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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东西,找出了我们为数不多的两地书。 相识之后,我们见面频繁,几乎什么话都当面说了。 第一次分别是1992年寒假。我先回家,春节期间你去了C城,然后又一个人先回北京。总共十几天的别离,你我通信5封。 再次分别是婚后,你去参加一个会议。 摘录几封,以作为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庆典。 ------------------ 淑君娴妹: 自踏上火车,到现在在家中给你写信,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一直在我心里萦绕,驱之不走,理之还乱,午饭和晚饭都只吃了一点,因为我实在是吃不下去。我只觉得胸中难受,几乎要流下泪来。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相思之情吧,这断肠一般的相思之情,真是令人难以忍受,令人心碎。 淑君,我跟你说,我是非常非常爱你的。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却又不容易用言语表达出来,再加上我这个人由于在一些生活常识和教养上的缺欠,经常做出让你当时失望让我事后悔恨的事,就更加难以表达出来了。 对你,我总是有一种内疚的心情。在许多事情上,真是难为你了,我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报答你。而且,每当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你总是能原谅我,这就更加让我感到内疚。好在,来日方长,我定会弥补我的亏欠,不负你对我的相知相爱之情。 …… 想到过不了太长时间,我们还会相见,心情就多少感到宽慰了一些;我挺长时间没有写过信了,下笔词不达意,心绪也乱,今天就写到这里吧。 请你代我问你父母、弟、妹好。 此颂 祺安 愚兄玉麒 1992年2月8日 淑君: 前信已收到了吧。 北京现在的气候还不错,温度比C城稍高些。我没有再休息,9日就上班了。…… 搞电影的人爱说,电影是一种遗憾的艺术。其实,我想,人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遗憾的“艺术”。本来,去之前想得好好的,应该如何如何,可事情过去之后回想起来,就觉得还是某些方面做得不好。只好以后再弥补了。 人的感情就是有意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是非常愉快,但是毕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可是一离开你,却觉得魂不守舍,手脚都不知怎么放好。我真是想你,假如能多留几天多好。 等你回来之后,如果有时间,天气也好,咱们就到香山等处转上一圈。如果再有时间,是不是应该到昌平去一次? 即颂 安康 玉麒1992年2月10日晚 玉麒吾兄: 安好! 来信收悉(注:指第一封信,2月10日的信尚未收到)。我首先想要知道的就是你现在每餐食几两饭?还虐待你的胃口吗?难怪它有时要与你捣乱。本来我一直对何时返校犹豫不决,现在看来还是不宜早归,所以,我决定下星期三,19号启程。以便让你多休息两天。终日里奔波劳碌,你各方面的负担比别人都重一些,可是,你还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试想,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你何以能绰绰有余地应付生活的种种挑战?因为,前面的路还很长,而且很难走。 在C几日,实实地委屈你了。一则这里的条件设施太差,二则这里的生活与你的习惯相差悬殊。…… 我曾对人讲过,你之所缺,我将加倍地赋予你,我要像爱护什么宝贝似地待你。当然,我做得并不好,因为我太爱面子,有时也要维护那所谓的自尊心。 玉麒吾兄,你可知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前面有再难走的路,有再大的困难我都不怕,唯愿我们“长相知”。只有这样,才能相知相伴,共渡难关,携手直到白首。 何以能长相知?这似乎很简单,又似乎很不易。我现在活得很简单,很浅薄,所以也就讲不出什么道理,愿你能告知我。你我之间原该无所不谈的,是苦是甜,都该共享。所以,你的负担分我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何苦要独自承担一切?我更不明白你我之间有什么要“报答”?当你我都问心无愧之时,又何谈什么“负疚”呢? 玉麒吾兄,我愿你活得轻轻松松,舒畅愉快。如果生活是上帝赋予我们的,对待生活的态度却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对吗?乐观一些吧,纵使上帝对你不公,我也与你同在! 祝好! 淑君 2月13日草 ------ 淑君: 我于19日下午到苏州,一切都挺顺利。我们预定的是26日的返程车票,准备到杭州(如有可能,再到上海看看)。是否能如此,现在还不好说,要等会议结束才知道。 订票之后,我仔细考虑了一番,又觉得时间有些晚,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回家已是27日了,让你一人在家这么些天,家中又有没做完的事,心中感到非常歉疚。…… 分手时,我从车中看到你挺难过的样子,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长时间见不到你,我肯定忍受不了那煎熬的。 玉麒 1992年11月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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