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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前不久春秋书院邀请我讲张居正改革,这是我为讲稿写的两篇序言,特刊载出来供大家讨论。讨论要心平气和,有理有据,这样才能说服人。前不久投了一个小石子,没想到惹得鸡飞狗跳的,鲁迅早就说过“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我文章中哪儿说错了,或者什么地方没有依据,尽可以写文章加以批驳,个别网友在那儿乱扣帽子,完全不讲道理,这算什么事啊!不去管它,我还是读我的书、作我的文。 叙言之一 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讲一下开场白。今人为什么要读史?那是因为继往才能开来。那么作为今人,应如何从古人那儿吸取教益,《孟子·万章下》讲:“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此言若要师法古人,必然要咏其诗,读其文,而论其所处的时代,才能知其如何为人,这便是孟子所说的知人论世。用现代的话说,人毕竟是环境的产物,什么样的时代,产生什么样的人物,他的诗文都与他所处的时代相联系。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造时势,但毕竟时势是第一位。 张居正是明代嘉靖万历年间的人物,他去世以后,过了十多年,是他儿子张嗣修为他编了一本《张文忠公全集》,共四十六卷,其中有奏疏十三卷,书牍十五卷,文集十一卷,诗集六卷,此外有《女诫直解》一卷。要论张居正之为人,当然离不开他留下来的书信、奏疏和文章。《明史纪事本末》之卷六十一《江陵柄政》,便是专论张居正行事之专篇,《明史》有张居正传,《明实录》亦记载了与张居正相关之事迹。咏其诗,读其文,是我们了解张居正为人必须的功夫,要论其为人,还必须了解他所处的时代。 张居正出生于嘉靖四年(公元1525年),卒于万历十年(公元1582年),享年五十七。嘉靖在位四十五年,隆庆在位六年,万历在位四十八年,加起来前后有九十九年。张居正参政和执政,则是隆庆的六年与万历最初的十年,前后十六年时间。如果要给张居正作一个历史定位,那就必须了解明代中后期嘉靖至万历这一历史时期的基本状况。在这九十九年中间,从隆庆到万历十年这十六年,应该说是明代中后期最好的时期。在此前和此后,明代政治经济上所反映的趋势都是矛盾重重走下坡路的过程。这说明在张居正参政和执政的这十六年所采取的政治经济措施,对明代社会的发展起了促进作用。历史的发展总是呈现波浪形的,既有谷底,亦有波峰,那么张居正参政和执政的十六年,是处于波峰的阶段,此前是谷底,此后从万历亲政起,也是走的下坡路。万历身后,经历天启与崇祯这二代,不过短短的二十四年,明朝便垮塌了。 人在一定的社会历史环境下生活,这个社会生活总是在相应的制度框架下运行的,任何个人都在一定的制度框架下生长和发展。人从出生起,便离不开家庭,家庭在那时便有宗法制度的约束。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离不开那时的社会制度,那时要成为一个知识分子并步入政坛便离不开那时的学校制度、科举制度、官僚制度。张居正进士出身以后踏入那时高层的政治生活,就离不开那时的翰林院、内阁制度、后宫制度、宦官制度,也就是帝王制度下的政治架构及其运行的法则。同时我们还得知道这一套政治架构是如何发展演变的,制度都是经过历史上的习惯,或者惯例而逐渐制度化的,由习惯法到成文法是一个逐步形成的过程。对制度的发展和变化,中国文化传统常用的是“沿革”二字,沿是讲因袭,革是讲变异。现在讲改革,实际上也是既有因袭又有变异,随着历史的发展而不断前进,因而只要我们这个民族、社会、国家存在,这个沿革便没有终点。从某种意义上讲,改革也没有终点可言,它始终是一个进行时,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发展。总之,它的形成和变革,还都是先有事实,后有概念。拿人们的婚姻关系讲,总是先有两性之间的关系,家庭的实际状况和私有财产的状况,才有婚姻法的出现。所有各种制度,都是人们长期共同生活过程中,为了规范相互关系,而在逐渐形成的习惯基础上,用文字把它表达出来,用法律或规定把它固定下来,从习惯法转化为成文法。制度设计总是在总结历史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在规范人们行为关系需要的基础上,通过法令把它巩固下来,最终成为人们必须遵守的法规,但这个法规能不能成立,还要经过实践的检验。