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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
苏浩的命令来了,要调他去军事学院工作。临走时,他想把校部的这一摊子交给我,问我敢不敢接?我说,“不是不敢接,而是不愿意接。原来那几个造反派的领导人,不是还没有免职么?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管?收拾这个烂摊子,这里的安全等,他们是应该负起责任来的。至于我,我还是把2队那面的事情管好吧。那面还有100多人呢。”苏浩一听,就接受了我的意见,还给我们2队这边派过来一个班的警卫战士。 时间不长,苏浩就走了。我这时也接到总后来的通知,叫我负责原学院被遣散人员的安置工作。我看了一下名单,大约有几十人,一般都是团以下的干部,并广泛分布在全国各地。但南方占的比例较大。 按照这个通知,我就成了“安置大员”,要到全国各地去跑,落实这些人的工作,有的还要给人家平反。我找了两个助手,一个是张应俭,一个是蔡成光。 因为江浙人比较多,我第一站就到了南京。按说我可以直接去找省组织人事部门,但是,我在南京有一个老熟人、老首长,能跟他先打个招呼,可能会更方便一些,再说我知道了这位老首长在江苏省军区当副司令,还是南京市警备司令后,就一直想再见见他。他是谁?是曾文虎!我们已经有小三十年没有见面了。 那天我们见面时,两人都非常高兴。老人说老话,一见面,就说起过去打鬼子的事,又激动又兴奋。他说话还是“吭吭”。说到在文化大革命的境遇时,我问“造反派闹的最厉害时,你被抓了没有?”曾说“哈,当时造反派要抓我时,吭吭,有人给我通风报信,吭吭,我借故从南京跑到扬州去视察了,没有抓到我!你知道么,吭吭,造反派的头头跟我不错,形式上造我的反,暗中却帮助我。另外,吭吭,我和许(世友)司令关系也很好。”我说“你算躲过了一劫,我可倒了霉了!”于是,我把我的情况向他做了介绍。曾说“你赵贵徵就是一根筋,吭吭,你写什么信!你能阻止得了么?多管闲事……,吭吭,挨点整也好!” 我又胡乱问起“1955年授衔的时候,听说你才授了一个大校,人家好多打仗也不比你好的都授了少将。”曾很平淡地一笑,“还提那个事做什么?吭吭,我老婆出身是个地主,土改时她从家里拿回来一包衣服,吭吭。那时仗打得那么激烈,谁知道家里的这些事!吭吭,但就有人说我立场不稳,包庇老婆转移浮财,吭吭……。” 曾最后问起我来南京有什么事情,我把来安置干部的事情和他说了,并说在南京我人头不熟,想请他帮忙搭个桥。曾说“这个忙我帮得上。我还是江苏省委常委呢,吭吭!我和民政局打个招呼,军队干部安置是他们管,吭吭。”当下和曾文虎依依惜别。 第二天就去了市民政局。是一个副局长接待的我们。他说已经接到曾的电话。这个局长看看我,说“我认识您。”看了他半天,“可是我却认不出你来了。”他说“那当然,我那时职务太低。您那时在华北特种兵直属政治处当过主任,我当时也在特种兵,是个助理员。” 我一听很高兴,说“熟人好办事,有你的帮助,我的工作就好开展了。”于是我把有关人的情况向他做了介绍。在江苏要安排的人有7、8个,其中我原教研室2人,朱尚林和张强森,其他的几个都是通州军械学校的。对这些人,首先是政治上的平反,这个问题解决了,工作就好安排了。所以我把贺兰山5.7干校的平反介绍信也拿出来给了副局长。 副局长听了我的介绍,又看了信,说“这几个通州军械学校的人都在南京,有了平反信,我直接就可以给他们安排。另外两个人,分别在苏州和常州,我给他们那里的民政局打个电话,给您接上头。” 南京这边的事情办完,我们马上去了苏州。下火车时,看见苏州市有关部门的领导以及朱尚林来车站接我们。这时我们和朱已经整整4年多没有见面了!久别重逢,激动之情难以言表。朱在家中的老屋子里——江浙一带典型的木板房中尽其所有接待我们。 他谈到了这4年来在云南下放的痛苦遭遇唏嘘不已。