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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教育殿堂
军队现代化、正规化建设的基础工程之一就是抓教育。这一点我们党看的是很准的。 然而就我个人来说一生从事教育却从来没想过。我不想离开战斗部队,但命运却让我走上了终生搞教育的道路。开始搞的还是我熟悉的政治教育和政治工作,到后来组织上竟然让我这个从小没有正式上过学的人去搞专业! 任务迫使我必须拼命学习。学习成了我工作的重要组成并最终成为我一生的兴趣。 这一时期,整个国家都在探索中前进。由于国内外各种因素的影响,政治环境开始出现不和谐的音符。 我也在实践中不断探索着教育教学的规律并开始有所收获。 重回四川 1954年7月中旬,我带着全家依依不舍地离别了炮40团和风景秀丽的北戴河,准备去重庆赴任。但赴任之前,打算在北京逗留一段时间。我的目的有三:一是把家人安排一下。北战和松丽我要带走,赵光军就放在涿县,竹丽就放在西板村,但要回去看一看;二是要看看病。我的嗓子已经有很长时间不舒服了,现在常常说不出话,还总引起头痛。三是炮校的同志、原来三分区的老同志都要去看看。反正赴任之前,总是可以挤出时间办点“私事”的。 北战这时非常活泼好动,从北戴河到北京的一路上,他的小嘴就没完没了的问这问那。到了北京,仍然是见到什么问什么。坐电车,看见顶上的电线和导电架之间放电,就问为什么冒火,告诉他不是火是电光,就问为什么电线里有电光,电光为什么是蓝色的……。带他到颐和园去玩,就问昆明湖水哪来的,我说是玉泉山上流下来的,又问颐和园是谁修的?为什么要修在这里?我说是慈禧太后把建海军的军费拿来修了这个园子,又问慈禧太后是什么人?领他去看慈禧太后的画像,又问为什么穿那样的衣服?看长廊,就问那上面的画里的故事,我说这画共有9999幅,差一幅不到10000幅画,又问为什么不画10000幅画?告诉他这画没有相同的,他就到处找,看是不是没有相同的……。我还带着北战看了不少电影。北战看电影非常着迷,他最感到奇怪的是,电影上的人影,虽然不是真人,但却能动!关于这个问题,我当时也解释不清楚。那时的电影苏联的译制片很多,什么《奇异的种子》、《海军上将乌沙克夫》、《真正的人》、《侦察员的功勋》……。 见到孩子这么好问,又对什么都感兴趣,我很高兴。想着自己的童年,感到他们真是幸福!可是我们的奋斗,不就是为了后代的幸福么!一定要让他们好好学习,好好成长! 匆匆去了西板村和涿县。在西板村看了众人,又见了看护竹丽的保姆,还留下20元钱。在涿县北战一进王家就象回到自己家一样到处乱跑,到处乱翻。王家尽其所有招待我们。又给赵光军留下一些衣服。临走时王永和夫妇哭了,执意要留北战在涿县住几天,我们答应了。后来,他们又亲自把北战送回北京。 回到北京我就通过炮司开的介绍信,住进了一家原德国开设的医院(后改为北京医院)的耳鼻喉科。医院里面的装修、设施很豪华,地毯、铜床、吊灯,病员的饭有人专门送来,还是用铜盘子送饭。我感慨万千,我父亲也曾住过外国医院,但就是那个医院断送了他的性命。而我现在则是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和胜利者的身份住进来,受到的待遇也犹如贵族……。 经诊断,我患的是“声带结疖”即声带上长了疖子。治的方法就是用一种类似电焊枪样的东西从嘴伸进去,把声带上的疖子烧掉。还说这个病若不治,喉头要被疖子长满,要被封住。开刀之前,先观察一个星期。在这期间,又是检查血压,又是检查心脏,乱七八糟检查了一大堆,结果什么问题也没有,这才开刀。手术后,继续休息、吃药。 在我的双人病房里还住着一个病号,是个保加利亚人,叫毛多树。是到中国来留学的。见面我就感到这个人很热情,他主动跟我搭话,但中国话说的十分生硬。听说我是个军官,他很高兴,问了我许多打仗的事情。我就慢慢给他讲,同时我也问了不少关于保加利亚的事情。 毛多树说,中国的文字非常难学,恐怕是世界上最难学的文字了,比英文、俄文都难学。我说,但是在我们看来,别国的文字也很难学呢!毛说,“我觉得学中文最困难的是它的多义性和不确定性。比如课堂上老师讲了一个‘东’字,就把我讲糊涂了。”“说来听听。”我说。毛说,“老师讲‘东’字,‘木’字中间穿上一个‘日’字(繁体),表明太阳从树林里升起来,就是 ‘东’。可是,这个东字,还有许多其他的意思。比如‘东家’,‘做东’,‘东床快婿’,甚至东还有吉祥的意思,要是这么说,难道‘西’就不吉祥了么?……” 我笑着说,“难是难,但能学会。中国的古老文字,有着无穷的魅力。只要你喜欢上就放不下了!学习,也有个方法问题,比如这个‘东’字,一开始你只要记住它最主要的含义,即表示东方的意思就行了。