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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了两下,一滴汗沿着额角正缓缓地流下来……动不了,还是动不了——眼前的展昭不但一动没动,甚至连眼底的平和都没有一丝的变化!为什么,有所恃?分明是自己的剑指着他,为什么竟是自己在怕?怕,没错,是怕!他在怕,怕这一剑下去,是自己难以预料的局面!江湖血雨腥风多年,自己居然怕一个受制于己的人,这个人——是展昭!
他觉得过了很久,其实也只是一瞬!而时机——原是稍纵即逝! “叮”的一声细响,只觉得手猛地一震,虎口发热,细看,却是一片冰,一片冰贴在了剑上,把剑震歪……“好大的气力!”一转念间:“既然有人救他,说明他无自救之力!”思念于此,手中剑又刺了下去…… 冰是月儿所发,冰出手之时,她人已动,月儿的轻功何其快!开封到雪洞她也不过日内往返。那人剑未刺下之时,月儿已到,一掌轻轻拍了出去——漫天掌影,竟如月光洒地,避无可避! “蓬”地一声,他连退几步,气血翻滕,一口气几乎提不起来,“这女子,好深的内力!”嘴角已渗出了血。 这是月儿第一次伤人! 纤手一挥,又是一掌,那人不禁闭目:“我命休矣!”这一掌下来,焉有他的活路! 展昭觉得,月儿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怒,还有前所未有的怕!情绪已然失控,不知为什么,他忽然不想看到月儿杀人——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她如此纯洁无瑕,不想让她的手上染血……这不是她该过的人生!“月儿!”展昭轻轻叫了声:“我没事。” 掌,轻轻拍在黑衣人的胸口,却已失去了杀气。那人死里逃生,一纵身窜了出去。月儿回过头,轻轻一笑,自己也说不清刚才的杀气,由何而来…… 一声唿哨声过,所有的黑衣人一下子撤得“干干净净”,走得干脆利索,毫无拖泥带水之意。包拯望着远去的人影,低声叹道:“目的达到,毫不恋战!这个对手……”公孙策接口说:“大人是说,他们的目的是展护卫?”包拯点点头:“是车中之人!” 背手而立的人,黑暗中看不清面目,下面跪着的,正是夜袭开封府的黑衣人,正带伤诉说经过。 “展昭未死?” “是,属下确认!” “……或许是容貌相似之人?” “那份气度绝不是别人!属下愿以性命保证!” “哼!”右手猛地攥成了拳,“这厮命也真大!” “禀主上,还有那名女子……那女子如妖似魅,面容宛若处子,头发却是黑银相间,武功之高,匪夷所思!” “包黑子,总有江湖人相助。展昭!展昭又死而复生!难道本王大事,竟是难成?”不由长叹了口气,终是一代袅雄,转尔已复常色,“传令下去,各处的行动一切暂缓!在下次机会来临之前,轻举妄动者,斩!” “是!可,主上,一个展昭未死,坏不了我们的大事吧!”黑衣人或有犹疑,“而且看他的情形,也很诡异!” “嗯?” “属下与他近在咫尺,丝毫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气息?你指的是?” “但凡江湖中人,刀头舔血,剑底偷生,周身纵使不带杀气,也该有些凛厉之气,更何况南侠!可是,属下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象,就象一座山……连呼吸也……才一时下不了手,甚是诡异!” “噢?如此,……倒可一试……” “太后有旨,展昭接旨!” 开封府的衙役望着门口手捧圣旨的钦差,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有事。”月儿望着急匆匆离去的众人,对展昭说。 “我知道。”展昭轻轻地,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你知道?可你什么也没问?” “问了又能怎样,我只有什么都不问,才能不让他们担心。他们会瞒我,当然是我目前解决不了的事!而且……也只能是一件事……” “你在担心什么?”月儿感觉到展昭的心中,有浓浓的牵挂,她觉得出,展昭现在心中想的这个人,不同。 “可能是,可能是春妮……出事了……” “大人,您进宫?”公孙策有些担心地问:“旨意并非下给大人,而是……而且此时太后居然知道展护卫未死,只怕与昨夜之事有关,此去恐有欺君之嫌。” “公孙先生所虑极是。”包拯转过身,“可本府非去不可!况太后也是明理之人,一日之时,尚能等的!本府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要请公孙先生安排。” “大人请吩咐!” “今日是月姑娘最后一次行功,非同小可!有月姑娘在时,可保无虞,但月姑娘若不能分身,则展护卫那里,尚需有人加以妥善保护!” “大人的意思,是要学生去找……” “白玉堂,白少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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