他说“最主要的是精神上的痛苦和当地环境的不适应。那里的空气非常潮湿,在树林子里蚂蝗、蛇、蚊虫特别多,吃的东西主要是木瓜之类的东西,米饭算是稀罕物。虽然如此,我却和当地的老百姓关系不错,他们对我很好,没有歧视。但我毕竟是被发配到那里,在背后总有无形的眼睛在监视着我呀!赵美云陪我一同去的,她可造了大罪,由于不适应,一去了血压就高,成天躺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我问他怎么回来的,他说“我们是逃回来的,现在户口还在云南,我们在苏州还是‘黑人’。”我把平反和安排工作之事告诉了他。他说,听说苏州的市委书记和咱们学院的曾人君是战友,在这里支左,后来复员当了书记。 我一听,如果这个关系果真属实,对朱的工作安排会有很大好处。决定去电报到贺兰山证实一下。那时,电话是很不好打的。两天后曾人君回电说:“确有其人……,我已同时给书记打了电报。可持电报找他联系。” 见到书记,他把我们待为上宾,说到“曾人君和我是老战友,我对他信得过,因此对你们也放心。而且我可以肯定,朱尚林也是个好同志,否则你们不会这样尽心尽意地为他安排工作……。”我说“既然咱们都是部队上的人,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个朱尚林,原来就是我的部下,工作尽心尽力,是郭兴福式的好教员。他1955年授衔时就是大尉,是个人才啊!文化大革命后不久,就因为他参加了反邱的组织,时间不长就被抓起来,后来就被复员和下放到了云南。现在他头上还有反革命、反军派的帽子,就这样把他给浪费了。希望书记尽心安排,并好好保护,说不定部队将来还用得上呢。”书记说,“这个你就放心吧。关于他和爱人的户口,我马上派人发函从云南调回,工作也很快给以安排!” 朱尚林的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到了常州。临走之前,朱想陪我们去看看著名的苏州园林,但我实在是没有心情。 常州民政局已经接到江苏民政厅的电话,一去就接待了我们,并陪我们去张强森所在的常州拖拉机厂。久不见面,为了稳妥,我先找到厂子的领导了解张强森的表现情况。 厂领导认真向我们介绍了情况:“张强森到厂子里来,是按照反革命、反军派的身份从北京来的。因此一开始我们就感到来头不小。但是他在厂子的时间一长,我们感到这个人并不坏。有能力,有水平。我们试着让他给工人们上课,讲中国近代史,革命史,讲辩证唯物主义。没想到,他的课讲得那么好,工人们都愿意听。因此在我们的心目中,根本不相信他是反革命。工人们喜欢他,厂里也没有歧视他。但是市里头却说,他们得到军委办事处的指示,要批斗张强森,还要把他批臭……。” 我听了说“真奇怪,军委办公室居然关心起一个小小团级干部了。你们批斗了么?”厂领导说,“我们掩护了他。市里要开批斗大会时,我们派他出差了。”我说“真是谢谢你们了。张强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郭兴福式的教员,1955年的大尉,是我军枪械方面的专家。你们这是为军队保护了一个人才啊!”接着又和他们一起研究了为张公开平反的事情,厂子里决定由工会出面召开一个全厂的大会,当众宣布对他的平反决定。我觉得这个安排很好。开会的那天,工会主席在会上说,张强森同志蒙受了4年的冤屈,但在这里毫无怨言,勤勤恳恳地工作,还为工人们上课,得到了全厂干部工人的尊重和赞扬,他热爱共产党,热爱毛主席,他是一个好同志……。我又在会上宣读了平反信,并讲了一番话。 会后,厂领导征求我的意见,如何安排张强森。我说“这个主要由你们决定,当然也要张本人同意。如果厂子安排不了,我可以和市里打打招呼。”厂领导说,“我们能安排,这个人我们不放,他的确是个人才,不但能讲政治课,机械知识更是出类拔萃。”我说“那是当然。他本来就是专家。我希望你们要好好保护他,将来有一天,军队可能还要用他……。”