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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运用辩证法分析在病人身上表现出来的各种辩证关系。诸如病的因果关系,谓各人致病的原因各不相同。同样的原因,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表现,而治疗亦是因人而异,病的不同阶段亦有差异。如同因异病,是同一个原因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不同的病情。反之,不同的病因,亦可以表现相似的病情。故同一类病情,其治疗却因人而异。所以因人而异,这中间便有现象与本质的关系。关于分界线的问题,作者从量变到质变分析病情变化的分界线,而且这个变化除了内因外,还有与外部自然环境的变化息息相关,如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对老人病态的变化便有很大的影响。在整体和局部的相互关系上,作者运用毛主席《矛盾论》的学说,如何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西医的分科,现在越来越细,而病人的病往往是多方面的,涉及几个科,而各科都是各治各的。故一个病人往往要挂好几个科目。如我自己,既有心脑血管引起的高血压和心衰,又有糖尿病血糖偏高,同时又因长期用药引起肠胃道的问题。因此常常要挂三、四科。如果要验血、验小便,还得排好几次队。老人这样奔波受不了,一个老人看病,要二个子女陪同,劳民伤财。实际上各科的局部被分割了。结果是各科只讲各自的病,不注意人的整体状况。中医的传统,治疗的重点是调动人自身抗病的因子,是着眼于人如何整体恢复。作者还从现象和本质的关系说明治疗过程中治标与治本的关系,如何由标及本,标本兼治。作者能把哲学上的这些基本概念运用于中医治疗疾病过程中的方法论的探索还是非常有益的尝试。从方法论上讲,它与西医不同。西医着眼于病原体的微观不断深化的分析找到致病的因子和处理的方法。两者各有所长。在医生治疗病人的过程中,要尽量把这二种不同的思维方式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做到中西医结合,创造有中国特色的新医学。 朱永嘉 排泄学(二) 姜延良 因与果,有因必有果。同因异病——异病同治;异因同病(同病而不同类型)——同病异治,其理自明。不辨因果,一张方子,一种药物包治某病的提法和做法常是某些医家通病,应予批判。但有时不同的病又可用同样方子治疗,老师吴度民老先生传给笔者一张治疗各种类型肠炎和结肠炎的复方,大红藤、荆介穗、生熟谷芽、川雅连、淡干姜、车前子、广木香、公丁香、砂仁、荜拔、麦冬、大丹皮、莲叶。此复方抓住各种肠类、结肠类炎症的共性,又兼顾这种个性,适用范围广,临床效果好。但这一复方治疗痢疾和脾湿胃滞也有一定疗效,收到了异病同治的疗效。顺便一提,这个方子明显是一个着眼于排泄的方子。据说过去茅山道士幽居深山,不吃烟火食,长年依靠野生水果为生,就是靠这个方子防治肠胃各种炎症的。 笔者曾诊治过一个住院2年的迁延性肝炎病人。该病人在多名专家、教授主治下,2年里用了国内外多种新药,不见丝毫效果。诊脉再三后确认为因久病阳衰,没有内在抗病能力因而百药无效。在确诊之后笔者在利湿护肝的方子中大胆重用肝病禁药——升阳的桂枝,调动其内在抗病排泄的能力,取得奇效,五天后血检恢复正常,这是同病异治的例子,接着又用以一些完全相反的滋阴方调理,最后又以金元大家李东垣的和中益气汤加祛湿之方断后,治愈了此病。同一个病人,同一个病,三个不同的阶段笔者用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子,当时的几位教授、主任医师们大惑不解,十分谦虚地专程请笔者给他们上了一堂课。这又是同病异治的一例。——以上两个病例的每个处方都是以排泄为明确目标的,施治得当,所以药效也是明显的。 寒热、病菌、病毒等外因,通过内因造成疾病,致使体内生理功能紊乱,更可能因此造成免疫功能过亢等致病,中医只见内因不见病菌、病毒等外因,西医只见外因,不见内因。都是不科学的,或者至少是不全面的。上面这个病例也可以说明一些问题。 一旦人体积废成病,有力抗争则呈“热”,无力抗争则呈“寒”,因饮食或气温等失热,不及或无力补偿呈“寒”,有力而过头或尚未解病呈“热”;因热夺阴液,无力补偿呈“燥”,有力而失当或尚未解病呈湿热等——例解诸病,此类情形积久均成病,皆量变而至质变也。机械运转速度太快,磨损大积垢多,成恶性循环,使用寿命即短,人体亦然(通常寒带人比热带人晚发育晚衰老)。