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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撤退
但是敌人跑着跑着,却不跑了,和我们打开了阵地战。我们使劲攻却攻不动,而且听动静也有些不对头。这时邢甄若团长找到我说,“看起来,对面的敌人决不止一个营的兵力,枪声也不对。估计敌人的援兵到了,你赶快到师部去看看,是不是有了新的情况?” 我去师部碰到李湘,看见他正在烧文件。他一看见我就问:“你来干什么来了?”我说,“团长感到对面的敌人不对头,叫我来问你怎么回事。” 李湘大声对我说,“你们真是呆子!还不赶快撤?我已经派出去3批通讯员告诉你们撤了。””可是,我们一个也没有看到!””行了,你赶快回去告诉团长,把部队赶快撤下来,到丰镇集合,各走各的!” 我边往回跑,边想,可能通讯员负伤或被打死了,否则李湘命令不会到不了。 告诉邢团长后,我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营里。到了那里一看,仗打得真是激烈,刚刚打退了敌人一次进攻,还抓到了2个俘虏。经问话,才知道敌人的35军都出来了,这是傅作义的王牌,起家的部队;101师也来了。然而这个突变,张从谨却没有通知我们(他是该战役的指挥员),以至于我们的师与绥远部队都被敌人分割开来,只差一个小口子,就要被敌人包围了,我们一团,恰好就在这个口子上抗着。正在这时,纵队司令员陈真显的骑兵通讯员也来了,一路骑一路喊,叫我们撤退。 使我感到悲痛的是,我们的营长负伤了,肚子上中了敌人的一梭子子弹,肠子都流出来了,由于估计脊椎骨也伤着了,他已经不能动弹。另外我们营还有7、80个伤员。撤退的时候其他的人好办,这些伤员怎么办? 邢团长对我说:“交给你两个排押送俘虏,由俘虏来抬伤员,一定想办法把他们撤出去!”我说:“团长你带大部队走吧,我一定把伤员带出去!” 没有担架怎么办?就用刺刀砍树,然后叫俘虏每人脱一件衣服绑在树干上,就做成了担架。正在这时,有几个俘虏想夺我们的枪,结果被我们打死,其他的一看,老实了,于是抬着担架开始后撤。我这时一直守在黑天祥的担架旁边,我对他说,“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护送出去,你就安心在担架上躺着!” 两个排的人我做了如下布置,一个排断后,一个排押送俘虏并在前面开路。所有的人都把刺刀上好,把子弹顶上堂。就这样,我们一气走了十几里。 这时我忽然发现两边的地里有许多的毛驴,我就问俘虏是怎么回事,俘虏是当地人,说,这些驴都是当地农民的,到了秋天,地里的庄稼收了,他们就把驴放出来,让它们自己在野外觅食。等到了冬天,这些驴自己就能回家去了。 我一想,何不把驴借来一用?于是就叫俘虏们去牵驴。然后把能够骑驴的轻伤员都扶上驴,这一来,多数人都骑到驴上了,大大减轻的抬担架人的负担,整个俘虏的队形也好多了,比较好管理了。只有少数伤势较重的还必须抬。 这一队俘虏,共有300多人,该到吃饭的时候,我们给他们吃了一些干粮,俘虏们觉得对他们不错,慢慢的比较听话了。这时又听到了敌人的枪声,我立刻命令部队小跑,我们这个排押着俘虏,护送着伤员,一气跑出了30多里。当人们气喘吁吁时,碰上了师后勤的一个转运点。我看见2团的政治处王主任在那里指挥,于是就和他联系。 他把我手里的伤号、俘虏和押送俘虏的战士全部接收了过去。他那里有许多大车,把伤员全部都安排坐上了大车,我专门把黑营长交代给他,王主任专门给他安排了一辆大车。王主任对我说:“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就归队去吧!” 一下子,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这时还真有点犹豫,身上连一只枪都没有带,只有两颗手榴弹,怎么走呢?那也得走啊。 走了不长时间,又碰上了师政治部秦主任。他手里看来没有几个人,但也带着不少伤员。他见到我,就和我商量怎么办。我问:“你手里有多少人?”他说只有一个班的战士。我一想,这么多伤员,一个班的战士无论如何抬不过来。我于是把到野地里找驴的经验告诉了他。然后我就带着战士们去找驴。结果找来3、40头毛驴,但这也只能解决部分伤员的问题。