这个话,我后来和市里的有关领导同志也说了。 在我最后找张强森谈话的时候,他说“这次能在政治上给我平反,我已经很满足了,主任你是知道的,我的社会关系太复杂了。叔叔是国民党县党部的书记,舅舅是伪保长,还有一个叔叔是还乡团长……。”我明知故问“那你父母呢?”张说“他们倒都是小生意人。”我说“这不结了?再说,最主要的是看个人的表现。这些事你根本不要放在心上。另外我也劝你不要离开这个厂子,人头熟了,又是在这里平的反,人们都了解你了。厂子里上下对你的反映都不错。看起来还是那句老话:公道自在人心,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定要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恐怕还真不容易,在群众中是通不过的。”张说“我不离开。可是我还有一个终生的愿望,就是想入党啊!但我也知道,现在对我来说,这是奢望,是不可能的……。” 对张强森的这个要求,我觉得我现在帮不了他,只好说“只要对得起人民就行了。如果在行动上做的不好,那入党不过是图个虚名。你看有些党员,他们还象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么?你要安心工作,在本职工作中做出成绩来,把好产品的质量、工艺关……。”张说“你的话我懂了。”临走,还在他家吃了一顿饭。这时看他的孩子,还那么小。 又回到了南京。我找到曾文虎说“你干脆把我调到你这里算了,我还跟你干。反正学院也解散了。”曾说“我哪有那个本事?我们中间隔了好几层,你现在又在军委直属单位。又是正师职干部,我现在不过就是个正军么!”我说“你吭吭儿本事不是挺大的么?”他说:“我没有这个本事。” 在南京还有一个小插曲。杜林曾也来找我了。见到我象没事人似的说“赵主任,听说你来了,我高兴得不得了。你能帮助我安排一下工作么?”我说“你的工作怎么还要我安排?又不存在落实政策问题。难道是宋湖王之谦他们给你的鉴定写的不好么?”杜说“正是因为他们给我写的鉴定把我给害了。他们给我写:“杜林曾以革命大义为重,反戈一击,积极批判走资派,维护无产阶级的革命权威……,等等。”我说“他们写的挺实事求是的嘛!”杜说“可是林彪一爆炸,黄吴叶李邱一倒台,我这个鉴定反而成了累赘。根据这个鉴定,他们还怀疑我是不是和林彪、邱会作反革命集团有关系,真是冤枉啊!赵主任你能写个东西,证明我当时是被迫的么?”我看着他那张毫无愧色的脸,说“你可拉倒吧!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违心的话。你要我证明你当时是被迫的,但实际情况是被迫的么?你动员我的孩子、爱人和我划清界限是被迫的么?你断章取义,歪曲我的日记也是被迫的么?你说我搞复辟也是被迫的么?你这个同志,太聪明了,有点投机心理。你待人处世不看是非,而是跟风、跟人。现在形势是变了,你要我给你写证明,万一形势再变过去,你又该怎么办呢?这么反复无常可不是做人之道啊!叫我做证明,还不如自己做检讨。真正把问题认识清楚了,自己做一个深刻的检讨,反而比什么都好。出自我手里的证明,应该经的起历史的检验,因此我不能开假的东西。”杜林曾自讨没趣,走了。当然按道理他的工作当地也应该给予安排,但这不是我这次工作的范围,说实在我就是去找,能帮助他说什么呢? 离开江苏到了武汉。先到汉阳5505厂找到他们的工会主席,想叫他们帮助和市里有关部门取得联系,工会主席和厂子的人见了我们非常热情,对于我们提出的要求满口答应。这个厂子在武汉有一定影响,联系也十分广泛。民政局、市工会都有认识的人。这样学院在武汉的十几个人很快就给安排了,该平反的也给平了反。这些人里,有军械的,油料的,军需的,财务的,都是一般的教员和工作人员。光5505厂就帮助安排了好几个。 被安置好了的人都很感激。我们住在5505厂,他们都来看望,见到我们象见到亲人一样,都说贺兰山还没有忘记我!