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尼克松访华之二 ——《上海公报》签署前后 　　 尼克松这次访华，中美双方会谈的成果要通过公报体现出来。基辛格第二次孛罗之行。虽然关于如何搞一个公报已有了一个大体的框架，但在尼克松来华与毛、周会谈的过程中仍然有一个如何使公报进一步深化，如何在措词上为双方都能接受，要使以各自国家利益为基础建立起来的相互关系不至于引起其他方面的强烈反响，同时还要考虑到世界舆论可能发生的各种影响，在多元的基础上，保持世界和平。这一次尼克松的北京之行前后有七天时间。双方的谈判，实际上分成了三个层次，一个是尼克松与周恩来之间的会谈， 这是政府首脑之间的会谈；一个是基辛格与乔冠华之间的会谈，具体讨论公报相关问题及其措词；一个是美国国务卿罗杰斯与外长姬鹏飞之间的会谈，讨论如何促进双边贸易和人员往来的相关问题，而不涉及会谈公报的问题。实际上这三个层次讨论的是同一个主题，这次会谈的使命，是如何使这次中美会谈，能从根本上改变二十多年来中美之间敌对的关系，如何将冷战时期的两极对峙转变为多元和平相处的新的历史时期。那时，促进这次中美之间最高级会谈，既是中美双方共同的意愿，也是大家各有所需，两国都有各自自身的盘算。 　　 在周恩来总理与尼克松会谈期间，尼克松上午一般都是在故宫、八达岭的长城、颐和园、天坛、十三陵游览，后来还在杭州和上海。尼克松赞杭州西湖之美“看起来像一张明信片”，尼克松一下子那样马不停蹄地游览那么多中国的名胜古迹，看了那么多美好的中国建筑，与此同时世界的电视台都用黄金时间展示了中国的好山好水，而尼克松则展示了他在中国进行中美友好之行的光彩身影。事后总理在上海说，我们要对外开放旅游事业，那真是各取所需，不就是让尼克松拿我们的好山好水给全世界打广告嘛。而下午则是尼克松与总理会谈的时间。晚上是设宴的时间。尼克松访华的七天，有四个晚上举行了正式的宴会：周恩来的欢迎宴会、尼克松的答谢宴会、杭州市在杭州举行的欢迎宴会、上海市为尼克松举行的欢送宴会。此外，周恩来还为美国代表团举行了一次非正式的宴会。正式宴会之前，中方还向美方了解尼克松喜欢的乐曲，故中方特为尼克松演奏了《美丽的亚美利加》，尼克松为此激动地说这是他总统就职时演奏的乐曲。周恩来便祝酒说：“为你下一次就职干杯！”所以整个访问过程中，尼克松都处在为自己成功访问而高度兴奋的状态。访问的最后一个夜晚，尼克松在锦江南楼的总统包房，把基辛格与霍尔德曼从睡梦中叫去，对他们讲述这次访问成功的重大意义，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和鼓励，以便回国后如何向美国人民交代，而基辛格与霍尔德曼满足了尼克松的要求，赞颂了尼克松的功勋，尽管那时的他们由于连续不断会谈的疲劳，只想睡觉休息了。 　　 尼克松与周总理之间的谈判，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十五个小时，还不包括路途中，他们两个人在车上、飞机上交换意见的时间。在尼周会谈开始时，尼克松在他的回忆录中说：“像这样一次举世瞩目的首脑会议，像通常的做法，经过几天讨论，去发现意见的分歧，然后发表一篇含糊其词的公报，把问题全部掩盖起来。”周恩来说：“如果我们那样做，就会不仅欺骗人民，而且欺骗自己。”尼克松接着说：“如果我们也那样做，那将是不负责任的。我们在开始会谈的时候，并不幻想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我知道你们坚信你们的原则。我们也坚信我们的原则。我们并不要求你们在你们的原则问题上让步。就像你们不会要求我们在我们的原则问题上让步。”周恩来在谈判桌上又重提了杜勒斯在日内瓦拒绝同周恩来握手的事，并强调我本来是会握手的。尼克松说：“那好，让我们握手吧！”两个人隔了桌子又握了一次手以后，总理接着说：“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不能怪你们，因为国际上普遍认为社会主义国家是铁板一块，西方国家也是铁板一块，现在我们知道情况并不是这样。”尼克松接着说：“后来世界变了，人民共和国同美国的关系也必须改变”。正如总理有一次对基辛格博士说的，“舵手一定要顺应潮流，否则它会被淹死的。”尼周会谈以后，便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欢迎尼克松的盛大宴会。宴会上，尼克松的祝酒词说： 　　“过去我们有时候曾是敌人，今天我们有巨大的分歧。使我们走到一起的，是我们有超过这些分歧的共同利益。” 　　还说： 　　“我们没有理由要成为敌人。我们哪一方都不企图夺取对方的领土，我们哪一方都不企图支配对方。我们哪一方都不企图伸出手去统治世界。” 　　对于这次将要面对面的五天会谈，尼克松引了毛主席的词说： 　　“毛主席写过：‘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现在是只争朝夕的时候了，是我们两国人民攀登伟大境界的高峰，缔造新的、更美好的世界的时候了。” 　　 