后来,我们商量着,只好求助于当地的老百姓了。把那些伤势比较重的,在老百姓家坚壁起来。 由于八路军在那一带有着不错的名声,我们找了几个山西籍的战士去和老百姓一商量,他们听明白了,答应的也很痛快。“寄存”伤员的这个村子只有几十户,而且没有看见男人。安排了十几个重伤号,其他的人就有的骑驴,有的走路,哩哩啦啦地往前走。老秦的马也用来驮伤员了。 傍晚十分,看到了丰镇。这时肚子也饿,口也渴,看见地上有一洼一洼的水,想去喝,一尝,又苦又涩,只好作罢。只得鼓着劲往前走,半夜十分,终于走到了丰镇。 一看,有我们纵队的人,但问这一仗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谁也说不清。我们弄到一点水喝,因为太疲乏,找个地方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先去找人要了一点吃的,许多人身上都带着馒头、饼什么的,要来一些吃了。我就问秦主任,是跟着他走,还是去找自己的部队?秦说还是去找部队吧。我就说,“我现在是落荒而逃啊!”于是要了一件皮大衣,顺着大路迤俪向东而来。 为什么向东?李湘叫在丰镇集合,而丰镇没有大部队,他们能到那里去呢?我判断,是不是按原路回了张家口?于是就向东走。一路上,肚子饿了就找老乡讨口饭吃。第二天下午就到了阳高。在部队留守处打听部队的消息,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甚至还不知道部队溃退的消息。他们听我一说,就反过来问我,而我也是一问三不知。好在都是部队,有吃有喝,我好好休息了一下。第二天登上了去张家口的火车。 这是一列货车,我要来的那件大衣可是起了作用,晚上在车上一铺,又当褥子又当被,睡得很舒服。一天时间就到了张家口。 没有想到,张家口也是一片混乱。我到了卫戍区司令部政治部,那里也在做着撤退前的准备。有的在收拾文件,有的在钉箱子。我找人问:“我们11师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在张北。正在休整补充。 我一考虑,下一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干脆不走了,就留在张家口吧,反正有的是事情干。在这期间,我还见到了两个老熟人,一个是调到华北贸易公司的刘顺还有一个是华北物资公司的总经理,叫李永,他原来是我们一营的教导员。我看他们那里,各种物资堆积如山。为了撤退,他们正准备把这些物资运回根据地。这些东西对于部队来说,都是宝贝。但是由于东西太多,我估计,光布匹、粮食、药品三大项,没有上千辆大车和上千匹牲口,运它个把月,也是运不出去。另外还有一些机械,特别是修理枪炮的机械,也是宝贝,还有成品的军用被服……。 我在卫戍区司令部、政治部帮助忙乎了20来天,成天也是登记,转运。我们把主要力量都放在转运枪支、弹药、炸药等,成品的被服也尽量运,那些布匹棉花运不走,也没有办法,有不少就干脆给了老百姓。 我想起了王云兰。就去看看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不愿意见我了,和上次在车站送我时简直是判若两人。门也关上了,香皂、牙膏也给扔出来了。虽然我们没有深交,但毕竟是认识了一场,而且是以找对象的关系认识的,她为什么这么绝情呢?唯一的解释是,她并不看好我们共产党。以为我们这一撤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显得很平静。我对她说,“你为什么这么绝情呢?毕竟我们还是认识了一场,你在车站送我时说的话,依然还在我的耳边回响。我那时真的对你产生了好感,然而现在,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得告诉你,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因此,劝你千万不要给傅作义他们干事,否则没有你的好处。”这次谈对象给我留下极为深刻的感觉是:城市里的女人不可靠。 直到我走,王云兰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总撤退的命令终于下来了,上级决定放弃张家口。