你既然由国家派到中国来学习,那一定要坚持下去。”毛说,他现在已经会说不少中国话了,但说的比较慢……。 后来过了4天,他就先走了。临走时我邀请他去我那里玩,并把地址给了他。 一周之后我也出院回到了黄寺。又看了一下中医,给我开了6~70元一斤的银耳,组织上特批。去同仁堂买来,翠芬天天给我熬银耳汤,润喉的。而后,又经翠芬的4弟进忠介绍去扎针。在扎针的时候见到了兰新文。兰新文早就听说过,但没有见过面,是翠芬娘家表哥。他在定县一带很有名气,三十年代初期老党员,曾在定县搞过平民教育,现在是19兵团的保卫部长。他是治寒腿,而我则主要治脑神经,还有腿。 兰新文学识广博,历史知识尤其突出。于是我在看病期间又有了一次学习的机会。每次扎针,就听他给我讲历史。什么元明清的历史,什么唐宋的历史。兰说,唐朝、清朝前期是中国最兴盛的时期,李世民、朱元璋、康熙都是很有作为的皇帝。朱元璋的儿子朱棣也不错,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就是那个时期,开辟了水上丝绸之路……。扎了一个星期的针,我听了一个星期的历史。 病好的差不多时,又去看看老同志,老战友。 偶然间看到了李芸。李芸是陈君的爱人,炮司有名的美人。那时常到陈君家去,就认识了她。见到李大姐我很高兴,但她却没有高兴的样子,寒暄之后,我问起了这两年来的情况。没想到,她竟向我哭诉起来。 李芸在晋察冀四分区当文工团员的时候,就认识了陈君。当时陈原来的爱人已死,留下了2个孩子。于是陈就拼命追李芸。当然后来李芸就嫁给了陈君。李芸人漂亮,心眼也好,对于陈君前妻的孩子视为己出,对陈君也很体贴。进城以后,她曾经扮演过陈圆圆。然而,我的这位老首长陈君,却是个风流人物,在男女关系问题上一向不太检点,过去就常听说他的一些风流韵事,不是和这个护士,就是跟那个话务员有了暧昧关系,也许是他太有魅力,特别招女孩子的喜欢?这次他竟然和李芸妹子搞上了,而且还使妹妹怀了孕!“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还能容忍么?”李芸说。 “这么说,你和陈主任已经撕破了脸皮,再也不可挽回了么?”我问到。 “是的。撕破脸是没有法子的事,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看那,他早晚还要犯大错误!这个事情,组织上已经对他做了处理,停了职。为了缓和事态,把他送到南京军事学院去学习了,是李人林找他谈的话,也只有老李能找他谈,除此之外没有人比他的资格老。” “你现在还在炮司么?”我问。 “我哪里还有脸在那里呆下去!已经转业了,现在在前门区委当组织部长。” 听完李芸的述说,我对她深表同情。陈君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搞的现在家破人散,自己也是身败名裂。陈君是个非常有才华有能力的人,他应该有更加远大的前途,但是,却在这样的事情上栽了。 没有见到陈君,我只好给他写封信:“你是一位令我尊敬的老首长,但这次的事情我却只能对您表示遗憾!我对李芸表示深深的同情!李大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要人品有人品,您还有什么不满足呢?您为什么见一个爱一个,这样做,难道对你的事业没有影响么……?” 后来陈君给我回了信,他说“感谢你对我的批评。原来,我没有把这当回事,现在看来,我这是害人又害己……。” 又去六炮校一趟,见到了韩铮、邱藤等人,韩铮已是华北特种兵副参谋长兼炮校校长。这时我才知道他曾当过杨虎城的情报员,是冯玉祥的秘书。但当 时就已经是地下党了。韩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忽然,他问我:“听陈君说你有齐白石给你画的‘二虫’?” “有过那么一会事,是在一次社会名流的招待会上。不过刚一出来,我随手就用那画包了花生米……。”韩铮听完了,可惜的直咂嘴:“啧,啧!赵贵徵你好不晓事!能得到他亲自画的画太难了,那是国宝呀!”随后他介绍说,齐白石先前是个木匠,30多岁才学画,他最擅长的就是画花鸟鱼虫,而“三虫”则是他的绝艺。还说在中国当代,在最有名的画家中,他是第一个! 经韩铮这么一说,我才有点后悔起来。 韩铮这时正在写字,写的是陈毅元帅的“梅岭三章”。我问今天怎么有空写起字来?他说,训练部白部长要调总参,写个字送给他。“这个人有骨气,我佩服他。你知道么,原来给他带了一顶反苏的帽子,现在给他平反了。” 我问怎么回事,韩继续说,炮校来了位苏联顾问,按说,他应该是协助我们办教育,但是他却有点管的过宽了。