那就是双方都抱着“只争朝夕”的态度，积极主动地谋求这次会谈各自都能取得所期望的成果。 　　 在第二天会谈的时候，尼克松讲到美国在海外的军事存在，希望这样做能得到中国的理解，因这既符合美国的利益，也对中国的安全有利。向周恩来主席介绍了美国的对外政策，强调国家之间的互相关系决定着它们各自的外交政策，而不是他们各自内部的结构，美国对中国没有领土野心，中国对美国也没有领土野心。讲到美国和日本的关系，是为了保障西太平洋的安全和防止日本军国主义化。如果美军离开日本，那么其他国家在那里施加影响，日本就不得不转向多国求助，或者建立自卫力量，正是世界这个现状使美国与中国走到一起来了。尼克松认为周恩来完全意识到他先到中国来所具有的象征意义。周恩来说：“你先到这里来，莫斯科气得要命。他们广泛动员他们的人，他们的追随者，来骂我们，让他们去骂吧，我们不在乎。”周恩来还讲了“1969年中苏边疆冲突以后，柯西金拿起热线电话要与我们通话，却说：‘我是柯西金总理，我要同毛主席通话。’电话员完全自发地回答说：‘你是修正主义者，我不给你接电话。’柯西金说：‘你既然不肯给毛主席接，那么请你给我接周总理。’可是电话员还是把电话挂断了。”那时七十三岁的周恩来在四个小时会谈中，始终保持全神贯注的神态。而总理还提出“你们最紧张的是越南问题，你们来中国解决越南问题，这是办不到的事。并且表示美军在越撤得越晚，那么撤退会变得越困难，结果对美国越不利。只要他们一天继续打下去，我们就不能不继续支持他们。”而尼克松考虑到从越南撤军影响到其他盟国对美国的信任。在台湾问题上，尽量双方都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然而他们仍不得不保持对台防御条约所承担的义务，希望中国用和平的办法来使海峡两岸统一。美国在台湾地区的撤军，要取决于这个地区紧张局势的状况。总理在会上表示我们希望和平解放台湾。然而如何处理，这毕竟是中国的内政。双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分歧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当时国际间的均势，如何维护世界和平。当尼克松提出中东以色列的问题时，周说：“连基辛格也不能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是犹太人，怕大家怀疑他。”周还讲到“明年美国大选，无论谁上台，必须保证政策得以延续下去。” 尼克松则回答说：“根据我们的制度，我明年可能在位，也可能不会。我一定要有确实的把握，不论那时是民主党人还是共和党人担任总统，我们的这个开端能够继续下去。这一点比任何政党、任何个人都重要，它关系到今后许多年的命运。”周恩来表示新中国和美国之间的隔阂已经结束，现在的任务是共同反对霸权主义。尼克松在回忆录中，还谈到他与周恩来会谈中，数次提到年龄的问题。他感觉到中国领导人发愁的一个问题是：“有那么多工作要做，而留给他们的时间却那么少了。”而尼克松则安慰周恩来说：他佩服周的精力那么旺盛，年龄并不仅是指一个人活多少年，而是指那些年里，他经历了多少事。周恩来则一再赞美美国代表团中有那么多年轻人。当讨论到解决问题要有耐心时，周对尼克松说：“我等不了十年，你们可以等十年，总统先生也许会第三次当选。”基辛格说：“这是违反宪法的。”周说：“等四年，你们还可以竞选嘛。你的年龄准许你这样做，但是，对于中国现在的领导人来说，这是做不到的。我们太老了。”这些话反衬了毛泽东讲的“只争朝夕”，确实反映了年岁不饶人。他们希望在最后仅存的几年中，能为今后的中美关系以及为中国在今后的世界如何自处奠定一个基础，到现在再来看周的这些话，要知道那时总理是重病在身，而且是无法挽回的恶性肿瘤，所以更可以理解周这些话的确出于由衷，用心良苦。尼克松在这十五小时的会谈中对周恩来无与伦比的政治品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上海公报如何在文字上落实双方会谈的内容仍是一项艰巨任务，这留给了基辛格与乔冠华之间两个人的会谈和商议了。在公报文字上争论最多的是关于台湾问题的措辞。问题的焦点，是在何种情况下，撤出美国在台湾地区的驻军，为此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最终双方达成了一致是把逐步撤军与这个地区紧张局势的缓和联系在一起，把最后撤出与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前景联系起来。这样在美国认识到海峡两岸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对这一立场不提出异议的基础上，而重申它对由中国人民自己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关切条件上，顺利逐步地撤出美在台的驻军。