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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开顶天 最近触动偶的一点是陶兄在回开芳帖时候谈到的李某是边陲农民一语. 回想太平军军兴到天京定都,虽然发挥了英勇善战,勇者无畏的精神,在战术上屡屡重创清军,战略局面上高潮迭起!但是从战略指挥艺术上却是艰难的学习摸索阶段!缺少必要的歼灭战意识,江南江北大营的骨干和春,向荣部从广西尾随而至天京城下的数年时间里数次被太平重创击溃,但败而不散,溃而不灭,不但不能歼灭敌有生力量,反而是自己对捍敌向荣,和春等等部清军的实力产生了偏差.在定都天京后的战略决策中,对于向荣,和春防守的东面迟迟不采取战略进攻,先把主力投向北方,继而大举西征! 其战略的整体性和延续性差,总感觉东王从一占武昌以后的战略决策中所部署的战略目的始终超越太平军真正的军事实力,北伐如此,西征中的两湖经略也如此.且不谈北伐,谈西征中的两湖经略,经略两湖腹地,开僵扩土,乘虚扩展上游版是东王既定的宏图大略,但是现实中的西征军的兵力和战斗力完成起来确实是困难重重,曾天养转战鄂东湘北越战越疲,最后被迫转入岳州战场.太平军和湘军在湘北展开的诸次会战,不集中湘鄂的全力南下,反而将湖北太平逐次投入使用,犯了兵家大忌,其对自己战斗力和兵力的自负可见一斑. 不可否认,道州到武昌再到南京的胜利大进军给太平军带来的不仅仅是巨大的军事成功,也把某些初期军事斗争的胜利经验作为教条刻进了高级指挥官的脑海中,积极运动战的经验是创造出西征,北伐中众多辉煌胜利的基础,诸如二进湖北,回师庐州,三占汉阳,九江的大反攻等都是贯彻了避实就虚,快速穿插,打击薄弱敌军的内线等战略指导思想,取得了辉煌的战术胜利!但是这种战略的贯彻都不能带来完美的战略胜利,过分强调运动作战的后果就是对打击敌军有生力量的忽视,追求速胜和高速推进,但不能有效歼灭敌军有生力量,只是所占领地区反复争夺,是本来该属于的基地遭受破坏,经营根据地的思想始终不能形成,直到后期用血的教训堆积了出来. 镝非: “不能有效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云兄此语真道出了太平军前期基本战略指导思想上的失误。 其实在当时清王朝的实力尚未受到根本冲击的情况下,“运动战”原本确是实力处于弱势的太平军之最佳选择,从武昌到天京的胜利也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这一点。但定都天京后东王过于强调利用这种战术攻城掠地,以致削弱了其在“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方面特有的优势。本应在运动中减少无谓伤亡,在总兵力有限的情况下制造出局部优势兵力,歼敌有生力量,从而在运动中削弱敌人,壮大自己,但太平军的战略有时却背道而驰。其结果便是:找到了致胜的武器,却常常发挥不出它的威力。 另一个影响太平军发挥运动战威力的失误是,过份看重某些城池,特别是所谓“名城”“省城”的一时得失。(这与云兄贴中提到的东王对己方实力估计过高,急于求成不无关系)。于是出现这样的情形:一方面,过多在意城池领地的一时得失而轻视对敌军有生力量的歼灭;另一方面,因为轻视对敌军有生力量的歼灭而导致已占领的根据地无法稳固,每每与敌军展开反复的拉锯战,以致在军事和政治上都陷入被动。尽管中期的“三河大捷”是一次定都天京后少见的集中优势兵力歼敌有生力量的战役,但后期太平军在军事上仍未能完全走出东王掌军时期这一指导思想之误区。 云兄以为东王对“歼敌有生力量”的忽视与武昌以后的大进军之胜利有关,在下深以为然。其实在早期,太平军由于敌我力量对比的悬殊,为了“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是打过不少歼灭战的。从中坪之战,到官村大捷,直到三冲伏击战,一仗比一仗漂亮。可惜这种战役在定都天京后却难得一见了。 感觉上,太平天国虽然很早就定都天京,但对根据地的建设并未予以充分重视,对天京的过度重视划地为牢捆住自己的手脚,急于扩大版图的结果则每每是事倍功半。 当然,正如云兄所说,太平军,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身为三军统帅的东王,也在不断总结修正着一些失误。如西征初期把战略重点从南昌转移到安徽,就体现出其对局面认识从盲目乐观向切合实际的一种转变。(从某个角度讲,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杨秀清的确是个“奇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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