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发牙齿晒太阳原创：从我做支付宝的经历观察它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朱永嘉点评
牙齿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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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推荐一篇打工仔自己写的好文章。我知道作者是一个出生于贵州苦家族的青年，来上海打工已四年，做过许多工种。在保险公司和阿里的支付宝等好几个行业做过推销员；也做过便利店的营业员。他不仅工作努力，学习也努力。他一边工作一边读书，一边学会观察和思考。从工人的视角看待云栖大会，提出一些不同意见。本文是他去年做支付宝时的思考和分析。文章有一定的深度。他的观点可以讨论，它是从普通劳动者的视角来观察互联网发展以后的形势和矛盾。这正是企业家和科学家联盟时所忽视的另一方。即劳动者和生产者思考的问题。其实从工业化大生产到有针对性地满足个体特性的消费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否定之否定。过去个体户裁缝便是对具体消费者量体裁衣的。工业化以后，工厂车间内的机器成批生产服装。现在又回到按个体的需求定量生产的老模式。在这方面每一次否定都是前进。且后一个否定，也许高于此前的否定。知识和才能来自生产劳动和社会实践。他的分析可以讨论，有合理的成分也有需要进一步思考和研究的问题。在工人队伍中我们应该提倡做一个有头脑，有文化知识的劳动者和思考者。如何从一个自在的工人，成为一个自为的，有觉悟的工人阶级的一员，这才是我们的希望。工人阶级作为国家的领导力量，需要培养自己千千万万有思想有觉悟的劳动者。中华民族复兴的梦，相当程度上应寄托在千千万万有觉悟的工人队伍身上。当然，这也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给予关注和帮助。共产党作为工人阶级的先锋队，那就不能脱离自己的基本队伍，不能疏远自己的基本队伍，不能疏远工农大众。它们是共产党力量的来源。这一点如今我们做得很不够。工农队伍缺少在党领导下维护自己利益关心自己和国家前途的基础组织。这正是我们需要补课的地方。另外：牙齿晒太阳本新浪博文链接如下：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20a970102xclr.html 朱永嘉 牙齿晒太阳原创：从我做支付宝的经历观察它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 2016年上半年我在上海一家小公司做推销员，公司给阿里巴巴旗下的支付宝做外包业务，就是向做餐饮、超市、丽人美甲、KTV、休闲娱乐等等商家推销使用支付宝收银并且让他们入驻支付宝APP里面的口碑平台。老板告诉我这是很时髦的o2o模式，线上线下互动的结合。像我们这种做外包业务的公司可以拿到商家使用支付宝收银时候付给阿里巴巴手续费6‰的一半。 我们每天都在上海的大街上跑业务，跟餐饮商家说“现在每个人都有智能手机，都安装有支付宝软件，商家用支付宝收银只需要让客人扫一下二维码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像收现金还得找零防假币，比较起来就挺繁琐的，很多餐饮店就是客人一多收银台前就排起长队，客人体验蛮不好的，用支付宝收银就能减少大量排队时间”。我们边说边给商家演示只需要点击支付宝APP两次就能进入口碑平台。