基辛格在回忆录中讲到公报如此表示实际上这是把台湾问题暂时搁起来，而双方都维护了自己在台湾问题上的基本原则。在台湾问题上取得一致以后，中美之间开展贸易和人员交流问题的讨论便顺流而下了。在他们离开上海去北京的飞机上，罗杰斯的国务院专家们看到公报的草稿，他们对草案提出了不同意见。而这份草案在北京时，已获得双方的认可，中方经政治局的讨论和毛的认可。而现在再提出不同意见，再要修改，基辛格便感到难以启口了。而国务院提出希望修改的地方有十五处之多，基辛格把这事报告尼克松，尼也不满，表示回国以后要修理国务院的官僚作风。最终基辛格还是在杭州午宴后，向乔冠华建议，再讨论这份公报的草案。而那时离计划发表公报的时间已不到二十四小时了。乔冠华拿了国务院修改公报的建议去请示总理。回来与基辛格面谈时，放了不少空炮批评基辛格，同意了国务院除对台湾问题的修改意见之外，大部分修改意见。最终定稿，再次交给双方元首批准这份草案。第二天清晨双方都同意了这份公告的草案。到次日，星期日的中午，在上海乔冠华与基辛格对文本再逐字逐句推敲一遍，核对了双方的文本，分段和标点符号，在英文本中，美方的声明放在前面，在中文本中，中方的声明放在前面。而且约定，双方在招待记者时，都不要自称自己在这次会议中取得了胜利。除了宣读文本，也不要做任何解释。基辛格还说了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要重申美国对台湾防务的义务，中国方面当时不要做出什么反应。乔冠华回答他我们会处理好这个问题的。大家都留有余地。而这个记者招待会便是在中苏友好馆的工业展览厅举行的。 　　 在这次尼克松访华过程中，美国的国务院，作为国家外交机构的首脑国务卿罗杰斯始终处于边缘状态。周总理也注意到整个访问期间，罗杰斯始终未能进入谈判的中心地带。在到达上海以后的午前，细心周到的总理到锦江南楼。那时我们都在南楼底层，招呼美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总理来了，说要上去见见罗杰斯做一点工作，免得代表团内发生矛盾。当时是章含之陪同周总理去的。章含之在她的回忆录中讲到她“陪同周总理来到罗杰斯套房，他的助手开门见是周总理只带一名翻译来访，十分惊异。从门厅我们见到虽然刚下飞机，但美国国务院的一帮人已经聚集在罗杰斯这里，他们都只穿一件衬衫，有的还挽着袖子，还在激烈地讨论什么事。见到周总理，他们都不知所措，急急忙忙找他们的西服上装，总理神态自若，说“大家随便，很抱歉，事先未打招呼就来了，只是想看望一下罗杰斯国务卿，表示慰问”。接着，总理说“罗杰斯为打开中美之间民间交往做了很多工作。我们很感谢。希望尼克松总统访问后进一步加强两国关系”。这样罗杰斯也说了不少表示友好的客气话。总理这样做也能多少缓和美国代表团内部的矛盾和摩擦，便于下午顺利地在锦江小礼堂正式宣布公报的内容。接着中美双方共同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七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下午两点，尼克松与周总理在那时的锦江小礼堂一起向世界宣告《上海公报》的诞生。晚上便在上海中苏友谊厅的宴会厅举行告别宴会，这是尼克松经历七天访问后，最轻松最欢快的一次晚会。 　　 我与上海市革会的领导人一起出席了这次告别宴会。这是双方在上海举行的最后一次宴会，双方紧张的情绪都过去了，人们都畅开痛饮茅台酒。基辛格讲，那时尼克松在祝酒词中险些提出美国愿为中国提供军事保护，如果这样的话又热络过头了。因为中国始终坚持独立自主的对外政策，永远不会成为美国的盟国，中美之间只能是平等的朋友关系，不可能是同盟关系上的从属关系。在这次宴会上，总理还给尼克松赠送了一套二十四史，给尼的翻译理查德·弗里曼赠送了一套章士钊写的《柳文指要》，这本书是毛亲自审阅过，并同意出版的。那时找遍上海只有我身边有一套，我这套《柳文指要》是张春桥送我的，自己一直放在床头，随时翻阅，毛推荐大家读柳宗元的《封建论》也许与这本书有关。章士钊对柳宗元《封建论》这篇文章的分析，亦有其独到之处。既然总理要送美国访华的代表团，我也就只能忍痛割爱相送了。 　　 二十九日一早，周恩来陪同尼克松一起上虹桥机场，为尼送行。在车上，周总理对尼克松说：“作为一个大国，已经让台湾问题搁置了二十二年，我们还可以等一段时间。”“关于越南问题，”总理讲，“毛主席说我们已经胜利了的人民，只有帮助他们的义务，而无干涉他们的权利，我们过去欠他们的债，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去年七月以来，我们已尽量克制了自己。然而，缓和世界紧张局势的关键不在那里。总统先生，毛主席和我都明白这一点。”这个问题，周总理如此说明，连基辛格都认为总理说得巧妙极了。事实上当时在越南问题上，中国起了非常积极的作用，在机场上为尼克松送行的还有那时上海市革委会的负责人张春桥和王洪文，最后与尼克松握手话别的是他们。