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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感到身后一阵杀气,忙侧身让过剑锋。
古剑功夫不弱。展昭明白一旦真打起来,短时间内绝对无法脱身。时间紧迫,他不能都浪费在这人身上,还有太多的事等他去做。所以,在招招凌厉的攻势下,他既不拔剑也不还手,只是腾挪闪跃的不停躲避。 不一会儿,周围看热闹的行人越聚越多,展昭怕古剑求胜心切,失手伤及无辜,便虚晃一招将其逼退,乘机闪身而去。 古剑刚一落地,便发现展昭没了。刚才展昭躲来避去的,自己没捞到一点便宜,本来就正心烦,这会儿又让他给跑了。古剑立刻拔腿紧追,他可不想再错过任何的机会。 展昭刚跑进一条巷子,突然被一个土财主拖住,非要他进旁边的破屋。展昭没有感觉到恶意,便不及细想,推门而进。 屋内四张熟悉的笑脸迎着他。 三天前,五义正在大厅议事,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报说有人硬闯陷空岛。 如此大胆的人这些年还真是不多见。五人一齐将头转向门口,等着看是谁,却见古剑走了进来。 “丐帮大护法古剑见过五鼠。” 居然大咧咧的直呼五鼠?没礼貌!蒋平冷笑两声,“怎么这就是你们丐帮人的礼数吗?来咱们陷空岛也不会投个拜贴?” “失礼。在下是代展昭而来。” “展昭?”卢方有些奇怪,展昭是个礼数周全的人,即便真是有事,也不会找这个人代为传话。 “正是。本月十五日,我将与展昭在江州青龙寺决一死战,还请五位做个见证。” “好!”白玉堂站在一边乐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惨败在展昭的剑下!” “丐帮帮主刚刚去世,看来大护法是想一战成名,夺取帮主之位咯?”卢方用眼角瞄着古剑。 “哼,在下正有此意。”古剑倒不讳言。 “原来也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啊……”蒋老四摇着头咂了咂嘴,“大哥,为了这种人,咱们不方便前去吧。” “对嘛!”徐庆不屑一顾地搔着痒,“什么玩意儿嘛!” 古剑有点耐不住了,他没想到以自己的身份名气,在这里会受到如此冷遇。“邀请五位可是展昭的意思,五位还是出面做个公证吧……” 卢方抬抬眼皮,“大护法回去告诉展昭,五鼠自出道以来从不与人见证。” “大护法,请吧。”白玉堂下了逐客令。 “告辞!”古剑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一趟旱路水路的算是白走了。 看着古剑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韩彰皱了皱眉。“大哥,这要饭的怎么回事啊?” 卢方看了看兄弟们,“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去江州。展昭一定出事了!” 蒋平也在一边点了点头,“展昭自入公门以来,从不与人决斗,更何况是古剑这种小人呢?” “是啊……”韩二哥恍然大悟,“就算他要与人决斗,让我们去做见证,也一定会来亲自拜访的啊!” “他现在一定是身陷重围,所以才骗古剑前来求助!”白玉堂的语气也急切起来。 “我们跟着古剑,一定能找到展昭。” 在卢方的带领下,五位兄弟一路尾随古剑的行踪。却没想到如此机巧,刚踏上江州地面就碰上展昭被饿狗般的古剑紧追不放。 “卢岛主!”展昭没想到此番会面竟是如此富有戏剧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卢方呵呵一笑,“此屋无人,正好借用。” 正说着,那个土财主也推门进来,摘掉了伪装,果然是心机细密的蒋平。“喂,展昭,究竟怎么回事啊?那人刚走……” “情况紧急,展昭有事请五位大侠帮忙。” “我们就是猜到你有事,才一起赶来的。”白玉堂冲展昭笑笑。 “展昭铭感五内……” “嗨哟,展昭!你要是再说这些屁话,那就是不把我们兄弟当朋友看了!”徐庆最烦听这些客套,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好,请各位速去北门,见到赴京之贡品,立刻拦下!” 五义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拦劫贡品是杀头的重罪。 “箱内藏有西夏大风堂武士,千万小心。” 听完这句,五义二话没说便走出屋去。 白玉堂行将出门,又关切地扭过身来看着展昭,“你呢?” “我留下与古剑合演一出戏,骗骗主谋者。” “告辞。”白玉堂会心一笑,转身而去。 古剑一个人在街上疯跑。刚才那个土财主明明告诉自己展昭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怎么一会儿的功夫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他停下了脚步,喘了口气,正想四处望望,突觉一只手拍上了自己的肩膀,不由大骇,猛往前跳了一步,一回头,看到了他正百寻不着的展昭。 “我看你是存心躲我!”展昭什么时候到自己背后的?古剑想起这一点就冒冷汗,居然还让他拍了肩膀!越想气越不打一处来,他冲展昭拔出了剑,大喝一声:“来吧!“ 展昭微笑着拨开了犹在眼前乱颤的剑尖,“你我何等身份,岂可当街动武。” “那你的意思呢?” “要决斗,不妨就在丐帮江州分舵。” “好。” “请。”展昭一抱拳,跟着古剑向前走去。 李府院内。李何氏正指挥家丁给贡品箱贴封条。江长生从外面走了进来。