于是,和我们这位白部长从办校方针到训练内容等都发生了冲突。苏联顾问认为要搞一长制,学校只要校长,没必要配政委;重大事项或命令只要校长或司令员签字就行,不必集体讨论;各大队只配队长不配政委,副大队长管政治思想工作就行了;白说,我们实行的是党委集体领导下的分工负责制,部队里是双首长,跟你们不一样。顾问说那你们应该改过来,白说,你这是干涉我们的内政!关于训练内容,顾问主张90%以上,甚至100%的时间搞军事业务训练;白却主张30%的时间搞政治、文化教育,70%的时间搞军事业务训练,另外每周六下午,必须搞党日活动……。 关于实弹射击,顾问坚持必须建永久性靶场,要方圆20公里那么大;白说,你这个主意在苏联可以,在中国不行,中国人口密集,不可能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搞成无人区,尤其是在东部。我们的办法是选择人烟比较稀少的山区,提前三天通知老百姓疏散,在预算中留出一定的保险赔偿金,用以补偿万一损坏了的老百姓的东西。 白和顾问的对抗是全面的,搞到后来,说话吃饭都不能在一块了。问题反映到炮司,总顾问说白是个反苏分子,为缓和矛盾,炮司只好停止白的工作达一年之久,但给白定性为反苏分子炮司却不同意,中央军委也没有批。那个高傲的顾问,后来也撤走了。 听了这个事,联想到在北戴河碰到的那个顾问,我颇有同感。除了感到苏联顾问可恨和对白部长的同情、佩服外,我有一种自尊心被人伤害了的感觉。中国人除了受帝国主义的欺负,怎么老大哥也总对我们显得那么盛气凌人?! 撇开上面的话题,我又问起让我去重庆某炮校是谁提的名?韩说,当然是华北炮兵提的名。我说,我适合搞教育么?韩说,我看挺适合。我说,我又没有文化,又不想搞教育,怎么就非让我去不可呢?韩说,你哪那么多废话!这是组织上的信任,要搞军队现代化建设,不办教育行么?你知道么,你初到北京后的那几次报告,就说明你可以搞教育! 你去的这个重庆某炮校,组建时间不长,原来在通良县,现在转到重庆附近的巴县郑家桥,新房子刚盖完,你去了就有新房子住,这有多好!学员已经毕业了一期,现在是第二期。整个学院挺正规的,苏联顾问也去了。 我一听又有苏联顾问,心里有点那个,韩铮看出来了,说,不要否定一切么,取得苏联的帮助还是很必要的,我们不能因噎废食。能够做到既学到我们想学的东西,又能独立自主,还要处好关系,这才是本事。 我仍然有点不甘心,说既然是当政治部主任,在北京不是也一样么?韩说,换换环境也好……。看来这个决定是改不了了。又问起曾山高到那里去了,韩说到新疆组建二炮去了,名义上是去保定,其实不是。这是军委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举措。二炮就是导弹部队……。 去看邱藤的时候,他对我说“你知道你们二大队的‘七仙女’么?如今都嫁人了!”“怎么不记得”,我说,“那是特别招来的7个女学员,文化程度也高一点。给她们吃小灶,进行特殊训练,什么画图、识图,记参谋日记,电讯传送,收发等,是专门培养的女参谋人员。怎么,她们不是发誓不嫁人么?”“哪能啊,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下,一个个都败下阵来,现在除了尚淑芳还在坚持外,其余的都名花有主,有的都快当妈妈了!” 拜访马成的时候,他说他打算转业到北京市去工作。我们还在一起照了一张相片。马成说,王方钦现在还是副主任,主任的位置空着。我问为什么,马说,保卫部门说他有一个历史问题待审查,据说当过俘虏,好象有叛变行为?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想,快接近行期的时候,我的胞妹彩英来了。我说,你来的太不巧了,我要去四川赴任呢!慢慢的,从她的言谈吐语中我了解了来意,现在她又想到北京来了。可是已经不可能了,原来给他们一家准备的房子,由于不愿意来,早就退掉了,况且现在我又要离开北京。彩英有些失望。 谈起家里的事,她说,天人现在工作还可以,在印刷厂当厂长,还是工会主席。几个孩子也不错。只是她自己有病,肺有点问题;另外公公(王家四爹)死的时候,该了别人200多块钱。我于是又带她到医院去看看病,在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太大问题。我又给她留下一些钱,买了回湖南的车票。临送她上车时,我看出了她那非常失望的心情,我心里也很难过。她现在是我世上唯一的亲妹妹了,我们从小在一起受苦,进城以后,本想帮他们一把,但是他们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没有来到北京。