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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太平天国》随便说说--不可能的人在不可能的时间不可能的地点干的说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和不可能的话 我觉得张笑天唯一高明的就是他荒谬的想象力和篡改历史时的肆无忌惮。当然,小说允许虚构,但以正史面目出现的小说,起码应该做到重大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与历史已有的记载不冲突,在此基础上细节可以按自己的想象虚构。如果所有的关键情节都建筑在不可能的人在不可能的时间不可能的地点干的说的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和不可能的话的上面,这所谓的历史小说,除了用了几个古人名字以外,也就和“历史”二字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要一一驳斥张笑天的《太平天国》所犯的常识性的错误,可以写一部绝不薄于原著的书了,没时间亦无必要。再此随手挑几个作者最得意的天京事变前后的“时间地点人物”的错误,且看作者是如何信手把人物事件时间随意打乱重新组合,使不可能的人物在不可能的时间不可能的地点干着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或说着不可能的话的。 先看天王,他被天父杖责的日期是1853年11月,居然被乾坤大挪移到天京事变前几天? 再看东王,唯一一份记载他逼封万岁的时间说的是8月22日,天京事变前11天,小说中所谓的“天历8月17日封万岁”,就是出自这本《中兴别记》,但小说中远在湖北前线的石达开却在8月25日前就已经收到了密诏,杨秀清怎么也赶不及8月22日才逼封啊。再说,《天父圣旨》记载得很清楚,天父下凡说秦日纲陈承容“帮妖”是8月15日,小说中却说是8月10日,这且不说,此时北王早已不在京中,哪可能事发后秦日纲还跑到北王府去找北王啊。 再看杨辅清,史载,大破江南大营前,他本在江西军中,江南大营破后,韦昌辉至江西督军,杨辅清心存不安,上启东王,请改调翼王军中,而所谓“逼封万岁”显然也是那之后的事了。这才有事变后北王向翼王索要辅清被拒之事。可是小说中,他直到东王逼封,还在天京和东王聊天,而且居然是在东王被杀后才到的翼王军中。 韦昌辉,大破江南大营的战斗,包括东王,翼王,燕王在内,天京附近所有高级将领都已参战,但此战中无任何提及韦昌辉行踪的记载,几可断定,此时他已不在军中。何况7月3日,他已经在江西建德指挥绕州之战,即便这是他离京后打的第一仗,他也最迟最迟在6月20日也必须离开天京了,而这一天,正是太平军石达开秦日纲对江南大营发动总攻的日子。而此后,直到8月17日,他一直在江西前线,行踪明确可考。试问,他怎么可能在大破江南大营后还在天京闲晃,又是替东王小老婆庆祝生日,又是“逼封训示”,又是和人商量诛杨大计? 石达开,他同样没功夫躲开傅善祥的生日,而且根本没必要想什么借口躲开,因为就在江南大营攻破后,他奉东王令,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回援武昌,6月27日已经渡江到达江浦,7月3日攻克江浦,7月14日赶到湖口,分兵两路逼近黄州和咸宁,另一军袭击清军后路。7月28日分兵抵达湖北的大冶,武昌,崇阳。8月11日,也就是小说中所谓的“逼封万岁”次日,到达鲁家港,也就是武昌最前线。