跟商家说“用支付宝收银后还能享受免费入驻支付宝APP里面的口碑平台做宣传推广，在上海工作的很多人平时都比较忙没空逛街，客户不知道附近有哪些餐饮店，平时要吃个午饭同事间聚餐在现在只需要在口碑上搜索附近就可以了，一下就能查到你家店在哪里来消费，给店家带来大量客流量提升营业额。现在口碑成立不到一年，入住的商家还比较少，跟早期的淘宝一样，先进去的都发财了，现在再做就比较难了，在口碑上做宣传推广没有任何平台费用，仅仅只有一个收银时6‰手续费，这6‰比让客人刷银行卡消费时候要付给银行的手续费还少一半”。 阿里巴巴让支付宝服务商跑的店都是有指定区域有名单的，我们公司跑的店以不知名、营业额一般、营业额比较低的居多，营业额比较高的店相比就比较少。我们推销员跑了很多店下来，发现很多营业额比较高的店都是阿里换了好几个KA（大客户经理）去了好多次也搞不定才分给我们的。有次有一个同事运气好，分到一座上海知名大商城里的好多个店，刚开始去推销吃了好几次闭门羹，老板对他说“这块肥肉一定要搞定，要持续跟，找关键人，里面随随便便一家店抵得上你们经常说的七八家四大名吃”。经过一番折腾后才知道，只要在商城里开店，物业就要从他们的营业额里抽流水的，他们用什么方式支付由物业说了算，只有一些特别牛逼的大品牌商家才不受此条件约束。我们老板和业务员一起上阵与他们物业的关键人物谈判，老板当天谈完后回来说“阿里的KA（大客户经理）半年前就跟人家谈过，人家是因为6‰的费用问题很生气，阿里大客户经理也没说清楚6‰的费用是可以给营业额高使用支付宝收银多的商家免掉的，弄得物业说狠话“再也不用支付宝，不让阿里巴巴的进门”，这个6‰的费用可以免掉的，是王牌，我们不要一开始就打出来，要等到最后说”，特地又对一起去谈判的同事说不要轻易打王牌的事，强调这事要由他亲自说。经过几次谈判后终于签约。这当然是免掉6‰的费用，阿里依然会付给我们支付宝服务商公司3‰的钱。当然这样的好事还是蛮少的。我们更多的还是跑营业额一般的店、营业额比较低的店。我们每天晚上都开会，听老板的训斥“要有执行力”，吃午饭的时候也有同事感叹“不好做”，公司也一直都没有盈利，阿里每个月都对做外包业务公司有业绩考核标准，不达标就可以单方面解约，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干了几个月后离开了公司，到后来听签约那个大商城的同事讲“自己做支付宝是吃土，老板说公司没落的特征是会多”，后来公司也换了个名字继续做支付宝的外包业务。 我们当时跑了很多店，遇到的很多老板有自己的负担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遇到的很多做个体户的小餐饮老板，我们推销员一进门后说是做什么的后就话也不跟我们说话人就走了，多次接触后得知早有做支付宝的跟她们说过了，有次碰到个女老板对我讲“像我们这种个体户房租那么高，一碗馄饨才卖10块钱，使用你们支付宝就要收个6‰的费用，我还赚哪样了”。当然支付宝也不对这些小商家免除6‰的费用。我们推销员跑的店多了有时就闲聊，说“最讨厌跑四大名吃”，即桂林米粉、沙县、兰州拉面等这些遍布上海大街小巷的10元店。一些营业额上万的店也不热心使用支付宝，因为按照6‰的费用计算，假定每天营业额在1-2万元的店都使用支付宝进行结账，每月就要付给支付宝公司的费用就是1800---3600元，一年下来就是21600---43200元，以餐饮业3500元（这里不含员工住宿、伙食、三险一金等开支，现在相当一部分的服务员工资还只有3200元一个月）一个服务员的月工资计算，就相当于6---12个服务员的一个月的工资的支出。支付宝可以对大商家免收6‰的费用，但这是暂时的，用我当时的老板话说就是“现在给他们0费率就是让人养成用支付宝消费的习惯，将来人们买任何东西都习惯用支付宝结账，不怕商家不用支付宝，不会给他们免6‰的钱”。除了支付宝6‰的费用问题，店家还有其他顾虑。