这时我看见11师的人也都陆续从张北撤下来,路过张家口,继续往南——我们的老根据地撤退。我没有立即回老部队,因为我当时接受了卫戍区的一个任务,叫我带一个排的战士,负责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烧一批文件和一大批新印好的钞票。这些东西用两辆卡车装运,我带着战士押着车开到下花园附近山里的一个僻静地方,就开始烧。我叫战士们把这些东西一捆捆搬到地上,浇上煤油,一点火,就烧起来。里面的文件我一个字也没有看,这是纪律;那些钞票,全是从来没有用过的新钞票,1元、2元、5元、10元一张的占多数,也有50元、100元一张的,但不多。这些钞票,上面印着华北银行的字样,更多的是印着晋察冀银行的字样。成捆的钞票要把它烧透,很是不容易,必须用棍子在火里搅、挑开了,才能烧干净。我们很仔细地烧了2个多小时,才算完成任务,我们的战士还算守纪律,没有看见拿钞票的。 之后,我就带着这个排从下花园向蔚县方向集结。这时,我身上也有了点东西,都是被子,衣服鞋袜之类,有战友送的也有发的。最令我喜欢的就是那件皮大衣。这些东西收拾一下,竟然有3个包包。这可把我难住了。带这么多东西怎么走路?只好忍痛割爱,轻装吧。于是我把原来的几套旧军装给仍了,就是那些“前面露杆子,后面露眼子的”衣裤。但就是这些我还有点舍不得呢!装票子的汽车也没有汽油了,我们就把车也放弃了。 部队向南走不多远,就要过桑干河,这时司机不愿意跟我们走了。我就对他说,“你可不要给傅作义干,那可没有你的好处。”他最终还是离我们而去。 桑干河的水有齐腰深,过河时必须脱裤子,还要把棉衣往上翻一下,才不会被打湿。令我奇怪的是,有十几个战士棉衣不是往外翻,而是往里翻。明明往外翻方便,他却自找麻烦,这其中必有原因,我马上想到了钞票。 过了河,我叫队伍停下来,然后叫他们把衣服解开让我看一看。他们显得很不愿意,但终于还是解开了,果然里面藏着钞票。都是一封一封的(一封估计是100张),主要是100元和50元的大钞票。有的拿了2封,有的拿了3封。 我就问他们:“你们是怎么拿到手的,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就笑。 我说:“同志们,上级信任我们,叫我们执行这个任务。我们可不能在执行任务中发这个不义之财啊!这可是犯法的。‘黄的金,白的银’,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可要经得起考验。我们是为着人民打天下的,如果把这点钱都看在了眼里割舍不下,那岂不是自己作践自己了?再说,这些钱还没有发行,就是拿去也不好用,根据地里还没有流行呢!希望大家还是把它烧掉。” 有同志说家里太穷,没有办法才拿的。我考虑再三,同意他们一个人留3、4张,其余的都要烧掉。这些同志还真是好同志,都听了我的话,把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都烧掉了。 越往南走,看见撤下来的部队越多。人们的情绪都不高,发着各种各样的牢骚。有的说,张从谨指挥的什么仗,一会攻这个城一会攻那个城,结果怎么样?都没攻下来。有的说,小日本都没有这样追我们,倒叫傅作义追着我们打,真晦气!还有的说,毛主席不是说集中兵力吗,这集中了哪门子兵力? 又看见11师的人了,而他们后面傅作义的兵正在追,他们是边撤,边阻击着傅作义。我们的战士根本没有打败仗的心态,就是觉得心里不服,无奈上级命令要撤,只好边发牢骚边走。我碰上了李湘。我于是问他:“我算哪里人?如果是11师的,那是回一团还是留在师部?如果算卫戍区的,那我到哪里去找?” 李湘看着我,问:“你带的人是哪里的?”我说是卫戍区的。李湘一笑,说,“好,你把这个排交给师部警卫连,你回政治部。现在就跟我走。” 就这样,李湘除了叫我归队外,还没收了一个排的战士,他倒是不吃亏。当时卫戍区和我们野战军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我却不清楚,好象他们人员的来往很随便。 部队进入蔚县境内,这时,看见从西面开来一个车队,有卡车,还有两辆小卧车。车停下来,从车是下来一些人。我看清了其中一个是我们的聂老总,因为我在军城白求恩纪念碑落成时见过他,认识。在他旁边,有一个矮个子,瘦瘦的,不知是谁。后来才知道,他是就胡耀帮。 