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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哥不要!”水寄萍眼看展昭冲至自己身前,不禁心急如焚:“你快回开封府去,不要再管我了。”
“要回去,我们一起回去。”展昭坚定的上前一步,扯断了绳索,将水寄萍放了下来。 有星星之火开始在地面隐隐闪动。 展昭一把将水寄萍压在身下。“轰隆”一声,刚才立身之处的条案被炸得四散横飞。刚爬起来,又是一声巨响,身后的石凳登时化为齑粉。 炸碎的瓦砾不停的飞落,满屋灰烟迷漫。展昭保护着寄萍,在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的烟雾中,他几乎完全是凭借着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判断着即将爆炸的位置、搜索着正确的路径。终于挨到了门口,猛然间,出现一道寒光,划开硝烟当胸刺来! 这道寒光来得好快!展昭回手将寄萍掩在身后,剑只来得及拔出一半,就硬生生地接下了来人的攻击。剑气凌厉,招招精妙,展昭既要顾着水寄萍,又要见招拆招,显得有些疲于应付。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展昭寻个了空子拔出宝剑,架住了削来的那道冷光。“古剑!请你遵守诺言!”他厉声正色,直面古剑充满斗意的眼神。 古剑咬咬牙,撤回了武器。“好个南侠!你可以走了。” 街道上危机四伏,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展昭已带着水寄萍躲过了四、五队衙役官兵。在这天罗地网般的阵势下,真是举步维艰。 “昭哥,都是我害了你,我真是个不祥之人......”水寄萍看着展昭满面的尘灰,不禁一阵心酸。为了自己,昭哥往返奔波于江州与开封府,更不惜犯下劫法场的重罪,数次杀入险境,而自己,除了自责,什么也做不了。 “萍萍,什么都别说了。”展昭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安慰着水寄萍。 “可是,你带着我逃不掉又打不过,始终是个拖累啊!” 展昭稍一沉吟:“我们是必须要找个地方去躲一躲。” “满街都是官兵,我们又没有援手,能躲到哪儿去......” “有个地方我想他们一定找不到。”展昭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什么地方?” “你家。” 李府内灯火通明,守卫森严,一队队荷枪挟刀的官兵不时地来回巡逻。展昭伏在墙头上观察着这一切,抓起几颗碎瓦扬手投了出去,院内灯笼随之相继而灭。 “有人!”不明就里的官兵喊了起来,一窝蜂冲出院外查看。乘着这个功夫,展昭回头叫上寄萍,“快,我们跳下去!” “我不行......”寄萍往下一看,又把头缩了回去,“这么高......” 展昭看着寄萍的样子,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重现。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忧心中度过,可是现在,虽然处境险恶,他的心中却莫名荡漾起了一丝快乐的情绪。展昭故意叹了一口气,冲寄萍皱起了眉头:“那我只好......抱你下去了。” 寄萍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稳稳地落在了院里。从她的房间中,隐隐传出了阿冬剧烈的咳嗽和李何氏冷冷的腔调。 “这药可是娘花了很多钱买来的,一喝就不咳了。” “给我......给......”阿冬勉强支起身子,向李何氏伸出手。 李何氏将药碗举在一边,“给你可以,先把帐房的钥匙给我。” “爹的财产,外人谁也夺不去......” “哎哟,我把你当心肝宝贝,你却不把娘当自己人,这就不对了......” 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李东喘着粗气,挣扎着走到桌边,“我不管谁对不对......总之......你休想拿到一文钱......” “好!你有种!”李何氏一翻手腕,将药碗摔了个粉碎。“你就咳吧!什么时候你想通再来找我!”说完,她火冒三丈地拂袖而去。 李东一口鲜血喷在雪白的桌布上。 水寄萍急匆匆地跑进房里,扶住阿冬。刚才若不是展昭硬拦着,她早就冲进来了。 “姐姐!原来你没有死啊!”阿冬看见寄萍出现大喜过望,“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展大哥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水寄萍却无心听这些,她赶忙把阿冬扶上床,掏出手巾为他擦洗。“你吐血了!他们怎么这么折磨你呢?你有多久没吃药了?” “从你离开到现在......”阿冬一阵猛咳。 “什么?”水寄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阿冬的病如果停止服药,是会要命的。“真没见过这样狠毒的后娘!你先休息,我们再想办法......”她服侍着阿冬睡下,一回头,却发现展昭正站在窗边愣愣地出神。 “昭哥,”寄萍走了过去,“你好象心事重重......” 展昭望着窗外,缓缓地说到:“我是在想,以你婆婆一人,怎么能制造这么大一个冤案。我在往开封府的途中遭高手伏击,又嫁祸于我;回到江州,连丐帮大司马古剑都被请出来与我作对,你想想看,你的婆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难到是江长生?他一直与婆婆不清不楚......” “江长生的舅舅居然就是刑部侍郎,你的斩决公文就是他亲自批发的。”展昭顿了顿,望着寄萍,“这背后似有一个更大的阴谋......” 原来是这样。水寄终于明白了,她不禁一声苦笑,“若不是你救我,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我也莫名其妙的成了杀人犯呢......” 重重的迷雾,层层的疑云,还有阴谋的气味,这一切都激起了展昭的斗志,敏锐的直觉促使他必须要追查下去。可是,他现在成了通缉要犯,无法正式露面,要暗查,又不知从哪里下手,才能理出头绪...... 正沉思间,一直躺在床上听他们说话的李东,突然支起了身子,“展大哥,你可以去问问六先生,或许能知真相。” 寄萍眼睛一亮,“对,他做了李府三代的帐房......” “而且,在姐姐出事后,他也曾多次暗示我,好象知道了很多的东西。” “六先生!”展昭暗暗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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