所以断断是没功夫也没必要躲着东王小老婆生日的,也断断是不可能在天父下凡(8月10日或15日)之后,还和他女儿在天京讨论是否该认东王这个爹的问题的。8月11日后石达开一直在武昌前线,直到9月5日才离开前线,也就是天京事发后第3天。小说中他竟然8月26日已在返京途中,韦昌辉动手前还说他人已经在安庆了,这不是活见鬼 了吗? 李秀成:就在石达开达到江浦的同一天,他和陈玉成等接到东王命令“领兵追由句容而去,顺手已得句邑,并下丹阳。。。时天朝之兵战久未下。。。然后被张国梁攻破丹阳南门外天朝营盘七个。。。然后无计可施,全军扯攻打金坛,亦然未克,连廿余日,亦是与张国良〈梁〉战征。每日见仗,具<俱>未分高下,两阵皆坚,攻城又未成效。。。所攻未下,然后移营回扎丁角村,离句容廿五里所屯。杀东王即此时之间。”换言之,从破江南大营之后直到东王被杀,胎一直在丹阳--金坛前线,哪能像小说里写的那么悠闲,先是在天京晃荡,然后又晃去了湖北,并当着自己老婆的面和石益阳打情骂俏,石达开逃出天京后他从湖北赶到安徽,仿佛坐飞机赶去的一般。历史上李秀成与陈玉成在枞阳商议退敌之策是1856年12月23日,石达开回京主政都20多天了,小说里他却在石达开逃出天京时就急急忙忙去和陈玉成会商了,而就在小说中的他正以“劝说翼王”为借口和石益阳聊天时,历史上的他却正领兵驰援舒城,因舒城已失守,遂改援桐城。从那之后,直到12月2日,天京事变平息,石达开回京主政后第3天为止,他一直在桐城前线和清军苦战,又怎可能如小说中所说,先去私会石益阳,后跑到石达开誓师靖难的“大会”去插上一脚? 陈玉成:他和李秀成一起奉命打丹阳,所以同样没功夫在天京晃荡。与李秀成同样的原因,他也一直在和清军苦战,根本不可能去参加靖难誓师“大会”。石达开救宁国,那是回京靖难途中,陈玉成在宁国与邓绍良交战失败时临时改变计划,移师援手,并在那之后“将打宁国之兵交与陈玉成管带”,小说里他居然就当着陈玉成的面说,“顺道救宁国,我们不能丢了宁国?”他说这话的时候陈玉成应该正在宁国一带苦战吧。 秦日纲:他的部下李秀成陈玉成都在丹阳,金坛浴血奋战,他却不尊东王之命,不去打丹阳,竟跑回天京闲晃,难怪被天父说成是帮妖。 石祥祯:他早在天京事变前已在七桥瓮之战中牺牲,居然可以和翼王一起商讨起兵诛韦的事,还起草什么讨韦檄文,光天化日下鬼魂现身,令人毛骨悚然。 林启容:天京事变,正是敌军窥视九江之时,他怎么也有闲功夫去参加翼王的“誓师大会”? 黄玉昆:《曾国藩等奏复江西近日军情并剿抚石达开方略折》写得清楚,“洪、韦二贼谋杀杨秀清,并诛其家族党与,于是石达开自湖北洪山归去,黄玉昆自江西由临江归去,并赴金陵,谋为杨秀清伸冤复仇”,黄玉昆离开江西前线显然是天京事变后的事了,小说中他却早早就接了石达开的命令擅离前线,那曾国藩也算是活见鬼了。 韦俊:1856年12月8日,他说:“你没看出来吗?石达开根本没有死守武汉的意思,他好像要全力保江西。我们手里就这点兵,不保存实力将来更无立足之地。。。。。。”原以为他放弃武昌是在无法坚守的情况下被迫撤退以免无谓损失,却原来是由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和一己之私谋----天地良心,早在他说这话前20天,石达开人还在安庆,就已经派朱衣点等人率军并携大量粮秣,军用物资和弹药驰援武汉。如果韦俊不是因为守不住了而是因为这种无端猜疑和私心而丢了武昌,早该把他砍了免除后患。 朱衣点:最冤枉的莫过于他。历史上大明靖江王的后裔,天朝的进士,翼王麾下名将,1855年封将军,此后一直跟随翼王参加过多次名垂青史的大战的他,在小说中直到天京事变时竟然还是天京城的一名城门官,似乎不借助这位城门官的力量石达开就出不了天京城。至于内讧平息后石达开所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他驰援武昌之事,自然也被忽略了。 