尼克松在钓鱼台居所的宾馆内，挂了毛主席的七绝： 　　“暮色苍茫看劲松， 　　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 　　无限风光在险峰。” 　　 周总理在介绍这首七律绝句时讲。“这最后一句‘无限风光在险峰’，你到中国来是冒了一定风险的。”尼克松说：“我们现在已经在顶峰了。”总理接着说：“还有一首《咏梅》，我想挂而找不到适合的地方。主席在那首词里指的是，采取主动的人不一定是收益的人。等到百花盛开时，他就退去了。”那时总理在口袋中掏出一本红色面子的毛泽东诗词，他念了这首词，词牌是《卜算子》。题目为《咏梅》，作于一九六一年十二月，他深情地念着这首词：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 　　 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 　　 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 　　 她在丛中笑。”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首词实际上是对这次中美会谈最精辟最深邃的历史评价，是中美双方领导人在“悬崖百丈冰”的时刻，扭转了历史的航向。周总理借用这两首诗词，不仅用来表述对这次中美会谈的评价，也确切地表达了他对毛泽东的忠诚，这些细节没有见于中方的记载，却由尼克松在回忆录中深情地全文记录了这个过程，这就更值得后人的珍贵了。我想，如果他们（毛周尼）的在天之灵看到中美关系此后几十年的进一步变化和发展，那他们真的成了在丛中笑的那个迎春的梅花了。同时当我们现在的国家领导人面对今日之中美关系，也一定会感激曾经“只把春来报”的人们。更不应该忘了他们在《上海公报》中确定的基本原则，中美之间是不同社会制度不同传统文化之间平等的互相尊重的朋友关系，谁也不从属谁，谁也不能干涉对方的内政，包括明的和暗的心理战，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反对一切霸权主义，我们还应坚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 　　《新民晚报》2月20日，在夜光杯的副刊上，刊载了一条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在今年2月2日至2月19日上演了《尼克松在中国》的歌剧，它是以1972年尼克松访华为题材的三幕歌剧，上演的时间选在中国春节的日子，歌剧的第一幕“机场欢迎”，展现了尼克松一行乘坐的“空军一号”徐徐降落，乐队鼓声齐鸣，喇叭嘹亮，有陆海空三军仪仗队合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尼克松和周恩来互相祝酒的场面，音乐还引入了当年解放军军乐团演奏的堪萨斯州州歌《山腰上的家》，尽可能地还原当时欢迎宴会的历史场景，歌剧的主要角色有尼克松夫妇，毛泽东与江青、周恩来与基辛格，歌剧中出现了尼克松与周恩来的历史性握手，毛泽东会见尼克松，江青陪同尼克松观看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尼克松夫人参观玻璃工厂、人民公社、医院、小学，在歌剧的第三幕，作者也增加了由毛泽东回忆武装斗争夺取政权的历史，尼克松追述自己“二战”期间在海军服役的生涯，还有周恩来的独唱，“我们跨越了历史/历史会证明我们的成绩。”这些虽是艺术加工，但并不损害人物的尊严，我没有看过该歌剧，只能是报导的摘录。二月二十四日《南方周末》在艺术版刊登了更详细的报导和剧照，导演是彼得·赛勒斯，他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访问过中国，有创作这个歌剧的灵感，他表示很喜欢江青的革命芭蕾舞剧，它赋予女性积极有力的角色，不再只是受害者，作者认为这虽然是一部歌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成为一部历史文献。在美国有这样的演出，说明美国人民对中美关系在1972年曾经的这段历史他们还没有忘却，我们这里对这一段美好的历史似乎是在淡忘，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否有一点数典忘祖的问题，这到值得我们去作进一步的思考。明年二月二十八日是《上海公报》四十周年，也许中央早就按排在明年的那一天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不忘故人留下的荫泽。(待续） 　　 附录：人民日报关于尼克松访华的报道 　　美国总统尼克松昨日到达北京　　周总理设宴欢迎尼克松总统和夫人　　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郭沫若、姬鹏飞、吴德等我国领导　　人到机场迎接　　在宴会上，周总理和尼克松总统先后祝酒；宴会前，周总理等　　会见尼克松总统和夫人以及随行人员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讯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邀请前来进行访问，今天上午乘专机到达北京。　　