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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先生,是我,请开门。”离开李府后,展昭如约来到六先生家。门是虚掩的,并没有拴住,似在等他的到来。但他还是先在门外礼貌地轻轻敲了几下。
良久没有回音,展昭奇怪的推门一看,只见六先生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冲过去扶起了六先生,然而,老人气息已经十分的微弱了。 “他……他……他们来……搜……我没……给……” “他们来搜什么?” “灶……灶……火……” “您是说灶中有物?” “嗯…….” 展昭小心地放下六先生,飞奔进厨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块黑黑的东西回到厅里。“他们要找的可是这个?” “就是这……”六先生吃力的指指这块犹在冒着清烟的石块。“这是我……我从夫……夫人的房里偷……偷出来的……快去交……交给……包大人……” “这是什么?”展昭看看这个石块,上面密布奇怪而神秘的符号,好象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是……这……是……” 六先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极力想要把秘密告诉展昭,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自己来晚了。展昭咬咬牙,看着亡故的老人,悲痛,从心底涌出,溢满了胸腔,似要爆裂开来。 这时,从大门“突突”跳进几个衙役,高声叫着:“展昭,你居然杀人灭口!” 最近的事总是发生得太巧了。六先生刚刚归西,就有人及时赶到。展昭缓缓站起身来,“展某亦是公门中人,不愿伤害捕头兄弟。你们走吧!” “少废话!上!”为首的一挥手,众衙差一哄而上。展昭摇摇头,飞起腿来踢开一条通道,没等差役们从地上爬起来,人早不见了踪影。 “展昭!又是展昭!”气哼哼的府尹坐在堂上,看着地上草席卷裹的六先生的尸体,对着江长生一捻胡须。“本府就知道,陆一凡没有为展昭辩护,展昭一定怀恨在心,前去报复。” 江长生一脸谄笑,“大人真是洞察先机,下官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下官闻听展昭越狱,知他一定会先去陆宅,立即调集精锐捕快前去捉拿,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可是,你有何证据证明是展昭所为?” “众捕快赶到时,他还没来得及离开现场。捕头要他回府衙向大人您亲自解释,他却做贼心虚,打伤众捕快,落荒而逃了!” “竟如此凶顽,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背后还不是有包拯撑腰?从他来江州开始,又何尝将大人您放在眼里?劫法场、杀人证,简直是无法无天!” “哼,开封府全都是恃宠而骄!我一定要参他一本!” 一肚子气的府尹回到书房,刚要写奏折。一把宝剑又一次架在他的肩头。还是展昭! “展昭见过府台大人。” “你!你这是干什么?”肩膀被三番两次地架上宝剑实在是一件很令人难受的事,府尹不禁有些火冒三丈。 展昭将剑执于身后,淡淡的道:“展昭只是想挽救大人。” “荒唐!我看应该挽救的是你!” “李府一案,大人已铸下大错,眼看陆一凡命案又要重蹈覆辙。大人的官声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你想吓唬本府?” 展昭从袖中掏出那个石块递给府尹:“这是陆一凡临死之前交给在下的,在下才疏学浅,不识上面文字,特来请教大人。” 府尹好奇地接过来一看,“此乃西域之物啊……” “大人可知李何氏乃西域人氏?” “可户藉上明明记载她是徽州人氏啊!”府尹不禁大吃一惊。 “据陆一凡所言,李何氏是李老板经商西域时带回的,而且她嫁来多年,从未回乡省过亲,也无亲友前来探望。这些,难到大人都不觉得奇怪吗?” “就算她是西域人氏,又怎能证明此物与她有所关连?” “展昭曾在李何氏房中发现一块锦帕。