呤俐:天京事变后N年才第一次到中国来的他居然在天京事变前已经为天长金看病,而且已与李秀成混得颇熟,还教石益阳英语。 之二:看书说戏话太平 ----《太平天国》手札(第1集) 一 各首领的出场年龄 《太平天国》第一集的故事发生在1848年1月冯云山被捕前后,其时剧中主要人物的实际年龄如下: 洪秀全 34岁 冯云山 32岁 杨秀清 24岁 萧朝贵 不详 韦昌辉 21岁 石达开 16岁 秦日纲 26岁 林凤翔 22岁 不难看出,太平天国拥有一个非常年轻而有朝气的领导集体,以上人物中除秦日纲,林凤翔外均为太平天国的核心领袖,在剧集开始时,岁数最大的洪秀全34岁,最年轻的石达开年仅16岁。电视剧中的人物无疑太“老”了,尤其是扮演石达开的王诗槐,看来不止46岁了。 二 一些常识错误 我只是就随处发现的错误随便说说,绝对不是全部。我的目的不是找碴,历史剧毕竟不是历史教科书,我也只是提醒观众们莫把电视剧当教科书而已。 1 洪秀全说冯云山在广西传教已经七年,不确,冯云山1844年入紫荆山传教,至此不过四年,而非七年。 2 苏三娘并不姓苏,她是广西灵山天地会首领苏三之妻,故人称苏三娘。1850年苏三被害,苏三娘高举“为夫报仇”大旗,召集会众,重整旗鼓,进行反清斗争。不久,听到洪秀全等人在金田团营的消息,遂前往加入。本集故事发生时,苏三娘尚非义军首领,又怎能与拜上帝会商议合作甚至加入之事?至于剧中说她当时已与罗大纲有百年之约,更属扯谈。 3 剧中黄玉昆出场时已是石达开岳父,不确,石达开是四年以后才娶的黄玉昆之女为妻。 4 黄玉昆本名王玉昆,秦日纲本名秦日昌,起义后因避讳才改为“黄玉昆”“秦日纲”,而剧中人物出场即用此名,未能反映出太平天国避讳的实施情况。 5 1848年时,萧朝贵妻子是杨云娇,即野史中的洪宣娇,或为杨云娇之误,或为改名,或为云娇死后之再娶。但剧集中在同一时期杨云娇与洪宣娇两人出场,且萧朝会仍为独身,不妥。 6 剧中说是石达开是龙山矿工领袖,错,石达开当时刚加入拜上帝会不到半年,还只是贵县奇石墟会众的领袖,到后来,他成为包括龙山在内的整个贵县地区的会众领袖,那时赐谷村的会众也同样受他的领导,也就无所谓“除了石达开那里的龙山矿工,赐谷也不弱”之说了,何况赐谷村会众仅数百人,在贵县的三个拜上帝会根据地中实力本来就是最弱的。 三 相关历史 (1)访石相公 电视剧《太平天国》的第一集的故事发生于1847年底~1848年初,其时拜上帝会的核心领袖中,以石达开最为年轻,他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虽然如此,他在会中却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大约就在此前两叁个月,拜上帝会的第一和第二号人物----洪秀全冯云山亲自登门拜访,邀他入会。这段历史后来被载入太平天国官方史书,记为“访石相公”,比喻为刘关张叁顾茅庐,传为天国美谈。小说中写石达开的相貌时说他是“天日风姿,龙凤之表”,典出1856年湘军的一次军宴,当时有位湘军幕僚当众称如此形容石达开。以下是一段石达开身世简介(节选自拙作《翼王世家》) 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广西贵县人也,父昌辉,母周氏,世业农,家中资。因父早亡,乃独撑门户,耕作为业,兼以经商。 达开少聪颖,好读书,然喜习兵法,不以八股为意,父尝诫之曰:“阿达!是何足好,汝宜勤研制艺,庶掇巍科,以光门闾。”达开莞然曰:“诺”,遂虚掩其卷,父出,如故。父知其志,因听之。此长,吟咏多奇句,常作壮语,人亦未之奇也。 达开年十二,姿貌魁秀,凛然如成人;自雄其才,慷慨有经略四方志。