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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征初期林启容的活动较少见于记载,目前关于这段历史的描述大都是以《贼情汇纂》的相关条目为依据,即:
“。。。。。。五月升殿右八指挥,与赖汉英等率群丑犯江西,为官兵所败。七月,石祥祯等又犯江西,启容遂扰九江一带州县,甲寅三月升殿右十二检点,踞守九江。” 根据这一记载,一般咸认为林启容从太平军攻克九江至甲寅三月被任命为九江守将之前这段时间里一直以指挥之职活动于九江附近,如罗尔纲先生在《太平天国史》中就说: “廿六日(夏历廿八日)克九江,遂经略附近一带州县。甲寅四年三月,升殿右十二检点,命镇守九江”的记载, 由于史料本身的匮乏,后人作出这样的推测是可以理解也合乎情理的,然而事实上关于这段历史也还有其他线索的可能性可寻----这就是太平天国政府于癸好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和十九日分别向安徽省安庆郡桐城县东门乡和望江县太慈乡的民众发放的良民牌。 众所周知良民牌是太平天国用以进行户籍登记管理的工具,类似于我们今天的户口本,而户籍的有效管理则是推行有效的地方行政治理的重要前提,目前安徽发现的多件良民牌中除辛酉十一年赖文鸿签发的空白良民牌之外,其余的发放时间都是癸好岁末到甲寅年初,刚好可以作为天国在这一时期开始在安徽普遍建立基层政权的佐证。不过在这里特别想要提请注意的却是望江和桐城这两件良民牌上所盖的相同朱红印文----“太平天国殿右拾贰捡点”。 当然,我们不能断定这位“殿右十二捡点”就必是林启容,因为太平天国前期封检点是采取递补方式的,也就是某个编号的检点战死或者晋升之后由其他人来补缺,如左一检点,右二检点就都曾经先后有多人担任过。然而不可否认,《贼情汇纂》对天国人事的记载和其他清方文献一样颇有错漏,且该书本身也只林他在石祥祯等犯江西时曾“遂扰九江一带”,并未明确指出他在此后数月间的动向,认为他于其后一直留在九江的说法也仅仅是后人在史料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所做的一种推测而已。 另一方面,上面提到的两件良民牌是太平天国本身的文物,所包含的信息可信度不容置疑,它们至少可以说明(1)癸好三年十一月在安庆处理民政的天国将官中有一位“殿右二十检点”(2)安庆辖下各县的户籍管理皆在此人名义下进行,可见他在“安庆易制”中的作用是很重要的。(3)由(1)(2)可以知道,《贼情汇纂》关于当时在安徽辅佐翼王进行“易制”的天国将官的记载必有重大遗漏----该书中提到的当时在安徽的检点级将领只有曾天养,梁立泰,覃炳贤,曾锦谦几人,其中前三人分别是左一,左二十一和左二十三检点,曾锦谦则是甲寅四年四月才晋升为地官又副丞相,时间比《贼情汇纂》记载林启容升检点还要晚,因此这位“殿右十二检点”显然另有其人。 纵上所述,窃以为在没有更多旁证的情况下,林启容即是这位十二检点的可能性值得引起重视----西征军攻克九江后即自江西分军,一路由石祥祯、韦俊统率下进入湖北,一路由曾天养统率返回安徽,在翼王节制下开拓皖省根据地,直到太平军攻克庐州后,安徽在西征全局中的地位有所下降,东王乃以秦日纲代翼王,并从安徽抽调重兵挺进两湖,林启容在这期间先随曾天养返回安徽,协助翼王抚民建政,在此期间晋升为检点(梁立泰,覃炳贤都是这一时期内升任检点的),后来又随大军西进,到九江时奉命留守,也是合乎情理的。虽难有所定论,但鉴于相关史料丛阙,不妨作为一种可能备考. 林启容守九江时,不仅治军有道,更难得的是使城中民心安定,军民一心,这是九江得以坚守数年不失的重要保障,如果上述推测成立,林启容就是“安庆易制”时的那位殿右十二检点,则他作为九江守将时的表现便不是孤立的----又或许正因为他在安庆展示出了治军安民皆优的能力,才在其后被委以镇守九江的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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