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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娟纪念馆

刘邦与项羽、曹操与孙权和朱元璋之(六)—为什么死能重于泰山

朱永嘉

  十二、田横及贯高之死与五百壮士
  田横之死,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壮烈的一幕,刘邦拿下项羽以后,与他对立的集团只留下原齐国的田横了,田氏皆为战国齐王之后,陈涉起兵时,田氏亦在齐地崛起,在今山东原齐鲁地区,始终是一支相对独立的力量,亦参与抗秦的战争。项羽入咸阳后,曾分封齐王田市为胶东王,齐将田都为齐王,田安为济北王,而齐国最强的是田荣,由于没有将兵离开故地而未封王,结果还是田荣统一了齐国故土,楚汉相争时,齐国田荣仍在齐国称王,田荣是故齐王田氏之族。当时刘邦一面令郦食其往说齐王助汉击楚,一面令韩信率赵国的士卒进击齐,而齐已听郦食其的约定,与汉结盟,留郦食其在齐纵酒,罢去守御士卒。韩信因而进军齐国,攻下历阳,齐王遂烹郦食其。韩信攻占齐地,田荣之弟田横归彭越。项羽兵败之后,田横惧诛,与宾客五百余人亡入海居阳中。《汉书?田儋传》云:
  “高帝闻之,以横兄弟本定齐,齐人贤者多附焉,今在海中不收,后恐有乱,乃使使赦横罪而召之。横谢曰:‘臣烹陛下之使郦食其,今闻其弟商为汉将而贤,臣恐惧,不敢奉诏,请为庶人,守海隝中。’使还报,高帝乃诏卫尉郦商曰:‘齐王横即至,人马从者敢动摇者致族夷!’乃复使使持节具告以诏意,曰:‘横来,大者王,小者乃侯耳;不来,且发兵加诛。’横乃与其客二人乘传诣雒阳。 至尸乡厩置,横谢使者曰:‘人臣见天子,当洗沐。’止留。谓其客曰:‘横始与汉王俱南面称孤,今汉王为天子,而横乃为亡虏,北面事之,其愧固已甚矣。又吾烹人之兄,与其弟并肩而事主,纵彼畏天子之诏,不敢动摇,我独不愧于心乎?且陛下所以欲见我,不过欲壹见我面貌耳。陛下在雒阳,今斩吾头,驰三十里间,形容尚未能败,犹可知也。’遂自刭,令客奉其头,从使者驰奏之高帝。高帝曰:‘嗟乎,有以!起布衣,兄弟三人更王,岂非贤哉!’为之流涕,而拜其二客为都尉,发卒二千,以王者礼葬横。 既葬,二客穿其冢旁,皆自刭从之。高帝闻而大惊,以横之客皆贤者,吾闻其余尚五百人在海中,使使召至,闻横死,亦皆自杀。于是乃知田横兄弟能得士也。”
  陈馀与张耳早年曾随陈涉起兵,后张耳随项羽入关进咸阳,项羽分赵地立张耳为常山王,楚汉相争,张耳倒向刘邦一边,汉四年(公元前二O三年),刘邦立张耳为赵王,次年张耳去世,子张敖即王位,尚高祖长女鲁元公为王后,汉七年(公元前二OO年),刘邦过赵,张敖尽子婿之礼,刘邦箕踞骂詈,赵相贯高等不平,对敖说:“今王事皇帝甚恭,皇帝遇王无礼,请为王杀 之。”敖啮其指出血,曰:“君何言之误!且先王亡国,赖皇帝得复国,德流子 孙,秋毫皆帝力也。愿君无复出口。”贯高等十余人相谓曰:“吾等非也。吾王 长者,不背德。且吾等义不辱,今帝辱我王,故欲杀之,何乃污王为?事成归王, 事败独身坐耳。”“九年(公元前一九八年)贯高冤家知其谋,告之。于是上逮捕赵王诸反者。赵午等十余人皆争 自刭,贯高独怒骂曰:‘谁令公等为之!今王实无谋,而并捕王;公等死,谁当 白王不反者?’乃槛车与王诣长安。高对狱曰:‘独吾属为之,王不知也。’”“廷尉以贯高辞闻,上曰:‘壮士!谁 知者,以私问之。’中大夫泄公曰:‘臣素知之,此固赵国立名义不侵为然诺者 也。’上使泄公持节问之箯舆前。卬视泄公,劳苦如平生欢。与语,问:‘张王 果有谋不?’高曰:‘人情岂不各爱其父母妻子哉?今吾三族皆以论死,岂以王 易吾亲哉!顾为王实不反,独吾等为之。’具道本根所以、王不知状。于是泄公 具以报上,上乃赦赵王。上贤高能自立然诺,使泄公赦之,告曰:‘张王已出,上多足下,故赦足下。’高曰:‘所以不死,白张王不反耳。今王已出,吾责塞矣。且人臣有篡弑之名, 岂有面目复事上哉!’乃仰绝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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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横与五百壮士死得壮烈,贯高赵午也死得其所,他们的视死如归,反映了中华民族不屈膝求生的精神。