故制度这个东西,不是什么神仙和上帝规定的,不是什么天才想出来的,也不是什么权力机关能任意设计和强制推行的,顶层设计是否切实可行得靠实践来检验。朱元璋在位三十年,也做过一些制度设计,《皇明祖训》便是他制度设计的一个文本,如他总结历代王权与相权的矛盾,故在《皇明祖训》中明文规定:“以后子孙做皇帝时,并不许立丞相,臣下敢有奏请设立者,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将犯人凌迟,全家处死。”事实上,明代的内阁,便是没有丞相名称的丞相制度。为什么朱元璋这个规定行不通,因为依照嫡长制,如果继承皇位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怎么让他去治理国家大事呢?明朝的内阁制度便是违背了朱元璋的顶层设计而慢慢形成的。当然也不是说顶层设计都没有用,朱元璋吸取历代女主和外戚专权的教训,在后宫制度上作了一些规定,这些规定在有明一代还是有效的。而朱元璋关于不准宦官干政的一些规定,那就很难执行了。事实上明代宦官专权,比之汉唐,有过之而无不及。由此可以证明,顶层设计必须可行并符合实际情况,才能有效。 张居正的成长和参政、执政及其身后之事,都离不开当时他所处的制度环境,我们今天对张居正进行评价时,就必须了解他所处那个时代的制度背景,此外还必须了解他所面临的社会历史矛盾。张居正出生在嘉靖中期,成长在嘉靖后期,他的参政是在隆庆时期,他执政是在万历的前十年,那么张居正的所谓“改革”,面对的问题是嘉靖这个时期的社会矛盾和政治经济上的问题,此外还有内政和边防上的许多重大事件。张居正的改革就是在这个相应的制度环境下,如何应对当时所面临的社会问题。他所采取的那些措施,对既定制度的因袭和变革,及其所采取的的各项政策和措施,以及实施的效果和影响,这不仅表现在他生前,还要与他生前身后的状况作对比。历史发展有其本身的趋势,不完全是个人所能左右的。但这一影响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都能显示他对当时社会历史的影响,从而可以看出这个人在历史长河中的地位,这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张居正身后的名声,在万历十年后以及万历皇帝死后的情况就有不同的变化,对一个人在历史上功过的定位,也需要时间来检验,即时的、依仗一时权势的定位往往并不可靠。历史在经历相当长的时间以后,自会给他定位,这时候就会摆脱当时人际关系的恩恩怨怨,从而对古人作出比较客观和科学的评价,这也是一条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如市场的商品价格那样,随着供求关系的变化而上下波动。如对王安石的评价,在不同历史时期,便有高低的落差。明神宗在张居正去世以后,抄了张居正的家,万历十二年以后,到万历去世以前,对张居正是一片骂声。然而若干年以后,历史自有公论,挨骂的该是明神宗这个昏君,而不是张居正。我们对比张居正生前身后,明神宗对张居正前恭后倨的态度,人们究竟会耻笑谁呢?对古人来说是如此,对近人来说恐怕也逃脱不了历史的发展规律吧。这一类案例在古今中外实在太多了,只要对比斯大林与赫鲁晓夫在如今俄罗斯人心目中的地位,便可以知道这一点,在普京心目中,究竟会对谁表示尊崇呢?其结论不言自明。在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日,莫斯科红场的人们只会想到那时的斯大林,决不会想到赫鲁晓夫和戈尔巴乔夫吧!否则的话,历史研究便不会有那么多翻案文章了。关于李白和杜甫的诗文之评价,韩愈在《调张籍》一诗之开头几句云:“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伊我生其后,举颈遥相望。”当后人对前人遥相望时,便没有个人之见的恩恩怨怨夹杂其间了,那时的评价可能比较客观和公正一些。 近代关于张居正的传记已有不少,朱东润是复旦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我曾与他一起住在复旦大学第一教师宿舍,经常看到他在宿舍区散步。他是我的前辈,他那本《张居正大传》写于四十年代抗战时期,全书三十五万字,对于张居正生平,依时间次序介绍得很详细了。这本书在2000年10月再版,2008年和2009年重印,印数有上万册。我看的这个版本封面上标明该书为二十世纪的四大传记,另外三部传记是吴晗的《朱元璋传》、林语堂的《苏东坡传》、梁启超的《李鸿章传》,这四位作者都是大家,吴晗先生我也见过,并亲聆其教诲。这四个传记人物,代表了中国历史不同时代的不同侧面。2008年,百家讲坛有郦波主讲的《风雨张居正》,前后讲了二十五讲,此外还有刘志琴写的《张居正传》。故那几年张居正成了大家比较关注的热点历史人物。