现在我们都在家待着,没有人接受我们呀,这下好了。有的还希望能回到学院。我说“就目前来看,这是不可能了。单位都解散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到了接受单位,好好工作……。”我心里想着,给他们平反不就是一张纸么?在我的怀里,拿出来只要一填,给他们单位就算平反了。这真象如来佛压孙悟空在五行山下的那张写满咒语的纸,只一揭,孙悟空就翻出来了!可是这张纸却代表了一个大背景的变化呀! 从武汉出来就去了长沙。又回到了这个我魂牵梦饶的故乡! 这次办事,我没有通过什么关系,直接去了省民政厅。在湖南一共有5个人要安排。民政厅的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了我。我把证明给他看了后,他就帮助我查那几个人的底子,结果很快就查到了。说“我们这里都有登记,但是这几个人都还没有安排工作。”我问“为什么没有安排工作呢?”工作人员回答:“老同志你也不想想,他们头上有那么大的帽子,我们敢给他们安排么?您看看,说他们是反革命反军派,‘5.16’分子,帽子一大堆……。”这时,我又一次感受到那一纸鉴定的巨大威力,说“唉,现在都给他们平反了。所谓反军,就是反对林彪,反对邱会作。现在林彪一爆炸,这些人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么!那些罪名都不做数了。我这里把原单位的平反信都带来了,我这次来,就是给他们平反,还请你们帮助给安排工作。” 工作人员和我谈着话,忽然问我“老同志是那里人?”我说“我就是长沙人么!”“哎呀,看您的岁数也不小了,您一定是很早就离开家乡了。”我说“对呀,我是1935年离开的。咱们湖南,革命可是出去了不少的人。你知道肖劲光么,他也是长沙的,他是我抗大的老师呢!”“哎呀,您是老革命呀!怎么不早说,您这么老的同志亲自来给你们单位的人平反,那没说的,我们很快就会给办好的。”这位工作人员后来又是问我住在那里,又是向领导汇报。还专门搞来一辆华沙牌小轿车,拉着我们几个人在长沙转了转市容。长沙市也确实有了不小的变化,麻石路面变成了柏油路,还看见正在修建湘江大桥。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的招待所住下了。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回到了靳江河。乡亲们都来了,问长问短,打听文化大革命期间的遭遇。在同他们的聊天中我才知道,在我被关押审问期间,家乡的亲人们也同时上演了一场为了保护我的名誉的“大戏”。 乡亲们告诉我,大约是1968年冬到1969年春这一段时间,从北京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经市、区介绍到靳江河来调查我的情况。他们调查的非常详细,有个别谈话,有座谈会,光座谈会就开了5、6次。除了靳江河,还去了枯石塘。他们先问,我们这一家是怎么来靳江河的,从那里来的,家里有几口人,我妈妈又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等等。乡亲们都如实回答,可是那两个人总是怀疑乡亲们说的不真实。一个划船的乡亲说,“他们就是坐我的小船来的,赵家大爹待人好,我清楚记得,他们的船钱我都没收。” 他们又问,赵家在这里靠什么生活?赵家大爹在这里做什么?乡亲们说,做小生意,小买卖;赵家大爹还救过一个细妹子的命……;又问赵贵徵都干了些什么?乡亲们就说,铁伢子卖过扯麻糖,拣过烟屁股,拣过破布,破烂,打过幡,在河里打刨摸鱼,给郴巴佬背过纤……。他们问赵贵徵读过书没有,乡亲们说,他干过那么多活路,可就是没有读过书,“饭都毛得洽(没得吃),读么子书!” 又问炳廷做什么,说划船的,他爷老子不在了,他就划船了。 