另外,过剩养料多,倘体热(属阳),下焦——人体主要排泄系统诸门有力,紧缩,不利排废易成病,但倘阴盛,不热,废少易泻,则比较不易积废成病;体寒(属阴,诸门收缩无力,泄泻)充分排泄,虽不易积废成病,但是容易丧失营养——伤阴,甚或脱水。实验所见动物给过量的气、阳、光、热(均属阳),早熟且减少寿命,反之长寿。植物实验可见生长发育死亡都因此提前,也可证明。 阳亢、器官、细胞等活动兴奋,耗养料多,活动生热。热盛则新陈代谢下来的废物随之增多,倘排泄跟不上,必瘀,出于自卫免疫反应,必更产热,倘排泄失职,必废更多。如此恶性循环,久而聚湿、热于脏体,乃病。按“吸收——排泄规律”论,排泄法为治此病之窍要,热有里、外之分,若里热,废为难泻,难利;热为阳、收。清虚、实之热,为排泄所首要。青光眼是一种比较难治的病症,眼压极高,头痛欲裂……此病亦热助废为患之病,笔者的老师吴度民老先生传给笔者一张方子——用泄热泻废的一味常用药元明粉炼制的外用药,治疗青光眼,屡取奇效,甚至治愈断根。 机械运转中产热过多不能发散以致磨损而积垢太多,不能清除,必大大影响使用寿命,反之则延长使用寿命,人体亦同此理。但体质过寒,阳衰过甚,吸收不敷需要,且抗病力低多病,也损寿,所谓物极生反也。此对立统一关系,必须善于调节,力求平衡,方能恰到好处,达到健康、长寿、延缓衰老的目的。又:将病而尚未成病,或病初愈,病性在成病的分界线之内,需治。 “上工治未病”,病后需调理,许多医家不重视,误人多矣。盖不见分界线之内的量的变化,而量变至分界线,将成质变也。又如:时令季节以农历节气为分界线,农作物误了节气,即使仅仅误了几个小时、几天,必大大影响其产量。人同为生物,在自然界内受自然影响,故人体容易春发肝病、夏发心病等,随时而异,也因节气为分界线。节气是气候变化的分界线,此时气候变化外候虽不明显,其实极大,属质变,倘人体不适应此急骤变化,乃多病。节气发病是我国劳动人民几千年以来积累的经验,是有一定科学依据的,并非空穴来风,值得医家参考。 人体生理的幼年期、成年期、衰老期都有量变到分界线形成质变的过程,抓排泄,求平衡而能控制其量变速度,当能长寿,而关键在于掌握“吸收——排泄规律”的运用。 物极必反,生、死互相转化,新陈、吸收——非生物质(养料)向生命物质(蛋白质)同化;代谢——异化、排泄——生物(蛋白质)向死物转化后,必须排除,完成排泄运动,新养料同生物接触,转化,新运动又开始,这一运动在生命体内无限循环着,表现生命的基本特征,请注意这一点乃是蛋白质获得新生运动的转折点,表现为无休止循环的对立和统一的运动。实验见细胞被废物包围、阻塞排泄很快就死了,但是断绝其营养来源,其寿命比阻断排泄长好几倍。 反治法(即从治法)看似反治,其实不反——以“破血”药西红花止血,某些特殊的肠胃炎以泻止泻等,其实都是着眼于排泄所采取的治疗手段。关键是要辩证准确,用药妥当,否则可就真的治反了。高血压忌用黄芪,如果辩证准确,确诊为假性,大剂量反成治疗假性高血压之良药,此皆量变而至质变,物极生反也。 整体与局部、各局部之间、各局部内部,密切关联。有些病人“浑身病”,如果抓住“浑身病”的主要矛盾和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就能促使矛盾的转化。 急、缓制定正确的治疗方案:彻底性(本)、阶段性(标)。必须正确运用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的辩证施治原则。 现象与本质经常是背反的,我们看到太阳从东边出来,又从西边下去,但这是现象,其本质是太阳并没有动,而是地球围着太阳在转。又如感冒,头痛欲裂,其本质头并没有病,而是上呼吸道感染了。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准确辨明病源后,常常上病下治,下病上治;辨明假寒、假热,治标治本。例如化瘀治出血,破血逐秽治倒经女呕,行气止胃痛,破血治某些白血病等,都成为有效的治疗手段。 “伤寒”、“湿热”:病入里,自卫功能活跃,极度集中于里,外卫必弱,热也少,故内热外寒、真热假寒,寒即热少之代名词;热盛者,热过剩为害也。以分界线分虚实,辨真假之寒热,热病者,人参、鹿茸之类补气壮阳的药物禁忌可知。肥胖者多湿(痰水)热;羸弱者多燥火(阴火、虚火),均为病,热病也。寒、湿的胖人除非机体严重损坏之老人,极少青壮年,即使有,也易治(排泄法加补气、补阳)。以上种种病例的治疗,都必须着眼于排泄,或攻或补都以排泄为目标,方能达到事半功倍之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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