一个民族要自主独立于世界,要有一点这样的精神,才能不畏强暴,如果没有这样的精神支撑,那只能或是为人之奴隶,或是为人之奴才而已。与屈膝求生者相比,项羽与田横及贯高之死重于泰山,虽死犹荣。我国自古就有就义成仁之说,故人要不畏死,才能活得像个人样。记得毛泽东同志在《到韶山》的七律中,曾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之句,为什么敢于牺牲自己?为有壮志,壮志是什么?是真理与真情,真理是马克思主义为劳苦大众翻身做主人的真理,什么是真情?是为工农的真情,这样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一九四八年,我还只是十七岁,见过王孝和烈士壮烈牺牲昂首笑对死亡的新闻照片,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五日,上海在迎接解放的黎明时,在苏州河畔,我的入党介绍人陈仲信饮弹而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们都激励我,要不怕死,更要懂得活着又是为了什么,中华民族就有这样的传统。谁不爱自己的生命,但不能如墙头草地为了贪生怕死而随风倒,为人要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就是为有牺牲多壮志,否则的话,即便活着也只能是行尸走肉而已。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很少有人再讲何以为生这个人生观的根本问题,其实这个世界并不太平,霸权主义依然在横行霸道,战争的硝烟依然不时地冒头,不能因为战争的烟火还没有烧到我们家园,便高枕无忧了,国际上金融危机还在不断深化,势必进一步波及我们的经济和政治生活,它也会在不同程度上诱发我们国内的社会危机,所以作为一个民族,作为一个国家,必须懂得生死存亡的问题依然还存在,各种不测的风险还会出现,为了我们的未来,要有忧患意识,并不断努力树立正确的生死观,党的思想政治工作,特别是对各级领导干部的思想政治工作,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否则的话,如果大家都像现在有些人那样醉生梦死而不自觉的话,一旦有事,还有谁能抱着一腔热血以必死之决心赴汤蹈火地来保家卫国啊!
  回过头来再说,胜利者如何对待失败者,也是一种文明,前面我讲了项羽死了以后,刘邦并没有把他海葬或者埋到沙漠中去,而是以鲁公礼葬于谷城,而且“为他发丧,泣之而去”,对于项氏枝属,汉王皆不诛,乃封项伯为射阳侯。桃侯、平皋侯、玄武侯皆项氏,赐姓刘。”郑当时是汉武帝时的高官,他出身于项羽的部属,相比于今天美国和北约对本?拉登与卡扎菲死后的处理要宽容大度得多,再说刘邦对田横、贯高的处置无论在他们生前还是死后也还是比较宽容的。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态度,可以检验一个政治家的度量,事实证明越是宽容,则事态反复的可能性要小得多,尤其对于死者的态度更应如此。尽管我不赞成本?拉登搞恐怖主义,不喜欢卡扎菲那样狂妄无所顾忌,他们毕竟反映了阿拉伯民族的成长还有一个过程,这是艰苦的生活环境使然,是一个民族长期游牧生活使然,也是石油利益分配不均使然,如果一味依靠军事手段,搞斩首突击,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对卡扎菲那样的死者,他们都如此恐惧,反映了诱发战争之矛盾的社会基础尚未完全平息,死灰还可能复燃。难道害怕本?拉登与卡扎菲的坟墓会成为伊斯兰民众朝圣之地吗?这个恐惧说明这件事在阿拉伯民众中还有各种不同的认识,产生本?拉登、卡扎菲这类人物的社会矛盾的基础依然存在。从十字军东征至今已有好几百年,但这个疙瘩还没有完全解开。在阿拉伯民族的大多数人群中,恐怕大都不愿意会再见到利比亚那种狂轰滥炸所导致的那种血腥场面再现。他们怎么会相信你们口口声声关于人权的种种说教呢?