其经商于外,则行侠仗义,结纳四方;居于乡里,则排难解纷,济危扶困。遇路人行经其宅,则无论农夫商贾,乞丐僧道,或侠者文人,反清之士,俱相邀入内,款以茶饭。以是年十叁四,声名斐然,乡里推重,尊为相公,豪杰之誉,遍传遐迩。 达开尝遍访名师,研习武艺,集少林、武当之所长,自创拳术,曰“弓箭袋”,曰“悬狮装”,又擅步法,谓之“鸳鸯连环步”。其与陈邦森较艺而胜之事迹,武林所瞩,延为掌故,口传至今。或云曾出师衡阳,授徒以教,惜无以确考也。 清道光二十七年,达开年十六,有拜上帝会洪秀全、冯云山者,慕名访之,邀举大事。达开愤清廷之无道,感世事之不平,而痛民生之艰辛,遂慨然允诺,约以驱逐鞑虏,共御外侮,救民水火,复兴华夏事。兹事也,天朝国史载之,曰“访石相公”,盖以昔刘关张叁顾茅庐喻之者也。 (2)苏三娘的故事 (《天国寻踪》) 太平军初起广西时,因为参加者多是全家投入,妇女别树一帜,应该是有不少女将的。洪秀全《永安破围诏》称:“诏令通军男将女将”,“男将女将尽持刀,现身着衣仅替换,同主放胆同杀妖,金宝包袱在所缓”。可是因为缺乏文字记载,却没有留下多少这些耀武扬威,与男子并肩作战的女将名字。 在留有名字的女将当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苏叁娘。 小时候,苏三娘随卖艺的父亲走江湖,学得一身绳伎功夫,能耍刀枪,后来在高州出嫁,丈夫是开小饭店的。当她做饭店老板娘时,就加入了天地会秘密组织,后因丈夫被人谋杀,她在高州无法立足,流落到广西横州,在某次卖艺场上,受到土棍欺凌,幸为当铺老板苏叁相援。尔后她就嫁与苏三,就此人称“苏三娘”,而她的本名却失传了。 苏三是横州天地会的秘密头领。1849年,苏三干脆亮出天地会身分,打出广义堂旗号,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翌年,苏三疏忽大意,竟遭团练暗害。苏三娘闻讯,立即打出“为夫复仇”的大白旗,身跨白马,白衣白甲,手持丈二铁叁叉,腰横秋水雁翎刀,率领广义堂人众前去报仇。 苏三娘浑身是胆,在回军时,眼见团练追来,她立马横叉,缓缓而行,追军惊于她的英武,不敢紧追。就此,苏三娘声名大振,很多会众前来投奔。这时,她听到洪秀全号召金田团营,就来到大湟江口,但没有来得及参加会合,三个月后终于在广西宣台村加入了太平军。 当时参加太平军有多路来自两广的天地会众部队,其中由女将率领的只有两路人马,一路是邱二娘,一路就是苏三娘,两路各分别拥有2000余众,邱二娘也是天地会的一个能干的女将,因所部不适应太平军严格的纪律,没有多久就离开了,由于孤军继续作战,后在武宣败死。只有苏三娘的部队,卫护着天王尊大驾,走出广西山区,到了南京。 1853年3月,苏三娘的部队随罗大纲继续东进,攻占了镇江。 苏叁娘后来怎么样?很难找到有关资料。据说她在1855年初嫁与罗大纲。这是她第叁次披红戴绿做新娘子。翌年,罗大纲在九江水战中牺牲,苏三娘是否还在,或再嫁,就不见记录了。 苏叁娘英勇善战,能骑劣马,当时在广西创办团练的清朝状元龙启瑞,为揶揄庸碌无能的清军官兵,写了一篇《苏三娘行》,内称“路人争看苏叁娘,灵山女儿好身手”,“两臂曾经百战余”,“一枪不落千人后”。它留下了天国女杰苏三娘的飒爽英姿。 四 BUG 本集中说曾晚妹已有12岁,而这时,历史上的陈玉成才11岁,剧情到后来,陈曾却成为一对情侣。就算双方不在意女大男小,但陈玉成怎能成为曾晚妹的“玉成哥”? 之三:看书说戏话太平 ----《太平天国》手札(第2集) 一 篡改历史 本集是对历史篡改得比较严重的一集。