有次我进入有一些规模有几十张桌子的一个羊蝎子火锅店进去推销，接待我的男经理听完我的叙述后对我很客气的说“你们这个东西我懂的，先免费后收费是吧，很多网络推广都是这样的，你们东西是个好东西可以使用，只是你错过好时机了，我们负责人出差了，下月中旬回来，你可以联系他”。我对他说“你们可以趁它现在免费可以多享受下红利，吸引更多客流量提高营业额，将来收费了再说”。这个经理对我讲“你这就不懂了，羊肉是大热之物，夏天吃羊肉人身体是受不了的，我们现在都不打算卖了改做其他的”。再沟通，他说“自己做不了主”。有一家规模比较大的牛肉火锅店，我一进去刚跟店家说收银使用支付宝，店家就说“马云是个骗子”，容不得我说什么，老是打断我的话，跟我说“你们这个东西我懂的，就是让钱留在你们平台，你们拿去做其他的”。我跟店家说客人付的钱是1秒钟内直接打到店家的支付宝里去的，中间不停留，店家怎么也不听。几个月推广下来，我们感觉日本料理店最难交流，对方只要听到收银用支付宝就用生硬的中文叫我们出去，然后嘴里飚出哇啦哇啦一堆日语，我们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一些经营比较困难规模比较大的老板比较乐于接受使用支付宝，关心在口碑上的推广，关心客户买东西时候的支付宝与微信的随机立减活动（即客人买东西店家还是收原价，支付宝、微信补贴了一部分钱，客户就少付了一部分钱），老板很热情跟我们说“怎么不早来了”。 做了几个月后，支付宝提现（把钱从支付宝转到银行提取现金）收费了，我们对餐饮商家说“提现收费只针对个人用户、淘宝卖家，像你们这种入驻支付宝口碑的商家提现是不收费的，入驻支付宝口碑的好处蛮多的”。这样的规定无非是让更多座商商家放弃用个人支付宝收银改用商用支付宝收银，好收取6‰的交易费用。 支付宝一直宣扬自己使用起来有多么便利，实际并不如此。有天我到一座酒楼里去推广，见到收银台里坐着个三四十岁男的，我问他“你们负责人在吗？”。男的笑呵呵的对我说“就在你面前”。我对他叙述了一番用支付宝收银如何便利的话后，他对我说“你们都这样讲，我这里都有你们一堆收银工具，微信、京东钱包、收钱吧都有一堆，收银台都占满了。收起银来我还要问对方是刷卡还是用支付宝、微信，还得给他找出来让他扫，麻烦死了。还不如收现金方便”。这会碰巧来了一个中学生买了几颗糖，男负责人动作很麻利，短短几秒的收银速度比我见过的收银员用支付宝收银速度还快，他笑着对我说“你看收现金多方便”。我一时语塞。我看到收银台满满的，真的再难容下其他支付工具。我跟负责人沟通了一会，说些“小公司搞得收银工具，钱还得在它平台上停留几天时间才转到商家账上不安全，用收银工具就用支付宝这样大公司的”。这个男的笑呵呵的对我讲“你们是竞争关系就这样讲”。沟通了又一会后，负责人对我讲“我就想有一个东西能统一所有收银方式，不用像现在这么麻烦”。 稍后我给他看了支付即会员推广的视频，他看完后很高兴，立马同意做。支付即会员，即在店里消费的客人用支付宝支付一次就自动成为店家的会员，因为支付宝是实名认证的，所以店家可以知道客人名字，出生日期，在他生日前一两天发生日营销短信吸引到店里来消费，支付宝有一些免费的第三方插件（一些公司是阿里投资入股的）能方便客户订餐，像客户爱吃什么菜，每次消费金额多少，哪些是商家的优质客源都能知道。现在这些插件是免费的，给阿里巴巴做外包业务的老板对我们讲“这些软件暂时是免费的，等客户将来养成习惯了离不开了就要收费的，像商家算账的那些软件我们通通可以将来再收费。像你们小二做的推广就是让商家多用支付宝收银，公司现在是要把这个前端数据抓在手里，能知道卖的是什么，为的是将来阿里向餐饮商家卖菜卖肉铺路。” 这个支付即会员东西是很好，早期时候商家用此争夺客户还能赚钱，大家都这样做了也就不值钱。营销里最容易过时的东西就是营销手段。船夫告诉人们在大海上某处地方有座金山，只要付点小钱就可以坐他的船到达彼岸的划船船夫能发财，做发财梦去挖金矿的人不一定能发财，。 商家以前自己发行会员卡把客户抓在自己手里，现在支付即会员，商家也就没有了壁垒，客户都抓在别人手里，削弱了独立自主权利。