契于心地没有问起,只是静静地为他打点一切,此刻,这里是他养伤的地方……只有包拯,对他说了一句话:“同生共命,原系一身,如此深的缘份,不会说断就断的!”展昭没有接话,一切都象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从此遇上皓月当空的夜晚,经常见他痴痴地望着月亮,一直望到天亮……
  
  五年后。
  许多事发生了变化,梅娘和春妮先后由太后作主,嫁给了平平常常的人家,过起了简简单单的、幸福的日子。或许只在闲暇时,才会想起那个刻骨铭心的人,刻骨铭心的相思——恍若前生。其实人世间许多的女子,嫁的都不是自己心底最爱的那个人,反而都获得寻常的安乐生活。包大人在老家的儿子又给他添了一个小孙女。马汉和张龙也都先后为人夫、为人父了……只有展昭,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在执法办案时,多了几份谨慎,好象,有些爱惜起自己来了,也许,是在为某个人——护命!
  
  “济阳大水!赈粮官枉法!百姓暴动!”
  “明天以前,一定要赶到济阳!”
  开封府经常会遇到的情景,再一次出现。一行人又匆匆踏上了行程。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因为轿子不通,所以连包拯都是步行——展昭他们相劝时,他却坚持:“早到一时,百姓就早一时分到赈粮!本府受命于天子,职责在身,不容有失!步行之苦,比起百姓挨饿受镇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展昭知道包大人的秉性,没有多劝,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开道。
  峰回路转,前面是一处雾色迷蒙的山谷,虽然在白天,却是步步迷离,小径难辨,“大人小心!王朝马汉,照顾公孙先生。”展昭不住地回头招呼,“过了这个山谷,应该就是大路了。”不知何时,雾中忽尔带了一层粉红的绮丽,让人神情惚恍,飘然若仙……展昭一念惊醒,回头叫道:“雾中有毒,快闭气!”自己却因为说话的关系,一口气吸了进去,不由一阵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紧跟其后的包拯一见大惊,一把扶住:“展护卫,你怎么了?”展昭气随神转,硬生生逼出一口气,方自睁眼,却发现眼前的包拯一张黑脸微微泛红,方是晚秋时节,脸上居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惊惶间不由多想,一把捂住包拯的口鼻,微一提气,向上跃了出去,到半山腰空气清爽处,放下包拯,又把公孙先生一行人都带了出来。细检查之下,大家都闻言闭气,没有大碍,只是包拯因为忧心展昭,一口气吸得不轻,此刻已呈半昏迷状态。
  公孙策细细诊视,展昭急问:“公孙先生,如何?我用内力可以逼出来吗?”
  公孙策摇了摇头,“此不是毒!而是一种瘴气!逼不出来的!大人只怕会越睡越深,暂时性命可保无碍,久了就……”大家不由地面面相视,此时救灾如救火,大人却中了瘴气,如何是好?正在此时,一樵夫沿山而下,王朝忙拦阻道:“老人家,山下雾中有毒,您不要下去吧。”那人呵呵笑道:“官爷,老朽是本地人,这雾名叫香绮梦,每天只有中午半个时辰才有的,无碍的无碍的。”众人向山下望去,可不是吗,雾色已渐变为乳白,那种使人神色迷离的绮丽之色已消失不见。香绮梦,这名字就带着一层诱惑。
  “我们山里人都知道这雾的厉害,平常不会有人在这个时辰经过的,但如果中了毒的话,我们也不会解。只有前方大约二里地处的梨花院主人能解。”依着老樵夫的指点,展昭来到了梨花院。这是一个极小巧雅致的去处,碧碧幽幽,错落有致。门上梨花院三字之下,还有小隶云:丁家别院。
  “丁家别院?莫非?”展昭心下不由一阵暗喜,扣门声处,一位家丁出来应门:“请问爷找谁?”
  “敢问此处可是松花府茉花村丁家的别院?”
  “正是。”
  “不知兆兰兆惠两位兄第可在?”
  “这座别院是小姐住的,两位公子不在。”
  “烦请通传,就说展昭求见。”
  
  尽管早就听丁氏双侠说起过,展昭还是被走出的女子的美震惊了一下,展昭并非是没有见过美女的人,实际上,他一生所遇的多数女子,堪称绝色!可惜都不曾因为这个引起过他的注意——可此时,他却不由自主地被这眼前的女子所吸引,她穿了一件鹅黄镶翠绿的长衫,头发用一块五色绵帕随便在绑在了后面,本应显得粗糙的装饰,配上她的脸,却依然给人艳冠群芳的感觉。如果说雪梅清丽脱俗,似梅盛寒冬;彩云亦邪亦正,就象把握不住的云;春妮微憨而又痴情,是花需要人呵疼;月儿……人如其名,就是挂在雪山半腰那一轮清月,看似孤伶而光却直透人心……那么她们其实都是有特色而又不完美的。而眼前这个女子,却象是完美的化身,让人挑不出一点儿缺点。展昭忽然想起当时丁兆惠对自己说过的戏言:“展大哥,我们丁家连虱子都是双眼皮的!更别提人了!”“你要是见到我们小妹,一定就知道我没吹牛……”当时只道他夸张说笑,此时一看方信所言非虚!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了一声,那双活宝似的双胞胎兄弟,已是多年不见了,还是初入公门的时候呢。
  当下拱手为礼:“丁姑娘。”
  “展大人。”这称呼让展昭微一皱眉,随即释然,自己虽与丁氏双侠相熟,但与丁姑娘却是初次相见。当下不再多言废语,道明来意。
  那丁小姐听完后,却不言语,只是拿眼静静地瞅着展昭,过了很久才微微叹了口气,“是的,香绮梦我能解!”
  “就请姑娘惠赐解药!”展昭有些急切,毕竟伤得是包大人!
  “展大人,展昭,你上门求药,可有什么诚意吗?”眉目之间竟有了些许笑意。
  展昭忽然醒觉,按江湖规矩,自己是不该如此直言所求,微微有些动容,他没料到,这丁姑娘竟然是以寻常的江湖人来对他的!当下不禁昂然道:“姑娘但有何要求,不妨说来听听!天下展某做不到的事,倒也不多!只要姑娘划下道来,展某无不应承!”
  “第一件……”话音未落,人已是斜斜飞了过来,手中剑芒一闪:“与我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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