历史上,冯云山被捕后,洪秀全声称返回广东请洋教士出面解救,一去便没了音信,拜上帝会第一二号人物一个身陷囹圄,一个音信全无,会中人心浮动,加之王作新等地主从中挑动,使拜上帝会面临极为严峻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杨秀清挺身而出,借“天父下凡”重新凝聚起了人心,而后又积极组织会众,多方奔走,经过大半年德时间方将冯云山营救出狱。洪秀全直到这时也没有出现,冯云山被释后遣返原籍,中途前往洪秀全的家乡广东花县与之会面,一年后二人始重返广西。决非如剧中所演,洪秀全一番说词,冯云山三日内便被释放,然后杨秀清就派人把冯云山从狱中接出来了。 电视中将临阵脱逃的洪秀全编成凛然无畏地走入县衙,为营救冯云山与县太爷折辩,已属荒谬,而洪秀全在县衙中与县令的一番关于“四书五经”中“上帝”典故的言论,原是冯云山在受审之时凛然无畏的铿锵之词,却被移花接木到洪秀全身上。剧集中洪秀全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说得县令王烈答应释放冯云山,不仅过份淡化了当时矛盾的激烈性和斗争的艰苦性,也淹没了以杨秀清为首的拜上帝会会众在两位主要首领都不在的情况下,为了生存和营救冯云山而进行的种种艰苦努力,轻易地将一切都一笔记在了逃兵历史的洪秀全的身上。更糟糕的是,这样的安排使得杨秀清的“天父下凡”失去了其必要性,将杨秀清在拜上帝会最严峻的时刻机智果决地扭转乾坤的行为完全变成了杨秀清个人野心唆使下的夺权阴谋,严重丑化了作为太平天国前期军政第一号人物杨秀清的形象。而心胸狭窄,嫉贤妒能,却因关键时刻临阵脱逃而不得不让出权柄的洪秀全,却被塑造成宽宏大度,甚至说出“如他(杨秀清)功大,日后我让位都无所谓”之言的“英明领袖”,实在是对历史的一种歪曲!而冯云山面对严刑峻法表现出无畏的气概,以渊博的学识为“上帝旗帜”的“中华传统地位”辩护,及其在 狱中坚持不懈地为太平军编写天历等所表现出的精神也彻底抹煞了!明明是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石达开及狱中的冯云山共同努力推进着拜上帝会的事业,却被全写在了洪秀全名下,怪哉! 二 常识错误 韦昌辉和韦俊等人能够如剧中那样公开打造兵刃,人来了就说打农具吗?剧集中一个清朝差役都奇怪,韦家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农具,早对拜上帝会警觉万分的王作新等人及官府能毫不留意吗?历史上,拜上帝会为了打造兵器,花费了很多苦心,例如养了很多鸡,鹅,掩饰打造的声音,将铸成的兵器沉入犀牛潭底,以免被发现,以及先打造不成形的农具,最后再“反攻”等等。编剧又一次将拜上帝会的困难看得太轻了! 剧集中,石达开指着几船火药说:“这些火药,打下桂林、长沙都够用了”,又一次显示出编剧的信口开河。太平军起义之后,最匮乏的就是火药,短缺是常有的事,桂林长沙更是太平军从未攻克过的坚城。何况,当时火药并不是随意能买到的,拜上帝会的火药很大一部份都来自己的炼制,而剧中的石达开居然以为就凭他这一次购买的火药连打桂林,长沙都够用了?而且,买这么多火药,几千两银子就够用了,那清廷动辄划拨的几百万两军费真是被拿来喂狗了! 三 相关历史:冯云山的被捕和获释 1848年1,月紫荆山地主王作新等买通官府,以结盟聚会数千人,不从清朝法律的罪状逮捕了冯云山与会众卢六,押送桂平县监狱。冯云山在狱中秘密创制《天历》,他以夏历气朔交争,岁年错乱,四季失位,算数繁琐,对人民应用很不方便而决意改革,便潜心研究历法,创造一种以四季划分一年、用立春为岁首、具有合于自然规律、算数简单整齐、接近理想标准的新历法—天历出来,后来成为太平天国的官方历法。冯云山又配合拜上帝会的营救活动坚持合法斗争,援引诗书上称上帝二十多条和广东礼拜堂悬挂两广人宪奏章及皇帝御批移文,证明上帝当拜.古今大典。 