商家做生意的每一笔交易别人都知道，还能如以前一样闷声发大财吗？马云曾经在《赢在中国》上对选手说“对于自己擅长的东西要藏匿”，现在却要把别人擅长的东西都搞的一清二楚。商家用电子支付技术带来的价值几何？ 人们每天起床，坐车，吃个早点午饭、买瓶水，有时买几件衣服，有空闲时候和几个朋友去KTV唱歌，晚上回到租的房子睡觉，这一系列过程都使用支付宝支付。人流、物流、钱流的数据都可以通过支付宝看到。支付宝宣传的大数据就是这么一些东西。前几年看新闻说有个美女爱玩自拍，经常在博客上晒性感照片，自己到哪里去玩了，家住哪里都发在博客上，被一个色狼给看到了，就入室进行强奸。有些家庭主妇喜欢在朋友圈上晒自己小孩的照片，几点到哪里玩，读什么幼儿园，叫什么名字都发，被一些拐卖儿童的看到了就冒充家长同事去幼儿园接孩子这样的事就上了电视台的新闻。支付宝在2016年做社交“圈子”，一些支付宝账号就晒出美女性感暴露的照片，看的人可以花钱打赏，可以加美女支付宝账号交友，一时间火爆网络，王思聪就调侃的说到“用o2o卖淫还是蛮屌的”。新闻上时有报道小孩拿父母的手机玩，用支付宝给美女网红主播打赏，短短半天时间就花掉二十多万；有服装厂流水线上的农民工家庭的小孩用手机打网络游戏，一会功夫就花掉了十多万，一下子十多万足够很多底层农民工多年辛苦所得，支付改变命运。想起我们小时候打个拳皇、街霸游戏花个几块钱就能玩很长时间，今非昔比。用支付宝这样的新兴电子支付工具平常买瓶水吃个饭蛮方便的，糟践钱起来也挺惊人的。用支付宝消费带来的价值几何？ 支付宝还做起了余额宝这样的基金投资，很多人都用余额宝的。余额宝官方说法“余额宝是支付宝为用户推出的基金支付及信息展示等服务。把资金转入余额宝即为向基金公司等机构购买相应金融产品。余额宝是天弘基金提供的天弘余额宝货币市场基金（基金代码：000198）。货币基金主要用于投资国债、银行存款等有价证券。 投资者购买货币市场基金并不等于将资金作为存款存放在银行或者存款类金融机构，基金公司不保证基金一定盈利，也不保证最低收益。”2016年互联网金融企业出事的蛮多的，比如说e租宝、中晋资产都是百亿大案。互联网金融也要保证安全，我们使用的放心。如果支付宝发生点问题，其他国家再制造点麻烦，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做了支付宝口碑的推广下来，我看到的是货币的基本职能因电子信息技术（主要是电子支付方式）的发展与货币本身产生了分离，即货币在商品交换中产生的价值尺度、流通手段、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这样的基本职能，通过新兴电子支付方式可以决定货币的贮藏手段、流通手段、支付手段。如此人们对货币的支配权发生了分割，即消费者对货币的支付功能、消费功能发生分割。因为货币在软件里必须以一串代码来显示自己，所以不能单独使用，必须借助于软件，借助于第三方公司作为信用机构，如此才能完成一笔交易。以前货币在商品交换中产生的商品关系，通过近几十年来的电子信息技术发展后，人们的生产生活已经普遍使用电脑、手机等信息设备，因此巨量商品交换关系的数据通过支付手段以大型计算机进行记录处理。这些记录的商品交换关系就是大数据。这个东西以前是个人的或者少数人的，现在透明化后会有什么影响呢？试想在80年代就有了电子支付技术，任正非1987年创立华为，短短几年公司就迅猛发展，很多人都可以通过大数据看到做这行赚钱，都来做，任正非还能把华为做成今天的世界性企业？世界上早就没有了华为。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就是大型垄断公司的发展史，通过垄断组织的力量把智力、资本集中起来进行科技开发，这是普通人做不了的事。流传广泛的爱迪生一千多项发明专利，不是很多人想象的的“一个人孤独的待在实验室里，经过无数失败的试验苦苦研发出来的”，主要是爱迪生创立的通用电气公司研发的结果。