乡亲们还说,那个老的军人态度好一点,那个年轻的态度很恶,总说我们讲的不真实,说假话。后来把廖运生的爷老子廖家四爹气的直拍桌子:“你们既然找我们做调查,又不相信我们说的话,那你们就走吧,我们没有工夫陪着你们!” 后来,这两个人又去坪塘(湖南某监狱)了解彩英和天人的情况,什么王的成分啦,什么彩英什么时候当的童养媳啦,天人过去是干什么的啦等等。那里的干警一听就火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调查我们所长?”说着说着一大群人就把他们围起来,还是彩英解了围,说“这是我哥哥单位的人来搞调查的,不要难为他们。”众人一听就说“你哥哥不就是铁伢子么?谁不知道他爷老子赵家大爹?谁不知道铁伢子?这两个看来不是来调查的,是来挑刺的。” …… 后来,他们又去翁云所在的长沙机床厂了解我三叔的问题。厂子介绍说,赵人宪和他的女儿赵翁云是死对头,不是赵贵徵把她搞的北京去,早被她后娘折磨死了;赵贵徵据说只是给他叔叔当学徒……。 后来,两个人又去查找肖补正,曾大成,肖没有找到,曾也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最后,他们还到我的祖坟去了一趟,并在那里照了一张象。经过了这样坚忍不拔的努力,两个人终于一无所获,没有得到比我自己写的自传更多的东西。 我倒是很佩服这两个人的韧劲,为了搞清我的问题,他们真是不怕磨破铁鞋。我更要感谢我的乡亲们,这些最普通的老百姓才是我们这个社会的基础。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在他们面前一照,就现出原形了! 离开长沙又去了四川。重庆只有三个人需要安置和平反。我按照程序走了一遍,很快就搞完了,还和这三个人见了面。又去重庆某炮校看看,没想到,炮校也撤消了。人全部分散在市里的各个单位。 我还专程去了一趟万县,这个我参加革命的启蒙之地。巧的是,这次居然找到了罗师爷。他现在还开着一个小小的纸烟店。罗师爷说,有人来他那里调查过我。我一听就知道,吴幼业,朱屯辛(调查我的那两个人)也到这里来了。我笑着说,“他们来调查时,我已经被关起来了。他们都问了些什么?”罗说“还不是你在这里的情况,你和你三叔的关系,你读过书没有,怎么来的,和王伯权、罗大麻子的关系,你怎么走的……。我都照实说了,只是你怎么走的我不知道,只好说,你在1937年底就神秘地失踪了。” 我又一次深深感到,要想把白说成是黑,那是不容易的!我倒是感谢起吴、朱2人了。没有他们这样穷追不舍、认真细致的调查,我恐怕还解放不了呢!后来我知道,他们甚至还到了完县、唐县,什么西板村、渠河、南燕……,几乎我打游击的地方,他们都去了。结果得到的材料,比我自己吹的还神:什么打伏击,什么端炮楼,什么杀汉奸……。那些乡亲们说“你们问赵指导员?那没说的。他要是反革命,我们这里就没有革命的了!他要不是人才出众,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医生朱好生老先生也不会把闺女嫁给他了……。” 从四川出来又去了沈阳。茹云的爱人马响云派了两个车来接我们。我们专门去抚顺计委(茹云的工作单位)的食堂去吃了一顿饭,这是告诉造反派:赵贵徵没有事了,这个军官又解放了。 在沈阳有三个干部要安置,老马提供车辆送我们去沈阳找这三个人,还把他们接到了抚顺。我和老马商量,这事还用不用我们跑?老马说“你们就不要管了。我来负责,这三个人即使是沈阳不能安排,我也把他们安排了。” 在抚顺还见到了当年跑到北京我家躲祸的林沛元,他这时也已经解放了。在抚顺,我们还顺便到露天煤矿的大坑去看了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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