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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堂之后,江长生气冲冲的去找李何氏,一种被耍弄的感觉啃噬着他。这个给他带来快乐与痛苦的女人,一切的一切,全是因她而起,他一把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闯了进去。“夫人,你太过分了!”
“江司马,被五鼠吓着了?”李何氏头也不回,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你怎么知道五鼠来了江州?” “我的耳目比你的可灵通多了。” “皇纲车内怎么会藏有西夏杀手?” “你说呢?” “这几天我和钦差都没有出门,贡品的事又全是由你一手经办的,你岂能置身事外?”江长生一张脸拉得老长,又如墙砖般泛起青色。 李何氏笑盈盈地站起身来,用手帕给他擦着额头,“你瞧你,急得一头汗,来,快坐下……” 江长生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一把扯下手帕,打眼一看,又火冒三丈,“这,这锦帕是西夏之物,还有这残碑……连你也是从西域带回来的,箱里又是西夏刺客,你……” 李何氏对江长生眨眨眼睛,一脸温柔的表情,“你脑筋挺灵光的嘛,有长进哦。” “你少跟我扯别的!”江长生再无心思去欣赏这张动人的粉面,“快快从实招来!” 李何氏接过锦帕,对那张青脸微微一笑,“这西夏文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呐?” “你懂西夏文?” “奉天承运,西夏王密诏:今由皇姑主持木马之计,凡我朝民在中原者,悉听号令。” “木马之计?” “嗯,波斯商人传来个古老的故事。西方曾有两个蛮族交战,攻城一方将勇士藏于木马之中,潜入城内,一举制胜。你们中原人没听说过吧。” “啊?”江长生面如死灰。“那,那皇姑是谁?” “皇姑?皇姑就是西夏国王的妹妹呀。” “那她又是何人?” 面对江长生如此迂腐的疑问,李何氏不屑地转过头去,给了他一抹冷笑。 “你?”到了这时,江长生才如梦方醒。 “正是。”皇室血脉的庄严稳重,重又在李何氏的灵魂深处复苏。“为了此计,我不惜牺牲青春,嫁到李家。” “你为何选中他?” 李何氏叹了口气。“因为李府三代为宋氏办理丝绸贡品,数十年没出过差错,深得朝廷信任。” “那......”江长生慌乱、恐惧、而且不服。对这个毁了他前程的女人,他一定要问个明白。“你为什么又偏偏挑中我呢?” 李何氏笑了,一步一步向江长生走去,“因为你好色、贪财、想往上爬。一切都合我的心意。” 江长生被一步一步逼得后退,掩示不住内心的恐慌,嘴上仍在坚持:“你,你吓不倒我的,只要我能将你绳之以法,我,我还是有功的……” “那有毒的燕窝是谁买的?我想燕窝店老板应该还记得江司马的长相吧。水寄萍的斩决令为何提前七天批下来啊?还不是因为你捎了书信送了厚礼给你舅舅?我想那封信应该还在你舅舅手里吧。李老板死后,你在我这里任意出入,丫环家丁都可作证,我如果有罪,你能脱得了干系吗?而且,是谁陪着钦差日日声歌,夜夜狎妓啊?是谁监督检查贡品装车啊?是谁趁着钦差大醉私自贴下御封啊?件件都是你啊……” “我……我本不想来的,是你……是……” 树倒猢狲散。江长生这个蠢货是自己手中最后一枚砝码了。李何氏冷冷一笑,“我如果被处决,你恐怕……” 几句不仅不慢的话,就象一盆盆冰水兜头泼下,江长生支吾着无法言语。以前件件事都由李何氏作主,自己几乎没有操过心,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呢?他的脑袋被一团乱麻塞得快胀爆了,想不出任何出路,只好又低声下气地贴过脸去。“夫人……夫……”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长生的青脸上。为了大计,自己耗尽了青春嫁给李家那个老头,任由如花美丽凋谢飘零,还要不惜金枝玉叶之身与这个蠢材委蛇周旋,这其中的种种委屈与耻辱,岂是这些酒囊饭袋的浊汉所能了解体会的?现在,所有的忍耐都可以结束了,一切全都结束了。李何氏正色厉声,“别叫我夫人。叫我皇姑!” “皇……皇姑……救救我!”江长生这个软骨头“咕咚”一声双膝跪倒,紧紧抓着那条血色罗裙。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效忠西夏!府尹已死,江州就属于你了,我们可以翻天!” “那,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先起来。”李何氏重又恢复了笑脸,“你这就去升堂,把那四名武士放了。” “是,夫人……哦不,皇姑!” 此时,丐帮江州分舵,展昭已与古剑战了几十个回合。古剑求胜心切,一剑紧过一剑,但对方的剑势却始终轻灵飘忽,亦急亦徐,就象拳拳打在棉套里一般,惹得脑门子直冒火。展昭寻准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古剑果然不妨,以为找到了空子,跟着直刺了过来。 等得就是这一刺! 展昭趁势一翻手腕,暗吐内力,一道剑气直斩而下,竟将对方之剑断为两截。 古剑惊跃出一丈开外,怔怔望着手中宝剑的断茬不敢相信。几年的不懈苦练、满腔自负,居然输得如此彻底!正懊丧时,门外突然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好剑法!”五义慢条斯理地踱了进来,向展昭点了点头。 展昭剑交左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他知道,这几张笑脸,便是胜利的旗帜。 蒋平一拂鹅毛扇,“嘿嘿,古剑,五鼠做证,你,输了!” “谁叫你们来做见证的!”古剑对于五义的出而反而十分气愤,除了油然而生的被戏弄的感觉外,面子的摆放位置,也是一个大问题。 “是你到陷空岛亲自请我们的嘛!”看着古剑的一张青不青红不红的怪脸,韩二爷乐得落井下石。 白玉堂也笑眯眯的在一旁煽风点火,“丐帮帮主你就等着下辈子再做吧。” “哼!展昭依仗手中宝剑锋利,岂能公平!” 古剑一声闷哼,嘴上仍是不服。 “好,这一次,你我又战成平手。后会有期。”堂堂丐帮大护法,被这么多人见证惨败,日后要如何服众?展昭深知此人个性,便给了一个台阶让他离去。 古剑走后,展昭向五义一笑。“诸位想必已经马到成功了。” “幸不辱命,大风堂杀手均已擒获。” 展昭点了点头,“江州府尹已死,如今是江长生主事。风波路险,展昭敢请五位大侠赶往益州,前去迎接包大人。” “义不容辞。” 第二天一大早,江长生在公堂之上把个惊堂木拍得山响。“查无实证,将人犯全部当堂释放!退堂!” 刚一起身,便见才出门去的几个杀手又东倒西歪地摔了回来。五张他最不愿见的面孔又闪在他的眼前。 “你们反了!公堂重地,闲人禁入!”江长生火冒三丈。“通通给我赶出去!” “慢着!”白玉堂一挥手,衙役们见识过他的手段,对他都心存忌怛,竟无一人再敢上前。“我们可不是闲人,而是忙人,星夜从益州请来了阎罗王。” “阎罗王?” 门外一声喊,将江长生钉立当场。 “包大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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