桂平县令王烈传王作新质对,屡传不到,他碍于拜上帝会的巨大影响,不敢判冯云山之罪。会众们虽然多数饥寒交迫,但为了营救他们的领袖,甘愿全家忍受更大的饥寒。他们每卖出一百斤炭就抽出一部分的炭钱积贮起来,称为「科炭」,终于筹得了一笔大款,向浔州府和桂平县的贪官污吏们进行了贿赂。这时和冯云山一同被捕的卢六已经被折磨至死,而冯云山在被捕9个月后终于被判为无业游民,遣回原籍。冯云山在路上,用拜上帝免灾得福济世救人的道理感动了两个差役。两人不但愿意即时释放云山,而且愿抛弃差事跟随云山到紫荆山加入拜上帝会。这时冯云山听说洪秀全已经返回广东花县,便前去寻找他,二人在花县相会,一年后(1849年7月)又共同返回广西继续筹备反清起义。 四 摘录一段小说《天国恨》的片段,比电视剧接近地反映了当时的历史。 韦俊气愤得肺都要炸了,一步从餐厅里跃出,左臂因箭伤用白布带吊着。“你们也要学曾天养、许宗扬,投奔到叶坤元那里去么?滚吧,老子再不要见到你们。” “不。”坤书从怀里掏出个白布包,双手递给韦俊,说:“众位阿哥,兄弟们对洪先生、冯云伯一片赤诚,永世不变。” 韦俊接过布包,默默地打开:“誓杀清妖”四个深红色的大字映入眼帘。这是兄弟们临来时写的血书,以表此别的决心。 一片沉默。此时无声胜有声,激愤、悲痛、怨恨……数不清的千愁万绪,浪涛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大家都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许久,肖朝贵终于打破了沉默:“何去何从决定了么?” “投天地会,秉承洪先生、冯云伯的志向,杀尽普天下贪官污吏,推倒恶贯满盈的清妖朝廷,为亿万百姓报仇!”坤书代表大家说。 “好呀!这才象须眉男子。”韦俊兴奋地叫道:“阿哥、朝贵、石公子,我们何不杀了王作新、蓝如鉴、叶坤元,一把火烧了庄子,率兄弟们投天地会造反去?” “不。”石达开摇摇头说:“光靠这五十多号人成不了大事,天地会也成不了大事。坤书兄弟,你们要三思而行啊!” “大仇不报,不愿苟活。豁出一条命,和清妖们拚了!”陈坤书决断地回答。 “为什么要无望地硬拚?” “为了惨死的阿爸、阿妈!” “为了受辱的姐妹!” “为了心头的恨,身上的伤1” 一片抽泣,一片怒号…… 越来越多的会众来了,默默地跪在后面,心里喊出同一的呼声:“造反!复仇!” 此情此景,谁能无动于衷?他们不是去投敌,而是去与仇敌决一死战。他们只有数十人,明知没有胜利的希望,却甘愿为了拜上帝会为他们指出的那个伟大前景而战,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毫不犹豫地去孤注一掷。这是多么悲壮的豪情,多么正义的行动,谁能够责备这些视死如归的勇士? 。 朝贵抬头向苍天疾呼:“上帝啊!睁眼看看你的儿女们吧!” 天上,片片乌云翻卷,奔驰不休,绍蓝天挤得只剩下一条条,一线线…… ’ 、 “保重啦!”陈坤书哽咽道。 ’ “保重,保重!”兄弟们起身含泪告别。 “等一等。”肖朝贵喊道,抹去胡须上的泪珠儿,拔出腰间的斧子,塞在陈坤书手里,“把这家伙帮上吧。记住,多替老肖杀几个赃官恶霸,也就对得起众位首领和我了。” ’ 韦昌辉惆怅地将佩剑解下,替一个小头目挂在身上,指着石阶上的刀、枪,说了声:“带上吧!”众兄弟早感动得泣不成声,重新跪下,趴在地上不肯抬头。 韦昌辉心中异常悲痛,一阵阵头昏目舷。尽管局面严重,他却全力支撑着,拒绝了叶坤元的拉拢,不顾父亲、妻子的苦苦哀告,毅然决然地顶着恶浪,只希望能有力排万难,振兴局面的一天。而现在,陈坤书等人一定,保良攻匪会垮了,他就会重新成为任人宰割的绵羊。几年来的心血与壮志都将付诸东流。