尼克松总统的夫人帕特里夏·尼克松陪同前来访问。　　随同尼克松总统访问的其他正式成员有国务卿威廉·罗杰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亨利·基辛格博士，总统助理罗·霍尔德曼，总统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总统军事助理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将军，负责东亚及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马歇尔·格林，总统副助理德怀特·查平，总统特别顾问约翰·斯卡利，总统特别助理帕特里克·布坎南，总统私人秘书罗斯·玛丽·伍兹小姐，国务院司长艾尔弗雷德·詹金斯，国家安全委员会高级工作人员约翰·霍尔德里奇，基辛格博士高级助理温斯顿·洛德。随同来访的还有非正式成员二十二人，技术人员和记者。　　前往机场迎接的有：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外交部部长姬鹏飞，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吴德，以及林佳楣同志和许寒冰同志等。　　上午十一时三十分，尼克松总统和夫人等走下飞机，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郭沫若、姬鹏飞、吴德等我国领导人同他们握手，表示欢迎。　　首都机场上悬挂着中国国旗和美国国旗。乐队奏美国国歌和中国国歌。尼克松总统由周恩来总理陪同检阅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海、空三军仪仗队。　　然后，尼克松总统和夫人一行，由周恩来总理等陪同，乘车前往宾馆。　　邓颖超同志、于立群同志在宾馆迎接尼克松总统和夫人。　　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欧美司司长章文晋、礼宾司副司长王海容和工作人员章含之、唐闻生、沈若芸、唐龙彬，前往上海迎接并陪同尼克松总统和夫人等到达北京。　　前往首都机场迎接的还有：　　人大常委会委员谢扶民、贝时璋、竺可桢；　　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张奚若；　　政府部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革命委员会等有关方面负责人白相国、肖劲光、李耀文、李震、于桑、陈慕华、钱正英、吴忠、符浩、熊向晖、张纪之、刘建功、阎钧、申光、杨德中、马仁辉、丁国钰、柴成文、张灿明、韩叙、王栋、彭华、王珍、刘澄清、高富有、彭迪、王笑一、任继胜、朱传贤。　　先期到达北京的美方人员也到机场迎接。　　尼克松总统和夫人一行今天上午路经上海时，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王洪文、徐景贤、王秀珍、王少庸，以及有关方面负责人冯国柱、张敬标、黄涛、朱永嘉、吕美英、曲力、张美娟、张振亚、谭维铸、廖清纯、刘雪清等，前往机场迎送。　　新华社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讯　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今天晚上在人民大会堂宴会厅举行宴会，欢迎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和夫人。　　宴会厅里悬挂着美国国旗和中国国旗。宴会开始时乐队奏美国国歌和中国国歌。周恩来总理和尼克松总统先后在宴会上祝酒（祝酒词全文见第二版）。席间，乐队演奏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美丽的阿美利加》等中美两国乐曲。（⑴⑶）　　应邀出席宴会的有，随同尼克松总统来访的正式成员罗杰斯国务卿、基辛格博士、霍尔德曼、齐格勒、斯考克罗夫特将军、格林、查平、斯卡利、布坎南、伍兹小姐、詹金斯、霍尔德里奇、洛德，非正式成员沃尔克，特卡奇医生、施劳思、拉乌尔—杜瓦尔、托马斯、豪海军中校、希格比、格威尔夫人、皮诺小姐、耶茨夫人、普拉特、弗里曼、梅勒特、科夫诺克、朗克尔夫人、里兰德医生、阿特金斯、罗兰、哈蒂根、戈尔德、龙尼、德桑蒂斯夫人，以及技术人员、记者、专机机组人员。　　