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175号馆文选__悼念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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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诗人胡昭老师
杨子忱 连日来,电话响个不停。省市文联组织,以及友人,纷纷打来电话。他们在电话中,都说:“知道啦?”我沉痛地答道:“知道了……”这个问与答的内容,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但都没有说出。 心情好沉痛呵。 可以说,胡昭老师在吉林诗歌界,在东北诗歌界,是个划时代的人物。无论从解放初就开始进行诗歌创作这个较早时间看,还是从其影响看,以及给吉林诗歌界带来的繁盛景况看,都是。 他的故去,将那个时代带走了。今后诗歌界有事,可去问谁呢? 冥冥中,悠悠中,我想起许多。 记得第一次见面,像是1962年。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初学写作者、文学爱好者,但很努力,也很执着。对于诗人胡昭这个名字,早就知道了。那是从他早年出版的诗集《小白桦树》以及发表在《长春》文学月刊和《吉林日报》沃土副刊上的诗歌得知的。那个时候,只知对他的作品喜欢,对他的这个名字喜欢,总想见见他。不久,这个愿望实现了。――记得很清楚,那是在长春市西长春大街115号。当时,吉林省文联设在那里。那天,我借路过长春的机会,专门到了那里。记得当时那座楼外门边挂着一个竖写的牌子,上写“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吉林分会”的字样。那天,待我进门往里走时,见收发室前站着一个人。还很年轻,个头中等,不胖不瘦,面色白净,神情很清明,样子也很和善,像是很平易近人。于是,我走近他,向他问道: “同志,胡昭老师在哪?” “你找他做什么?” “没啥事,只想见见。” 接着,我作了一番自我介绍。那个人听了,笑了,说道: “我就是。” 真是巧了。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又仔细地打量他一番,然后作了简短的谈话。 我说:“我喜欢你的诗。” 他说:“已不写诗了。” 我说:“那你写啥?” 他说:“民间故事。” 说着,他向外扬了扬了脸,道:“你没见外面的牌子上写着吗,今后,有好的民间故事,可以寄给我,或寄来。” 此后,我知道,他在57年“反右”中出事了,挨批了,戴帽了。此后,我知道,他离开了长春,离开那块挂着的“民研”的牌子,去了海龙县。还好,在县文化馆,搞的也是民间文学。我想,大概是诗不让他写了,写了也发不出去了。再后,关于他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大约,过了二十年的光景,在省里开文学会,又见到了他。他又回到了长春,家也陆续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诗人丁耶、作家许行诸人。在那个时候,我又见到了王汪、芦萍、丁仁堂老师。当然,从那时开始,文学家的日子好过了,我们接触得也多了。接触多的原因,除掉文学和诗歌,还由于我们都是满族同胞,有着很深的族情。胡昭老师为人很真实。他的长篇叙事诗《杨靖宇》出版时,销售有困难,委托我帮助卖过。那时我在九台。我还叫我的孩子帮助卖,告诉他们,这是大诗人、满族作家胡昭老师的作品。19991年春,我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时,请他与公木老师作推荐人。他说:“你搞文学多年了,又有成果,早够了。今天我与诗坛泰斗公木老师,给你作介绍人,或许能更保准些。”随即,在那张表上,他写下了这样一行字:“子忱同志,写作努力,成绩突出,愿推荐入会。胡昭,91.1.29。”加入中国散文诗学会,也是他推荐的,时间是在1988年9月22日。他的签字是:“子忱同志,诗作、散文诗作很多,很有影响,同意他参加散文诗学会。”那是1995年吧,我在辽宁民族出版社的诗集《松花江传》出版时,我请他给作了序,叫《富有民族特色的诗篇》。我原是想自拟一篇草稿,让他看了后,改改,签个名就可以了。怕他忙,时间紧。然而,他没有那样做,而是拿起笔,亲自写了一篇。还打电话,征求我的意见,说,不行,可改,可重写。为人的真实,真让我感动。那是1997年未1998年初,全国第二届满族文学奖评奖了,他是评委。他归来后,即打电话告诉我,我的长篇小说《王尔烈全传》荣获二等奖。并且说,在吉林获奖的7名作家中,这是唯一的一个二等奖。几乎就在他打电话的同时,《吉林日报》也发了消息。我一看那消息的笔者,竟是胡昭。大作家写小消息。由此可见,胡昭老师对于青年作家、对于吉林文学,可谓负责到家了。此后,我们在长的满族同胞、满族作家有事或聚会时,都邀他参加。他接到通知,都是尽力而为,即便到不了会,也打来电话,说明原因,表示谢意。 近年来,胡昭老师身体不好,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在过去悠悠的岁月中,似乎觉得他就在身边,彼此无分;然而此时 听到这个消息,真如晴天起个霹雳。此后真的是相隔天地之遥,千里万里了么? 胡昭老师,我们想你。 胡昭老师,走好! 2004.2.18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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