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疾步奔到秀清住屋,抓住他的手,失声大叫道: “秀清,秀清,你醒醒,快醒醒呀!我们就要完了,连坤书他们也要走啦!” 杨秀清的嘴角又滴下一串口水,木然地望着他,仍然什么知觉也没有…… 韦昌辉痛心疾首地顿足长叹:“大事休矣!洪先生、冯云伯,轰轰烈烈的伟业,竟这样断送在我们的手里,小弟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你们……” 院里,陈坤书等人已辞过首领们,拿起武器,准备出走。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遂谋,这才俯过身子,对石达开说:“公子, ‘尊神’应显圣施法了。” 石达开沉着地点点头,要众人辞过杨秀清再走。他深信杨秀清此刻应该挺身而出,挽回局势。 李俊良、张遂谋到杨秀清处时,卢贤拔正在隔壁酣睡,鼾声雷动。他们没有叫醒他,和韦昌辉一道将秀清扶出,在餐厅前的石阶上站定,接受兄弟们临别前的跪拜。 杨秀清浑身颤抖得象打摆子,汗水淋漓,眼里布满血丝,真叫人担心他会…… 就在这时,太阳挣脱一片浓云的封锁,透过云隙,把万道光芒射向大地。这奇异瑰丽的景象,使天宇显得更加神秘…“ 杨秀清突然睁大眼睛,推开俊良和遂谋,手舞足蹈地跳了几下,然后僵直地仰面倒下去。众人见事不妙,正要上前搀扶,只听得从他口里庄严地喊出一声:“尔等跪下!” 大家愣了半晌,一个会众才尖声叫起来:“不得了啦!降僮啦!” 天父下几,上帝临世了。众人惊恐地伏在地上,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石达开、张遂谋相互会心地一笑,也跟着跪下了。 杨秀清从地上一跃而起,容光焕发,两眼射出熠熠光芒,厉声说道:“吾乃天父皇上帝,今日下凡,教导尔等。只因世间百姓受妖魔迷缠太深,是非混淆,善恶错置,贫富不均,天理无存,特命二子洪秀全,三子冯云山下凡,以传天道,正人心,建小天国于世间。冯云山勤于天事,不辞辛劳,卓有建树,为了锻其心,坚其志,特让其受牢狱磨炼,也试尔辈之心。谁知蛇妖私出地狱,借叶坤元之口,兴风作浪,迷缠兄弟。现蛇妖已被逐下地狱,尔等不忠之人,应及早改悔侮,迷途知返,信实天道,竭力救出冯云山,共布朕道于世,方能永享天福……杨秀清乃天父之第四子,遣其下凡,辅佐洪秀全、冯云山,有代传天父旨谕之权。尔辈能好生体我之意,谨听杨秀清教导,自能脱离苦海。须知违他即违天父,尔辈千万莫学叶坤元之流,必道天罚。我——天父皇上帝,今日下凡,尔等应牢记旨谕。我回天矣!” . 说完,杨秀清复呈狂态,大叫一声,重新倒下。会众们无比兴奋地狂呼:“上帝万岁”、“天父万岁”之时,他微微睁开眼睛,一连打了几个呵欠,仿佛从深深的梦幻中苏醒了。他站起来,笑容掬,平日病态一扫而光。 天空中,一朵乌云重新将太阳遮没,万道霞光瞬间消失。 韦昌辉一边欢呼,一边想:现在,拜上帝会得救了,自己也得救了。仿佛有一股和风吹进心田,把忧愁烦恼一扫而光。可是,当他看见杨秀清被狂热的会众簇拥着走进客厅,心中泛起一种似敬佩,又似嫉妒的,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愫。 石达开惊喜交集。喜的是杨秀清从根本上挽回了局面,可以重振旗鼓,设法营救冯云山了;拜上帝会也将增加一个强有力的首领。惊的是杨秀清攫取了代上帝传言的权力,这种权力无论洪、冯都不具备,那么,在某种意义上说来,他的地位已超过创教立说的洪、冯二人,那将会产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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