这家通用电气公司现在都是世界性的巨无霸企业集团，爱迪生的主要作用是通过通用电气公司的力量集中大资本集中大批科学技术人员把科学技术产业化。市面上广泛流传的所谓爱迪生发明电灯泡的故事是个笑话，爱迪生之前就有人发明过灯泡，只是亮的时间短，很多科学家对电灯泡进行了改进，爱迪生是买了别人的专利技术进行改进后商业化生产，因为同时代专注研发电灯泡技术的人多，所以爱迪生在美国、在英国都因专利问题吃过官司，还被英国专利局判定为侵权，爱迪生败诉。试想爱迪生这样推进人类文明进程的大商人的所有秘密都被电子信息技术透明化后他们如何去做生意？爱迪生与有支付技术背景的公司竞争，通用电气公司还有竞争胜利的可能吗？或者与爱迪生竞争的人没有支付技术公司背景，但社会中总有那么一些人能通过特别的手段弄到支付相关的信息，或者仅仅制造点支付困难，爱迪生还有竞争胜利的可能吗？通用电气公司还能靠科技创新由小变大吗？社会还能诞生爱迪生这样的天才吗？现在中国政府弘扬企业家精神，难道不应该保护他们的信息安全吗？近几年出现的滴滴打车、共享单车，包括最近很时髦的无人便利店不都是有大资本在推广电子信息支付技术吗？国营企业的电子支付技术在日常生活中仅仅占据个很小地位的配角。这种能改变整个社会发展的力量能仅仅由资本来决定发展吗？正所谓“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轻示于人”，国家应该把云计算、大数据、电子支付技术掌握在手里，加强监管避免滥用，尤其是国营企业应该占据新兴电子支付技术的主流。这样的社会才能和谐共生。 这个世界有阴暗的一面，就有光明的一面。有男人就有女人。阴阳相克而相生。若要事事都清晰是是好事吗？水至清则无鱼。正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有清晰就有混沌。两者相反而相成，孕育万物。新兴电子支付技术的妖魔已经从瓶子里放了出来，未来会怎样，拭目以待。今后的社会多种支付方式并存，才有生生不息的力量。 转载请说明出处 编后记 牙齿晒太阳这篇博文的末尾，提出如何加强互联网金融监管，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在<经济深观察>上看到一篇<人人都爱现金贷：资本大鳄，流量巨头、炒房团，高利贷纷纷涌入，上万平台陷争食混战>的文章。去年一年我们在去杠杆加强金融监管的过程中，留出了一个空隙，一部分实体经济需要短期信贷，正规的信贷系统没有及时跟上，那么民间的信贷，利用互联网金融推出“现金贷”，一下子便火了起来。前一时期校园贷的乱象被制止，而这个现金贷，仍在爆发中。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高利贷，网上平台以互联网金融公司为主。五大金融网站已集体加入现金贷，各自推出自己的产品。腾讯为微粒贷、网易为网易小贷，搜狐则是小狐分期，新浪有微博借钱和新浪有借，凤凰有一个贷。网上各种平台，推出的名目繁多，如借钱快，颜值贷等。一批上市公司见利之所在，也纷纷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如伊利这家上市公司，也取得牌照了。据统计，有16家上市公司涉足互联网小额贷款。民间借贷来了，温州炒房团也来了。这样随便什么人，只要手上有一定数额的现金，便能利用互联网平台涌入这个行当，同时在回收贷款时，各种非法手段也随之出现。这是我国金融系统长期缺少小额信贷服务和去年加强去杠杆化后在金融领域出现的乱象。而且这样的乱象仍在监管系统的视线之外。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既要疏导，满足民间小额信贷的需要，又要立规矩规定利率的上下，还要管，防止电信诈骗。如果听之任之，那么它会对我国的金融安全形成重要的威胁。周小川行长，在忙着参加19大时，还要抽时间关心一下这个问题。