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吕蒙传﹥注引﹤江表传﹥中一段关于吕蒙在孙权激励下发愤学习的记载“蒙始就学,笃志不倦,其所览见,旧儒不胜”,为毛泽东用以勉励高级干部重视学习时所引用,也成为全国军民学习的重要内容。朱升向朱元璋提出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建议使毛泽东受到启发,他向全国发出的“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号召无疑受到﹤朱升传﹥的影响。
谭其骧在22日下午校﹤夏侯渊传﹥校样,晚上开始审校﹤晋书?谢玄传﹥的注释,到25日上午还没有全部改完,但市委写作组已来催索,只能将稿子先送印刷厂排印,到时在校样上再改。26日下午3点,他到研究室看﹤晋书?恒伊传﹥的清样。晚上他在﹤晋书?谢安传﹥注释的排样上校改到1点,第二天上午接着改,到下午3点,在16页中改完了8页,交写作组取走。28日(星期天)一早,写作组送来了﹤谢安传﹥注释,要他全部看完,当晚他看到1点,第二天看到半夜12点3刻,30日上午将注释改完。31日下午起改﹤晋书?刘牢之传﹥,直到晚上2时,2月1日上午9时将最后改定的﹤谢玄传﹥送到学校,正好接到王守稼来电,下午4时一定要将﹤刘牢之传﹥送去,可不必细看。不久又得到通知,4时是将稿子送到写作组的时间,谭其骧午饭后顾不得休息,将﹤刘牢之传﹥注释大致看完,2时半交邹逸麟和王文楚送往写作组。 3月5日上午,朱永嘉又交给历史地理研究室三篇注释任务。为此研究室在晚上开会作了研究,并传达了朱永嘉带来的讯息:毛泽东在上次注释稿时,发现了一个错字,“濉溪”的“溪”错成了“漢”。不过经查对原稿,此字是中华厂排错的,但负责校对的人没有校出。大家听后既惊又喜,惊的是如此重大的政治任务,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要是在关键地方出错如何得了?喜的这些注释果然是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阅读的,并且看得那么仔细。﹝朱注:张春桥、姚文元在二月来上海时,在兴国招待所给朱永嘉看了毛在﹤谢安传﹥、﹤谢玄传﹥、﹤恒伊传﹥、﹤刘牢之传﹥的合订本上,亲笔批了“请政治局同志一阅。”那个错字也是毛亲笔改在那个本子上的。毛授意下,把这四篇传合订在一起,要政治局同志阅读,是他对当时国际国内大局的一些设想,东晋有谢安那样的丞相,才能稳定大局,有谢玄那样的将军才能在肥水之战打败强敌,有恒尹那样的人,才能维护内部的团结,而刘牢之则是一个反面教员,是一个倒戈将军,所以结果不好。东晋得以偏安不是偶然的。﹞ 会后回家,谭其骧就查阅郭沫若对屈原﹤天问﹥的注释,作审改注释的准备,以后几天又夜以继日,至11日(星期天)半夜12点3刻将﹤天问﹥、柳宗元﹤天对﹥的注释稿改定。12日起改﹤三国志?魏书?张郃传﹥注释,至16日结束。当天开始看﹤三国志?魏书?张辽传﹥注释,至24日半夜1时20分完成。当天下午,谭其骧在医务室量出的血压是100/160,医生要他半修一周。但他没有时间休息,27日起注释﹤旧唐书?李愬传﹥,至4月5日完成。6日又花了一整天时间对这三篇稿子作了校对。﹝朱注:这三篇传都是军人的传,张辽、张郃这二篇传都讲了这二人历史复杂,后来投奔曹操,曹操又如何重用他们,李愬是夜袭蔡州叛将吴元济的将领,他能宽以待人,蔡州平定以后,吴元济手下的人,他一个不抓一个不杀,一举扭转了藩镇割据的局面,出现唐宪宗时中兴的局面,毛用这几篇传教育我们要善待曾经追随林彪系统的将领,才能得人心,稳定大局,其用意颇深。﹞ 6月24日虽然是星期天,谭其骧却与平时一样去研究室工作,因为新的注释任务下达——注﹤史记?汲黯郑当时列传﹥。他参加注释至30日,此后转入其他工作。﹝朱注:这篇传是毛批给总理看的,汲黯为官好清静,其治责大指而已,不苛小,郑当时为官好举贤,史言其闻人之善言进之上,唯恐缓。司马迁的太史公曰则称:“夫汲、郑之贤,有势则宾客十倍,无势则否,况众人乎,下邽翟公有言,始翟公为廷尉,宾客阗门;及废,门外可设罗雀。翟公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乃大暑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汲、郑亦云悲夫!”总理读后回信毛,自叹弗如,这实际上是为十大班子准备条件,提拔了一批新干部,解放了一批包括了邓小平在内的老干部。﹞ 7月27日上午10时,朱永嘉来研究室,布置注释﹤旧五代史?李袭吉传﹥。