“夫人,听古剑说五鼠拒绝前来江州作见证。” “好!这下展昭的如意算盘可是落空了!”李何氏一阵狂喜,江湖素传展昭与五鼠不和,此言果然不虚。 “他们现在正在丐帮江州分舵决斗呢,展昭他顾不上这里了。” “可是你亲眼所见?”李何氏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江长生点点头,“我看他们还有的打呢,展昭一时半刻是脱不了身了。” “通知钦差大人出城。”事不宜迟,李何氏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钦差大人已经醉成泥人了……” “醉了也得出城啊!” 押送皇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北门开去。黄龙旗下一排御封贡箱,后面行进的是钦差大轿,不时散发出一阵阵酒气。 城门边列队欢送的府衙官员见钦差轿到,忙一齐施礼,“恭送钦差大人!”话音没落,只听“呼喇喇”一阵衣袂飘响,从旁边屋顶跳下五个人来,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江长生走上前去,大声喝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我们是专门检查贡品的。” “放肆!朝廷贡品何人敢动?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卢方一抖手中金丝大环刀,“我们是陷空岛五鼠。” “五鼠!”江长生楞了半晌,突然扯脖子一声大喊,“有人劫皇纲啦……” 衙差、官兵一拥而上,与五人战在一处。 白玉堂且战且退,他记着展昭说的话,看到贡品箱便一剑劈开,里面果然没有丝绸,而是蹲着一个大活人!那人一纵出箱,与白玉堂交上了手。紧接着,其它的箱子也一一从内顶开,几个大风堂高手一跃而出。反正已被识破,躲也躲不住了,便索性一齐杀了出来。 贡品果然有问题!差役和官兵一见此景恍然大悟,立即掉转武器,也纷纷杀向西夏人。大风堂武士果然名不虚传,功夫路数极为怪异,急切之间对他们也无可奈何。 卢方金刀刚猛,势大力沉,武士渐渐招架不住,被一脚踢翻。蒋平虽然陆上功夫不济,却打得机敏巧妙,把个西域壮汉斗得头昏眼花,竟也让他抽空子擒住了一个。白玉堂功夫本来了得,对付几个武士还不吃力,可刚掀翻了一个,就有徐庆的大铁锤上来补漏,要不是及时喊了一声“留活口”,估计那对铁锤下面只能出产肉饼了。 杀声震天的时候,那位钦差大人犹自趴在翻倒的轿子里,高兴的向外面的人群挥手,口里还不住的嚷嚷“再来一壶……” 江长生被“绸布箱大变活人”惊得目瞪口呆。直到大风堂武士悉数被擒,才醒转过来,拼命向府衙跑去。 公堂之上,江长生一拍惊堂木,“把人犯带上来!” 五义将几个武士推倒堂前。 “你们怎么不跪?”江长生想对五人摆摆官威。 “我们可不是人犯。” “大胆!抢劫贡品,撕毁御封,实属罪大恶极!” “大人如非视力有碍,便当亲眼所见,这几名武士躲藏在贡品箱中,一旦入京,潜进大内,行刺了哪位皇公贵胄,恐怕大人也难辞其咎啊…….” 卢方淡淡地说到。 “嘿嘿,到时候,大人就是有三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蒋平摇着扇子,在一旁哂笑。 “放肆!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江长生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剥光了,沉吟半晌,决定先从几个武士身上下手。“你们几人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藏于皇纲车中有何企图?”连问几句,再看那跪倒的几个人,望天的望天,瞅地的瞅地,掸袍子的掸袍子,就是没一个人开口。 江长声不禁恼羞成怒,狠狠一拍惊堂木,“本府问话……” 白玉堂再也看不下去了,“大人,你就是把手拍肿了也没用。” “怎么?难道他们都是哑吧不成?” “他们并非哑吧,只不过他们都不是中原人。”说完,撕开了几个武士的衣服,露出右肩上鹰形纹身。 “大人,这就是西夏大风堂的标志。”韩彰指着纹身给江长生看。 “大风堂是什么地方?” “大人,”卢方看了看这个昏官,“大风堂是西夏大内精锐杀手组织!” 江长生一听,头皮阵阵发麻,又一拍惊堂木,“退堂!”起身便向后堂走去。 “慢着!大人怎么不继续问案?”卢方叫住了他。 “我又不懂西夏语言,怎么问案?” “大人,御封的车内为什么会藏有西夏高手?钦差为什么不检查?贡品是经谁的手?追查下去,必定会找到主谋之人!” “主谋之人……”江长生最怕听到这两个字,这是和他脱不了干系的两个字,恐怕也是要断送他前程的两个字…… 卢方牵牵嘴角,“这些线索,不懂西夏文照样可以追查出来。” “本府问案,自有韬略,岂用你来指用划脚?”江长生又是心慌,又是生气,冲差役们一阵嚷嚷,“给我把这些人犯押回大牢!” 白玉堂看着江长生方寸大乱的神色,愈发觉得好笑,“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啊……” “放肆!来人呐,给我把这五名滋事分子逐出公堂!” “慢着,慢着,”蒋平挡住了上前的衙役,不紧不慢地笑道,“大人,你还没给我们赏钱呢?” “哈哈哈哈…………” “退堂!退堂!”江长生声嘶力竭的叫喊,淹没在五人豪爽的笑声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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