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发表在《新建设》1962年第5期的这篇论文《略论中国文学史中现实主义的形成》,不是处女作,而是我1956年考入山东大学中文系之后的第三篇文章。先后一共写了三稿,这是第一稿,写于1959年暑假。当时是为毕业论文做准备的,写了三个月,寄给北京的《文学研究,不久,退了回来。退稿信称:“此文还不够成熟,此外,兼与李长云先生商榷,李长云早已划为右派,还值得与他商榷吗?”无法,我只好把稿子封存,待来年再改。当时,山大的校长成仿吾提出写大文学史,大约有300万字左右,由我们整个年级承担,分给我的题目是写关汉卿。剩余的时间,我给光明日报文学遗产版写了两篇短文。
1960年8月,山大中文系领导想留我当研究生,我明言拒绝。后来,就把我分配到复旦大学中文系。同去的,还有刘茂材、刘焕崧。复旦中文系想把我们三人都安排在陈望道语言研究室,我表示不想去。他们二位也表示拒绝。后来就全部安排在写作教研组当助教。他们二位从不写文章,教研组多数人也不写,唯我不甘寂寞,常在报上发一些戏剧短评,份量不够。于是取出压在箱子里那篇长文,重新构思,大修大改。这第二稿寄给上海《学术月刊》,不想,很快就退回来。这次打击,使我醒悟到文章一定要有创意,没有创意就没有生命力。。因而,写第三稿,我就把文学体裁的产生、继承和发展,溶入现实主义文学发展过程中来分析、论证。有了创意之后,自我感觉不错,决心要一枪打响,便于1962年元旦过后直接投给《新建设》编辑部,不挂号,平寄就有信心。 1962年3月,复旦中文系教师支部书记鄂其瑞找我谈话,称《新建设》编辑部发来公函,调查你的政治面貌和出身经历、工作状态,我们请示总支之后,表示同意他们发表你的文章。如此细致、周到,很让我吃惊,没有党支部、系总支的支持,我什么也不是。 就在总支任命我为中文系科研秘书之后,5月初,在系主任朱东润按惯召集周末行政会议,他兴冲冲进来向我道喜:“胡锡涛,今天文汇报头版登了你文章发表消息。”我不急于看报纸,因为《新建设》在4月份寄来稿样的同时已函告此文将于5月份发表。 1963年5月24日,市委文教书记兼华东局宣传部长石西民在他的办公室接见我。上午九点去康平路办公厅,找一个叫童正洪的秘书。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一次摸到康办,警卫手一指,让我自己进去,童正洪已在大楼门口等我,说:“石书记正在等你”,把我引进市委文教书记石西民的办公室。聊了两个小时,全是拉家常,没有正经事。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为调我入华东局内刊做准备。 保密是保不住的。后来形我解密的是两位好心人。一位是复旦学者章培恒先生。他在2000年8月,通过文艺报记者包立民(复旦中文系65届毕业)向我传达:毛泽东对我这篇文章说过好话:“难能可贵”。此事,惊动了市委高层,复旦党委知道,中文系总支书记也知道,就是我本人不知道。 另一位是柯庆施女儿柯六六。在2004年5月的一个上午,她在北京寓所木樨地高知楼会见上海社科院退休研究员沈智(原华东局党刊《华东通讯》女编辑)谈了我文章发表后的情况。因为沈智是我在华东局内刊的邻居,同在上海宛平路十一号大院内一个办公楼的三层,仅隔一间房而已。沈智得讯后,立即从木樨地赶到我住所,特地向我报讯:“柯六六从她父亲那里得知毛主席对你的文章有很高的评价,说‘难能可贵’。你大概也知道一些。”我不想多说一句,只是低头,默认而已。 为何领袖的赞语,上海市委领导同意要对我保密?我想,原因是怕我骄傲,防止翘尾巴而已。其实,同是一句赞语,周扬在中宣部也传达过,传到复旦,先是由教务处的宋国栋对我说过,后来中文系某些党员教师煽动学生贴大字报,称我是“周扬的得意门生”,我与周扬素不相识,何来“得意门生”? |
| 浏览:865 |
| ||
|
| ||
| 新增文选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