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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阿冬还是不肯交出钥匙?”躲在房中的江长生见李何氏拉长个脸走进来,赶忙上前询问。
“哼,反正药在我手里,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水寄萍和展昭找到了吗?” “唉,全城都搜遍了,他们两个简直就象躲在地底下一样,一点踪影也没有。” “那些捕快全都是饭桶!”李何氏闻言气得高叫起来。 江长生连忙赔笑:“你也不要埋怨那些捕快了,丐帮大护法率领着亲信一路跟着展昭,不也是束手无策?” “哼,古剑是江湖上三个可以与展昭匹敌的剑客之一,我还以为他能治得了展昭呢。” “这次几乎已经得手了。江州是他的地盘,展昭早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好,等杀了展昭,也别让他活着。”李何氏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府尹那里也要继续留意,要把他们全都牢牢地抓在手上!” 二人谁也不曾发觉,这番谈话,全被藏在门外的六先生听去了。自从老爷去世,六先生发觉李何氏与江司马过从甚密,便留心察看,不仅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还得知了老爷死因的各种内情。今天,他又听到这对男女搅在一起算计着少爷和少奶奶,心里充满了痛苦与彷徨。作为一个老帐房,深受李府三代的恩惠,老爷冤死,少爷蒙难,只有他才知道其中的真像。可是,他也怕,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姓,有家,有亲人,这对男女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六先生心头一阵酸楚,叹口气,摇摇头准备出府回家了。 “六先生!展某有事请教。” 满腹心事的六先生刚走到花园,差点被一声低呼吓得跳起来,扭头一看,展昭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旁。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六先生一见展昭立刻慌了神。 “我还没问,您怎么就说不知道?” “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要是被他们看到咱俩在一块儿,我就惨了!”六先生愁眉苦脸地拔腿就要走。 “展某只是想知道少爷的药放在何处。” “你就是要问这个事啊?”六先生惊愕的望着展昭,松了一口气。 展昭点了点头,“正是,你家少爷的药被夫人扣着,病情已日益加重,你岂忍心?” “是……是……”六先生满面羞愧,连忙告诉展昭:“少爷的药叫回龙丹,就藏在夫人的房里。” 展昭一抱拳,“多谢!展某也替死去的李老先生谢过六先生。” 这一句话将六先生说愣在当场,他望着展昭离去的背影,几次想张口,最终却叹了口气,把话全都咽了回去。 趁着李何氏房内无人,展昭推门闪入,四处查找起来。回龙丹藏得十分严密,他翻了半天也一无所获,不禁苦笑了起来,“如果蒋平在就好了,以他的神偷之技,一定可以找得到。”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响动,展昭急忙躲了起来。 李何氏进了屋反手拴住房门,然后走近一面墙,掀起挂在上面的字画,露出了一个暗柜。她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盒盖,托出一块锦帕,坐在桌前细细研读起来。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谁?”李何氏一惊,忙将锦帕放回盒子。 “夫人,织造局的老爷来了,要商量贡锦的事。”门外响起家丁的回话。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李何氏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回了原处,关上暗柜,又布置了一下字画,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得来全不费功夫。展昭照着她的样子打开了暗柜,回龙丹果然藏在里面,他忙倒出几粒收了起来。在暗柜的最深处,放着那个木盒,展昭想起方才李何氏看着盒中锦帕的神色,也不禁打开盒盖查看了起来。 一方绣功极佳的锦帕上,密布奇特而怪异的花纹,展昭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心里疑团越大,李府是做丝绸生意的,连皇室用的贡锦都是他们提供的,夫人何以对这块小小的锦帕情有独钟?而且,最奇怪的是,这根本就不象是中原之物! 