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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大盗的案子破了以后,展昭在府中养好了伤,原本是要走的,可是被大人拦住了。我知道大人起了爱才之心,想让展昭为朝廷效命。果然,一天,大人带着展昭入宫面圣去了,等到正午时候他们回来,展昭已变成展护卫了。
可是这着实让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有些不痛快。他们四个金兰兄弟自十八岁入府,两年来奔波效命,任劳任怨,才得了个六品武官。展昭小下年纪,一出手变捞了了四品,让他们实在不服。 他们的不高兴,大人是看出来了,我也看出来了,甚至连展昭都感觉到了。小家伙于是悄悄地来找我,“公孙先生,王大哥他们四个为什么老躲着我?我得罪他们了吗?” 我看着他,“你认为呢?” “大概是因为皇上封了我一个四品官职。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就捡了这么个便宜,王大哥他们一定不服气。”他的样子很认真。 让我吃惊的是这小家伙居然观察如此细心,这么容易就捕捉到别人的心理。但看他脸上的稚气,有很难想象这真是他自己想到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 他低下了头,略有些不安地绞扭着手指,低声说,“其实在我眼里,四品,六品,白丁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人,不是吗?何苦去分什么贫富贵贱?如果可以,我才不想入公门呢。师父说过一入公门无是非,身不由己江湖人。比起公门来,我还是喜欢江湖,”他顿了一顿,“人们都说江湖是非多,可是师父说公门中是非更多。其实哪来这么多是非呢?说穿了,就是每个人都挖空心思往上爬罢了,爬到顶,得到梦寐以求的富贵,那又怎样?钱财是身外之物,富贵不过过眼烟云,都是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何苦这么执着呢?” 他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大通,猛然省觉我一直没开口,便停住不说了,垂着眼皮,不安地,偷偷地看我。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眼前的展昭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为什么有一双如此清澈的眼?许多所谓的大人都看不透的东西,他却一眼看穿了。我开始对这小家伙产生兴趣了,预备看他怎么化解王朝他们的心结。 第二天,我看到五个年轻人已在一处有说有笑,闹成一团了。我知道展昭解决了他的问题。我很好奇,他到底用什么方法,居然这么快就生效。于是把马汉暗中找来一问才知道,展昭很认真的找他们谈过一次,还显了一手高深的武功。 “我一见那一招出手,就知道我们不得不服,”马汉摇头苦笑,“先生不知道,展大人找我们谈的时候那种气势,那种认真还有那一席话,差点让我们以为在听前辈教训,可偏偏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带着三分稚气。我们实在没法不笑,也没法不服。”说完,又笑了。 我也笑了,我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而我也知道,马汉他们是真的服了。因为马汉称展昭为“展大人”。 光阴似箭,年华如水,一转眼展昭已入府四年了,已从当初那个小毛孩子变成一名玉树临风的青年。他非常俊逸,温文而有礼。谁都想不到在温文的外表下那副漂亮的身手。 全府上下的人都叫他“展大人”。当然大人和我是例外,我们很习惯地叫他“展护卫”。 这四年以来,随着历练的增加,经验的累积,展护卫在处理案件的时候越来越冷静干练,越来越精明成熟。再加上他时常为办案而东奔西走,见识广了,渐渐地,他在开封府中的地位越来越不可撼动了。不过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他也有顽皮、开朗甚至让人头疼的一面。这小子很喜欢在空闲之余搞点小恶作剧,全府同仁除大人以外无一幸免。也就因为他的恶作剧,府中的笑声倒是从不间断的。 有时候,他会找王朝他们切磋武功,或是来找我聊天。其实他和大人的感情最好,只不过大人有时太过严肃,这小子话未出口便先胆怯起来。因此,我便成了他无话不说的对象,有时候这个大男孩的内心世界是很有趣的。但偶然地,他也会显出哀伤的一面,当我看到他沉静万分地坐在那里,清亮的眸子中点缀了些许薄愁的时候,便忍不住想问个究竟。可我始终没有问,而他也始终没有说。 相处的时间长了,大家也越来越默契,我越来越觉得开封府像一个家了。展护卫的名气也越来越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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