对于民间借贷，既要给出路，那就是疏；又要管，是指合理合法；还要防风险，要抓电信诈骗。这可是保证19大前后，金融安全的大事。 朱永嘉。 特将所述文章转载于下，以引起有关方面注意。 人人都爱现金贷：资本大鳄、流量巨头、炒房团、高利贷纷纷涌入，上万平台陷争食混战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一本财经”（ID：yibencaijing），作者 零和 墨菲，36氪经授权发布。 如今现金贷市场的火热盛况，已超过所有人想象。 “现在已不是几千家现金贷平台了，而是上万家”，某贷款超市的负责人蓝青称。 现金贷正在悄然取代游戏产业，成为新时代的变现利器。 互金平台、互联网公司、上市集团等巨头来了，高利贷、炒房团等一些投机者，也来了。 他们两三个人，凑够几百万就开干，甚至有专门的代理公司，帮他们套牌产品，提供获客、运营和风控等一条龙服务。 而就在浙江一带的沿海地区，已形成了一条专门帮人套牌产品的代理产业链，几十个人的小团队，月利润数千万。 各路玩家加入这场旷世盛宴中，去急速抢夺这块肥腴多金之地。 有意思的是，行业的头部玩家，却在理性地看着这场争食混战，并准备悄然退出战场…… 01 人人都爱现金贷 现金贷火热的核心原因是，这实在是一门暴利生意。 现金贷的利率并不低。特别是小额现金贷（国外名为Payday Loan），年利率高达100%，甚至1000%。 “只要坏账率不是太过分，就可以盈利”，蓝青称。 从上市公司二三四五最近披露的2017年半年度业绩快报，就能看出，现金贷的吸金能力有多惊人。 该公司上半年创下了净利润4.5亿的成绩，而其中的现金贷产品“2345贷款王”，成为该公司的重要利润来源。 实际上，行业内的盈利情况，已到惊人的地步。 掌众金融俨然已成为行业领头羊，旗下的产品是“闪电借款”，6月份的单月放款额已达54亿。 据一本财经统计，目前排名前10的现金贷平台，月放款金额在30亿之上； 排名前20的平台，月放款金额都在20亿之上； 排名前30的平台，月放款金额都在10亿之上。 这些头部的现金贷公司，盈利能力有多强？ “月放款10亿，除去坏账、流量成本、运营成本，净利润大概是六七千万”，某现金贷平台的CEO莫心源称，因此，排名前10的平台，每月纯利润2亿左右。 “这简直是惊人的数据，现在一家上市公司年利润5000万，都算经营状况非常好，但一家头部现金贷公司，一年利润可高达24亿”，莫心源称。 年利润20多亿，这就是行业领头现金贷公司的暴利现状。 某现金贷平台的CEO曾公开称：“公司利润好到不好意思说。” 而整个现金贷行业，正处在“蒙头赚钱”的阶段。 “公司领导给市场部下了指令，偷摸把钱挣了就行，不要整这么多幺蛾子，参加这个会、那个会”，某现金贷公司的市场负责人称，正因为大家都避免发声，让整个现金贷行业充满了神秘性。 现金贷就像是吸金利器，让所有的人，垂涎欲滴，行业进入争食时代。 02 人人都做现金贷 早在2013年，手机贷就已上线，此后，用钱宝、闪电借款等平台出现，算得上中国现金贷最早一批玩家。 但现金贷的真正爆发，是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 “去年下半年，出现了上千家现金贷平台”，蓝青称，大多以互联网金融公司为主。 但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很多意想不到的玩家涌入现金贷。 如P2P大军，玖富的叮当贷、你我贷等。 “很多P2P平台将现金贷，当成逃离监管重压的出口”，蓝青称，有近一半的P2P平台，开始转型现金贷。 而即将上市的趣店，其招股书显示，支付宝导流的现金贷，已成为其主要的利润来源。 现金贷本来是属于金融从业者的专场，却开始变得浑浊起来。 有意思的是，有流量的互联网公司也纷纷涌入。 五大门户网站，已集体加入现金贷，并推出产品。 