从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到利比亚战争,对阿拉伯民族而言永远是难以忘怀和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打仗这件事,对某些人来说会上瘾,他们的心态如赌徒一样,偶尔赢了一次,还想再赢,输了就想翻本,借了钱再堵,即便弄一个倾家荡产也不肯歇手。昨晚(十一月三日)从新闻台上看到奥巴马与萨科齐二个家伙关于伊朗的讲话,尽管我不赞成核扩散,但他们那样蛮横的姿态,不禁让我有这样的联想,上个世纪就有二个赌徒,一个是希特勒、一个是东条英机,他们先是欺负弱小国家,小赢以后,胃口越来越大,希特勒从侵略捷克起,以后是奥地利、波兰、开始攻打法国,又同时与苏作战,结果老本统统输光;日本的军国主义也是如此,战争可以发展军火工业,那里的资本家便财源滚滚,结果是通货膨胀,所有战争的重担都压在百姓身上,最终是经济崩溃,以战争的彻底失败告终。历史上的战争贩子们的结局大体都是如此。美国与法国的国债早已到了顶点。欧洲的债务问题,已经导致欧元岌岌可危了,美国有限的货币宽松政策,一期二期的路已走了,不知联储还敢不敢沿着这条死路走下去,不走的话,又拿什么无休无止地把战争进行下去。对外战争不一定能转移国内人民的视线,或许会进一步加剧国内的经济危机。不要以为他们在利比亚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后面麻烦的事还多着呢,阿富汗的战争能如愿了结吗?美军撤出伊拉克后,那里真能太平吗?美国在那些地方制造了那么多乱局,真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事吗?这些都是一个个问题,无论谁欠下的债,惹的麻烦总是要还的,别想轻松脱身。中国有一句老话,叫作玩火者必自焚。
  总之,无论那个国家,在这个世界上搞霸权主义都不会有好的结局,中国有一位古人,叫孙武,他有一部书叫《孙子兵法》,是专门研究战争之战略战术的,美国的西点军校也用它作经典的教科书。好战的奥巴马与萨科齐,我劝他们也应该好好地读一下这本《孙子兵法》,这样可以少犯常识性的错误。孙武有那么一句话:“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还有一句话,就是“久战必败”,说实在的,你们本钱不多,要输也输不起啊!还是早一点缩手为好。况且目前的国际形势已与过去有很大的不同,世界人民不会允许战争狂人们的胡作非为,我看在G20峰会上不会有人给你们的战争行为捧场吧。希望奥巴马与萨科齐他们多想想自己国家人民的利益,多想想这次金融危机带来的伤害,占领华尔街的活动正在美国许多城市展开,它还会进一步发酵,会成为不可阻挡的潮流。在上个世纪,美国国内反对越战的潮流,最终迫使美军从越南撤退,眼睁睁地看着南越政权的崩塌,要牢记历史的教训。所以我好心地奉劝奥巴马一定要多为自己留一点后路,一个黑人,能爬上美国总统的位置也不容易啊!别做死不回头的战争赌徒,到了身败名裂的时候,别谓吾言之不预焉,那时起来反对你们的是你们自己国家的人民。自作孽,不可救啊!当然,我说的这些话,都是我个人一个垂死倔强的老头儿的谆谆忠告而已。只是话说得真一点,若有损你们尊严的话,望谅解,也是因为这几天你们那儿火药味太浓了,故而是大喝一声,望你们清醒一些而已,实为良药苦口。我想毛泽东如果地下有灵的话,也会如此说的,而且他对尼克松有言在先,只是放空炮,放高射炮而已,千万别在意,现在能这样给你们放炮的人实在不多了。都是正面说,尽管如此,在联合国常任理事会上,对叙利亚问题中国行使了否决权,奥巴马可不高兴呢,只是还不敢公开开罪于中国而已,中国毕竟是一个大国,有那么多美国国债在中国手上,我在这里放二发空炮,热闹一下也好呀!现在我们那儿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凡遇红白喜事,都习惯于给自己放空炮了,所以别见怪。(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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