上面所绣的与这块残碑是同一种文字。所以依在下推断,其中必有阴谋。展昭斗胆,请大人到李府搜查。” “哼,你以为本府是你的手下?李家世代负责朝廷贡锦,名望极高,无凭无据,不能说搜就搜。” “李老板死在家中,却从未勘察过命案现场,大人已经犯下了疏漏之责。” “本府办案,不用你来过问!”府尹最听不得别人指责他断案有误,对展昭一甩袍袖,扭过身去。 “可容展昭以此为由,前往搜察?”不得已,府尹既不愿去,展昭只好退一步说话。 府尹见展昭的口气软了下来,以为他被自己的官威所震慑,又开始打起官腔,“你劫法场在先,涉嫌杀人于后,本府在此,容不得你放肆!” 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办法,展昭一拱手,“事态紧迫,展昭得罪了。”说完,“呛啷”一声,宝剑闪着寒光,横向府尹的咽喉。 一队衙役兵士簇拥着一顶官轿在李府门前停下。面色阴沉的府尹从里面钻出,与展昭一起走进了大门。 刚一进门,府尹便被眼前如临大敌的阵势惊呆了。四周全是荷枪挟剑的军人,简直比城防还要严密。 “这里哪来的那么多兵丁?”府尹不禁问道。 展昭微微一笑,“这些都是江司马私自调派的。” “简直岂有此理,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府尹吗?” “大人现在觉得不虚此行了吧。” “你……”府尹被展昭抢白了一句,却也没有分辨的借口。 展昭看看府尹的脸色,给了他一个台阶。“大人,现在是否可以下令了?” “来人哪!随本府进去搜查!”一声令下,众兵士差役随着府尹直奔李何氏的房间而去。 见到展昭轻易地从密柜中将锦盒取出,放在府尹手里,李何氏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府尹拿出锦帕看了看,突然厉声发问,“李何氏,此物……” 未待府尹问完,李何氏平静地回了一句:“禀大人,民妇不知。” “从你房中搜出,你怎会不知!说,此物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展昭与民妇有怨,而且武功高强,他要栽赃,也是很容易的事嘛。” “这上面全是西夏文字,展护卫并不通晓,他要如何拿此物来栽赃?” “他也许是随便在街上买一个西夏文物来戏弄民妇呢?” 好一张利嘴!原来还真是小看了她。府尹不禁冷笑一声。“李何氏,你不要以为这是西夏文字,就没人能懂了。” “那……”李何氏悠闲地笑着,她一点也不担心。西夏文,犹如天书一般,难认难懂,中原根本就没几个人能识得。她一扬头,看了看府尹,“大人去过西域?懂西夏文吗?” “哼!本府乳娘的丈夫就是西夏人氏,他曾教过本府五年西夏文!” 此言一出,李何氏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象涂了胶般的粘涩。 展昭立刻上前询问,“大人,这上面写得是……” “此物涉及一个极大的阴谋,事关朝廷,不便相告。” 果然有天大的阴谋。展昭不便追问,好在事情已经查出,他相信府尹自会禀公处理。 江州的街上,一个小丫环搀扶着一位年青公子,满面忧急之色,步履匆匆地走着。 江长生刚从一家酒馆里钻出来,正待上轿,一对小眼睛忽然被这对奇怪的主仆吸引住。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一声大喝:“拿下!” “怎么回事?阿冬……” “姐姐……” 这二人正是水寄萍和阿冬。阿冬见水寄萍连吃了几天的解药,眼睛丝毫未见好转,才知道上了后娘的当。所以,他二人乘着今天府尹前来搜查,上上下下忙做一团的时候,乔装改扮地逃了出来。没想到,冤家路窄,却在这里碰上了江长生。 “司马大人!”江长生正要带走寄萍和阿冬,突然李府的丫环一边叫着一边跑了过来。几句耳语,使江长生神色忽变。他看了看水寄萍,“把水寄萍押过来!”水寄萍被推搡着带到了江长生的身边。“展昭就在李府,叫他有种就过来救人!”说完,小眼睛瞥向了阿冬。 阿冬会意,拔腿往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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