现在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我最后说“你不要难过,我会常回去看你们。王家四爹死时欠的帐,我每个月会寄钱来,逐步帮你们还上的……。” 送走了彩英,我们也该走了。随我一起走的,共有6人:翠芬、北战、松丽、凤霞、通讯员和我。由于发大水,京汉铁路不通车,只好走津浦线转道上海,再坐船去重庆。走前,从炮司领了500元路费。 9月13号从北京出发。一路上火车走的很慢。在铁路两旁,到处都看到被大水淹渍的景象。用了2天1夜,才到达上海。路过南京的时候,又看到了烟波浩淼的长江。由于发水,长江显得更宽了,火车在浦口开上轮渡,到南京又重新开上陆地。 在上海先住的一家小旅馆,但太热,于是搬到永安公司旅社,住在6层一个很大的屋子里,条件不错,比小旅馆不费什么钱。以前我曾在梦中到过上海,而现在却是真的,并且居然住进了很有名气的永安公司。我们一行6人虽然是大搬家,行李却很简单,总共才只5件行李,都是一些衣物被褥及日用品。 一天夜里,刚要入睡,突然炮声大作,密集的探照灯光柱在黑暗的夜空中扫来扫去,所有的电灯全部熄灭,不夜城上海顿时一片黑暗。我马上意识到:国民党飞机空袭!果然第二天的报纸就登出来,是国民党的飞机企图轰炸上海的杨树浦电厂,由于遭到了我防空炮火的强大火力,逃走了。 一周后,我们坐上了西去的轮船。船仍然是卢作孚的,名字好象是“民主三号”。我买的是2等舱,和三叔当年去四川时是一样的!想到这里,我就想起了童年,真是思绪万千!想不到我赵贵徵21年后,居然带着妻子儿女一大群人又回四川!赵某人何德何能,从提蓝小卖、一文不名到现在可以参与军国大事,成为一名师级干部。这足以证明关于“命运天注定”的学说是荒谬的。穷人掌握了马克思主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就可以把自己的命运翻过来,国民党和一切骑在人民头上的达官贵人就可以被打下去。 将来,对学生的培养,对孩子的教育,也要叫他们好好学习,懂得更多的道理,要一面读书,一面实践,一定要学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个人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是这样。想到这里,我发自内心地敬佩毛主席,正是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无畏精神做出了榜样,彻底改变了中国人100多年来养成的逆来顺受的奴化心理,从而掌握了自己民族、国家的命运。 在船上一家人都非常快乐,我计算了一下,按我现在准师的级别可以报销较多的费用,因此路费还有富裕,于是叫大家放开肚子吃好的,累了就好好在船舱里休息。北战是最闲不住的,在船上到处跑,一会跑到船头看破浪前进,一会跑到船尾看螺旋桨翻起的浪花,一会又跑的下面的轮机舱看机器运转……。通讯员跟着跟着就找不到了,翠芬则一个劲担心。他的问题还是那么多,路过长江口的时候,问,长江那么多水流进大海,海水会不会涨起来?又问海水为什么是咸的?看见从上游开来的船停靠时把头掉过来逆水而停也问为什么?跑到舵房看见船员转动轮舵就问是不是跟汽车一样的方向盘?看见水中的航标灯就问有什么用?……许多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他。 在汉口,我下船去,看到了正在修建的武汉长江大桥桥址;在宜昌,我更是到江边去找了一趟我开始拉纤去四川的起点……。我还给家人不断地讲在三峡的经历,传说,什么燕子堆,什么白帝城,什么巫山神女会楚王……,见到美丽的三峡风光,还念李白的诗“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一路讲去,他们听的津津有味。 到了万县。这里是我一生发生重大转变的地方,上得岸来故地重游。永安商号、三友实业社都没有了,永安商号变成了一家杂货铺。经打听,才知道1938年武汉失守以后,因为没有烟草供应,商号就关闭了。罗师爷,卢氏兄弟、贺老五等人不知去向,而王伯权则听说被镇压了。王伯权的房子如今成了政府机关的办公地点,万安桥还是老样子,只是一马路正在铺柏油。我站在万安桥头凭吊一番,想想陈东平讲演,以及我和陈士拔撒传单、搞抗日宣传的日子……。 在邮局给西南炮司发了一个电报,告诉了我到达重庆的时间。 终于在2天后,一个浠浠沥沥下着绵绵秋雨的夜晚到达了重庆的朝天门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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