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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在伟大领袖毛泽东发动的“无产阶级大革命”中,“家谱”被视为“四旧”,成为红卫兵“横扫”的内容之一。谁下跪叩头,拜祭祖宗也自然成了封建制度的“孝子贤孙”。一直保存在吉林省永吉县缸窑镇老爷爷薛魁明家中的《薛氏家谱》自然也成了心病。在红卫兵每日甚嚣尘上的“破四旧,立四新”,“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浪潮中,无数人家的家谱被红卫兵搜出而付之一炬。
老爷爷1947年参军,1948年入党。跟着毛主席共产党,在解放战争的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在朝鲜战场上和美国鬼子浴血厮杀。作为一名老革命,焉能死守“封建糟粕”不放?他在“革命”和“祖宗”之间作出了选择,宁肯毁掉家谱、忘了祖宗“立新功”,也不能叛离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他承受着家中各个辈分子孙的巨大压力,横下心,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点燃了世代供奉的家谱,为了“保证毛主席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伟大胜利”,和祖宗彻底断了根……。 自然,共产党、毛主席成了薛氏的祖宗。 据爸爸生前介绍,我们这一支薛氏子孙原籍为“山东省宁海县薛家庄”。后来祖上“闯关东”,到吉林省永吉县缸窑这个地方落脚。至今已经十一代了。祖坟位于永吉县缸窑镇西南部,仍然保存完好。 凭我的记忆,也只能知道曾祖父叫薛凤盛。曾祖父那一代,兄弟好几个,在当地小有名声。大号叫什么,谁也说不清了。只知道他们的绰号是什么“薛蔫巴”,“薛大吵吵”,“薛秃子”……甚至还有一个曾祖父居然叫“薛大卵子”。这些绰号中,“薛蔫巴”指的是曾祖父,是最文雅、最受听的了。他性格特点是不得罪人,一生只知道埋头做事。不仅做大缸的手艺堪称一绝,而且拥有万贯家产。当年,薛家在小黄沟的山林和大片的土地几乎都是“薛蔫巴”时代创下的。而且,他为人、特别是对佃户和善,让大家生活都能温饱,深受贫苦人拥戴。 不用说,曾祖父“薛大吵吵”肯定是个嗓门大、快言快语的人。 “薛大卵子”在东北话里是最难听的了。东北人把阴囊包括睾丸在内叫“卵子”(发音为“览子”)。往往把患有“小肠疝气”,肿胀的阴囊叫“气卵子”或“大卵子”。可见,这位曾祖父患有疝气病,不仅得不到有效地治疗,反而背负令人丢尽颜面的“雅号”,活在世上真让人恨无地缝可钻。若在今天,我薛氏子孙对这些起外号的混帐东西,非上法院告他个“侵犯隐私权”不可。“精神损害赔偿”不给个万儿八千的绝对没完。 到了祖父这一代,只有兄弟二人。我的祖父薛魁元和堂祖父薛魁明。二个人的职业都是子承父业――大缸匠。 祖父薛魁明,祖母白云清生有两男两女。长子薛景山,次子薛景福。长女薛景兰,次女薛景芝。 父亲这一代的情况是:薛景山,我的伯父,一九四七年参军入伍,在解放军部队中,历任机枪手、排长。一九四八年,在东北战场解放开原的战斗中,不幸踏上国民党的地雷牺牲。薛景福是爸爸的原名。他一九四六年参加革命后,自认为“景福,在旧社会有景没有福”,遂突破家族辈分名字排序,取“为中国流血流汗”之意,自行改名为“薛中汗”。结果,搞得家族不知所措,为了让这一辈分不致乱套,堂祖父家两位同辈男孩取名也不再沿用祖宗规矩,丢弃了中间的“景”字,取父亲的“中”字,改称“薛中财”和“薛中明”(都是我的堂叔)。 薛景兰,爸爸的大妹妹,我的大姑。由父母包办,嫁给了时金朋。大姑和大姑父共生五个子女。长子时长利,女儿时艳华,次子时长民,三子时长军,四子时长彬。 薛景芝,爸爸的小妹妹,我的老姑。在师范学校就读时自由恋爱,和姑夫张其信结为百年之好。生有六个子女。长女张莉,次女张晔,三女张良和四女张杰为双胞胎。长子张强和次子张壮为第四胎所生,是另一对双胞胎。 到了我这一代,薛氏两支血系,阴盛阳衰。 二位堂叔薛中财和薛中明各生得一千金,如果国家生育政策没有松动,他们那一支接户口本的就没有了。 我本人受家父影响,尽管明知道,毛主席在腥风血雨的革命年代,南征北战,还积极“抓革命,促生产”,曾经娶过三四个老婆,生了一大堆孩子。可就是死脑瓜筋,响应党的号召,还在提倡“一对夫妻一个孩”的时候,就和赵广辉女士仅仅育有一女薛茉就放弃了生第二胎的机会。 父母养育我们兄弟姐妹六人。说来也怪,那生男的染色体偏偏都继承到女孩身上,女孩一嫁出去,除了小妹薛丽萍,各个身怀绝技,一炮走红,人人都抱个大胖小子。可东、南哥儿俩,均得千金。 所幸家弟薛晓南和弟媳,生有一女薛研后,再得一子薛硕。薛硕自然成了薛氏闯关东继续繁衍的“宝贝疙瘩”。难怪年仅 岁的薛硕在祝贺奶奶的生日宴会上,当奶奶问他:“你知道什么叫人种吗?”他竟然语出惊人:“就是传宗接代呗!” |
| 原文2007年5月13日 发表于大连开发区 浏览:13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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