战士们见到聂老总,有许多人故意大声发牢骚,说我们打的什么窝囊仗。聂老总并不生气,也不回答,只是个笑。 李湘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就批评发牢骚的,“讲什么怪话,以后报仇不就行了么?” 后来,李湘把部队收拢来专门讲了一次话,大意是,现在我们往南走,丢了张家口,这是我们卸下一个大包袱,我们轻装,把包袱叫蒋介石背起来。这样我们灵活了,更好打击他。先前我们在大同阻击敌人,打集宁,打南口,也是对的,我们争取了时间,运出了大量的战略物资。我们现在撤退,不是败退,是有计划的转移阵地。最主要的是我们保存了有生力量,将来我们一定能打回来。现在我们还要往南走,目标是来源,看谁走的快。 之后,部队行军的秩序稍微好一些,但还是有的战士不理解。他们发的牢骚至今想起来还好笑。他们说,“丢了就说丢了,还打肿脸充胖子说什么卸包袱,我们晋察冀有多少包袱?就这么一个大的(指张家口),也给丢了。””还有的说,那么多的物资你也没有运出来,也给丢了,这也叫丢包袱?” 这也难怪,毛主席给我们军队制定的这一套战略战术,没有一定时间的作战经验,是难以理解其中奥妙的。 后面的傅作义部队,仍然在追我们。我们只是节节阻击,但总是撤退,搞的许多战士不想退了,甚至说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为什么老是个退? 曾亮政委又来了,仍然是做工作说服战士们。他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现在我们仍然不能打。等到了来源,就不退了,可以跟他干了。现在一路上,一定要注意群众纪律,绝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这里不是我们的老解放区,我们尤其要给老百姓留下好的印象,老百姓是不能得罪的,违反了纪律一定要处分,绝不能手软。” 终于走到了涞源。奇怪的是,一到涞源,傅作义也不敢再追了。原因很简单,这是我们的老根据地呀(属2分区)!部队在这里休整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各个部队走散了的人都陆陆续续归了队,一清查人数,整个部队基本完整,可以说,极少有逃跑的。连伤员大多数也回来了。 一团邢甄若团长说,整个团连伤带亡也就是减员了140人左右,枪一支也没有丢;马本焕的二团也大致是这样;至于孙玉风的三团,因为他们是预备队,基本没有动。这样算起来,我们11师打了这么大的仗,总共也只是减员了不到300人。 令人遗憾的是,抗战时期曾经是很勇敢的人——范申龙,这次却没有见到他。 在休整的三天中,曾政委告诉我,已经正式任命我为师宣传科长。政治部的这些人,我还记得一些,主任还是秦水方,组织科长谷重正,敌工科长王士文,民运科长柏真会,保卫科长?经过几天的组织整顿和思想教育,部队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变化,走路也很有秩序了,很快就到达完县,师部也设在了杨家台。 刚到不久,就在这里打了一仗(后叫‘涞易’战役)。原来准备要消灭侯镜如的一个团,这个侯,原来是伪军,日本人走了他又投靠了国民党。我们一个师的兵力打他一个团,结果还叫他跑了一个营,连团长也跑掉了。李湘为了这件事,气得成天噘着个嘴不高兴。究其原因,主要是我们各团之间的协同问题没有搞好。但是缴获还是颇丰的,有三挺重机枪,一门小钢炮,其他武器就不用说了。许多人都在下面埋怨三团,说他们没有把口子堵住,让敌人跑掉了,但李湘始终没有埋怨任何人。 很快,师部又向南移动,驻在了侯勤村,这个村还是属于完县,但已经不在山区,而在平原。这时聂老总来了命令,正式组建晋察冀第四纵队。司令员杨得志,政委胡耀帮。下辖190、191、192三个师,190师政委胡从伯,师长?191师师长李湘,政委曾亮;192师?组建完毕,营以上干部马上集中到完县的大悲村开会。会议主要是听胡耀帮政委做报告。胡报告的题目很奇怪,叫《十个57》。 他说:“从1945年10月到1946年10月,我们共消灭国民党军2个57个旅,计114个旅。这个成绩是由包括东北、晋察冀、晋冀鲁豫、淮阴、苏中……等各大解放区同志的英勇战斗取得的。如果我们再消灭他8个57个旅,那中国革命就要进入决定性阶段了。