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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明白上次四校尉那神神秘秘的笑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展护卫和清清之间的秘密。在我看来,清清换上女装,梳洗干净后是非常可人的。他应该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因为她并没有死缠着展护卫不放。也许,是因为这段日子里,展护卫在全力搜索方浩天。
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也说不上来究竟何处出错。仿佛是展护卫在提到方浩天时一个极细微的眼神或表情,可我始终都想不起来。 用完晚饭后,我决定去找展护卫解开我心中的迷团,没料到大人也在那里,我于是便在门外止步。 “你这么玩命地找方浩天,除了为清清报仇,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吧?”大人问。 “大人看出来了?”展护卫叹了口气,“先生,既然来了,便请进吧。”他突然这样说。 无所遁形之后,我只有很不好意思地推门进去。“我也看出你有些不寻常。”我尽快转移话题。 “不寻常?”展护卫皱了皱眉,“我并不觉得。” “恐怕府里所有的人都已知觉了。”我说,“你难得不觉得自己这几天变得有些让人不敢亲近?” “说把。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展护卫沉默,清亮的眸子笼上一层愁雾,这是我唯一不能解读的眼神。 “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他无奈地扯动着嘴角,“反正你们迟早要知道,我说也无妨。” “说。”大人的语气容不得半点违背。 “我在六年前曾对芙蓉大盗说过,我从七岁便在江湖上流浪。”展护卫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知道七岁便开始流浪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想起来了,但他当时的口吻却颇似游戏,我从未当真,没想到…… “那与方浩天有什么关系?”大人问得有些不近人情。 “我本是世家子弟,但在七岁那年家破人亡,沦落江湖,全是拜方浩天所赐。”展护卫的声音陡然拔高,令人说不出的恐惧。 我与大人同时一愕,相处四年,我们从不知道这孩子竟背负着一段如此酸楚的过去。但我心中始终有一个疑团,只是因为不忍再问下去,终不得解。然而,大人却毫不犹豫地问了出来,让我多少觉得大人有些残酷。 “若方浩天真若你所说的这般心狠手辣,你又怎样死里逃生?” 展护卫的眼神骤冷,在那一刹那,他仿佛变了一个人。“那是因为我娘用身子护住我,没让方浩天发现。我是从爹娘的血和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语气似他的剑气一般的冷,直寒到人心里去了。 我无话可说,大人似乎亦然。并不是我不想说些什么,而是话语哽在喉头,仿佛是被一股酸涩的东西堵住了。更何况,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刺耳。 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死一般的静寂,我陡觉被什么重物当胸压着,让我喘不过气来。 房门被人一叫踹开,我不知为何竟得以长长吁了口气,仿佛那一脚是将屋中的死寂也踢走了。门外的人是白玉堂,他的神色也与展护卫一般冰冷。 “猫儿,你说出来了?”他问。 展护卫不语,只点了点头。 大人突然问,“你是不是想报仇?” 展护卫依旧点头。 “我不准!”大人厉声道,“我不准你胡来!” 展护卫与白玉堂同时望向大人,目光中溢满了强烈的不同意的神情。 “你不同意?”大人有些讶异,因为四年以来,展护卫几乎没有违背过大人的意思,至少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他们二人从未有过分歧。 “若是公差的身份有碍大人破案,我会以江湖人的身份行事。”展护卫的语气非常坚决。 “况且,”白玉堂接口,“江湖上的规矩是有仇必报,何况是灭门之仇!” “那么说,你非报仇不可?”大人的语气已隐有一些无奈。 “是。”展护卫的语气坚定。 白玉堂的嘴角挂上一丝近乎冷酷的笑容,“猫儿,我帮你。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得到方浩天的行踪了。” “哪里?”展护卫依然冷静。 “在千杯醉。”白玉堂答,“我陪你去。” 展护卫抓起剑就往外走,“我现在就去,你不必陪着。” “可是,方浩天武功太高,单打独斗,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的状况,在他手下走不出三百招。”白玉堂坚持。 “你是不是江湖人?”展护卫的语气有冷了下来。 “是。”白玉堂答得毫不犹豫。 “你懂不懂江湖规矩?”展护卫的声音更冷。 白玉堂闭嘴了。 我隐约记起曾听展护卫说过,江湖上敬重的是自己了断恩仇,决不要别人干预。白玉堂是江湖中人,想来这规矩他也是懂的。 展护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笑了,“放心,那边有师叔在。” 白玉堂也笑了笑,“可是,我还是想去。” 展护卫耸了耸肩,“那就随你吧。”话音未落,他竟出其不意地一掌将白玉堂劈昏。 “白老鼠,我知道你一定会跟来,可是这件事还是让我自己了断吧。”他轻轻嘱咐,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大人急忙召来四校尉,我们设法弄醒了白玉堂,然后一行人火速赶望千杯醉。 千杯醉便是展护卫的师叔所开的酒肆。幸好,我们大家都知道千杯醉。幸好,千杯醉离府衙不算太远。我们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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