http://p0.ifengimg.com/pmop/2017/1010/00C5E969AD59F212DD21AF2ECA69E46D8A09A09D_size39_w509_h278.jpeg △ 5大门户的现金贷产品 因“匿名爆料”而红极一时的无秘，在去年年初就推出了“借钱快”。 另一网红陈欧，也在微博宣布在聚美优品上推出“颜值贷”。 而宣扬自己不是“下一个乐视”的暴风，也成立了暴风金融，推出现金贷“暴风借到”，借款额度在2000至50000元之间。 具有大量屌丝流量的今日头条、映客，都曾被曝出在做现金贷，只是事后双方都矢口否认。 可以看出，现金贷正在悄然取代游戏，成为“变现法宝”。 “以前有流量的公司，都靠做游戏变现，现在大家集体挤到现金贷来了”，蓝青觉得这个新的变现手段，正在重塑诸多行业。 巨头唱罢，一批军力雄厚的上市大军，也加入了混战。 这群上市大军，是否要做现金贷尚不可知，但他们纷纷成立小额贷款公司，并积极在各地谋取牌照。 卖牛奶的伊利入场了。 6月，伊利股份发布的公告称，投资3亿元设立一家小额贷款公司，目前已获得互联网小贷牌照。 接着，游戏公司也来了。 上市游戏公司恺英网络全资子公司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几家公司共同设立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本为3亿，恺英占股65%。 大数据公司也跟上了。 标榜“社区商业大数据”的三泰控股，将投资3亿，成立成都三泰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主要从事线上发放小额贷款等业务。 就连做烟花的，都来了。 烟花起家的熊猫金控，早在2015年10月，就成立了熊猫小额贷款公司。在财报中显示，2016年上半年，只有新成立的熊猫小贷盈利。 据一本财经统计，目前，共有61家上市公司公告涉足互联网小额贷款公司。 “上半年，进来的都是屌丝企业；下半年，进来的都是大公司”，多位业内人士总结，现金贷已成了巨头和上市公司眼中的肥肉，人人皆想分食。 而上市公司的加入，意图则更耐人寻味。 “他们主要是为了用利润来冲财务报表”，某上市公司的现金贷平台的负责人称，他们设置了层层手段，让现金贷收入，能纳入利润中。 此前，上市公司靠卖房盈利，传为业内谈资，而如今，却换成现金贷。 P2P、互联网公司、上市企业，各路玩家汹涌杀入，重注押宝现金贷，一度让行业出现了百舸争流、万团大战的盛况。 蓝青称：“这是一个人人都做现金贷的时代。” 03 套牌产业链 利益的强大诱惑下，除了吸引巨头，也吸引了大量投机者。 金融毕竟是一个有门槛的行业，然而，一条完整的辅助产业链正在形成，让其成为毫无门槛的生意。 大量的投机者，正是如此乘风而上。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现金贷平台，主动找到蓝青所在的贷款超市。 最近，他发现了一件颇为蹊跷的事。 一些浙江一带的公司找过来谈合作，但一家公司旗下，却有几十个产品。 “今天叫金什么宝，明天叫银什么宝，后天叫铜什么宝，名字和产品页面，都极为相似”，刚开始蓝青以为是一家公司的马甲，结果却发现，这些小平台，背后居然不是同一家公司。 事实上，这些名为“金融服务外包”的公司，是一个新崛起的产业链，专门做套牌的现金贷产品。 徐俊哲是宁波一家代理公司负责人，他的公司，已帮近百家套牌现金贷平台上架。每个平台月放款金额，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 “我们本来是一家P2P公司，实在不怎么挣钱，就自己开始做现金贷，发现居然出奇地挣钱，就将P2P业务停了”，徐俊哲回忆，一年前，他们就是如此踏上了现金贷之路。 后来徐俊哲很多朋友看着眼红，都找过来说：“你这么赚钱，带着我们一起做吧。” “做现金贷，最缺的是什么？是钱，有人拿钱过来，为什么不一起干？”商业嗅觉灵敏的徐俊哲很快就发现，代理套牌，是更赚钱的一门生意。 