蒋介石一定可以打败,也必须打败。为了做到消灭十个57,我们就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就不要怕打烂坛坛罐罐。要善于集中兵力,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人消灭了地方还不是我们的么?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敌人,还要雷公打豆腐,专拣软的欺。 大兵团作战,关键要学会协同。就是部队和部队之间的协同,炮兵与步兵的协同,、爆破与掩护、与进攻的协同……。尤其是,我们现在已经有炮了,要特别注意炮步的协同。我们在战场上要千方百计想办法缴获敌人的大炮,要以缴获炮为光荣。然后组建我们自己的炮兵。 今后,我们兵员的补充,除了继续在根据地动员外,将主要依靠俘获敌军来补充。而我们今后的作战方式,也不再是打游击战了,主要是打运动战。我们的仗会越打越大。这次涞易战役,我们取得了很大成绩,但由于协同不好,没有达到全歼的目的。这不要紧,总结了经验教训,今后就会打好了。 我们下一步,将要进行保北战役。战役的目标是,把保定以北——包括易县到徐水之间的所有大小据点都给他收拾了。徐水相机攻占,易县则一定要拿下,那些深入到我们根据地里的据点更要统统拿下……。” 我发现在胡耀帮讲话时,李湘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听。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况。胡耀帮讲完之后,李湘还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人礼。 回来时我问:“今天看见你这么规矩,好象有点反常么?你什么时侯这么规矩过!” 李湘满脸的严肃:“小知识分子你懂什么!你知道胡耀帮是谁么?他可是毛主席身边的人!当过毛主席的秘书。他不但会讲,而且会打仗。我们这些人,谁不佩服他?另外咱们的杨得志司令员,那也是一员战将。这次讲话的内容,你可要做好宣传工作。” 我根据师首长的指示马上召开了宣传工作会议。这时我的宣传科,力量已经今非昔比。集中了不少能人,有王冷、李焉、黎萌、金连鹏、雷振帮、郑潭、和国阳,边元朗……,这些人,学问高,工作热情高,每个人还都有自己的特长。黎萌、金连鹏摄影;雷振帮音乐,和国阳写文章编快板来得快,边元朗的蜡纸刻得非常好,王冷是《连队导报的》编辑,李焉、郑潭的画画得好……。我们是一个团结活跃的集体。 我们决定再出几期导报,形式要更生动活泼一些,比如,把部队的英雄人物画成连环画;各团要有一名宣传干事,每个连队一定要配齐通讯员,这样把整个宣传报道的组织就建立起来,上情能够下达,下面的事情也很快能反映上来,并出现在导报上。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全面协调,最重要的是注意总结下面的经验,为导报提供实用生动的素材。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李湘和曾亮。他们很是赞成。但李湘却说,“小知识分子别那么美。你还要准备着去搞棺材和担架。”秦主任也帮腔说,“赵科长有这方面的特长,在集宁战役中,我看你在救助、运送伤员方面很有办法,表现很好么!” 我赶忙说,“师长你不要乱抓啊,这事应该以民运科为主,叫柏真会来主抓,可别叫我当这个头。” 李湘说,“你当不当头,你看着办。伤员抬不下来,反正我要找你!”看着李师长不讲理的样子,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然,后来秦主任还是指定了柏真会为这个工作的主要负责人。 在后来的准备工作中,虽然是各自准备各自的,但我这个爱管闲事的人还是把我的一些小经验告诉了别人。什么先担架、后棺材,什么不要叫老百姓吃亏,可以给他们一些粮食做报酬,尤其是可以给地方上的民兵一些子弹,他会乐颠颠的帮你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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