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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秋风掠过,鼓起层层落叶,在人们的视线中陡然激起一阵落叶与尘埃交织而成的迷雾。 展昭与冰焰站在这迷雾中,对峙着。无需再多言语,他们已读懂了彼此。 风吹得他们的衣袂飘然,却在人心中荡起一股难以消散的萧瑟。 “大人,”公孙策低声道,“丁若川已死,案子的线索又断,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此案至此暂且告一段落。日后一定还有机会抓到幕后主使。那必定是大有来头之人,徐震这条财路一断,不久主使之人定会有所行动另找财路。到时候自然会有线索出现。我们且放长线钓大鱼吧。”包拯说道,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战团。 战团中的两人都没有动,但周身的树叶已被两人的剑七激得肆意纷飞。 战团外的人都隐隐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白玉堂知道两人都已是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不远处的树上静静地站着只乌鸦,一动不动,仿佛铁铸一般。 忽地,乌鸦振翅而起,在战团上空盘旋了几周,终于飞向远方,在天幕中缩成一个小黑点。 空中,一片黑羽飘飘而下,落到展昭与冰焰之间。 两道精光陡然拔起,将黑羽绞得粉碎。 然后,精光又没入剑鞘之中。 这一招快得连白玉堂都没有看清楚。 没有人知道结果,两人似乎都维持着原有的站姿。 “展护卫,你没事吧?”公孙策鼓足勇气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变得沙哑。 没有回应。 包拯他们忍不住上前一步,但始终没敢靠得太近。 他们害怕看到不愿看到的结果。 良久,冰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僵硬的嘴角边似乎绽开着一抹淡淡的笑。 展昭没有去扶,只模模糊糊地看着。眼中含着不及流出便已被冰封的泪。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完全冰冷了,分不清败的是谁,死的又是谁。是他,是冰焰,还是两人已一同死去? 白玉堂走到展昭身边,拍拍他的肩,“猫儿,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别忘了你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展昭的声音冰冷,“我怎么会忘?这场不死不散的约会,这个不死不休的约定。” “不,不是这个。”白玉堂就怕他想不开,“不是死约定,而是那个活下去的誓言。” “放心吧,白老鼠。”听口气,倒是展昭在安慰白玉堂了,“我会替哥哥好好活下去的,以展昭的身份。” 是的,他会好好活下去,因为他是展昭。 八、 太师府。 “这么说,丁若川已乖乖去死。那么冰焰呢?”庞吉听完下属的报告后说。 “冰焰死在展昭剑下。”下属作如是答。 “好!很好!”庞吉满意地笑了。 时已隆冬,开封大雪。 冰焰的墓穴上盖了一条厚厚的雪被。 展昭木立在坟前,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是温暖的。无论如何,冰焰总是他唯一的哥哥。 “猫儿,是你吗?”标准的白玉堂式的喊话将展昭的思绪拉了回来,而人,已随声到。 “老鼠?”展昭一愣,“你上这儿来干什么?” “我看到冰焰了!”白玉堂大呼小叫。 展昭却仍很平静,没有丝毫吃惊,“是么?”他淡淡地回应。 “你早知道?”白玉堂已料到八成,“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不能在这里么?”展昭反问,“无论这下面是不是冰焰,或者冰焰以后会不会在这下面,我觉得没有比黄土和碑塚更值得让人尊敬的东西了。人的生死虽只在一瞬之间,但黄土终归会让他安眠。那些或有名或无名的碑塚是人们一生的记载啊。“ 白玉堂摸了摸展昭的额头,”没发烧呀!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诗兴大发的样子。” 话未说完,便看见展昭一脸“你欠揍”的表情,赶忙以傻笑来转变话题,“不过也是。猫儿是最好的护卫,擅长防守;冰焰是最好的杀手,擅长进攻,你怎么可能杀死他?” “又有谁能杀死他。”展昭微笑,轻轻一叹。 “对了!”白玉堂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最后的愿望是守着开封府,那冰焰最后的愿望有时什么?” “······” 白色肃穆的坟场中只两个人站着,他们知道会有一双眼在或远或近的地方关注着他们。而彼此之间早已许下祝愿:好好活着,为了那些已死与未死的人,更为了自己。那是曾经经过死神洗礼的誓言。 无妄之约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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