29日中文系教师胡裕树交来﹤李袭吉传﹥注释初稿,谭其骧立即投入工作,直到晚上12点20分。30日他从早上注至半夜1点1刻,到31日下午4点完成,送至陈守实(历史系教授)处,估计陈守实又作了加工。8月4日清早,胡绳武(历史系教师)来通知,要大家8点去中华印刷厂校对﹤李袭吉传﹥,谭其骧、陈守实、胡裕树乘学校的吉普车先到康平路141号市委写作组,再由写作组派车送至印刷厂,王守稼一同参加校对,至下午3点校毕回校。﹝朱注:这一篇文章是批给姚文元读的,李袭吉是五代时李克用的秘书官,受到时人称赞,这是毛给姚文元定位,勉励姚做好笔杆子。读此文可以参读韩愈的﹤毛颖传﹥﹞ 8月5日又是一个星期天,晚上朱永嘉找到历史系,要谭其骧立即着手注释柳宗元﹤封建论﹥。为了抓紧时间,谭其骧、胡裕树与中文系的顾易生集中在复旦大学4号楼注释,连续两天日夜突击,至7日下午4时完成。9日上午8时半,谭其骧、胡裕树、顾易生乘吉普车往中华印刷厂,由董进泉(历史系教授,当时借调在写作组)及历史研究所一位借调在写作组的人员陪同,校对﹤封建论﹥注释稿,至下午2时半校毕。 ﹤封建论﹥的注释之所以要得如此急,是因为毛泽东在8月5日写了一首《读﹤封建论﹥呈郭老》的七律:“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件须商量。祖龙魂死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穅。百代犹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朱注:柳宗元的﹤封建论﹥是对着当时黄淮地区诸藩镇的割据势力,他是主张秦始皇在全国推行的郡县制,维护国家统一,毛标点此文亦有所指,从这里可以看到要八大军区司令调防的思路。建国时,毛不赞成联邦制亦出于此,在这个问题上中国自有自己的国情。﹞ 8月11日下午,章太炎﹤秦政记﹥的注释稿送到,谭其骧改至次日凌晨2时。第二天整天在赶,至后半夜2时半结束,13日早上姜义华(历史系教师)来家取走稿子。谭其骧累极,上午补睡觉,但到下午3时又开始校改章太炎﹤秦献记﹥,也是到次日凌晨2时。休息了几个小时,谭其骧又起来工作,上午10时将一部分已完成的稿子送到学校。回家后再干,到下午1点多实在支撑不住,才上床睡了一会。5点多周维衍(历史地理研究室教师)、邹逸麟来拿走一部分稿子。6点完稿,晚饭后又修改,7时20分由周维衍取走。第二天(15日)上午9时去中华印刷厂校对﹤秦政记﹥、﹤秦献记﹥两篇。下午等了很久排印稿还没有出来,朱永嘉赶到工厂,召集工人讲话,强调这项工作的重要性,要求工人务必尽快完成。﹝朱注:﹤秦政记﹥、﹤秦献记﹥这二篇文章都是章太炎肯定秦始皇的,毛借此以批判林彪他们诅咒他是暴君秦始皇。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历史功绩也确实不容人们抹煞﹤炎黄春秋﹥至今仍借孟姜女哭长城来骂毛,实在不该,而且孟姜女哭的是齐长城啊!﹞ 当时广州中山大学教授杨荣国正来上海作“评法批儒”报告,﹝朱注:那次报告会是在复旦大学礼堂举行是我主持的,全市文教系统的领导干部来参加听报告了。﹞由于杨荣国的特殊地位,上海市革会十分重视对他的接待。当问杨荣国想会见什么人时,杨提出要见谭其骧,朱永嘉立即作了安排,预约的时间就是这天下午。所以朱永嘉讲完后,就找谭其骧去和平饭店与杨荣国会面。5时谭其骧又回到工厂,校到七时半才结束。这是注释中最紧张的一次。 8月18日下午,王夫之﹤读通鉴论?秦始皇﹥节选的注释稿送来让谭其骧校改,当晚他改﹤秦始皇变封建为郡县﹥一文至半夜1时,第二天工作至凌晨2点半,第三天10时交出一部分。下午从2时赶到晚上8时半,由邹逸麟、周维衍分三批拿走。 8月30日校改的是韩愈﹤石鼓歌﹥注释,31日校阅的是杨宽(历史系教授)所作﹤石鼓文﹥注释。由于﹤石鼓歌﹥涉及先秦的石鼓文,而杨宽是先秦史专家,所以专门请杨宽注出初稿。 1974年4月2日,谭其骧因下午去历史研究所工农知识青年的学习班讲课,上午顺道去了康平路写作组,请他们代买去北京的飞机票。见到陈旭麓(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当时借调在写作组)、王守稼、董进泉等后,他们谈及正在作﹤天问﹥、﹤天对﹥注释,要谭其骧帮助看一下稿子。谭其骧因4月4日就要去北京,只答应大致看一下。3日晚上,谭其骧将稿子看毕,第二天清晨动身去北京前让家人交给胡裕树。 8月11日,谭其骧审阅邹逸麟注释的﹤天论﹥。但当时正值﹤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一册中的商周图急需定稿,不久又得参加市里召开的“法家著作注释会议”,所以他直到26日才又看了一次﹤天论﹥注释稿。