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国务院副总理李先念，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郭沫若、阿沛·阿旺晋美，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傅作义，外交部部长姬鹏飞、副部长乔冠华，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吴德，以及林佳楣、许寒冰同志等，出席作陪。　　宴会前，周恩来总理等我国领导人会见了尼克松总统和夫人以及随同来访的正式成员、非正式成员、技术人员、记者和专机机组人员，并同他们分别照了像。　　出席宴会的还有：　　政府部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和首都新闻单位的负责人白相国、李耀文、韩念龙、马文波、肖劲光、彭绍辉、邝任农、刘贤权、李震、于桑、陈慕华、钱正英、王猛、吴忠、符浩、熊向晖、张纪之、石少华、刘建功、鲁瑛、丁峤、阎钧、申光、杨德中、马仁辉、丁国钰、柴成文、章文晋、韩叙、王海容、柯柏年、彭华、王珍、张灿明、王栋、迟群、谢静宜；　　人大常委会委员谢扶民、贝时璋、华罗庚、季方、竺可桢、林巧稚、胡愈之、罗叔章；　　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周培源、朱蕴山、刘斐、刘文辉、荣毅仁，政协全国委员会委员冯友兰、杜聿明、郑洞国，知名人士程思远；　　各界人士吴阶平、吴桓兴、诸福棠、宋正廉、王冶秋、夏鼐、钱伟长、李正理、于会泳、刘庆棠、薛菁华、李德伦、谭元寿、浩亮、杜近芳、袁世海、李希凡、谢铁骊、刘春华、古元、宋中、庄则栋、林慧卿、李富荣、郑敏之、倪志钦、王维俭、尹锡南、汤仙虎。　　（附图　[r720219]　　美利坚合众国总统查德·尼克松，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邀请前来进行访问，二月二十一日乘专机到达北京。　　尼克松总统的夫人帕特里夏·尼克松陪同前来访问。　　随同尼克松总统访问其他正式式成员有罗杰斯、基辛格等。　　我国领导人周恩来、叶剑英、李先念、郭沫若、姬鹏飞、吴德等前往机场迎接。　　周恩来总理和尼克松总统在机场握手。新华社记者摄）　　 　　????《人民日报》1972-02-22 　　结束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访问　　尼克松总统离开上海回国　　周恩来总理、上海市革委会主任张春桥等前往机场送行　　　　新华社上海一九七二年二月二十八日电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和夫人一行，结束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访问，今天上午乘专机离开上海回国。　　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上海市革命委员会主任张春桥等前往机场送行。　　今天上海虹桥机场上悬挂着中国国旗和美国国旗。　　尼克松总统和夫人来到机场后，周恩来总理、张春桥主任等同他们握手告别。　　前往机场送行的还有：　　外交部部长姬鹏飞、副部长乔冠华，有关方面负责人于桑、熊向晖、章文晋、杨德中、马仁辉、许寒冰、韩叙、王海容、彭华、王珍等；　　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王洪文、周纯麟、徐景贤、王秀珍、王少庸，以及上海市有关方面负责人冯国柱、张敬标、黄涛、朱永嘉、吕美英、曲力、张美娟、张振亚、廖清纯、刘雪清等。　　随同尼克松总统访华的其他正式成员罗杰斯国务卿、基辛格博士、霍尔德曼、齐格勒、斯考克罗夫特将军、格林、查平、斯卡利、布坎南、伍兹小姐、詹金斯、霍尔德里奇、洛德，以及非正式成员、技术人员和记者，也于今天上午离开上海回国。　　在尼克松总统离开上海前，局恩来总理同他在宾馆进行了会谈。与此同时，姬鹏飞部长同罗杰斯国务卿也进行了会谈。　　（附图　[r720232]　　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和夫人一行，结束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访问，二月二十八日乘专机离开上海回国。　　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上海市革命委员会主任张春桥等前往机场送行。　　随同尼克松总统访华的罗杰斯国务卿、基辛格博士等，也于同日离开上海　　回国。新华社记者摄）　　 　　????《人民日报》1972-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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