这些传记关注的是人物的历史及其命运,是把张居正作为一个改革家来描述的。传记讲的是人物的历史,是为了知其然,除了知其然之外,还有一个知其所以然的问题,为什么那个时代会产生那样的人物,那就要我们知人论世。故我的讲述是结合人物之史说明其所以然的过程,那就必须结合我的史论,所以我把题目定为《论张居正及其“改革”》,论从史出,然而在表述上可以以论带史。 王夫之有一部《读通鉴论》,历史的内容在《资治通鉴》之中,而读史的时候,正如王夫之在《叙论》四所言:“设身于古之时势,为己之所躬逢;研虑于古之谋为,为己之所身任。取古人宗社之安危,代为之忧患,而己之去危以即安者在矣;取古昔民情之利病,代为之斟酌,而今之兴利以除害者在矣。”这是讲读史的时候,要设身处地,进入古人所处的地位和角色,假如自己身处其位,怎么处理当时所遇到的社会经济问题,怎么在既有的制度和体制范围内趋利避害。如果做到这一点,“得可资,失亦可资也;同可资,异亦可资也。故治之所资,惟在一心,而史特其鉴也。”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以古人为己之友,即古今之沟通,借古以鉴今,从古人的处世之得失,以鉴今世所遇问题何以处之而得到答案。鉴的过程,“于其得也,而必推其所以得;于其失也,而必推其所以失。其得也,必思易其迹而何以亦得;其失也,必思就其偏而何以救失;乃可为治之资。”那就是借以资今之何以治,借古人之一而反今之三,古今由此相通。“其曰‘通’者,何也?君道在焉,国是在焉,民情在焉,边防在焉,臣谊在焉,臣节在焉,士之行己以无辱者在焉,学之守正而不陂者在焉。虽扼穷独处,而可以自淑,可以诲人,可以知道而乐,故曰‘通’也。”作为个人,在不同的形势和环境下,有如何出处去就的问题,出则如何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任,退则如何独善其身。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无论处于顺境还是逆境,都有一个如何趋利避害而进行取舍的过程,又有一个如何为人、如何处世的问题,如何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一个有益于时代和历史发展的人。以史为鉴,以古之善人为友,不论你的地位高低,不论你的能力强弱,在如何为人处世的取舍上是相通的,司马光把他的那部宏伟的编年体通史取名《资治通鉴》,其道理就在于此。这也是我讲张居正传记取“论”这个字的缘由。 如果从思维方法上讲,对古人的经历,从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那是思其得失之因果关系,这属于逻辑思维的范畴。从古今之间的沟通上讲,则不是逻辑思维所能完全胜任的了,它是通过相似与相异之处引起联想的启迪,而对今天之问题的具体处置,仍然需要逻辑思维的推演。这里寻找相似点是通过形象思维,那就因人所处不同地位而异。故整个古今沟通的过程,从思维方式上,是逻辑思维与形象思维交叉运用的过程。在知其然的问题上,对史实的考证,那就更多依靠线性的逻辑思维。在知其所以然上,即分析事情的因果关系时,那就需要多维度的思考,是多重因素促进的,单一线性的逻辑思维就不够用了,这是后人研究前人之史以沟通古今之思维方法上需要注意的问题。当年毛泽东对历史研究提出“厚今薄古、古为今用”的方针,在这个方针指引下,如何实现,就必须注意思维方法,朴学或者乾嘉学派的方法论,在知其然上有一定的作用,要经世致用,那就不够了。当然在如何为今所用的问题上,史学家与政治家读史又表现为不同的特点,毛泽东是政治家读史的典范。史学家的经世致用,是为政治家服务的,史学研究终有一个服务对象,为学术而学术,实际上是一句空话,只是服务的方式不同而已。我老师陈守实先生称,考证之学如果离开了它所服务的对象,便只能是象牙塔中的饾饤之学,这个话至今想来还是有道理的。那些考据的大师脱离了社会实践需要的历史研究,就只能关起门来称大王了,而今这股风气颇盛,对此我们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明末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的学问很渊博,但经世致用始终是他们关注的着眼点。当然,如何为现实生活之实践服务,还有一个为什么人的问题,有正确与错误的问题,真善美三者是一体的,离开了“善”与“美”,那么“真”的实际价值便很难说了。 叙言之二 在读古书的过程中,如何沟通古今之间的关节,它也是有前提的。记得1964年春节,毛主席与邓小平在一起有一次关于教育革命的谈话,其中讲到对明朝皇帝的看法,谈话是从考试制度引起的。 邓小平说:“现在学生应付考试,紧张得不得了。我在家时,小孩子说门门五分也没有用。” 