由中文系王运熙等注释的牛孺僧的文章,谭其骧也仅在10月10日上午参加了一次讨论。 11月中旬起,谭其骧陆续参加了香港路和市总工会举行的“法家著作”注释审稿,如19日、22日讨论李斯﹤谏逐客书﹥、﹤韩非子?解蔽﹥,28日上午审﹤商君子?强国﹥,12月3日在家审﹤韩非子?五蠹﹥,4日改﹤荀子?王制﹥,5日至8日改﹤王霸﹥和王夫子﹤论治河﹥。这些注释稿显然并不是“大字本”的范围,但同样属政治任务,他自然不敢怠慢。 11月23日上午,谭其骧又应召赴康平路,与陈旭麓等商议注释﹤后汉书﹥中的﹤李固传﹥和﹤黄琼传﹥。中文由陈旭麓招待在食堂吃饭,至下午4时结束。24日(星期天)早上历史系教师许道勋就将注释稿送来了,谭其骧在上午看完2张,下午、晚上继续看,但不断有人来催促,至半夜2点看完30多张。25日早上起身后,他又看了2张。因工作时间过长,眼睛发痛,就去研究室处理一些杂务,下午3点起继续审改,7时写作组工宣队员王某取走一批,谭其骧继续工作到凌晨3点。26日上午完成5张,下午完成五六张,傍晚取走一批;晚上完成8张,至12时半结束。28日下午,谭其骧去康平路看<黄琼传>、<李固传>的校样,接着又与邹逸麟、王文楚、王守稼、董进泉一起去中华印刷厂校对。到晚上6时半,工作大体完成,他与王文楚先回家。邹逸麟的家离厂很近,他与王守稼一直等到正式付印。 这次的注释要的如此紧急,是因为毛泽东要将这两篇文章批给江青看,﹝朱注:要江青不要忘乎所以。﹞<黄琼传>中“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和<李固传>中“表曲者景必邪,源清者流必潔”;“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等话都被毛泽东引用。不久毛泽东的批示层层下传,这几句话也成为广大干部必须弄懂的内容。 12月10日,写作组送来了<谢安传>等注释,晚上谭其骧初步翻阅了一下。11日上午,他去康平路,王守稼告诉他<谢安传>四篇的注释要重新整理修改,以便出版。下午谭其骧就开始校改,夜里搞至2点。第二天又干了一天,到凌晨2点半改定<谢安传>。但他发现其他人做的<谢玄传>、<恒伊传>和<刘牢之传>注释仅仅是转录一下,与要求相差甚远。﹝朱注:毛要求重印这四篇传,是在生活会议批评总理之后,是希望中央能团结,特别安慰总理能安心工作,在<恒伊传>有这样一段话:“(王)国宝馋谀之计,稍行于主相之间,嫌隙遂成。帝召伊饮讌,安侍坐,帝命伊吹笛。伊神色舞迕,即吹为一弄,乃放笛云:‘臣于筝分乃不及笛,但自足以韻合歌管,请以筝歌,并请一吹笛人。’帝善其调达,乃敕御妓奏笛。伊又去:‘御府人于臣必不自合,臣有一奴,善相便串。’帝弥赏其放率,乃许召之。妇既吹笛,伊便抚筝而歌怨诗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滕功不刊。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声节慷慨,府仰可观。安泣下沾衿,乃越席而就之,捋其鬚曰:‘使君于此不凡。’帝甚有愧色。”那是告诉总理,你我之间都有难处,为了国家的利益互相体谅罢。关于毛与总理之间的关系,王守稼是清楚的,那有什么借着批林批孔批总理的影射史学之事,这完全是诬陷不实之辞,王在逼供的情况下背上了自诬之辞,背上了思想包袱,后来我受审判时,亦未再提及影射周公之事,可见他们自己也承认这是子虚乌有之事,但在写作组清查时,哪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啊!﹞上床后,他又翻阅了所附的<肥水之战>一文,觉得错误很多。13日上午,他打电话告诉王守稼,王要他修改。晚上谭其骧开始修改此文,发现无从入手,他只好将意见一一写出,忙到12点半。14日上午李霞芬来将意见拿走,谭其骧请王守稼决定要不要改。15日傍晚,谭其骧去朱永嘉处,朱仍然要他修改<肥水之战>,并要他另写一篇。17日上午,周维衍来谭其骧家,告诉他王守稼打来电话,提了写作组方面的三个方案;修改<肥水之战>;写一封信指出其中的错误,另外写一篇;让他决定怎么办。谭其骧选择了修改,18日白天和晚上,他都在改文章,至半夜1时才改毕,第二天又花一天时间抄清。﹝朱注:当时写﹤肥水之战﹥一文的目的,也是为了强调内部团结一致,共同对外,才能取得胜利。谭先生对是文的意见,我们作为来信发表在《学习与批判》七五年第二期上,署名谭明。承认原文史料引用上的错误。﹞ |
| 浏览:1276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