六先生正坐在家中抱着可爱的小孙孙吃糖说故事,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小孙孙跑去打开了门,六先生往外一看,惊得差点把糖扔到了地下。 来人蓝衣长剑,正是展昭。 “六先生,这里没有外人。”刚才在李府内,展昭顾及着六先生的安全,才没有与之多谈。 “你到底要干什么?”六先生急忙拴上了门,皱起眉来。 “展某是想为死去的李老先生讨个公道。你家少奶奶蒙受不白之冤差点问斩,少爷也被折磨得差不多了,难到六先生对此就真的无动于衷?” “我受李家三代知遇之恩,少爷又视我如父,我怎能昧着良心,可是夫人......唉......”六先生无奈地一甩手,长叹一声。 “好,你家少爷说您是李府中唯一可靠之人,此言果真不虚。”展昭一笑,继续说到,“听寄萍说,你家夫人与江长生有染,您可知此事?” “他俩现在简直是肆无忌惮呐!”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六先生一肚子怨气。 “老爷所中之毒,可是那燕窝?” “那燕窝是江长生买回来的,少奶奶是冤枉的!” “好一对男女。”展昭紧紧攥了攥手中宝剑,接着问到:“你可知你家夫人是哪里人氏?” “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啊!” “这就怪了,按说你家老爷续弦,应该是名门闺秀,门当户对才是,怎么会不知其来历呢?” “老爷上次到西域去经商,与她一见钟情,难舍难分,就结为夫妻,带回家来了。” “西域?”展昭惊问。 “是啊。”六先生关切地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展大侠,夫人和那个江长生在一起鬼鬼祟祟,居心叵测,这次还找了丐帮的人来对付你,你可要小心啊!” “那府尹如何?” “府尹大人倒是个正直清廉的人,可是被那个江司马给蒙蔽了,以至误信误判,铸成了大错呀!”六先生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您可愿出庭作证?”展昭诚恳地望着六先生。 “什么?不不,你还是赶快去找包大人吧。”六先生急忙摆手。 “四周城门已关,展某还要保护你家少爷和寄萍,况且包大人又远在益州,鞭长莫及!而且,据您所言,府尹是正直之人,我在开封之时也闻其官声不错,如果您肯出庭作证,告之真相,我相信府尹大人一定会主持公道,改正判决。” 六先生坐在一边听着这番话,不住的摇头叹气。展昭继续说道:“如今展某与寄萍都背负着杀人的罪名,你家少爷病情日重,危在旦夕,现在李家的冤屈只有仰仗六先生主持公道了。如果李老先生泉下有知,也一定会这样求您!”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展昭看着仍旧默默无语的六先生,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六先生,为了李家能够得雪沉冤,展昭求您了!”说完,便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单膝跪倒在地。 “展大侠,不敢当!不敢当!你快起来!”慌得六先生赶忙起身将展昭扶了起来。 展昭望着六先生,一字一顿的问道:“六先生,公理正义,尚在与否?” “好!我答应你!”六先生面对着这个执着的青年,不禁老泪纵横。 江州府尹正在书房内看书,突然一把宝剑架在了肩头,大骇之余,抬眼望见了展昭坚毅的脸。 “大人不要惊慌,展某只想让大人静静地看完一份供词。”展昭从怀中掏出几页墨迹尚未干透的纸放在书案之上。“这是李府帐房陆一凡的亲笔供状,里面对李老板被毒杀一案的描述,与江司马所言矛盾之处甚多。” 府尹看完供状,神色为之一变,他抬眼看了看展昭,轻轻敲敲这几页纸,“我如何得知这陆一凡不是在你的胁迫之下做此供状?” “这好办,请大人明日开堂重新审理此案,陆一凡自会出庭作证。” “可这个案子已经审结,刑部也已批下公文,再要重审,恐怕......” “恐怕会有损大人的声誉?”展昭一下点透了府尹的故虑,“声誉不是靠掩盖错误得来的。大人在江州官声颇佳,靠的是不枉不纵,有错必纠。如今大人找到新证,重新审理案件,不仅合乎理法,在朝廷之上可以得到谅解,亦会得到江州百姓的尊重。” 这番话即保全了府尹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府尹听完,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你说的倒真是轻松啊……” 展昭看看这个左右为难的父母官,微微一笑,“就凭展某,千军万马之中亦能来去自如。倘若大人愿意重审此案,展昭自愿留在府中。” “什么?”府尹一下子站了起来。 “展昭一心要以法正法,以正纠编,就算是面临杀身之祸,亦不会诉诸武力。展昭敢以性命相搏,大人就不敢用顶上乌纱赌一赌吗?”展昭诚恳的目光如电一般划亮了府尹的心怀。 府尹拈着胡子点了点头,“好!来人哪,把展昭押入大牢!明日重审李府一案,传陆一凡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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