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展昭手中的镣铐应声而断,剑尖旋及上指,在他眉心前一毫处停住。
展昭只是微笑,身形不动,神色不变,连眉都没皱一皱。 “为何不躲?”古剑闷闷地问。这情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以刚才他那一剑,出招之奇快、力道之狠准,虽只电光石火的一刹,却已尽显其剑法精髓。六年之中,三次交手从未赢过,可是这一回剑法的精进,连他自己都十分自信。虽然早知南侠气定神闲,但至少也应该能看到一丝慌乱或惊讶的眼神闪过,可是,却只有微笑。这一点,不由使古剑有一点莫名的失落。 “因为我知道丐帮大护法不会趁人之危。”展昭一任剑尖指着自己的眉心,看也不看。 “哼!”古剑掣回宝剑,继续说道:“你又可知堂堂府衙大牢,我为何来去自如?” “有人要你趁展某被铐之时,前来下手。” “你既知道,就再没有借口了。” “什么借口?” “与我决斗之借口。” 展昭摇了摇头,“虚名累人。你身为丐帮大护法,有多少事务等着你去处理,却在这里斤斤计较,心胸未免太过狭窄。” 古剑瞪着展昭,“有什么比杀你更重要?战胜南侠,帮主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好!展某成全你!”看着这个功利小人,展昭亦正声敛色,“时间、地点随你挑,但要有五个公证人在场。” “哪五个?” “陷空岛五鼠。” “五鼠?”古剑有些奇怪,江湖中素传五鼠与展昭不和,为什么他偏要这五个来做见证? “你什么时候把他们请来,我什么时候与你决斗。” “好,一言为定。”只要能与展昭决斗,总算了去自己一桩心愿,管他要谁来做见证。古剑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你先走,我来善后。” 夜色清冷。六先生留恋地频频回望李府大门,一步一叹地缓缓走着。 “六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他。六先生抬眼一看,羞惭地低下了头,“展大侠……” “您这是要去哪里?”展昭看看六先生背上的大包裹,关切地问道。 “唉,我被辞退了……” “夫人没有资格辞退你,我去找你家少爷。” “不用了,这次就是少爷亲自辞退我的,”六先生痛心地低下了头。“真是罪有应得啊……我今天在公堂上昧着良心做了伪证,对不起李家,更害得你进了大牢,少爷一定是因此恨了我……” “您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唉……”听到这句话,六先生更是羞愧难当,“你怎么不打我?骂我两句也成啊……” “我只要听一句真话。他们一定是用什么来威胁你,对不对?” “是我的小孙子啊!” 连两三岁的小孩子都要下手,他们竟然如此没有人性……展昭紧紧攥了攥手中的宝剑,“这班禽兽,展昭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现在翻供还来得及吗?”六先生诚恳地望着展昭,“我已经托人把小孙子送回老家了,我现在是老命一条,什么也不怕了。” 展昭向这个可敬的老人深施一礼,“多谢六先生!” “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府尹大人。” “不,您先回家等我,我还有事要找少爷,而且,他也不应该辞退您。” “好……”六先生闻言步履蹒跚地走了。展昭一纵身跃入了李府。 “展大哥,你终于回来了!”阿冬见到展昭进来,言语之间虽然关切,却丝毫没有惊喜之色。 展昭没有看到寄萍,忙问道:“阿冬,姐姐呢?” “姐姐她去开封府了。” “开封府?她一个人怎么出得去呢?外面到处都是官兵!” “正好布庄有一批丝绸贡品要出城,我把她藏在里面了,你放心,贡品出城不受检查,姐姐会没事的。” 展昭点了点头,看见阿冬脸色很难看,忙将他扶上床休息,替他盖好了被子。 阿冬抬起身看着展昭宽阔的背影,欲言又止。李何氏的话不停地回荡在他的耳边:“阿冬,我会派人在屋外偷听,你要是不按照我教你的说,你姐姐的眼睛就永远也治不好……”不得已,只能欺骗展大哥了,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可是,姐姐落在后娘的手里,自己除了听话,也没有任何选择…… 展昭默默地坐在桌边喝茶,想着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奇怪的是,寄萍怎么会不等他回来就自己去了开封府?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响,展昭没有贸然出去,他拿起了剑,仔细地听了听。不对,来人身法轻快,呼吸均实,不会是家丁奴婢,分明是身手不弱的练家子。 他突然发力冲出门去,门外一条黑影躲避不及,一番交手,被展昭抓了个正着。 “说,谁指使你来的?”一道蓝光随着他话音而至,展昭侧身躲过,手中之人却应声而倒。一支镖正插在那人的左肩。 展昭迅速封住了那人几处大穴,将镖拔了下来。 “没用的……镖上有毒,见血封喉……”那蒙面黑衣人终于开口说了话。 展昭一把抓起他:“快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功夫如此怪异,完全不象中原路数?”可话音刚落,那人便断了气。 展昭撕开了他的衣服,想检查一下所中何毒,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些线索,没想到却有意外的发现--那人肩头有一个精致的纹身。 这个纹身好眼熟啊! 李何氏从门缝中看到离去的展昭,得意地笑了笑,回头望着寄萍,“幸亏我早一步把你请到我这里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阿冬留在那里?” “你是怕昭哥回来找不到我会大闹李府,不放过你!” “呵呵,错了……我留下阿冬是因为他会告诉展昭,你,已经去开封府了……” “你!”水寄萍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心机是如此深沉。“你是怕昭哥留在江州,查出你的阴谋!” “阴谋?”李何氏看了看寄萍,“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财产。”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止于此。” “你说什么?”李何氏有一丝惊异。 “如果你只是想谋取李家财产,可以把我和阿冬弄死。可是你却把我的眼睛弄瞎,藏在这里,又开始治阿冬的病。我知道,你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一番话说得李何氏无法应对。 “看来,你是默认了。” 李何氏一声轻叹,“唉,以你的聪明美貌,本来可以帮我做很多事情,如果你跟我是一条心的话……” “不可能!”寄萍厌恶地转过身子。 “呵呵,我可是很有耐心的,你玩不过我,展昭也玩不过我,你们迟早都得受我的摆布!” “你休想,只要我死了,你也威胁不到昭哥了。” “我就是怕你死……”李何氏笑眯眯地趴在寄萍的耳边,“才把你眼睛弄瞎的啊。你死了,阿冬怎么办,你忍心让李家绝子绝孙吗?” “你!你好狠的心啊!”寄萍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李何氏的方向,“你简直不是人!” 弱点。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李何氏冷冷地笑着。只要能抓住这些弱点,几乎无往而不利。对此,她看得太透,也太善于把握了。就象阿冬的弱点是亲情,寄萍的弱点是善良,江长生的弱点是贪婪,府尹的弱点是自负,还有陆一凡、展昭,每个人都有致命的弱点。这是人性无法避免的,也是可以用来杀人的…… |
| 浏览:1157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