毛泽东说:“历来状元就很少有真正好学问的,唐朝第一流诗人李白、杜甫都不是状元,既非进士,又非翰林。韩愈、杜牧、柳宗元是进士出身,但只能算是第二等的。王实甫、关汉卿、施耐庵、罗贯中、蒲松龄都不是状元、进士和翰林,曹雪芹、蒲松龄只是清朝的拔贡。(按:他们与状元们的区别,是因为他们的作品不是从书本中抄来的,而是从生活中来的。)凡是当了进士、翰林的都是不成功的。明朝的皇帝,搞得好的只有两个:一个是明太祖朱元璋,皇帝做得最好,他一字不识,是个文盲。一个是明成祖,皇帝也做得不错,是一个半文盲,识字也不多。但以后万历、嘉靖等都读了很多书,成了知识分子。知识分子专政,反而不行,国家就管不好了。六朝的梁武帝,能文能武,能说会写,最后困死台城。宋徽宗能诗会画,字写得很好,做了俘虏。他们都是“只专不红”,亡了国。可见书念多了要害死人。刘秀是个大学士,比较蹩脚。刘邦是个草包,也没有什么文化。我看书要读,读多了,害死人。” 毛主席主要是议论青年人读书的问题,书要读,社会实践更重要,真知出于实践。书本知识毕竟是间接知识,人对世界的认识需要有直接知识作为基础,才能理解书本知识,理性认识要有感性认识作基础,有了直接经验再去读书,才能把书读活,才能对书本上的古人设身处地思考其中的成败得失,并从中获取养料为己所用,这时书读得越多越好,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经历毕竟是有限的啊!只有间接知识和直接知识相结合才能使自己聪明起来。毛泽东反对的是死读书,他自己既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又酷爱读书,利用一切空闲的时间涉猎各方面的书籍,特别在他晚年的时候更是手不释卷,即使病重且视力不好的情况下也拼命读书。我顺便在这里提一下明朝十七个皇帝,开国的二个皇帝,朱元璋是最能干的,明代立国的规模是他奠定的。成祖朱棣定都北京,亦还做了一点事。中国历史上有二个皇帝是布衣出身,一个是刘邦,一个是朱元璋。朱元璋是小和尚出身,做了几年游方僧,以讨饭化缘为生。他没有读过什么书,是从社会实践中学习知识的。现在看他发的上谕都非常口语化,没有之乎者也那一套,很贴近民间。如果读过《大诰》那三篇及《武臣诰》,就可以知道那都是他亲自审案时,对案犯讲话的口气,讲的道理也比较贴近实际。朱元璋做了皇帝以后,读书还是很勤奋的,他的办法是找一批知识分子来给他讲历史,如李善长、刘基、宋濂、叶琛、朱升、陶安、詹同,都是曾经陪他读书讲史的人,历史上的经验教训才能为其所用。他对自己儿孙的读书教育也是抓得很紧的,他有自己的经历作底子,对历代王朝的兴衰得失也比较容易理解。朱棣是受过教育的,但他主要从内外战争中锻炼成长。后面的皇帝就不一样了,作为太子有詹事府,有翰林官在那里充侍讲、侍读,有春坊大学士执掌太子的讲读,还为太子选择伴读。从娃娃抓起,始终没有培养出一个好皇帝来。明代十七个皇帝,执政时间比较长的是嘉靖和万历。嘉靖十五岁时从兴王府被推为武宗的接班人,进入皇宫。神宗是六岁时被立为太子,十岁即位为皇帝的。这两个人都是在今天北京故宫这个环境中成长的,万历尤其如此,他一生的生活没有离开过故宫那个环境。朱元璋在《皇明祖训》中便讲到“嗣君宫生内长,人情善恶未能周知”,朱元璋讲自己则说:“朕幼而孤贫,长值兵乱,年二十四委身行伍,为人调用者三年。继而收揽英俊,习练兵之方,谋与群雄并驱,劳心焦思,虑患防微,近二十载,乃能剪除强敌,统一海宇,人之情伪,亦颇知之,故以所行,与群臣定为国法。”而嘉靖、万历都是“生长深宫之主”,“未谙世故”,是明朝二个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书是读过一些,特别如万历即位的最初十年,在张居正辅导下读书学习,但治理国家的能力很难完全从书本上来,它只能从社会实践上来,何况万历的读书,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有老师和母亲的约束,他还不能完全任性地胡作非为,一旦失去约束,那么在宫廷生活这个环境影响下,循其本性,他只会向吃喝玩乐这个方向发展了。张居正死后,他就不再读书,他与嘉靖一样可以二十多年不上朝,什么国家治理,什么社会政治经济问题,早就丢之脑后,明王朝只能按照其自然趋势,继续走下坡路了。在故宫那样的环境下,从明代的历史看,很难培养出好皇帝来。从人才培养来看,世家子弟在机关大院这个环境下,很难出现优秀的人才。张居正的家庭出身也不好,他还是靠自己努力奋斗,在矛盾斗争的夹缝中成长起来。优越的生活环境,并不有利人才的造就,艰苦的磨练,固然会淘汰一批人,但也能造就出一批真正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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