徐俊哲开发了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 出资方和他们公司共同成立一家公司，出资方出钱，他们出技术、运营、风控等所有服务。 出资方只占股30%——也就是说，他们的收益，将按照三七比例来分成。 浙江等沿海地区，有钱的生意人多，民间借贷发达，这个新模式一崛起，很快吸引了大量有钱人。 “合作的出资方，很多都是行业里的大老板，有煤老板、餐饮老板，但大部分，都是以前放民间高利贷和炒房团的人”，徐俊哲称。 “当地的民间高利贷，放个几百万还可以，但要放几千万，就很难了，但用现金贷线上放款，就可以轻松做到”，徐俊哲称。 民间借贷来了，温州的炒房团也来了。 “我们3个人凑了2000万，就做了一个现金贷平台”，徐俊哲的一位朋友称，他们以前用钱炒房，知道这项暴利生意后，纷纷来投靠。 尽管只能分到三成，“但一般半年到一年就能拿回成本，剩下的，就是净赚”，徐俊哲称。 而这个只有几十人的金融服务外包公司，月利润高达数千万。 “利润好得让人咋舌，负责流量的商务，每个月可提成几万，而负责风控和运营的，工资高达十几万”，徐俊哲称。 而全国，类似徐俊哲这样的套牌代理公司，正在逐步增多。 目前主要集中在浙江沿海一带，这个模式，成为当地有钱人的秘而不宣的致富秘诀，“几个人凑够几百万，就可以开干”。 套牌代理公司，就如现金贷肆掠背后的推进器，让行业一步步走向疯狂。蓝青称，“这就是为什么现金贷平台上万的原因”。 而现金贷背后的扶持产业链，远不止这些。 市面上有大量的大数据公司，销售现金贷系统，价格低至十几万。 任兴然是一家现金贷平台的风控经理，而他们家的信贷系统，就是花12万购买的。 “在这套系统的基础上，再添加一些风控模块，就可以使用，比如，接入一些第三方的数据产品、黑名单、芝麻信用授权等等”，任兴然称。 而很多风控或者大数据公司，也将转型重点，放在了现金贷的风控系统中。 他们合作的形式，是根据放款额来提成。 “新用户，提成4%；复贷用户，提成1%”，某现金贷系统的负责人称。 如此算下来，放款1亿，也能获利数百万。 很多现金贷公司，正在将他们全套的系统出售，称具有“整套的现金贷解决方案”。 “我们的前身就是瓜牛分期，因为做得很好，就开始卖系统”，系统销售人员称。 http://p0.ifengimg.com/pmop/2017/1010/2E544DDAA7BB526B4E67607FBA139604C7C179EB_size53_w640_h394.jpeg △ 其销售的现金贷系统 而合作的方式，就是先花10万，安装一个客户端，然后再往系统中充值，就可直接使用。 “反欺诈数据，是5万包年，但调用其他风控数据，就要付费，比如，调用运营商的数据，一个用户是一到两元”，销售人员称。 也就是说，大概只需要15万，就可以直接上手做一家现金贷公司；如果再想省事，可以直接找一个套牌代理公司，当甩手掌柜。 一家现金贷的头部公司，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有各种人要求过来参观学习，或者以合作的名义来和他们接触。 其联合创始人俞静称，刚开始他们言无不尽，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参观完了，就直接将他们的模式复制走。 “有家平台来考察，负责人带着十几个员工来，最后说，想买我们的系统”，任兴然觉得可笑，他们的系统，也是买来的。 所有的玩家，都在急速奔跑，目的只有一个：赶在监管到来之前，先捞一笔。 04 行业分化 “如果不是担心监管风险，会有更多的平台冲进来”，蓝青称，监管前段时间对ICO的问题，表现的坚决和果断，让很多试图涌入的平台，望而却步。 但依然有很多侥幸者和投机者，观望许久之后，跃跃欲试，“想先进来狠赚一把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